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民国之商女-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村里有买卖鸦片的?”

“你还小,当然不知道,那东西谁敢拿出来放在大面上卖啊,都是不见光的交易,那年,我是从一个卖跌打损伤药膏的郎中手里买到的,当时因为好奇,心想着只是尝一点点,没想到,这一点点,就葬送了我的一辈子。”陈标德说道这里的时候,紧咬着干裂的嘴唇,本就脆弱,只一下,就咬破了皮,暗黑的血渗出来,染到了牙齿上。

“后来呢?”

“原本打算在百花村只呆三天,可是吸了鸦片以后,我就走不了了,我一次次的找那个江湖郎中买药,一次次的沉迷在致命的诱惑里,无法自拔,自己身上的银两花完了,我就像一头疯狗似的四处借钱,这个村借不出来了就跑到另一个村借,直到臭名昭著,所有的钱庄都不愿意借我了,因为我根本还不起,足足三百两啊,三百两,我捐官花掉了五百两,那几乎是我全部家当了,老祖宗几代的基业都被我变卖了,根本无力偿还。”

“所以你就卖掉了妻女?为了自己的享乐,为了鸦片,六亲不认,断送结发妻子的清白,让她受尽凌辱践踏!让自己的女儿为奴为婢,终生抬不起头来!”这个故事太悲怒,槿安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时忘了眼前这个也是世间的可怜人,忘了他身上裹着的破烂草席,忘了他枯瘦如柴的颧骨下那双绝望的眼睛。

“对不起,我失态了,陈叔叔。”槿安重新整理了下心情,揉了揉小脸。

“没关系,我能理解,太能理解了。我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天理不容的,你如果不愤怒,这才奇怪呢。你骂的对,我为了自己的享乐,对不起同甘共苦的妻子和乖巧懂事的女儿,可是,我已经成这样了,每天被债主追杀讨债,这一刻活着,说不定下一刻就死在臭水沟里了,我不能就这样死,因为我不放心,不放心她们娘两,为了不让她们跟着我过这种苦日子,我才想出那样一计。”

原来如此。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这个父亲,固然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却在最后的时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了妻女的性命,或许就冲这一点,也是值得被原谅的。

“我又岂会不知青楼是什么地方,可是她一个女人,又能去哪里,跟着我,过着担惊受怕的躲债日子,还不如去青楼,最起码,一天三餐能吃顿饱饭,睡觉的时候能有个热乎乎的床,不像我,睡在这狗都不理的窑房里。晟儿虽然苦些,给主子做牛做马,可免去了给人家当童养媳的苦,再说,进了高家,也不会被地痞流氓欺负了,她还那么小……”

陈标德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本来一个七尺大男人,就因为一个鸦片,被害到了如此境地。

“咳咳——”他又开始咳嗽起来,这一次好像比刚刚更加剧烈了,震得他瘦弱的身体都快要散架了,槿安凑近,小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好瘦!

几乎没有一点肉,摸上去扎手得很,摸着他的背骨有种心疼的感觉,他才四十出头,竟看上去像六十,明明是个大叔,槿安却一不留神就想称之为爷爷。

鸦片竟是如此狠毒的东西。

“哇——”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那血喷到破竹席上,触目惊心。

槿安慌了,使劲上下抚摸他的前胸后背,好让他呼吸通畅些,“陈叔叔,这样吐血的情况有多久了?”

陈标德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更浓了,鼻子高高瘦瘦的,因为没肉的缘故,显得特别突兀,若是没有鸦片上瘾的折磨,陈叔叔应该是很英俊的大叔吧,他的女儿肯定是绝美标致的吧,槿安心想。

“记不清楚具体有多久了,只知道有些时日了,每天都会吐一大口血,我已经习惯了。”暗黑的血粘在他的嘴角边,显得唇更黑更青了。

“这样怎么能行呢?陈叔叔,你会死的。”槿安再也忍不住,哭了。

“呵呵……”陈标德擦去嘴角的血,讽刺的笑道,“没想到,我陈标德风光一世,临死了,竟然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反而只有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为我流泪,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陈叔叔,你别这样,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事已至此,您必须得为自己宽心,若是你再想不开,病情恐怕就更严重了,来,我扶您躺下吧,躺着会舒服点。”

“不,孩子。我不能再等了,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突然,他眼里放光,仿佛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他苦干瘦长的手指仅仅抓住槿安的双臂,“孩子,你说的对,我需要你的帮忙。”

“陈叔叔尽管说,不论事情有多困难,我都会帮叔叔完成。”槿安擦干眼泪,咬着嘴唇说。

“好孩子。”陈标德轻轻摸着槿安柔软的头发,“你就是上天派来的,是老天爷给我最后也是最大的恩赐,孩子,下面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

槿安看他表情凝重,猜想一定是十分紧要的事,于是集中精神,用心听。

只听他说:“事实上,当年我不仅给自己捐了官,也给我的女儿陈晟祥捐了一个。”

“啊!”槿安吃了一惊,从没听说过女子也有当官的,世上这样的才女板着指头就可以数的过来,这个陈标德胃口倒不小,竟然敢给自己的闺女捐官,先不管捐成没捐成,就单单这异乎常人的想法,就够新奇的了。

“女子也能捐官?”

“这个你就别管了,听我说下边的便是。”陈标德在这个问题上有些不愿意回答,槿安也就不问了。

“我当时给自己捐的是个盐大使,正八品,威风八面。但是,谁都想不到,我给我闺女捐了个正七品的知县,比我的职位高多了。”陈标德说到此处,显得格外自豪,仿佛这是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也是最能让他宽慰的一件事了。

槿安心里有些纳闷,她在方明哲的书房里翻看过这类书籍,明朝刚刚败亡的时候,盐大使是人人敬畏不敢惹的大官,一直是朝廷河运海运的重要官员,可知县,常听人家说起的时候,都是“小小的七品知县”,既是小小的,可见并不受重视吧,为何,陈标德会说他女儿的官比他大呢?

 《四十九》肉。团

“你心里在想什么?”陈标德警惕的问道。

“哦,没什么。”槿安没有说出心里的疑问,心想可能是自己才疏学浅,没有明白其中的玄机吧。

“陈叔,继续说吧。”

陈标德不语,那双敏锐的眼盯着槿安不放松,乌黑的嘴唇微张,“你这个小娃子,不简单,说吧,你刚刚在想什么?”

槿安一看逃不过,只得把方才的内心独白说了一遍。

这令陈标德大为惊讶,“是我老了还是如今世道真的变了?你才十岁,还是个女娃子,怎么可能对官场之事有这么多的了解,你父母是什么人,哪家的高官?是不是他们派你来调查我的?”

这几天陈标德见证了人世间所有的世态炎凉,每天被人追着打着要债,要不是他因为吸食鸦片,内脏几乎全坏了,早被人割下器官了,受了如此大的刺激,怪不得他警惕心这么强。

“陈叔,你误会了,我真的是个孤儿,在方家做丫鬟,别说父母是不是做官的了,但凡有父母也不至流落到这种地步,那些官场上的认识都是在方家少爷书房里学来的,真的,”

槿安眼神真切。

陈标德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县虽小,可也是个正正经经的父母关,掌管着生杀大权,能真正替老百姓干些实事!”

槿安朱颜一惊,不禁佩服起眼前这个破烂不堪的人。

想不到,他仍怀着一颗济世救人的心。

“可惜啊可惜……”陈标德长叹。

“陈叔,有一样我不明了,既然晟祥妹妹已经捐了官,那她后半辈子就有依靠了,你为何还要将她卖给人家做丫鬟?”

“孩子,这就是我慨叹可惜的原因呐,旁人见我带着家眷上京,只道是我爱慕虚荣,爱显摆,殊不知,我是为了掩人耳目,带着小女一块上京,好打点好一切,等年龄到了,就去补缺。”

“哦,我明白了,你是可惜晟祥妹妹的官职也断送在了你手上。”

“孩子,现如今我肯定是活不了多久了,我那个盐大使的官算是白捐了,那么多钱就这样打了水漂了,可是,孩子,小女的官职无论如何也不能白捐,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上京,只要她上了京城,那边我安排好了人,她去吏部一投供,抽了签,就可以上任了。”

“可是,陈叔,你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怎么替晟祥妹妹打点好这一切?”

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这时候,陈标德一把抓住槿安的小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哀求道,“孩子,求你,我陈标德这辈子还没求过什么人,今天我求你,求你救救小女!”

槿安怔住,“我……我怎么救她?”

“孩子,你只要能凑出二百两银子,小女就有了上京的盘缠,只要她能顺利到达京城,一切就都好说。”

槿安眸子瞪得老大,“陈叔,你开玩笑呢吧,我……我从哪里能凑到二百两!”

陈标德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半晌说不出话。

随后老年痴呆似的摇摇头,“我真是糊涂了,脑子不好使唤了,竟然让你一个十岁的女娃子凑足二百两银子……”

槿安看他那绝望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可那是二百两啊,不是二十两,更不是二两,等等,二两……

槿安头脑风暴了一下:

假如是二两银子的话,我会怎么做,跟娘要是肯定不行的,堇平去南方应该花掉了所有的积蓄,再换另一条路走走,既然家不行,还有朋友,目前只有李妮一个姐妹,她家也不富裕,要不然也不用来方家伺候主子了,那剩下的就只有……

方家!

可是,上个月的三两工钱方家已经送回家里去了,娘说替自己保管着,她一分也不花,也话虽这么说,槿安是万万不会再把工钱从娘手里拿过来的。

这个月工钱还没发,不过就算发了也不管用,虽然涨了,可还是离二百两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如果我能一次性从方家拿出四年的钱就好了,一个月五两,一年十二个月,就是六十两,四年的工钱就是二百四十两,这样就够了。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找方老爷了,向他求情,预支四年的工钱。

可……

这个想法现实吗?预支四年?估计方家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吧。

可眼前这个可怜人,他都快死了……

这是他临终前最后的愿望了,若是没有人帮他一把,可能他真的就死不瞑目了,而且,晟祥妹妹也会一辈子寄人篱下,想到此,槿安就于心不忍。

“咳咳——”陈标德又开始吐血了,看样子,他是熬不过今晚了。

“陈叔,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陈标德抬起头,他的眼睛更红了,黑色的瞳孔有渐渐放大的趋势,干瘦的左手支撑着地面,说,“孩子,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我已是个将死之人了。”

“陈叔,你能向我保证,晟祥妹妹捐的官一定是个好官吗?”

陈标德抹掉嘴上的血,“孩子,我保证,小女的品行我是从小看在眼里的,她是什么为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像她娘,天生菩萨心肠,如果做了官,一定是个好官。”

“可是……陈叔,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我知道您不愿意说,不过我始终不能相信,女子真能做官吗?”

陈标德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解释,只说,“这是我最后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将来你就会知道了。”

“好吧,”槿安也不想逼迫他说出来,个中玄机是她所猜不透的,也许,陈标德花了大价钱买通了朝廷里的高官也说不定。

槿安紧紧握着陈标德的手,一字一顿的说,“我会想办法帮您的。”

陈标德唰的一下抬起头,满眼惊讶,嘴唇微微颤抖,“什么?你说你会……”

“是的,我会尽最大能力帮她,一个月凑不齐就两个月,两个月凑不齐就半年,反正她的投供时间是三年,我想不会耽误期限。”

陈标德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用他那骨瘦如柴的手紧紧握着槿安的小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屋内也很冷,槿安把破席子往他身上搭了搭,说,“陈叔,你先告诉我陈嫂在哪家妓院,还有,晟祥妹妹被卖到了哪家做丫鬟?”

陈标德仿佛已经快不行了,听到槿安问,他才艰难的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着远方,嘴角抽动着,“俪妹……俪妹……她被我卖到了镇上的琼花楼,我不是人,不是人呐!是我亲手把她卖掉的!我毁了她一辈子!咳咳——”

“那晟祥妹妹呢?”槿安急切的问道,眼看陈标德就不行了。

“晟祥……晟祥……”他神经质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我的好孩子,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母子啊!”

“母子?”槿安摇头,看来这个陈叔是回光返照了,脑子已经烧糊涂了,说话也这般颠三倒四了,母女和母子也分不清了,人死之前真的是很恐怖,一切都是混沌的状态,只等着迈向黑暗的那一刻,就解脱了。

“陈叔,你快告诉我,晟祥妹妹在哪里?”槿安有些着急,大声喊道。

或许是她声音太大了,又或许是勾魂的小鬼怜悯他,又多给了一刻钟,陈标德挣扎着睁开眼,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高家。镇上有个姓高的大户,你去那里打听就能找到晟祥。”

说完,他双眼一瞪,仿佛恢复了意识,坐直了身板,抬起双臂,使劲扳开自己的嘴巴。

“陈叔,你这是要干什么?!”槿安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撑开牙齿,摸索到其中的一颗牙上,两只手灵活的动着,顷刻,手掌心竟多出一条线来!

“这……”槿安捂着嘴巴,满脸震惊。

这条线竟然藏在他的喉咙里!

他将线的一头绑在牙齿上,另一头放进肚子里,难道,他藏了什么宝藏?

可他肚子那么扁,就算是真藏了什么黄金白银,也不够数量,估计他的肚子只能放下两块金元宝吧。

陈标德面目痛苦不堪,线上沾了好多血丝,他在一点点的往出拔线!

没拔一下,他就发出低沉痛苦的声音,槿安不敢看,可又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只得盯着他的喉管看,只见一个细棒的东西顺着他的喉管在慢慢移动,线上已经全是血了,陈标德的手上也沾满了血。

这一切,他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唯一做的,就是一定要把肚子里的东西拔出来。

“扑咻——”

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终于,一个血糊糊的东西从陈标德的喉管里飞了出来!

陈标德用尽最后的力气指着那团血肉,瞪大眼睛看着槿安,最后脖子一低,身子瘫倒了下去,黑血顺着他的嘴角不住的往外流。

槿安猛的扑上去,大哭,“陈叔叔——陈叔叔——”

虽然知道他肯定活不成,但当真正亲眼看到他咽气的一瞬间还是接受不了,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地扎着,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你放心,陈叔,我一定会想办法完成您的临终遗愿的,”槿安哭着,小手抚上陈标德的眼睛,将他的眼睑轻轻的码下,“陈叔,你可以瞑目了。”

将他的身体用席子包好,槿安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布来,擦干净陈标德嘴上的血,死了,也要干干净净的走。

安顿好后,槿安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向那团血块。

蹲下身子,将那个血团捡起来,黏糊糊的,槿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血团放到地上磨了磨,血被泥土擦干净了,才看清原来是块布卷,一条细绳子仅仅绑在一条布卷上,里面的东西被布卷严严实实的包着,槿安小心翼翼的拆开。

难不成是鸦片?她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或许是他怕被人搜身的时候发现这包鸦片抢了去,就将其藏在身体里,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拿出来吸一口?

可是,鸦片害的他这么惨了,他恨死鸦片了,临死之前,必定是再不想看见这种东西的,怎么还会想要吸?

又或许是……

槿安灵光一闪,银子?!

鸦片就是银子啊!

一小撮鸦片就值好几十两甚至几百两银子呢,难道是陈叔让她去把这些鸦片倒卖出去,将换来的钱交给晟祥?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他自己是不能做这件事情的,欠了债主那么多债务,就算卖些银两,也被债主剥光了,哪里还能给晟祥留下?

脑子飞速的闪过上面这些想法,终于,布卷打开了。

是一张纸!

一张牛皮纸!

 《五十》预支钱(1)

很明显,这张纸被油浸泡过,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民国一年,苏州人士陈标德向藩库捐银五百两,获盐大使之衔;”

打开另一张纸也是,“民国一年,苏州人士陈晟祥向藩库捐银六百两,获知县之衔。”

上面印着好几个红色大印。

原来,藏在他肚子里的不是鸦片,而是捐官收据。

槿安抿了抿嘴唇,将收据藏好,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陈标德,走出了这间破窑房。时间紧迫,今晚她不能在家里陪陈氏住了,她得连夜赶到方家,跟方老爷求情,提前预支四年的工钱。

方家大门口的下人看见槿安来了,调笑道,“小丫头在家里住腻歪了?到底是姑娘大了,家里拴不住了哇?”

槿安并没有生气,笑笑,“缸子哥可真会说笑,是该娶个媳妇好好调教调教你那张嘴了!小心娶个厉害的,每天管着你,连家门都不能出!”

“哈哈,”旁边一个跟缸子一块看门的大哥哥仰头大笑,“我看呐,槿安就挺厉害的!要不,缸子,你把槿安娶了得了!”

“胡说什么呢!”缸子头一歪,脖子一愣,朝着那小子就是一个爆栗,“人家槿安可是有小丈夫的人,虽说他们家堇平不在了,可还有公公婆婆在嘛,你小子别口无遮拦什么都嚼!”

“嘻嘻……”槿安看着这两个看门大哥,就想笑。

其实这两个人很好的,就是嘴上每个把门的,爱开玩笑。

槿安也不计较,随他们开去。

“缸子哥,你今个看见老爷出门没?”槿安问道,因为老爷喜欢在周末带着他那只黄鹂鸟出去遛弯,槿安匆忙赶回来,就是想赶在老爷走之前。

“好像没吧?我一点过来换的班,没看见老爷出去。”

“哦。”槿安这下放心了,看来还是有机会的。

来不及回静舒堂了,槿安直接奔向怡养阁,平常的这个时辰,老爷应该在怡养阁与大太太共进午膳。

已是四月天了,太阳暖了,空气也变得温和了,槿安一路小跑,额头上,笔尖上,手心里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随手擦一擦,怀里喘着的那份捐官收据实在太重了,她没有时间歇息。

来到怡养阁,槿安跟凝月打听了一下,凝月说,现在太太和老爷已经用完午膳了,正坐着饮茶闲聊呢,她去通报一声。

槿安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凝月就出来了,“快进来,老爷和太太现在正聊的开心呢,你这个时候进去,有什么事了都好说。”

这几十天和凝月相处熟了,彼此也都关照着。

槿安整了整衣服,走进去。

到了正厅,这才知道原来屋里不止太太老爷两个,二太太、三太太、大小姐二小姐灵儿小姐,甚至方明哲,也在,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槿安有些踟蹰了,这个时候说真的好吗?万一老爷不同意,扫了全家人欢聚的兴,那可怎么办?

可是已经进来了,还能怎么办?

凝月偷偷拽拽槿安的衣袖,小声说,“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想要求老爷,这个时机是最好的,现在二太太在边上,关键时刻她可能会替你说话的。”

槿安知道凝月的良苦用心。

“初槿安,听凝月说,你有事找我?”方老爷押了口清茶,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温润发亮。

“是,老爷。”

“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方老爷放下茶盏,盯着槿安。

“老爷……这里说话不方便……看老爷能不能……”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不用避讳。”兴许是方老爷饭后吃多了,有些懒了,实在不想挪动。

这时候,方明哲执着一把折扇朝槿安走来,他高挑秀雅的身材,穿着上好的冰蓝色丝绸,一双漆黑的眸子若星河般璀璨,脸上的笑颇带点风流少年的韵味。

他打量了槿安片刻,看见她额头上的汗珠,薄唇微启,“知秋,拿条冰丝帕子来!”

知秋一下就怔住了,“少爷这……”

用午膳之前,方老爷赏了各房一样稀罕宝物——冰丝帕。

相传这冰丝帕是用幼虫冰蚕吐出的丝织成的,闷热的时候搭在额头上,或是握在手心里,有下火清凉之效。

其中,赏了大太太两条,方少爷、二太太、三太太、各小姐分别一条。

方明哲当着全家人的面儿,要把唯一的一条帕子送给一个丫鬟!

震惊的不只知秋,还有其他所有人。

“还愣着干什么!我说的话不好使了吗?把爹送我的那条拿过来!”少爷语气之中竟有些愤怒,他最见不得别人那种惊讶的眼神,仿佛只有藐视丫鬟羞辱丫鬟才是他的专利。

知秋不敢怠慢,急忙去取。

大太太听了刚才方明哲说的话,背后直冒冷汗,心想,这个哲儿也太不听话了,就会给娘惹事,背后你再怎么胡闹都不要紧,偏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