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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不幸遇"贱"你by爱喝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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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升高,搬了把椅子对到我对面。

待他坐定,我开门见山地说:“徐总,你是想问我那几个绑匪的情况吧?说实话,他们都带着头套,我确实没看清楚。”勤劳的公安干警们昨天已经给我做过笔录,还要求做人像拼图,但我也真的无能为力。

“嗯,”他略微颔首思考了会儿,蹙眉道,“很奇怪,我并没有接到绑匪的要挟电话。”

“会不会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打电话,我们就逃出来了。”

徐陌舟眉头拧得更紧,“当时被劫持的时候,你有试图反抗或呼救吗?”

我摇摇头,他再次陷入沉思。虽然不愿意反复仔细回忆受难日,我还是重新倒带一遍,突然摸到些线索,“对了,我想起来了……”

尽可能地复述出被劫持第二天早上,我偷听来的那段奇怪通话,徐陌舟的脸色渐渐阴霾,持了数秒又恢复内敛沉稳,还对我浅浅一笑,
“武胜男,我们是高中校友,是不是以前有见过面呢?”

嘢,刚刚还分析案情,怎么这会儿就转忆往昔青葱岁月了!我转不过来,望着他俊逸的笑脸,愣了神。我曾对他一见钟情,虽不再爱恋,尚存喜欢。他对我笑,我同样开心,微笑以对,
“见过,当然见过,只是我认识你,你不知道我。徐总当年是风云学长,所有学弟妹们肖想的对象,不瞒你说,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坦荡,他似乎也并不意外,淡淡的笑意在我的注视下蔓延加深。

“学长,介不介意给当年倾慕你的小学妹一个拥抱呀?”

挺身坐起,我大胆地张开双臂,面前这个男人很好,过去的八年我不后悔。他视线落在我的双手,犹豫片刻,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满足了我的心愿。

放纵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我闭上了眼。嗯,和我无数次幻想的一样,温暖地令人心安。用一个拥抱终结暗恋,放开手让心不再逗留,用最深刻的方式画上最圆满的句点。

“学长,你和米芮遥一定要幸福一辈子。”

贴在他耳边,我轻声祝福。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我心目中对爱情最美好的形状,纯真相爱,执着等待,互相守护。

徐陌舟说好,我先一步松手,拉开距离。简单道别,我脸上带笑,目送他走出病房。他长得真好看,可江璿睿也一点不差。我这会儿正铁汉柔情着,江璿睿还不出现,我敏感了,细腻了,意味着他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新现言:
全世界都知道丁恕不是善类,所以作为他技术一流的好情人,我注定做不了一个好女人……

我们因欲望而变得贪婪,又因为贪婪,奋不顾身地选择谈一场“自我毁灭式”的爱情。我不后悔,丁恕,你呢?

简而言之,这就是个由性而爱的故事。





、爱我你就滚远一点

空下来的病房,我闲闲地欣赏了石膏脚上黄尚的珍贵墨宝,以胃部略感不适而告终,靠回床头,不经意间瞥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璿睿,你来啦。”

我热情迎客,他却没有进来,反而停下脚步倚靠在门边,微驼着背,黑发凌乱,一脸倦容还带着难看的青白色。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像从不曾认识我,现在要好好把我这个人看清楚一样。

奇了,大难不死躺病床上的明明是我,怎会他倒一副死里逃生后颓废失忆的样子。
“喂,你怎么啦?”

他不答,肤色又暗沉了一些,需要补水保湿。盛起碗黄尚准备的猪蹄汤,我笑着说:“过来坐,我请你喝。”

他还是没反应,我索性拿起勺子自己喝,味道不错。余光扫过江璿睿,他照样一脸黑的坚守阵地。抿了两小口,我眯起眼自觉汤鲜,回味无穷,亦真亦假地喃喃道:
“找个会煲汤的男人嫁了也不错。”

门边人听见了,三两步走到我床边坐下,双手环胸,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发狠地将我看进他幽深的黑眸里。

我认为,因他的出现而营造出的病房内气氛,很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于是腾出只端碗的手,戳了戳他眼底的青黑,嬉笑起来:
“黑眼圈画得真不错,是不是刚演了钞纵欲过度’的戏呀?”

他侧头躲开,一手抓住我的手腕,握得出奇的紧,另一只手夺下我手里的碗,送到嘴边。仰头喝个精光后,又面无表情地端起保温杯,跟饥民似的大口大口往肚里灌。

我一怔,半天说不出话,倒不是心疼那猪蹄汤,确实是怕他给烫着。眨眼功夫,他喝干净了,把保温杯往桌上可劲一撂,接着摆回臭脸和我对看。

不知道他这是哪门子的歪脾气,我咽了口口水,小声说:“汤是黄尚煲的,你要是喜欢,就领回家吧。”

他今天似乎想把“沉默是金”贯彻到底,压根不打算开口,乌云罩面,严肃到恶劣的神情越来越耍币哺腥镜搅宋遥�
“江璿睿,当初你急性肺炎,我没及时去看你,没准备补品。现在正好你也对我不闻不问两天,然后一来就给我使脸色,还一气儿喝掉我的汤,是不是想一报还一报,寻找报复的快感?”

说痛快了,我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拉起被子背对他躺下。

窗外日光落幕,天色渐渐暗淡,没开灯的病房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显得有些阴晦。我烦躁地躺着,他静谧地可怕,时间都失去了行走的意义。

好久好久,他终于开了口,冷冷淡淡的,“武胜男,你是不是现在心情特别好,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什么毛病!盼你来,不是让你对我阴阳怪气的!

攥在手里的被子被我紧了又紧,终究还是没忍住,翻身坐起来和他面对面,提高音量顶回他,“你演琼瑶剧背台词呢?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情特别好了?”

缓缓勾动唇角,他朝我笑出一丝讽刺,“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徐陌舟终于记住你了,你可以乘胜追击了。”

“你什么意思?关徐陌舟什么事,”说到一半我恍悟,他该不是撞见我和徐陌舟拥抱的场景,所以吃醋了吧。我忙收起挑眉干仗的架势,咧嘴一笑,“你误会了,刚刚我和……”

他并不想听解释,抬手打断我,保持着嘲讽笑意,“从劫匪手里救下小糖豆,他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原来你爱他爱得那么深,耍起手段来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长这么大从没觉得谁的话能带刺伤人,此刻总算领教到了。他的话不仅带刺,还针针都凶猛地刺向同一个地方,最脆弱的心脏。捂着心口,我也不恼,主观地不愿相信听到的一切,强迫自己再去求证,
“你以为我是因为小糖豆是徐陌舟的亲人才救他的。我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你说我是耍手段,想博得徐陌舟好感!”

他斜睨着我,眸光里有赤裸的不屑,“难道不是吗?”

“去你大爷的,江璿睿!”

我生气了,抬手挥向他的脸。他分毫不差地擒住我的手,力道惊人,挣脱不开,居然还敢拿一副“被他说中心事”的了然表情给我看。他强我弱,瞬间怒火簇烧,我拔高嗓子冲他咆哮:
“你脑子抽风,不要跟我这儿发病。江璿睿,你不是我,没经历过我发生过的事,更没资格随便揣测我的用意。”

他也怒了,不讲分寸地一把拉我起来,强迫我与他贴近,直视他燃起肃杀之气的双眼,“那你充什么英雄好汉,如果那些人是亡命徒,你一去不回怎么办?如果不是为了徐陌舟,你有必要以身犯险吗?”

腰被他的大手牢牢禁锢,彼此无间隙地黏在一起,我仿佛能触摸到他粗重的喘息,他也能感受到我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我们像两只被无理侵略领地的猛兽,必须用铮铮恶斗,才能扞卫各自的尊严。空气中流窜起易燃的化学元素,呼吸入腹,我们都中了哑口的毒,只懂得克制与对峙。

双膝跪在床上姿势并不舒服,脚踝处开始隐隐作痛,避不开他愈发灰白的脸,我忽然觉得好累,无力再做任何抗争,嘴角扯出颓然的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你是个旁观者,比我头脑清醒,也比我想的通透。”

“旁,观,者!”他嘴唇微动,几乎是牙缝里硬挤出的三个字,“武胜男,原来我在你面前一直只是个旁观者,你他妈怎么能说得出口!”

这丫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没正常过,把我弄得莫名其妙气昏了头,说什么都横竖不对,也彻底失去理智,揪住他的衣领,恶声恶气地说:
“我要讲什么你才满意?承认我还爱徐陌舟,爱屋及乌,哪怕只是为了她女朋友的侄子,也愿意以死相救。好,就是这样没错。你不是说我不敢主动出击吗?你错了,我是在等待时机,一举反攻。现在成功了,你别挡我的路。这一切全部是我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事,你只是个不相干的旁观者,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用最后的几分余力说完,我再次试图挣脱,出乎意料地顺利,也不知道是自己用力过猛还是被他施力推开,只感觉自己像破碎坠入海里的玻璃瓶,每一块残片都是尖锐的伤。

忍住脚踝处不争气加剧的疼痛,我咬牙翻身再次背对他。眼不见心不烦,心不烦人不累,人不累我也就能强忍住所有懦弱举动,比如颤抖,比如流泪,比如想他……

耳蜗里的蜂鸣声开始不遗余力地骚扰我,疲惫地闭上眼,隔绝周遭的瞬间,只感觉背后一暖,江璿睿的气息强势而来,像他此时的拥抱,我躲不开,逃不掉。

“武胜男,你听好,我爱上你了,绝不做旁观者。我等得起,不相信你会爱徐陌舟一辈子。”

说得多势在必得啊,多值得我心动不已啊!可惜选错了时间,再早一点我应该会感动地流下幸福的眼泪,现在,想流泪,却不幸福不感动。因为江璿睿,我很在乎你,你说过的每个字每句话,能深入我的发肤,铭刻在心。

爆发过后是突袭的平静如水,我大概真的累了乏了,张口提不起一点劲儿,说话也好像只是出于一种意识本能,
“江璿睿,你爱我可以,我凭什么要爱你呢。你是我侄子,比我小三岁,还是个明星。明星呀,吃青春饭的职业。别说你现在不红,等你大红大紫了,又能坚持几年。你连高中都没毕业,以后能干什么?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你的未来有方向吗?你跟我谈爱情,算了,我不用你等我,没必要。”

仿佛只一瞬间,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如石,没有温度,拂在我耳边的呼吸也吐纳寒凉。我觉得冷,扭动身子试图远离,他的大手随即覆盖上我的脸庞,蛮横地逼我与他直视。

太近了,我看得见他漂亮的眼睛里殷红的血丝,看得见他天生笑弧的嘴唇沁出惨淡颜色,看得见他线条完美的下巴上新生的胡渣,更听得见他说话,咬牙切齿,
“武胜男,这些是你的真心话?”

我点头,言淡,“不是真心话,是大实话。你听不懂吗?我再简练一下,”垂下眼帘,我顿了顿,再抬起头,将他看清楚,对他说明白,
“你爱我,就给我滚远一点!”

他也许震惊了,瞳孔不合常理地陡然放大,怔怔地盯着我。我伸手想推开他,他已先一步退离,攥紧拳头,死死拧着双眉,唯有眼睛还在我身上,溢出的苦痛像带刺的蔓藤,扭曲滋生爬入我的视线。接着被一个决绝的转身而斩断,他疾步走了出去。然后,我闻到弥漫开来的酸涩,足够腐蚀病房里最后的微光。

来不及给我一次喘息的机会,刚进门的闻玺尔差点和江璿睿撞了个满怀。闻玺尔险险闪开,江璿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下一秒已经消失不见。

她抚着胸口朝门外望了望,“我才刚找到车位上来,他这就走了?”转回头,又定住脚步,按动墙面的开关,“这么暗,也不开个灯。”

满室瞬亮,我觉得有些刺目,眯了下眼。闻玺尔坐到我床边,仔细打量了我一会儿,面带笑容,像是饶有兴致地环顾起单调乏味的病房,自言自语地道:
“最近拍摄进度滞后,剧组不放人,江璿睿可是求了导演好久,加紧赶了两个通宵的戏才腾出时间。这不刚一收工就马上赶来看你,我怕他精神不济,所以开车带他过来。”

我其实有些心不在焉,低下头,没有说话,病房里又响起黄尚的声音,“诶,江睿睿咋走了!气呼呼地板着个脸,连招呼都不打。武胜男,你惹到他了吧?”

面对黄尚的质问,我不太能奉陪出好脸色,更没有心情回答他。他倒是有点锲而不舍的劲头,背着手站我旁边,数落道:
“不是我说你,你也忒小气了点吧,丢咱们大老爷们的脸。江璿睿这两天没少给我打电话,怕一听到你声音,忍不出跑来看你,耽误工作。我不跟你说,也是想等他一来给你个惊喜嘛!本来这两天人跟鬼一样,现在一小心眼,更没法看了,你还把唯一看得下去的人给气走了,不厚道啦!”

“你家惊喜长这幅模样?!看见你,我就有变态的冲动!你们都走吧,我想睡觉。”

下过逐客令,黄尚没觉悟还要再教育教育,闻玺尔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人没说多话走了。

重归宁静,我却怎么也酿不出入睡的情绪,许久不曾流过的眼泪生猛偷袭,打得我猝不及防。短短时间内,我放纵了自己的行为,放纵了自己的言语,也不在乎再多放纵一次。眼泪是流淌不完的,再无用也能带走一些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最新现言:
全世界都知道丁恕不是善类,所以作为他技术一流的好情人,我注定做不了一个好女人……

我们因欲望而变得贪婪,又因为贪婪,奋不顾身地选择谈一场“自我毁灭式”的爱情。我不后悔,丁恕,你呢?

简而言之,这就是个由性而爱的故事。





、好好学习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在病床上躺足一个星期回到宿舍接着养伤。因为能提供的线索实在有限,加上ATC高层不允许公开,秘密的案件调查进行地很不顺利,一直没什么进展。

工作自然是丢了,虽然徐陌舟曾表示会替我保留职位直至病愈,但被我婉言拒绝。一来,娱乐圈的工作的确不适合我,二来,大吵一架后,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璿睿。

恢复到平静的校园生活,我好像一下子和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断了瓜葛。如同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梦里人事鲜活,精彩无限。梦醒万物坍塌,我还是日语系一个普通的研究生,过简单的生活。

没有再和江璿睿有任何联系,我依然从黄尚有意的口中无意得到他的消息。《撩人》的拍摄顺利结束,现在已经进入后制阶段,赶圣诞节档期。贾导和制片方对他的表现赞赏有加,他总算要红了,只待片子上映,等一个时间问题。

报纸上娱乐新闻里开始频频传出他和林晓晓,闻玺尔两位剧中主角的八卦绯闻。三角恋情被渲染地曲折起伏,连续数周的头版头条。黄尚总不断提醒我,这是为电影上映前的宣传造势,不可信,信不得。

我默然点头,说你讲得对。他不高兴,痛斥我冷情,没心没肺。我摇头,嬉笑评价,两个都挺配,选谁都不吃亏。他依然不高兴,骂我骂得更凶,口是心非,狼心狗肺。

合着我怎么都没法让这位兄台满意,老娘也不伺候了。但凡他拿娱乐周刊来找我,我一律左耳进右耳出,不予置评。

一条骨裂从仲夏养到早秋,我可算完全康复,没落下丁点毛病。升入研二,要开始为找工作操劳。日子嘛,过一天是一天,没了谁不能活呀。可我总觉得,黄尚一天不骚扰我,一天就没法活。诺大的校园里,随便找个食堂吃饭,他都能寻踪而来,灵敏极了。

运气好,赶上食堂师傅或许良心发现或许一时失手,做了顿肉多辣椒少的回锅肉,我刚吃没两口,黄尚就边喊着我的名字,边屁颠颠向我跑过来。他刚一坐定,一本杂志就杵到我眼皮子底下,断去我快到嘴边的肉路。

“快快快,看看,看看,爆炸性新闻!”

薄薄一本杂志被他抖得嚓嚓直响,没等我看清楚眼睛已经花了。推开他的手,我把夹起半天的肉片塞嘴里,用行动表示对他的爆炸性新闻没兴趣。他也不打声招呼,直接抽走筷子,推开餐盘,摊平杂志在我面前。

“别吃了,不看你会后悔的!”

他瞪大眼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我无奈低头看向杂志花花绿绿的杂志封面。首先入目的是身穿浅蓝色运动式校服的江璿睿,理了个利落的小平头,帅气不减,青春气息逼人。他双手插在校服裤子口袋里站在路边,没有看镜头,像是在等什么,活脱脱一个青春偶像剧的正太男主角。

我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又接新戏了,第二眼就被封面上耸动的标题给雷懵了——《偶像明星江璿睿背起书包上学堂!》

“怎么样,够震撼吧?江睿睿进了咱们学校附属中学的高三班,不是炒作不是噱头,正儿八经变准高考生。”黄尚出其不意地抽走杂志,我的视线还胶着在封面上,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他的脸,“武胜男,别的我不好说,他能这么干肯定和你有关。”

“我……”

启齿又说不出话,黄尚脸上有料事如神的洋洋得意,他歪着嘴笑得格外张扬,像在耐心等我编借口反驳他。

从数日前病房里的一顿嘴仗,想到刚刚封面上江璿睿那朝气蓬勃的学生模样,再想回我决绝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你爱我,就给我滚远一点!”

一圈子兜下来,我变得无话可说,只会傻傻和黄尚对看。也许没等到预期的反应,黄尚最终长叹口气,抬腕看了看表,认真到对我说:
“别逞能了,这会儿刚好是放学时间,去找他吧。我想谈恋爱的,没得谈。你们俩蠢蛋明明互相喜欢,为嘛干折腾啊?!”

“我……”

他睇我,“别说话,烦你现在犹豫不决,拖泥带水的样子,赶紧消失!”摊开手,“饭卡给我,急急忙忙赶过来,还没吃饭呢。”

老实交出饭卡,不知道他的一番话是不是被施了魔法,我居然觉得受用非常,腾地站起来冲出食堂。

附中离我们学校不远,两站地。我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学生们早走得差不多了。明知道遇见江璿睿的可能性很小,但我偏就莫名固执不愿离去,伸进口袋里抓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愣是没勇气拿出来给他打电话,双脚已经不由自主的迈进校园。

法国梧桐守护两旁的柏油道上,还有说说笑笑的零星学生,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落叶,看夕阳,看篮球少年,看树下读书的少女,看这就是中学生活,曾经我也有,现在只能在记忆中蒙尘。

思绪万千,脚步放慢。眼神有些游移,忽的聚焦像被瞬间收紧,我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江璿睿和一位女学生站在路边正说着什么,女学生脸上带着羞赧的笑,江璿睿微低头,神情专注。我下意识地躲到一颗梧桐树后,探出脑袋侧耳细听。

“所以,所以江璿睿同学,放学,我,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期盼的眼神,诗一般的情怀,女孩在江璿睿的和颜悦色中羞怯地垂下头。江璿睿耸耸肩,
“可是……”

女孩倏地抬头,脸上有掩不住的失落表情,见江璿睿嘴角噙起浅笑,又被希望笼罩,眸光闪耀。
“可是,已经有人来接我了。”

女孩闻言一惊,我也一惊,因为江璿睿说完抬起手毫无偏差地指向我这个方向,他甚至都没有看过来,却如同早知道我躲在树后。

“她是谁?”女孩问。

“我女朋友!”

声音穿透力十足,女孩和我都听得见,都为之一愣,江璿睿已丢下来她,大步走近,拉起我的手又走回女孩身边,
“这是我的女朋友,她管我管得很紧,你需要先征求她的意见,我听她的。”

我错愕地看向他,这位被粉丝们捧为本世纪最优雅,眼神最忧郁纯真的美少年,正用他单纯的小眼神盯着我,再配上校服小平头,更像天真美少年。单纯中居然还真带点小忧郁,我一皱眉,他就当场给忧郁种情愫,浓成哀怨。

被他目不转睛地锁住,我半边身子像过电一样都麻了,忙转向女孩,可人已然转身匆匆离去,纤细的背影伴着翩翩黄叶飘落,落寞极了。

“我们走吧。”

手还在他掌心中,被他牵着走出两步,我才缓过神儿,硬扯住他停下来。他回过头,挂着灿若旭日的笑,
“怎么了?”

甩甩头,努力不被他妖“颜”惑众,我严肃地说:“江璿睿,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我的话才跑来读高三的。”他还笑,我补上一句,“我那全部都是气话,你不能当真。”

他终于收敛笑容,偏头状似冥思苦想过一番,像在纠结啊,矛盾啊,把我都给弄糊涂了,正要问他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又欢颜重展,坚定道:
“好吧,我原谅你。”

我一愣,脑子一动,原来他想当然地将我的最后一句话理解成我在跟他道歉了。他可真会避重就轻,我只能更为严肃地说:
“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是,你放着好好的明星不当,重新读什么高三啊!你有那个时间精力吗?这不是儿戏,不是你想玩就玩,想撤就撤的。莫非你真打算考大学?”

“武胜男,我没有闹着玩。”他靠近我,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目光坚定而执着,语气果敢而笃信,“但凡你说的话,不管是气话还是要求,我都能做得到。你言出,我必行。不用你等我,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我也会为未来努力,让你看得到方向。”

“江璿睿,”每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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