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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良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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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璟言愣了半会子,冷声道:“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我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和你无关。”
然后,她偏过身子,一语不发的背对着他。
最近,她真的和医院结缘了。算算,上班刚满一个月,就将近请了半个月的假。经理应该很头疼吧。
萧予墨的声音带着强硬口吻,“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苏璟言怒了,猛地转身,吼道:“林潇飒折腾的才是你吧,我配吗?我只有折腾自己的份!”
她配吗?
萧予墨,你告诉我,我究竟配不配?
萧予墨只觉悲凉至极,他一心宠爱的这个人,竟反问他——配不配?
“我说不配,是不是顺了你的意?”
苏璟言几乎将唇咬破,在他冰冷的眼眸里,找不出一丝心疼,于是,她翕张着有些苍白的唇瓣,哑着声音说:“是。”
萧予墨有时候真觉得林潇飒说得对。林潇飒说:“萧予墨,我那么爱你,你却一点不稀罕。你永远只会宝贝着那个不屑你的好的苏璟言!你真他妈犯贱!”
萧予墨勾唇,极累的站起身来,面向病房的窗户,他闭上眼,轻轻地想。
不配就不配吧。
他觉得配就好。
苏璟言只觉得全身上下的痒都变成了疼痛,不可遏制,一发不可收拾的疼。
萧予墨,我真的不配了。
、08、过不去的曾经沧海。
无论苏璟言哪一次生病,除却在美国这空白的两年,萧予墨都陪在苏璟言身边。承欢说:“即使像我和程歌也没有这样。”
苏璟言躺在床上,挂过水之后已经好了很多,只余一些微微的痒。那种痒,像萧予墨给她的感觉,若有似无,撩拨心弦,像一种慢性毒药。一开始的时候,不曾发现会有多依赖,一旦撤离,便是万劫不复。
从医院回了公寓,萧予墨几乎每晚都守着她,拥着她入睡,生怕她下意识地挠破哪里。那样蜷缩在他怀里的感觉,一下子冲破了记忆的大闸,蜂拥而至。当两个人紧紧相依的时候,心与心的距离只有五公分。仿佛他的心和她的心生长出两条藤蔓,死死的纠缠成一个结。永远也无法打开的死结。
有时候,她睁着眼在他怀里不敢动,温顺的如同一只猫,那个时候,她真想问,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从见面到现在,他们除了冷战就是歇斯底里的伤害对方,没有好好问过一句“你过得好吗?”
好像简直是奢侈。
就算是现在,那么真切的被他抱着,她也觉得是自己的幻想,那么不可思议。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萧予墨胸膛传来:“说话,好吗?”
软软的,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一样,甜腻柔软。
“什么?”他静静地问。
苏璟言抿抿唇,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说:“这两年,你和林潇飒过得好吗?”
其实,她只是想问,你好吗?
“苏璟言,你究竟是问我还是问她?”
淡淡的怒火。
苏璟言知道不能再问了,再问只会是另一场大战的导火线。
萧予墨快被这个女人气死,句句不离林潇飒,他和她之间何时隔了个林潇飒?
苏璟言闭口不谈,只疲倦地说:“我困了,晚安。”
不出十五分钟,怀里的人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萧予墨轻笑,这个人还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吻吻她的发顶,有洗发水的馨香味。凉凉的,滑滑的,令人一如既往的向往。
第二天,睁开眼,身旁空空如也。连体温也不复存在。
萧予墨走了。
刷牙,洗脸,吃早餐……回到公司,主编就邀请她了。
“苏璟言,你怎么天天去医院?你是瓷做的还是水做的?”
“主编,这也不能怪我,我确实是最近比较倒霉。”苏璟言显然有备而来,掏出一沓病历表递给主编。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会撒谎的人,下次要注意了!什么过敏一些小毛病,自己去药店买点药就好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额……我是比较严重的那一种。”苏璟言满头黑线。
“你们女人就是事儿多!去吧去吧!”
“哦。谢谢主编。”
苏璟言转身,一个轻松的微笑。
“哎……回来!”
“主编?”
“最近的工作在这周内加完班补好。”
艰巨的任务。
苏璟言想了想,礼貌地问:“发加班薪水吗?”
“我还没扣你薪水呢!做人要厚道点!”
主编翘着兰花指,横她一眼。
“哦,谨遵教诲。”
于是,苏璟言悲剧了,加班加到十点半不说,还天天被华桐骚扰,叨叨絮絮个不停,“昨晚开Volvo来接你的是谁?”
苏璟言停下敲字的工作,一本正经的面对着她说:“你真的想知道?”
“嗯!想!”
“我前夫。”她平淡的说,仿佛事不关己。可眼底的那抹嘲讽与苍凉却泄露了她的所有心绪。
她在痛。
华桐焦躁的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拍着脑门说:“璟言,你开什么玩笑?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子,只是没有看对眼的。”
苏璟言轻笑,“我哪样?”
“我一直以为你看不上我表哥,你的条件简直无可挑剔。”
“没有的事,我只是配不上你表哥。”她低下头,听不出是喜是悲,只有幽幽的声音:“华桐,实话告诉你,我的生活一团糟。我曾是别人的妻子,流过产,离过婚,现在仍旧和前夫暧昧不清,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我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女人。”
华桐走过来,轻轻抱住她,然后安慰的说:“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苏璟言,不要把所有错归咎到自己一个人身上,那样你会很累。
她心底的声音响起。
手机清悦响起,是萧予墨的电话。苏璟言抬起头,盯了那白得刺目的手机屏许久,华桐疑惑的问:“是他?”
“嗯。”
然后拿起那千斤重的电话,接通了。
那头的萧予墨,声线低哑,带着暮鼓晨钟般的沉重绵延至她耳边,“我喝醉了,在猗绿轩。”
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已经挂断了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怎么了?”华桐皱眉问。
“他喝醉了,在猗绿轩。”苏璟言心底有个漫长的煎熬。
华桐说:“都这么晚了,猗绿轩又没有直达的公交到,他一个男人,让他在猗绿轩睡一晚又没事。”
苏璟言恍若听不见,拿起包和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华桐叫住她:“璟言,没见过人这么宠前夫的!”
苏璟言微转头,清妩一笑,“那个人,是我永远过不去的曾经沧海。我舍不得他出事。”
不管身后的华桐,她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在公司门口,拦了出租车。
等她到猗绿轩的时候,已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她在柜台前问了房间号,然后朝着VIP包间一个一个的找。
当她推开包间时,隐隐的灯光下,萧予墨全身放松的躺卧在沙发上,林潇飒穿着宽松的针织衫,下着及膝短裙,长靴紧紧地包裹着匀长的小腿,她坐在萧予墨身侧,将他的头放在她肩上,在柔和的灯光下,生生刺痛了苏璟言。萧予墨的狭目微眯,眼神迷离,好像是真的醉了。
包间里还有几个萧予墨的好兄弟,苏璟言以前都是见过的,年纪最小也最善交际的顾南川在看见苏璟言之后,嘴甜的叫道:“嫂子好!”然后,笑着对萧予墨说:“哥,嫂子来接你了。”
苏璟言想狡辩不是他嫂子,正欲开口,萧予墨已是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朝她的方向走来。她也走过去,扶住他不稳的身躯,而此时,林潇飒疾步走来,夺过了靠在苏璟言肩上的萧予墨。苏璟言忽而怒意升腾,她极力保持冷静的说:“林小姐,我来接予墨回家。”
林潇飒有些尴尬,现在这个局面,倒像是她的不是了。
苏璟言在萧予墨耳边轻轻说:“予墨,我们回家了。”然后,顺理成章的扶过萧予墨,他靠在她削瘦的肩上,狭目里透着晶亮的光。那是得逞的笑意。
宫莫渊和纪韫衡以及宁甫枫显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至于顾南川,俨然想当一回月老。
这个千杯不醉的萧书记,方才只是喝了点百威啤酒,他会醉,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几个人,关系好到不分彼此,他们谁不知道萧予墨宠他家媳妇儿的那个变态境地。这件事,早在两年前,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璟言都是被他宠出来的。
当初,这几个人还不都是亲眼看着苏璟言怎么被萧予墨藏着掖着的,像宝贝一样谁也见不得,不许碰。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大神,似乎都把宠媳妇儿这件事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是变态境地。
苏璟言吃力地扶起靠在她肩上的萧予墨,对那几个人说:“我们先回去了。”
“好,嫂子再见。”
顾南川笑眯眯的朝苏璟言挥手。
待二人走后,顾南川皱着眉毛,对林潇飒说:“潇飒,不是我说你,哥对嫂子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这两年,嫂子即使不在哥身边,可哥心里全都是嫂子。你横插一杠,别说嫂子心里不好受,哥也不会原谅你。你折磨嫂子比折磨哥他自己还痛苦!潇飒,咱能换个人爱吗?”
林潇飒一巴掌挥过去,用尽全身力气,险些使顾南川跌倒,她说:“顾南川,你别他妈以为你是我的谁!”
然后,潇洒转身,大步离开猗绿轩。
他们这些人,谁不是暗伤连城?
苏璟言终于将萧予墨扶到车上,然后拿起车钥匙,发动汽车。猗绿轩离城北还算近,现在这个点,以苏璟言的开车速度,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城南的公寓。于是,她便开到萧予墨的公寓,水榭。
这一带的房子,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住的。因此路上车流量倒不多,安静而沉默。
将车停进车库,踉踉跄跄的扶着萧予墨上楼,到了门前,苏璟言轻声问他:“予墨,钥匙在哪?”
“包里。”
“哦。”苏璟言在黑色公文包里乱掏一气,最终摸出钥匙,在模糊的灯光下,有些凌乱地将钥匙塞进锁洞,苏璟言只是专注开门,并未察觉颈边那星点温热,防盗门有点难开,苏璟言在打开门的瞬间有一丝安慰。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萧予墨的一个旋身,将她抵在玄关处的墙壁上。疯狂悸动的吻,吻得苏璟言无力还击与推拒,喘息之际,苏璟言皱眉偏过头,“别闹。”
“不要。”
萧予墨的气息灼热异常,喷薄在她微凉的肌肤上,烘得酥酥麻麻,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唇格外温热潮湿,带着前所未有的情潮,几乎烫伤了苏璟言。他吻着她的脖颈,光致如瓷,难以自拔。吻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索性抱了她,稳步走进卧室。哪有在猗绿轩时的跌跌撞撞,可苏璟言被他扰了心绪,根本注意不到这个。她只知道她的最后一点抵抗和意识也被那巨大的情潮吞没。
吻,一一落下。
萧予墨近乎疯狂的进入她的身体,她的指甲嵌进他的肉里,横冲直撞的几乎撕裂了她。
苏璟言抬首,仰面默默沉受。
、09、我只是想要得到你。
苏璟言轻轻推开压覆在身上的萧予墨,全身上下布满吻痕和淤青,那疼,一点点吞噬着她。两年后,仍旧无法抗拒那份藏在心底心潮澎湃的爱。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萧予墨的白衬衫,质地上好,布料滑滑的,凉凉的,格外舒适。
她赤着,踩在冰凉的地上,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床上的萧予墨。
在厨房煮了碗醒酒汤,慢慢地用火温着,直至汤汁开始扑出来,苏璟言才惊觉。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那遥远的未来吧,仿佛漆黑黑的迷雾森林,叫她看不清。
萧予墨一下楼,走进厨房一看,便是这女人光着脚丫蹲在地上,慢慢的擦着地砖上洒出来的汤汁,他的心忽然就患得患失起来,眼前的苏璟言太不真切,他宁可她全身长满了刺,也不要她这样有些唯唯诺诺,苍白无力的样子。
那样的苏璟言叫他心疼。
苏璟言擦了许久,然后手上动作缓慢下来,一滴滴眼泪簌簌落下,她的双肩颤动如蝶翼翩跹,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哭了。
萧予墨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慢慢蹲下身子,屈尊降贵,他抚着她的长发,说:“我承认我的手段过激了,可是我不会为此做出任何抱歉。”
承认了错误,但骄傲的认为这不是错。这就是萧予墨。
他抱着她,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良久,苏璟言抬眸,眼神空洞的可怕,她说:“你是太子爷,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你说是,所有人都匍匐在你脚下为你舔脚趾上的血渍。萧予墨,你才是真正骄傲的那个人,你自以为是的对我的好,全部都在伤害我。”
他松开手臂,站起身来,声音苍茫而辽远,“我只是想要得到你。”
“所以,你就巧取豪夺?”她不怒反笑,立起身来,静静地看着他。
巧取豪夺?她是这样认为的?
他无话可说,转身,目光无焦距般的涣散,“是。”
他承认了。
苏璟言,你该高兴他承认了,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心里的最后一点企望也随之湮灭?
萧予墨的头有点疼,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无声的苦笑。
言言说,他在伤害她。
言言说,他巧取豪夺。
真的是这样吗?他只是想要得到她。
彻彻底底的得到,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苏璟言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承欢叫她中午去她那儿吃饭,她本想拒绝,可想想,不愿自己一个人回到城南公寓,于是,索性去了承欢那儿。
吃午饭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承欢笑着说:“一定是程歌,他看见你一定会很惊讶。”
承欢去玄关处开门,笑容僵硬在开门的刹那。是宁锦。
“你来干什么?”
“离开程歌,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宁锦苍白的面颊上是坚毅,很难想象,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在面对如此倔强又强大的小三之后,还能这么镇定自若。
承欢轻笑,仿佛这已是家常便饭,“我要听程歌亲口说,否则我不会离开他。”
“下贱!”
一巴掌落下,承欢倒在鞋柜上,那鞋柜的尖锐边角对准的正是她的腹部。苏璟言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躺在地上,*不断流血的承欢,一如当初的自己。
宁锦带着胜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
承欢紧拧眉头,唇边轻扯凄绝动人的笑意,仿佛可怜悲悯的看着宁锦,“我真庆幸,我爱的男人娶得是你。”
然后,世界在三个女人眼中,轰然崩塌。
承欢的孩子没了,她和程歌之间最后的联系都断得一干二净。可笑的是,宁锦也怀了程歌的孩子。
所以,程歌一辈子注定逃不出家族、父母、责任、伦理这几座仿佛压着所有人的大山。
宁锦赢了。
以惨痛的代价。她的胜利是踩在承欢和程歌的痛苦之上的。
承欢曾说,程歌许诺过她,承欢一世。
承欢膝下,举世无双。
谈何容易?
她说,言言,我要带着那份记忆好好活下去。
于是,在她流产后的一周,不告而别。
苏璟言看着天空,笑着说:“承欢,这次我们扯平了。”
是真的扯平了。
英国那么冷,那个女子却笑着说,幸好还有那滚烫的记忆足以支撑她走下去。
那个女子说,程歌是她心里的永垂不朽。无论以后,她会站在谁的身边。
从此,咫尺,天涯。
每个心中有故事的人,必然堆砌了一座凉城。而城堡里,那个人,鲜活不灭。
这是承欢所有的爱。拼尽全力,所以她说,不后悔。以后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神秘女性。
苏璟言在心底默默祈祷,祷告英国的神父,将世间最爱那个女子的男子带给远在英国的她。
苏璟言的生活又回归正轨,加班到十点半,然后回到家倒头就睡,不给自己任何一点点的空间和时间来想那个人。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有些人,记住了,就再难忘怀。
她迷迷糊糊的做着一个梦,梦里的人乱七八糟,有林潇飒,有萧予墨,有顾南川,有程歌和承欢,还有她自己。头脑中的思绪堵得水泄不通,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她梦见自己两年前和萧予墨在一起的时光,美好的几乎想让人流泪。恍惚中,她面颊一片温热,醒来,才发觉,自己真的哭了。
原来,她还是改不掉爱哭的习惯。
小区楼下不知是哪家在办事,大半夜的竟放起烟火。苏璟言没了睡意,睁着眼望着空中烟火绽放,熄灭,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看烟火是如此寂寞。小时候,父亲总把她扛在肩上,问:“言言,高不高?”
那时的她永远只会说:“不够!不够!爸爸,再举高一点!”
而现在,在岁月的恍恍惚惚中,她连家都没有了。那遥不可及的父爱模糊了记忆的原来,她只知道,父亲很爱她。
手机屏不停地在闪,苏璟言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于是,她把被子一蒙,极力的迫使自己不去接那个人的电话,等到手机声停止,她才够过手机,是一条未接来电,却不是萧予墨的。而是魏如霁的。
那个曾在美国扶持过她的男人。
大概他忘了时差吧,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苏璟言回拨过去,那头却是无人接听。
记得刚去美国那会儿,苏璟言几乎身无分文,她去小餐馆吃完了饭,解决了一顿温饱问题之后,才悲剧的发现自己口袋里真没什么钱。方好那天餐馆的人极多,老板又异常好客,她打算溜之大吉,等以后有钱再向老板说明一切。她本以为事情会成功进展,没想到竟被一个男子拽住了手腕,她疑惑回头,那男子皱着眉,严肃的说:“想吃霸王餐?”
本以为在异国遇见同胞,是一件多令人感动的事,可当时苏璟言就觉得尴尬难堪,但她力持理直气壮的态度说:“我只是忘了付钱。”
“好,那跟我去结账。”
苏璟言被他拉扯到老板那儿,他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苏璟言迫不得已,只对老板说:“对不起,我没有足够的钱,但我可以帮您打一天的工当做餐费。”
后来,苏璟言才知道,像魏如霁那样身份的人,出现在那种小餐馆是有多么的格格不入。魏如霁之所以去,那是因为那家餐馆曾是他和他女朋友常来的地方,只是为了怀念与寻觅。
那个时候,苏璟言甚至和魏如霁闹出了许多绯闻,魏如霁那样身价过亿,几乎一手支撑起华尔街半壁江山经济的白手起家的男人,可以说,那是一个商业界的传奇。外界自是对他充满幻想与猜测,而苏璟言,很不巧的成了这场绯闻中的女主角。
后来,魏如霁和她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魏如霁作为甲方,会提供给作为乙方的苏璟言经济和就业上的帮助,而乙方则继续扮演绯闻女友的身份。
俗套又可笑。
苏璟言曾一直以为魏如霁是太过空虚了,才会和她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可是,直到有一天,魏如霁真正的女朋友归来,苏璟言才明白,魏如霁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激那个女人回来。
而后的一切,苏璟言不愿往下想了。圈套、误会、不信任……所有的一切都接踵而至。
而现在,魏如霁不接她电话的唯一解释就是仍旧误会她,仍旧不谅解她。
苏璟言很累,整个人像水面上的浮萍,飘忽不定,她抓不住手中那根救命稻草,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知是过了多久,苏璟言的手机屏只闪了一下,是一条未读信息,依旧是魏如霁,信息的内容只有五个字,璟言,对不起。
苏璟言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释怀那个沉重的包袱。
魏如霁女朋友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与她无关。
那个女人,只是当着她的面,自己摔倒,然后笑着说:“你是不是知道孩子不是魏如霁的,不过,现在好了,死无对证。”
其实,苏璟言什么也不知道。她大概以为自己偷听了她的电话,其实,苏璟言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
可有的人,就是会疑心重重。
当初,她百口莫辩,怎么说破嘴皮,如何解释,魏如霁都不信任她。
当初,她是真的想回萧予墨身边。那么渴望。
离了萧予墨,她的清高、傲气、固执,都显得那么可笑与无用。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早已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而宠她的这个人,又不断的在伤害她。
、10、她痛,萧予墨就会更痛。
苏璟言到公司的时候,办公桌上正放着一本杂志,而这本杂志的封面不是别人,正是魏如霁。
华桐啧啧称赞,“全球五百强企业之一,《时代》的封面人物。怎么好男人,我一个都没遇到?”
苏璟言看着华桐作一脸可惜状的眼神,最后总结的说:“有钱有势的都是好男人。”
“你真俗气!‘中国好声音’这么风靡,我觉得完全可以办一个‘中国好男人’节目,一定会红遍亚洲的!”
苏璟言扑哧一笑,说:“你去当‘中国好男人’的主持人,我一定捧场!”
中午刚从洗手间出来,眼皮一直在跳,苏璟言从来不信这个的,可她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等她回到办公室,华桐就举着她的手机,咧嘴朝她笑,“璟言,原来上次你给萧书记做过专访过后,人家大贵人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刚才我帮你接的,萧书记叫你回电话给他。”
苏璟言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冷着脸当场回拨了个电话。
萧予墨说她的钱包落在他那儿了。
应该是那晚从猗绿轩接他回水榭,不小心落下的。
“反正没什么东西,我有空再去取。”现在,至少现在,她不想和他见面。
“你的身份证在里面。最近不需要吗?”萧予墨不动声色的提醒着她。
苏璟言突然记起公司最近有个调查,新闻界最忌讳“收人钱财,为人卖命”的这类事。因此每年都会有财务调查。财务调查就必然需要身份证。
她捂住电话上的听筒,问身旁的华桐说:“财务调查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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