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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欲(高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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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总不能连衣服都让顾城帮着打点便向着商场走了进去。
顾城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捱过堵车大关,等到他驱车找到盛夏口中所说的那家日本料理店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顾城走近店门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正望着夜色冥想的女子。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盛夏所在的位置连灯光都要暗上许多,紧贴着墙而坐的身姿,紧紧并拢着的两腿,还有那似蹙非蹙的眉,终究还是让顾城忍不住一阵轻叹。
她到底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环境。
“Muriel,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盛夏本是望着夜色发呆忽然便听到了顾城的声音,略带歉意与自责的语调,一时反应不及等回过神来去看的时候人已然入座,盛夏看着顾城接过侍应生手中的菜单极其迅速地点了几道菜而后目送侍应生离开。
盛夏看着面带微笑的顾城,踌躇了片刻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阿城,我让你查的人有结果了吗?”
“我刚想跟你说这件事。”
顾城边说着边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盛夏,盛夏伸手接过顾城递来的文件夹,文件夹给人的感觉是出乎意料的厚实盛夏只是端在手上掂了掂而后便随手塞到了包里并没有直接打开。
顾城看在眼中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半是调侃地问道:“怎么不打开看看?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拜托到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的诶。”
盛夏眼一闪不闪地盯着手中的茶杯,明晃晃的眼倒映在茶水中看起来像是又出了神,口中的语气很是迟疑乃至于是不确定,声音比之先前也降了好几个度,喃喃好似自语地回答道:“兴许……是怕看到什么影响胃口吧。”
不能说是推断只能说是一种预感。隐隐的不安就像是如今天空中那被热带风暴影响着的云层,挥不开散不掉,纠缠着盛夏拖累得连这整个城市的空气都带上了一股窒息感。
****
商左同谢子俞的订婚已过去三日,任凭商左再怎么想要避开也终究是避无可避,不得不来到了谢家。
谢老同商老本是战友关系,战乱结束后从部队里退了下来便一同下海经商,老一辈的交情极深,就连商左父亲这一辈都存有颇深的渊源。
说来也不知该说是命运的巧合好还是上天的作弄好,两家连父辈的遭遇都极其相似。商左的父亲商兴泽在其还未记事的时候便因为一场空难同其母双双去世,而谢子俞的父亲谢中书也在多年后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交通事故过世。
若不是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事故大概早在八年前他就已经同谢家的女儿订婚了吧,或许到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可终究还是世事难料。
仔细想来似乎就是从谢子俞的父亲过世那年开始他便再未踏入过谢家的大门,若不是因为今天下午久未露面的谢老亲自打来电话叫他来谢家吃晚饭,大概等到他娶了谢家的女儿都不可能踏到这囚牢中来的吧。
商左揣着一肚子的心思跨进了谢家的大门,那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也在他踏入的一刻从心底里滋生了出来。
究竟是有多久未曾回过这里?七年还是八年?亦或者是更长的时间。时间仿佛是在这栋宅院中被打下了静止的标签,连鼻尖嗅到的松香气味都依然如初。
好像他还是曾经的那个少不更事的大男孩,只要带着笑意站在门口等着便就可以再次看到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你来了,爷爷在楼上等着你。”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谢子俞将沉溺在不真实中的商左打回了现实,在看到谢子俞那张微微泛白的脸后商左只觉得连鼻尖的松香都淡去了许多,神情再次归于冷漠,商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擦着谢子俞的肩向楼上走去。
眼角的余光撇向二楼左侧那个被上了锁的房间,也不过就是一眼便快速地撤离了目光,速度快的就好像真的只是无意中目光的一个离散才碰触到了此地,可商左清楚的知道,即便只是这短的只有0·1秒的一瞥却还是让他的心在0·01秒的时候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那是绝非是冷淡反应。
谢子俞在注意到商左那微不可见的一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暗暗攥紧了拳头,神色中满是隐忍,连带着轻咬着的下唇也忍不住颤抖。愤怒到了最末终究还是成了自嘲式的苦笑。
明明她是他的未婚妻,是将来要同他走过一生的人,可他却对她冷淡的不像话,在他的眼中她甚至连一扇被锁了八年的房门都不值得他去耗费时间。
事到如今该说是报应吗?作为她夺去那人人生的报应。
谢老自从独子谢中书车祸后身体就变得愈来愈差,鲜少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小事物一并交由儿媳出面处理,连亲孙女的订婚宴都未能参加,外界不止一次传出谢老病重的消息,商左虽知道是假的但如今看到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却是知道了——虽不至于像外界谣传的那般严重但这个老人终究是老了。
佝偻着的背,花白的发,浑浊的眼,还有脸上那细细密密的皱纹,实在是同自己记忆中那个强势的人差了太多太多。
商左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商老因为商氏的事务鲜少有时间来管他以至于他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谢家度过的。那个时候谢伯父仍然还在世,虽说因为外交官的身份常年不在加重但每次回来总是不会忘了给他带回各种的礼物,那个时候谢老的头发也不过就是半白,哄商左跟他孙女午睡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当年战时的故事,可若是做错了事同样也会吹胡子瞪眼的责罚他们。
可如今却是……
谢老站在窗户边拄着拐杖看着不远处正审视着自己的商左,半晌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问道:“你还记得八年前答应我的事吗?”
八年前吗?商左微眯着眼神情却好似入了回忆的旋窝之中。
****
盛夏窝在房间里看着关于林珑的档案资料的,资料中有一张照片时间恰好是八年前。照片上的林珑穿着不大美观的校服站在人群中笑得腼腆,是一派清纯的高中生模样,全然不似如今的世故、谄媚。
时间果然能够改变许多。
但盛夏目光所触及到的重点却并不在于此,而是在于那张集体合影照上的另一个人,一个她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却又在某一日突兀变成陌生的人。
是谢家的独女,商左的未婚妻,谢子俞。
其实早在第一次看到林珑的时候她就觉得似乎是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奈何八年前的记忆早已在不堪重负下变得支离破碎乃至于脸记忆中存在的人的面目都模糊不清,所以才会在那种似曾相识的念头闪现的时候选择的忽略。
如今仔细想来,似乎在那段节奏依然平缓和睦的时光中谢子俞的身旁确实是有过这样一个面容相似的人。
不是预感这种带着灵异虚幻特色的东西,而是货真价实的推理。
只要仔细一想就能够明白上几分,自己如今归来会存在顾虑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陌生的故人,又加上是被安排在商氏内部的人显然只有同商氏有着密切关系的谢家人才会有这样的能耐了。
嘴角无意识地显出一抹可算得上是轻蔑的笑容,盛夏将手中的资料重新规整后放入文件夹中,如今卧底已被揪出,而她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竖起自己全身的刺将那些该还回去的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第四章
姗姗太迟的台风终于在盛夏回国后的第一个星期的星期四下午到来。路边的香樟树被吹弯了腰肢,落了一地的枝叶,瓢泼般的大雨乘着大风席卷了整个B市,不过才下了几小时路面上的排水系统便已经全部瘫痪,随处都可见到私家车因路面上夸张的积水熄火而束手无策的场景。
盛夏手心里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被雨水全线侵略了的窗户模糊的几乎看不清外面,盛夏已有多年未遇上过这种场景,英国是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虽然气候温润潮湿但却极少能见到大雨,就像顾城的性子一样,温吞柔和,不烦亦不燥。
前几天刚归来时尚且还存有不真实感,如今望着窗外那好似天将瀑布的暴雨才终于觉出了一丝回归的感觉。
明明是隔着玻璃却好像能闻到夏日雨水所特有的气息,干净清爽且满含回忆。不过回忆过后又总免不了满含惆怅。
强台风所带来的影响太过强烈,出于对员工安全的考虑商氏早早的便下了班,交通不大方便的员工公司也组织了专人护送,就在刚才,盛夏看到商左的秘书陈林过来接走了林珑,想来又是因着谢子俞的那层关系在才会对林珑特殊关照的。
心下不免便生出了一些鄙夷的情绪,果然后门这种东西在哪都是可以看见的。
其实在知道林珑的底细后盛夏就开始留心起这人来。进入商氏不过才三年便一路攀升到了设计师助理的位置,也不知道关系和实力到底各自占了几分。又因为是商氏未来少夫人的闺蜜即便是比她早进商氏的员工都要看她的脸色。刚才陈林到设计部的时候,盛夏刚给顾城打完电话一抬头便看到林珑挽着陈林的手有说有笑的,一派亲昵模样,而周围其他人却都是神色各异,盛夏也不过就是抬头瞥了一眼,心底里泛起的恶心与厌恶让她不禁一阵反胃,转身便向着一旁的茶水间走了进去,想着要喝点什么压一压心头的厌恶。
可林珑却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叫住了她,语气像是在卖弄,让盛夏在听到的一瞬间便蹙起了眉,所幸当时是背对着的没让人看去她泄漏的表情。
“盛小姐住哪里?顺路的话不如一起走吧。”
明明是在做邀请,如果转换成字幕模式忽略配音像极了善意的询问,可如果配上林珑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却是怎么看都没有一丝欢迎的成份,像极了是在炫耀亦或者是挑衅。
盛夏冷着眼微微偏转了头,看着林珑那透着得意满含虚荣的脸,冷声回绝道:“不顺路,所以不劳费心。”
直白地任凭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她话语中所含的意义。
她向来不愿做出什么假姿态去讨好别人,喜欢便是喜欢,厌恶便就是厌恶。眼看着林珑面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眼神中的恶毒愈发清晰,盛夏甚至不愿费心去揣测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来打圆场,未等她说完便径自走近了茶水间。
其实就在林珑发问前盛夏接到顾城的电话说因为路面上的积水太深,顾城那辆奥迪也不幸在避让车辆的过程中中招熄火,只能呆在车里坐等拖车。顾城已是自身难保,她自然不会任性到要让顾城为难,而这样子的天气连出租车都打不到,拒绝了林珑的邀请便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路,可盛夏她从来都是一根尖锐的刺而非虚伪的蛇。
仔细考虑了一下盛夏决定在办公室呆上一夜,之后又给顾城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情况,听他说现在正跟一个同样熄火了的倒霉出租车司机还有里面的乘客一起闲聊也就放下了心,可以听到顾城那边传来的嘈杂声,依稀可以辨认出有女性的声音,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心理医生这种职业还真是不论在何时何地都一样的吃得开呢。
****
商左坐在他那辆深黑色的卡宴内看着林珑打开了后车门坐了进来,嘴上好像还在说着什么感谢的话语,他全然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味地皱着眉看着林珑身后站着的陈林问道:“盛夏呢?”
从商左口中喊出的这个名字让林珑在乍一听到时不禁愣了片刻,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被忽略了过去,面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陈林也是被商左的叫法弄得一愣,看着商左面上显而易见的不满不免觉得有些发懵,有些磕巴地回答道:“盛,盛小姐说不顺路。”
闻言商左的眉蹙得愈发厉害,在迟疑了片刻后将钥匙丢给了陈林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你送林小姐回家。”便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珑好半天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看着商左离开的背影暗恨之余更多的却是好奇,女性大多敏感,从刚才商左对盛夏和对她的称呼上就可以觉察出些许异样,先前谢子俞让她多注意些这新来的设计师时她只当是女人多疑的天性在作祟,商左在这之前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甚至连接待这种事都交给陈林代办,这让她在一开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可今日看来却又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商左一路上了六楼的设计部,电梯门一打开便可看到空无一人的设计部,原先还颇有些急切的心情忽然便就在看到那扇玻璃门的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商左在门外站了片刻,手掌在玻璃门上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退回了电梯内。
可如果是注定了要相见的人,终究还是会相见的。
大约是晚上八点半,盛夏正在办公室内绘制工程设计草图。因为暴雨的原因天黑的很厉害,从下午开始雨量就没有减少的迹象,相反风却是刮得愈来愈大,即便是坐在办公室内也能清晰的听到外面大风刮过的声响。
似乎是为了证实强台风的威力,头顶上方的灯在跳跃着闪动了几下后便忽地失去了功效,盛夏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单纯的黑色调。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盛夏失去了判断的依据,眼前因为灯光骤然熄灭无法适应而留了一点点不甚明了的斑点,手中原先握着的笔也因握着的手一个细微的颤抖而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突兀的响声。
盛夏僵直着身体坐在座位上,心脏“扑扑”地乱跳,好半天才终于缓过劲来,想来是因为台风的原因导致周围的线路出了什么故障,盛夏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摸索着点开了桌上放着的手机。
手机的光很微弱,但相比之前来说却是让盛夏的心中慰藉了不少,依稀记得晚饭时在茶水间有看到手电筒,倚靠手机微弱的光来捱过这一夜未免有些不大现实,盛夏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在做一个生存类游戏,需要凭借不断的寻找隐藏着的道具才有可能在这片黑暗中存活下来,而光就是第一件道具。
盛夏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动作轻且缓慢像是生怕惊扰了谁,一路摸索着走到了茶水间,像是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工程一般盛夏长吁出了一口气,凭着记忆在柜子中翻找了起来。
因为被耳边东西翻动的声音还有自己那紊乱的心跳声所干扰以至于盛夏没能在第一时间听到字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手机的灯光在盛夏觉察到的一瞬间暗去,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噬人的黑暗中,大脑彻底地失去了判断力,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连声音都被梗在了喉中无法发出。
一只手握上了她空着的左手,似乎是有觉察到声音即将溢出的趋势,盛夏没等眼前的人开口出声便凭着本能将手中握着的手机狠狠地冲着那人影砸了过去。
手上的触感很真实,没有落空后的空虚感,盛夏听到一声闷哼,而后原先被握着的手也被松了开来,就在脱离束缚后的盛夏打算接着去砸第二下时,兴许是上帝感应到了什么,终于大发慈悲地将光还给了存在于恐惧中的人们。
“来,来电了吗?”这是盛夏在灯再次亮起的瞬间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紊乱的心跳终于开始安定下来,盛夏松了一口气待到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低头去看,却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正蹲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低着头小声呻吟。
这样诡异的场景却透着莫名的熟悉感,连声音都溢满了记忆里很熟悉的味道。
蹲坐在地上的人因为低着头,面部被隐在了发与手生出的阴影之中,无法看清面容,身上本该透出严谨气质的西装更是因为刚才的混乱而露出了一股狼狈的气息。
盛夏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忘了去呼吸,刚安定下来的心跳又一次无规律地跳动了起来,不是那种因为惊吓而产生的紊乱,亦不是那种因为某种疾病而产生的心悸,只是因为脑中某个深到连自己都无法触及的角落,忽地便就因为这个某明奇妙出现的人而触动而引发的连带效应。
亦或者可以称之为——心动。
“商……左。”那是先于大脑凭借本能便可以喊出的名字。
、第五章
“商……左。”
“是……盛小姐吧?”不确定的语气配以疏离的称呼,连抬头望向她的目光都透着不解和凉意,记忆被打回了原型,这让盛夏终于从那恍惚中脱离出来,撇开心头漾起的苦涩再抬头已经恢复如常。
是了,若是真的认得才是不正常的吧?毕竟与那个记忆相匹配的应该是一个死人才是。
最后商左带着受了惊吓的盛夏回了十六层他的办公室,路上同盛夏夸耀了一番商氏自带的电力设施,可盛夏一路上却沉默异常,商左在耳边絮絮叨叨地介绍着什么她却好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因为陈林被商左打发了去送林珑回家,偌大的十六层静的只能听到商左的说话声和两人的脚步声,被安排着在沙发上坐下,趁着商左去里间的功夫盛夏抬起头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干净且简洁是盛夏看过后的第一印象。
白色的墙面,浅色的实木地板,右侧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大型的办公桌,桌下铺着一张深灰色的地毯,配着浅色的地面形成鲜明的色差,办公室的左侧是被两扇移动玻璃门隔开的里间,玻璃是磨砂型的,刚才商左的进去的时候只关上了一扇玻璃门,盛夏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可以看到里面存有一个摆满了书籍的金属书架。
而商左此时正站在书架边,原本穿在身上的西装在刚才进门的时候被他随手扔在了茶几上,如今只穿着一件白衬衣,明明不过就是一个侧影却让盛夏情不自禁地生出了“商左这样穿很好看的念头”。
不同于西装革履时的严肃与认真,白色的衬衣随意地穿在身上,没有过于松散也没有过于紧致,配上随意的站姿和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悠闲气质。
确实是比在穿西服时更加让盛夏觉得顺眼上许多。
原本站着的不动的身影忽然便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这让盛夏忽地就慌了神,连忙将目光转移到墙上挂着的画上;可还是挡不住面上突然泛起的一股热意,只能将注意力愈发集中在墙上的画上。
身后是玻璃门推滑的声音,然后是渐进的脚步声,本该是会让盛夏再次热度上升心慌意乱的声音却忽然失去了吸引力,只因为这偌大的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唯一的一幅画。
是一副油画。画上近处是一大片一大片盛开着的蔷薇花,背后是一座两层带阁楼的混合风格的建筑,建筑的颜色以深蓝色为主,白色为辅,同前方的蔷薇花相得益彰。虽然画笔尚显稚嫩,但构图和色彩却掌握的不错,即便是隔得那么远的距离盛夏仍然可以记起这幅画清晰的面貌,太熟悉了,熟悉到甚至是每一笔的落处与转折她都能一一道出。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而后是陶瓷杯轻碰玻璃茶几的声音以及身旁沙发陷落的触感,未等盛夏转头商左的声音已经从左侧穿了过来,也许是应了夜色的渲染那声音竟意外带上了一丝玛格丽特的醉意。
“盛小姐似乎对这幅画很有兴趣?”没等盛夏开口商左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是我从前的一个朋友画的,盛小姐觉得如何?”
盛夏愣了两秒,目光又在那幅画上逗留了一会儿便重新将目光收回,神态也恢复如常,端起商左给她泡的热可可喝了一口而后用一种评估的语气说道:“是典型的草原风格建筑融合了中式风格,虽然在结构的处理上还有些不妥的地方,但就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商左听着盛夏极具专业的点评不知为何忽然便笑出了声,惹得盛夏侧目,完全没有诚意地道了两句抱歉,手抚着额角掩住了眼中流淌出的神色,很温柔,很怀念,亦很欣喜。
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从盛夏的角度仍然可以看到商左勾起的嘴角,心下微异,耳朵却已经将商左说出的话完整接收:“盛小姐,难道不会觉得人生过于无趣了些吗?”
盛夏抬手抚了抚额前的刘海,发丝滑过额头的触感带着一丝微痒,但也不过转瞬便就消失了,就像盛夏刚才被墙上那副画撩拨的心情一般,在听到这句问句的瞬间便就像手指停止抚弄发丝后一样,没了异样。
觉得无趣吗?可有趣又有意义吗?
如果人在刚出生时是一张白纸,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会在纸上染上不同的颜色,那么在这八年之间盛夏的纸张早已被周遭的一切染成了单纯的黑白色调,人生于她而言存在的意义也只剩下“将失去的成倍的拿回来”这一项意义而已。
所以有趣或者无趣对于她来说早就没了意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支持她继续存活下去的养料罢了。
****
兴许是真的累了,商左不过是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等到回来便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盛夏已经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手上的杂志也因为握力不足而落在了地上。
外面的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停歇,天空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橘红色,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商氏楼下被大风刮到了的香樟树,外面那般喧闹里面却安静的异常。
商左轻手轻脚地将西装盖在盛夏的身上,然后抚着她的肩膀在沙发上躺下。女子的睡颜很是安静,如果不是那微微蹙着的眉,应该会好看想到。也不知道她的梦里究竟出现了什么会让她在现实中都皱起了眉,这让看着的人也忍不住觉得心揪。
抚着盛夏肩膀的手舍不得松开,记忆中本该圆润带点婴儿肥的身材经过八年的时间洗礼竟变得意外的瘦弱,掌心托着肩膀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骨与肉明显的接触。记忆中那个尚且圆润的少女总是会在夏天来临的时候叫嚣着终有一日会瘦成白骨精,如今终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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