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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不幸遇"贱"你by爱喝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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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璿睿一把抓住我不规矩的手,揽住我的腰,稍稍使劲,我们便贴在一起。他手指缠绕着我的长发,声音也变得绵绵柔柔,像此刻窗外吹进来,令人心神荡漾的清风,
“武胜男,我觉得我还有点心理障碍,表现得不是很好。要不,你再帮我克服克服?”
勾起衣服罩上他的脑袋,我用力推开他跳下床,“你先克服克服,将就着穿吧。我在大堂等你。”
“武胜男!”走到门口,我听见背后男人气急败坏地扬声高喊,“我有反应了,你这样不科学!”

这座南方小岛拥有全国最美的碧海蓝天,白沙椰林。我和江璿睿手牵手光脚走在沙滩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对拍婚纱照的亲j□j人。
江璿睿一直板正着一张绝世容颜,不知道是因为我的不科学,还是因为我的审美差。我拍他胸膛,教育他,来日方长。他鼻子里哼我一声,高昂起下巴不搭话。我又恭维他,你天生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集市里的花衬衫穿出来也是夏威夷风。他低头瞅瞅身上的椰风海韵,面无表情地问我,
“有区别吗?”

话不投机,我甩开他的手,独自走到一对正在拍照的年轻小情侣旁看热闹。人靓景美,可这对新人明显太紧张,完全没有状态。摄影师要求拍一组恋人深情拥吻的镜头,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动作僵硬,面部表情扭曲,跟互抱着别家的爱人似的。摄影师都急了,不断用各种手段启发这对新人,可人家就是听不进去,抱得满头大汗,亲得乱七八糟。

我不厚道,站一边直想乐,怕再火上浇油,抬脚刚要走,身边响起江璿睿骄傲的声音,
“看这里。”
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腰上一紧,我被江璿睿紧紧搂住,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之际,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我尚在错愕中,呆呆地盯着他。江璿睿也没有闭眼,轻扬着眉,极富挑衅意味地与我对视。这是个征服欲极强的吻,他用舌尖勾勒我的唇形,游走入我的唇齿间,每一寸的挑拨都像掀起滚滚热浪,令我浑身发烫。
吻得热烈,我不自觉地闭上眼,无力地勾住江璿睿的脖子,搁置在腰间的手轻易地承接去重量。他太懂得我的身体,胜过于我自己。天旋地转,我们吻得忘乎所以,周遭的一切被无限虚化,越散越远。

“咔嚓——”
一声照相机的快门音响起,将我意识恍然唤醒,猛地推开江璿睿,面对齐刷刷看向我们的无辜群众,我无地自容地捂起发热的脸。江璿睿勾手环住我的肩头,纳我入他的怀抱,张扬奔放地对目瞪口呆的那对新人说:
“懂了吗?她是你的人,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白西装的小青年最先反应过来,抱住白纱美娇娘,重重地点头,再吻上爱人时,专情投入。摄影师开心地向江璿睿打了个手势表示感谢,将镜头转回,忙去捕捉那爱的瞬间。

成人之美,江璿睿的狂妄举动也算做了件好事,我和江璿睿相视一笑,轻抱住他的腰,漫步离开。片刻有人叫住我们,回过身,一个貌似摄影工作人员的女孩跑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纸笔,“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好把刚才给你们照的那张照片寄给你们。”
我爽快说好,江璿睿接过纸笔写下了地址递还给她,笑着说:“谢谢。”
年轻女孩的脸一下红了,攥紧笔,眼里充满真心,“祝你们幸福!”

望着女孩欢快离去的背影,江璿睿的唇来到我耳际,得意地说:“瞧,我们就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我转头,他的脸近在眼前,“应该说,我是令人羡慕的一个吧。”
“武胜男,”他幽幽喊出我的名字,唇拂过我的脸颊,欣慰地用手抚着胸口,言轻语暖,“还好,我的努力不算晚,你的肯定来得也不算晚。”
伸手放在他脑后,将他再拉近一点,我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淡淡的吻,“江璿睿,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正蓝,海很静,风也轻,我在江璿睿怀里,他在我的吻里。许多年后,我们终将老得不再美丽不再如昔,当回想起此刻光阴,一定会重拾年轻,心潮起伏。

美妙的时光经不起打扰,我和江璿睿像爱情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在夕阳余晖中相拥相吻时,黄尚的一通电话彻底打乱了我们的好事。这么多天对他逆来顺受,我第一次开口不善,
“黄大爷,你又怎么了?”
“武胜男,我现在正式向你道别,我已经决定皈依佛门了。”

他那边淡然口气,我这边捶胸顿足。交友不慎呐!一个个都用打电话这种最没有诚意的方式做诀别,台词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
我苦口婆心地劝道:“黄尚,咱不开玩笑,成吗?祭奠米芮遥的方式有很多,端正活着也是一种。”
“嗯,你说的对。我游戏人间这么多年,想要端正唯有依靠佛法加持。”
“不是,你理解错……”

话没说完,手机被江璿睿抽走,他的语气明显比我更有说服力,“黄尚,你要出家我们不拦着,但至少要等我们回去。武胜男朋友不多,你很重要。”
那边黄尚又讲了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江璿睿不断点头,说些无意义的语助词,没过多久便收了线。
我接过手机,急切地问:“怎么样?”
他摇摇头,握紧我的手,“没有用,说等安定之后会再跟我们联系。”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像被抽去支撑身体的一根梁柱,顷刻跌坐在沙滩上,我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李宇宙走了,黄尚也要走。去年春节还坐在一起喝酒,说爱情可有可无,友情才最天长地久,我们要做一辈子的三人帮。为什么现在都不要我了,不肯见我。我那么喜欢他们,他们那么好……”
出门求学的这几年,我身边一直只有李宇宙和黄尚,他们和所有的别人不一样,活得自我潇洒,甚至匪夷所思。在我孤独活着,卑微爱着的每一天里,唯一的快乐来自他们。ATC负二层地下室里我们做过见不得光的工作,那时的激情与活力,我们三个彼此最懂。在廖记大排档遭遇地痞,我们三个在一起,共同进退。
现在,一个远去日本,一个悄然避世,一个为了得不到的爱人,一个为了爱不到的逝者。我却一下子得到久违的幸福,是不是我把他们的好运气都夺走了?

可还好,我还有江璿睿,还有他在我身边,紧紧抱着我,守着我,对我说:“武胜男,你不是说过要好好生活。他们选择了自己好好活着的生活方式,你可以不理解,但作为他们最要好的朋友,能做的只有支持。不论好坏与否,艰难与否,都支持他们。”
我也是个怪人,没想到最后是被两位“神”一般的挚友击垮,泪水来得有如排山倒海,一发而不可收拾。泪眼婆娑地盯着紧抱我的江璿睿,我很不争气地苦笑,
“下次再见面,我一定先拳脚招待,再考虑支持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戏子无情

开场很美很浪漫的一段旅程,最终在黄尚的不见而别中草草结束,我们提前赶回去,仍没追上他遁入空门的脚步。看来他是真的散尽人世俗物,两袖清风而去。早了解我本最俗之人,便留下最俗之物给我。
这哥们儿,居然把他那套精装修的奢华大套房白拉拉送给我了!市值百万,我实在没好意思住进去,只隔三差五帮他打扫打扫卫生。希望着,他哪天又看不透万丈红尘了,还俗归来,也好有家可住。
江璿睿回来之后,因为工作停滞几天变得愈发忙碌,离高考也只不到半年时间,更不能耽误。我也快毕业了,忙于准备硕士毕业论文。恋爱关系确定,俩人见面的机会反而减少了,跟天上的牛郎织女似的,约个会还得挑日子。
圣诞节过得很黑色,一年中最重要的春节我们总算平平安安地一起住了几天,像一对小夫妻,生活简单,之后又各自上马奔前程。

新年伊始,我和几个同门从老板家拜年出来,一路说说笑笑走到宿舍门口,忽然有人叫住我的名字。
有一种声音,绝不能用熟悉来形容,却像毒箭,一击即中耳膜,迅速渗入令人烦闷的毒。

我转身走近喊我的那个人。灰蒙蒙天地间,她穿着一件亮红色短大衣,宛如娇艳欲滴盛开的花。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里,我缩着脖子跺着脚,规整不出好口气,急匆匆地说:
“林晓晓,你找我有事吗?”
她难掩水汪汪眸子里的厌恶之色,对我浅浅一笑,“武胜男,咱俩谈谈吧。”
“恐怕不好。”我摇摇头,伸出手比了比我们的高低差距,“谈崩了,我动手打你,也是胜之不武。”
她掩面哼笑,拨开垂落脸庞的长发,“你就那么恨我?”
“笑话!难道你不恨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美女是跟我这儿寻找伟大的圣母情结吗?不想多费口舌,我肯定道,“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谈的。”
她伸手拉住侧身欲走的我,另一只手似有意无意地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柔弱无骨地轻声对我说:
“你真的不想和我谈谈吗?也许你后悔的。”
一个意味深长,耐人琢磨的动作。我看得心里一惊,差点乱掉阵脚,忙稳住心神,故作无事地甩开她的胳膊,走在了前面,
“行,我跟你谈。”

带林晓晓到寒假仍在营业的校内小咖啡厅里坐下,我很满意这里的幽静无人。不等前来服务的小姑娘开口,我先体贴入微地建议:
“这位小姐可能怀孕了,给她一杯热牛奶吧。”
服务小妹初听好像没明白,数秒后一下反应过来,掩饰尴尬地说着恭喜退步离开。林晓晓恐怕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也愣了一会儿,方才从容不迫地缕缕头发,夸我般道:
“你挺聪明的。不错,我的确有了江璿睿的孩子。我想,以他的个性,不会不对我负责的。”
“你放心,以我的个性,也会对你负责的。”我点头,笃定万分,诚恳万分地看着她,“你要能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帮你养。”

“你,你……”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尖锐起嗓子低喝,“我脑子有病吗?!凭什么把我和江璿睿的孩子给你养。”
“是啊!”我也故意双手一摊表示惊讶不已,好奇推测,“我也觉得你脑子有问题,明明没有孩子,为什么要说自己怀孕呢。得了妄想症还是戏瘾没过够呢?”
“怎么可能!”她摇头大感可笑,极不自然地拿起服务小妹刚端上来的牛奶,不顾冷热地喝了一口,烫得够呛,彻底失掉方寸,慌不择言地说,
“我,我明明才做过检查,已经两,三个月了。武胜男,你没必要假装不在意来激我,事实摆在眼前,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好心抽张面巾纸递给她,她不领情,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印花小面纸擦一擦,又恢复了和她外貌很相称的清冷高贵表情。我想笑,抿抿唇忍住了,心平气定地对她说:
“我有个朋友跟说我,你给江璿睿下药的事儿肯定还有后续,要提前做好准备。刚好我这朋友有点小头脑,有点小手段,还有点小钱,恰巧碰到你身边的某位助理有点小怨言,小j□j,手头还有点紧。大家资源交流共享一下,你怀没怀孕,不难了解吧。”
没错,精明的黄尚有这种未雨绸缪的本事,当然也可能因为他肥皂剧看多了,培养出戏剧化的先见之明。那天道别电话里,他和江璿睿窸窸窣窣地说的就是这件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时间精力去调查,最后笃定非常地告诉江璿睿,如果林晓晓说自己怀孕,必然是在演戏。
现在,果然被他料中!难不成此人真有慧根,开了天眼?不可说,不可说。

我一番话讲完,林晓晓脸上无甚变化,手里的面纸倒被她左右手拧来揪去,裤子上落满纸屑,一点没有察觉。
“武胜男,想不到你这么阴险!”
这个评价我先替黄尚收着,不过对于一个佛门中人来说,世人的褒贬,也仅是浮云而已。
“我说林晓晓,你不傻,我们也不笨。就算我朋友什么都没查出来,你肯冒风险为江璿睿怀孕生小孩,暂停演艺事业吗?”
将问题假设到最坏的地步,有时候是绝处逢生。我正视林晓晓,问得直接明了,她明显一怔,眼神变得闪烁不定,强撑起笑容,
“真是有意思,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你以为你们两个人两情相悦,就一定能走到最后?演艺圈里的感情,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容易!”
“走不走得到最后,我不敢说。但是林晓晓,你刻意刁难破坏我们,一次可以,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好啊,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怎么走下去。”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如同下了一道战帖,林晓晓愤然起身离去,带着狠戾的目光,留我一个人坐在小咖啡厅发呆。
因为对爱的骄傲,我们变成彼此的敌人,坚守各自信仰进行一场生死较量。我不敢说林晓晓爱得自私,面对爱情谁又能不自私?我也不敢说她爱得比我少,从过去到此刻,她对江璿睿的感情总是表现出肆无忌惮的自信。可爱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缺一不可,单方面的响应其实什么都不是,好比以前的我,现在的她。
她只是还没有看穿,或许有空可以介绍她跟看得过于穿的黄尚聊聊……

我以为,这仅是我和林晓晓间的一场口舌之争,熟料却在春寒料峭中变了味道。
和她见面后的第三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走出研究生宿舍楼,刚迈出门口,四周立刻蜂拥围上来一圈记者。无数照相机的闪光灯高对着我,咔嚓闪个不停,伴随着男人女人嘈杂尖利的声音,交叠摩擦撞击我的耳膜。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没有丁点时间反应,傻愣在原地。而这群陌生人像飞蛾扑火般莽撞激烈,我越惊恐地看着他们,他们越兴奋地看着我。
“请问你是武胜男吗?你是否在成为江璿睿助理前,曾出演过j□j电影?”
“会不会因为你之前有大胆的演出经历,所以不在乎和男女关系混乱的江璿睿交往?”
“你是不是以第三者的身份介入江璿睿和林晓晓的感情?”
“跟江璿睿的历任绯闻女友比起来,你认为自己有什么优势能征服他这个花花公子?”
……
各种怪异的问题出自各张不同的嘴,铺天盖地而来。可每个人的语气又都极度相似的亢奋,简直是遇见仇人泄愤一样的澎湃。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被他们逼问得真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现行犯,想保持缄默,当场自绝于人民。

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冲进来帮我挡住所有记者的言行攻击,护着我快步挤出人群。我早被吓傻了,对于像超人一样出现的陌生人毫无保留地交付信任,一声不吭任由他带我突出重围,跑步来到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前。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闪念中又想起那个被绑架的可怕夜晚,手一下子撑住车门,死死顶住不肯进去,对旁边的男人放声大吼:
“你想干什么!?”
男人疑惑地皱皱眉没有说话,车里先传出声音:“武胜男,快进来。”

徐陌舟!我很快反应出车里的人是他,忙弯腰坐进去,他对我点头致意,吩咐司机迅速开车离开。
轿车飞驰驶出学校,我胸口的气还停在刚才被困的一幕中没喘过来,几乎是屏住呼吸看向面色深沉的徐陌舟。他从身旁拿起一叠报纸杂志递给我,简短开口:
“江璿睿出事了。”
我想,如果我是古代人,听完这话肯定一口血就喷出来了。可现在的我只想骂脏话,什么叫“出事了”,明明昨晚临睡前还通过电话!气没顺下去反而急速窜高,我完全可以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音,接过报纸,忍来忍去,最终仍没忍住的一句粗口如火山喷发,
“我靠!他妈的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绯闻也疯狂

所有娱乐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只有一个中心人物——江璿睿。他出道这两年所有绯闻对象均被排表罗列,从三围长相到工j□j好进行了详细的纵向比较。表格末尾两位入选者是我和林晓晓。林晓晓的照片很劲爆,是她和江璿睿打了马赛克的亲密照。我的文字也很劲爆,直接把我写成j□j女演员,曾出演过多部爱情动作片,还举例说明等等等。
一系列的报道下来,江璿睿被定位成流连花丛,私生活糜烂的骄奢明星,诱骗了玉女偶像林晓晓成功上位,又因为狂热迷恋我这个有前科的欲女,忘恩负义地一脚踢开纯真无邪的林晓晓,至渣至贱,世上绝无仅有。

“林晓晓,”我报纸攥在手里,气得直发抖,激动地对徐陌舟说,“一定是林晓晓干的,她太过分了!”
我想到她卑鄙,没想到她会卑鄙到用“破釜沉舟”这招。毁了我不说,还要连江璿睿一并毁掉。
徐陌舟握起我微颤的手,犹豫了半秒,慢慢地说:“江璿睿现在被媒体堵在家里出不来,ATC高层紧急会议决定,暂时暂停他的一切工作安排。”
这么严重!
“我能去找他吗?”我急切地追问。
他摇头,“最好不要,你们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上,是媒体关注的焦点,再有任何直接接触被媒体拍到,很可能会造成更大的负面效应。而且大众对这件事的反应还不得而知,如果一旦在民众中造成巨大反响,江璿睿的工作前景……”
话音停顿,他黑眸如炬,谨慎地观察我的神情,勉强对他笑笑,我把手抽回来,“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他又缓缓摇头,“为防止媒体恶意骚扰,公司要求他这两天保持手机关闭。”

困在家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这样和坐牢有什么分别。不过一夜,世界就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他不是他,我不是我。原来人可以如此渺小,羸弱无力,我有些绝望地问他:
“那我能做点什么?”
“忍耐一下吧,暂时不要回学校,我在酒店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不用了,我有地方去。”
本能地拒绝徐陌舟的好意,请他靠边停车。道完谢推开车门,他又叫住我,“武胜男,别冲动地去找江璿睿,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

徐陌舟不了解我,他不知道我此刻有多理智。理智告诉我必须要对他撒谎,口是心非。见不到江璿睿,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也要去他家看看,站在楼下看那一扇窗户,想里面有个人正备受恶意诽谤的折磨,发声不能,默默陪他渡过难关。
提前下出租车步行走向江璿睿家,远远就看见小区门口马路两边蹲点的狗仔队,人人都背着像高射炮一样的照相机,路边还停靠着数辆SNG车。这阵仗太盛大,吸引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我不敢太靠近,躲在街角转口,望不见他家那扇窗户。而我和他不过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一道墙的距离,可中间的障碍是膨胀的窥探欲,是野蛮的爆点卖点,是琢磨不透的人心,谁也跨不去。
春意未至,冷冽的阵风仍时时与天地万物纠缠不休。围聚在不远处的人们神情亢奋,像早已忘记严寒,而我只觉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入顶,无从抵御。
我寒冷他们的寒冷,同时也执着着他们的执着。

十几分钟后,守株待兔的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一辆保姆车从地下停车场驶出,停在人群中央,车门拉开,我似乎看见文哥下车的身影,又被一哄而上将保姆车团团围住的狗仔们挡去视线。没过多久,保姆车挤出人群缓慢开走,狗仔们各自重新归位,执着地坚守阵地。
我要是能想到哪怕帮助江璿睿一点点的法子,也不会傻傻地站在这个角落,寻求心理上的安慰。可亲眼看到,仅仅只是江璿睿家小区门口都被媒体狂热围攻的场面,我便更加心焦气躁,大脑乱成一团,不知何去何从。
人在面临困境,无计可施时,总是特别愿意相信有奇迹会发生。我掏出手机抱着不过毫厘的侥幸心理,想给江璿睿打电话。也许他没有那么听公司的话,与此同时,也抱持和我一样的微妙侥幸将手机打开。

手机握在手里开始发烫,我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去,怕破灭掉唯一的幻想,就此彻底落空绝望。踌躇中,猛地感觉到有人拍我的肩膀,回过头,是满脸焦急又略显气愤的文哥,
“你果然来了,快跟我走。”
再次被人拉着手像逃命一样,跑过好几条小街,文哥把我推进刚才驶出小区的那辆保姆车,还没坐好,他就痛心疾首地拿我开刀:
“徐总没去找你吗?没交代你不能来找江璿睿吗?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要命了跑过来,结果还不是屁用没有。万一被狗仔拍到,再煽风点火乱写一通,江璿睿这辈子的演艺生涯都完了,你懂吗?”
他说的我都懂,可我顾不上,扯着他的衣服,急切地问:“你是不是去看过他了,他怎么样?”
文哥拍掉我的手,一个劲儿冲着我摇头,“比你镇定多了。他说得没错,你肯定会来,所以让我多留心,四处转转。”
低垂下头,我心里郁卒地说:“我只想知道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不想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唉——”他长长叹去一口气,抽去仍被我紧握在掌心的手机,拨下一串号码,“明白,他现在也很需要你的支持。我刚送上去个全新的卡,很安全。”把手机递给我,“拿去,坚强点,别让他担心。”

已陷入萎靡不振的我,登时挺身坐好,感激地冲他重重点头,接过手机的同时深呼吸,鼓起百分百的精神。电话接通的一刹那,我脱口而出,
“江璿睿,对不起!”
“武胜男,对不起!”

彼此的声音重叠,是一样的话,甚至语气也分毫不差。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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