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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欲(高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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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因为制作今日早晨要拿给商氏高层看的PPT而睡得有些晚,结果直接导致早晨起床的时候迟了许多。有些年因为时刻有顾城陪在身边盛夏养出了不少的坏毛病,早晨起床只能依靠人力叫醒便就是其一,前几日为了防止迟到,盛夏开了三个闹钟,结果没想到今日闹钟响了三遍都没能将她叫起,匆忙地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跑了出去,等到赶到商氏的时候已经是上午9点了。
会议时间被定在了上午九点半,尚且还有些许多余的时间,盛夏坐在办公室内一面理着桌上的文件一面问站在一旁的林珑话:“一会儿会议上需要的文件有准备好吗?”
“已经都按照你的吩咐复印准备好了。”
听到答复后盛夏便没再同林珑说话,兀自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倒是林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开口说道:“哦,对了今天早上前台收到了您的包裹和信件,信我放在抽屉里了,包裹在储物柜里。”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盛夏冷着脸下起了逐客令,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接近危险的人,在知晓林珑的身份后便一直刻意地保持距离,员工间有传言说她难以接近,甚至还有听到人说她为难后辈,想来也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声,只是她不在乎便由着去了,若她不是盛夏而是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谢子卿她早已将林珑这根刺除去,只是如今不行,便只能维持距离以确保绝对的安全。
将东西整理好后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想到林珑口中说起的那两样东西盛夏看着尚且还有时间便寻了出来。信件倒是十分精致的包装,淡紫色的信封上用楷体写下了她的名字和地址,寄信地址却是极其陌生而又公式化的一长串。
盛夏心中在看到地址后便有了一丝了然,撕开信封后果然看到了一张精巧却又带着商业化气息的邀请函,打开邀请函随意地扫了两眼,似乎是国内的某家建筑公司举办的一场建筑设计大奖赛,邀请盛夏参赛。
回国后这样的信件已经收到了好几次,无外乎是某些公司想要倚靠举办建筑大赛提高知名度,于是邀请函便不断地发到归国的盛夏手中,不是邀请参赛便就是邀请担任评委,对于这些摆明了含满虚荣与商业气息的赛事,盛夏一向都是嗤之以鼻,她虽不是多么清高之人,但也不愿意去那些满口利益的人的帮凶。
这么想着盛夏随手将邀请函扔在了桌上转而去拆一旁的包裹。包裹包装的很粗劣,用最普通的瓦楞纸盒包裹着,里三层外三层地缠满了透明胶带,盛夏用桌上的美工刀拆开了瓦楞纸盒,结果却看到里面满满都是废旧报纸,而报纸的内部却是一个面部毁损了一半的洋娃娃。
那洋娃娃的面上还带着笑,可是因为左脸颊一侧毁去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棉花而显得有些狰狞,除了面上小腿和裙摆处也有破损,整体看起来是说不出的诡异,仔细地在盒子中翻找了一遍除了报纸什么也没找到,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寄出的礼物。
反倒是像极了那些电影电视剧中时常出现的恐吓物品,盛夏被自己冒出的这个念头寒到了下,随即想起包裹上应该有邮寄地址,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气候太过潮湿的缘故,瓦楞纸盒上贴着的快递单上字迹多少有些化开,盛夏盯着看了许久才辨认出那几个歪歪扭扭写着的字是B市的某处,而寄件人签名处却是一片空白。
盛夏看着那个地址只是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地方,她离开这里八年,八年的时间足够这个城市改头换面一番,只是怎么想都想不通到底会是谁给自己寄了这样的东西。
洋娃娃之类的东西明明该是被小女孩所珍爱着的玩具,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弄成了这般破败的模样,若是顾城在大概可以用他那套心理学的知识分析出一大堆东西,可即便是没有顾城在盛夏依然可以从这个包裹中感受出许多。
那样带着歹毒与自卑怯弱情绪的人从来不是她曾经认识的人中的其中之一,即便是像谢子俞那样懦弱的人也不会做出这种在阴暗角落中露出一只眼睛来偷窥的事情,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可既然不是曾经的人又会是谁呢?
如今她刚归国不久,还没时间去做些得罪别人的事情,又会有谁揣着这样歹毒的心意潜伏在自己身边……
揣着这个费解的念头盛夏一直皱着眉坐在办公室内直到林珑来敲自己的门提醒她去开会。将洋娃娃重新放回瓦楞纸盒中,盛夏拿起之前收拾好的东西便同林珑一起去了会议室。
等她们到的时候商氏高层差不多都到齐了,而商左正端坐在最上方,神情严肃而又认真,是真正地像是一个领导者的模样,这样的商左让盛夏在乍一看到时微微有些失神,等到回神的时候却看到对方正含着笑意望着她。
那种被洞穿了心思一般的感觉让盛夏在第一时间选择若无其事地偏转了目光。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大屏幕透出的白光,盛夏站在大屏幕前望了望下方。
偌大的圆桌上坐了大约十来个人,除了商左以外都是第一次见到,其实像这样的场景盛夏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大学毕业的那场论文答辩,在可容纳上千人的教室内演讲她尚且不觉得紧张,可这次大概是被商左的眼神撩拨了心弦,竟意外得感到心脏处异乎寻常的跳动。
可以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中有一道极其的专注认真,盛夏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屏幕上的PPT不断放映,显现出这段时间以来盛夏所绘制出的设计图稿,黑色线条绘成的图纸显露在人们眼前,耳边是盛夏略带清冷的讲解,没有过多的去用一些生疏的专业术语来讲解,更多的是用一种能让人理解的舒适方式。
“……因为开发所选地段位于B市著名的老街,承载了B市几百年的文化,所以这次建筑的设计我采用的是一种古今结合的风格。”
“保留有江南特有的飞檐结构,主题的建筑风格为现代中式风格,为烘托建筑所要表达的温情、宁静思想,建筑的主体颜色为Salmon pink辅佐色彩为Silver gray。”
屏幕上画面跳转,显现出原先老街区的模样,青白色的建筑风格,低矮的古体房屋,颇有旧时烟雨小巷的模样,街尾处竖着的一块牌子上尚且还有用毛笔写下的街道名称。
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盛夏的声音忽然便就顿在了当场,眼睛直直地盯着照片上那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体,即便因为照片像素的原因而被模糊了好几倍,但依然不妨碍盛夏将这上面的名称同先前那张快递单上的名称相对应。
月河街。
被突现的名字震惊到不行,加上先前睡眠不足的原因,等到会议结束后盛夏整个人都觉得疲惫不堪,脑中混沌成了一团却还要含着笑意应付临去时寒暄的人。
虽然在讲述中途因为那突显出的名字而出现了短暂的冷场,但最后方案还是得到了商氏高层的一致认可,她本想着趁着现在头脑尚且还有思考的余力,先去查查这寄件人到底是谁,结果刚打算要离开便被商左叫住了。
“盛小姐,抱歉,你现在有时间吗?关于这次的策划案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单独问问你……”商左笑得一脸谦和,说得话也很是得体,倒是让盛夏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稍稍迟疑了一秒正想要开口拒绝,却听到商左先一步抢了话语权,颇有些自言自语意味地说道,“盛小姐没意见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去我办公室吧。”
盛夏对商左的自问自答颇觉无奈,心中暗自责怪自己迟疑的一瞬,却未曾发现因着商左的这一番折腾,原先被那突如其来的包裹搞得有些慌乱的神经竟平复了下来,连带着混沌的大脑都开始逐渐清明。
如果说那个包裹背后藏着一只在阴暗的角落中窥视的眼睛,那么在那封被盛夏当作无用处的东西随意抛弃在桌上的邀请函便就是一只一直潜伏在明处窥视的眼睛。
带着恶毒与痴心妄想,在黑暗中剥离双手,露出骨骸,只待在那猝不及防的一瞬间将其推入谷底,最好永不翻身。
、第十一章
盛夏坐在商左的办公室内手中拿着商左在进门时递给她的一份文件查看,神态专注而又认真。这份文件是刚拟好的与陆氏签约的合同,考虑到毕竟是合作项目所以便请来盛夏,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修改的。
依照商左的话来说就是,他所寻求的是合作双方利益的最大化,吃独食的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干的。商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撩着一抹笑意,很是惑人。
盛夏粗略地看了下合同中所列举的条款,她大学主修的是建筑设计,辅修过一段时间的金融,合同的内容很详细,各项归属都很明确,可见拟定合同的人确实是用了心的,她看不出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便将合同合上还给了商左。
“盛小姐觉得怎么样?”商左眼底的笑太过晃眼,完全不像是一个公司老总询问下属时该有的目光,那种耀目的暖人的目光让盛夏情不自禁地便产生了错觉,似乎眼前的站着的商左还是从前那个嚣张肆意的少年。
似乎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这样,不加掩饰,坦率地让人愧疚。
察觉到自己愣神的时间有些过长,盛夏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掩盖住自己神色中饱含着的不自然,而后点着头回答道:“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
似乎是预料到了盛夏的回答,所以连之后要说的话都已经估算妥当,盛夏话语刚落商左便接了下去道:“跟陆氏商定好的签约时间在下午一点半,你作为威尔福的代表跟我同去,所以现在跟我出去吃饭吧,盛夏。”
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听到商左直呼自己的名字,很普通的字眼,两个去音组合而成,结果从商左的口中喊去却又带上了别的意味,让她在乍一听到时甚至来不及去深究与陆氏签约同吃饭之间的关系,便就被带了过去,思绪悠悠荡荡的,唯有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的声线,八年来盛夏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本以为依照商左现在的身份说要去带她吃午饭大抵会选择一些不论是从名字还是从装潢上都体现出尊贵特点的餐厅,结果没想到商左会开车带着她来到了位于B市近郊的A大附近。
到了这里她多少是觉得有些恍惚的,A大是全国闻名的大学亦是商左的母校,如果八年前没有出那场事故这本该也是她的母校,曾今向往的地方如今却这般近距离的接触,眼睛还可以看到不远处A大校门口金色的字样,可却觉得距离变得越来越远,大抵隔开的是梦境与现实吧。
商左的年纪比盛夏年长了两岁,或者正确的说法是比谢子卿同谢子俞年长了两岁,于是便就比两人早了两年参加高考,八年前的谢子卿十八岁,高考刚结束的那天,谢子卿窝在房间里同远在美国做交换生的商左打越洋电话。
外面的梧桐树因为被太阳晒得够呛而焉了叶子,夕阳轻巧地透过那垂拉下的树叶落在了谢子卿房间的窗台上,屋内开着空调,少女毫无形象地趴在房间的地板上,一手握着电话机的听筒一手绕着电话线,表情怎么看怎么得不走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唠叨,反反复复地问着少女考试的情况,唠叨得比班主任还过分。
少女的心情被问得有些烦躁,转换了语调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呀呀呀,商左你怎么变身成美国大妈啦?”
电话那头少年的语气一顿,转而换成了一副哀怨的语气压低了几分声音抱怨道:“卿卿,你就是这么对待凌晨三点还不睡觉一直等着你考试结束后电话而在学校宿舍楼下站了大半宿的友人吗?”
“知道你等得辛苦,我不是一回来就给你打电话了么,子俞跟老妈都被爷爷带着出去吃大餐了就我为了你这通电话只能窝在家里吃泡面。”少女的语气也从先前的理直气壮转化成了哀怨,脑中幻想出其他人在餐厅里鲍参翅肚大鱼大肉的场景不经觉得有些心酸,“而你就知道问我考试题目,难不成你是想要再考一次吗?”
蹲在学校宿舍楼下的花坛里打电话的商左在听到少女异常哀怨的语气后不自觉地便笑出了声,结果却被对方听到换来了一句没良心的批判,即便是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商左依然可以在脑中想象出少女此时的模样,带着孩子气的刁蛮无理,却能让人在看到时软化了心肠。
诱哄似地开口做下了承诺:“不就是一餐饭嘛~你要是能考上A大你未来的伙食我都包了~”
尚且单纯懵懂的少女没听出商左的画外音,几乎是立马便上了钩,语气中带着些微的不屑:“不就是个A大吗?老娘分分钟搞定它~”
商左憋着满腹的笑意,眼底却早已漾开了无限风景,严肃了口吻问道:“A大可不是你想得那么好考的……”
少女继续不屑:“切~连你个笨蛋都考上了更何况是从小被夸做聪明宝宝的我~”
“这样啊,那你要是万一没考上怎么办?”
商左掂量出一派沉思忧虑的语气,像是在担心少女的后路问题,这样怀疑的态度让少女颇有些窝火,气鼓鼓地问道:“你想怎样啊?”
“那不如就……跟我姓吧?”商左摸着下巴笑得一脸腹黑,眼睁睁地看着小羔羊掉到了自己的陷阱中。
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的少女没了原先的气势,也不知是因着那炎热的气候还是商左的话,微红了脸颊,电话线绕了满指,嘟囔着问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赚了好还是亏了好……”
“那自然是……赚翻了。”
少年时半真半假的戏言最终被一场猝不及防的事端削平记忆,那那张本该作为筹码的录取通知书也随着谢子卿这个名字的逝去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唯有当年那个设下陷阱的少年尚且还记得当日的许诺,小心翼翼地守着记忆里的寸土,等待着那个少女改头换面后的归来,而后再去实现。
盛夏被商左轻车熟路地带到了校外一家不起眼的餐馆中,虽比不上那些星级餐厅来得体面但环境却是难得的干净,店面虽小却意外地温馨。商左熟悉地站在柜台前点了两份铁板烧付了钱之后回到座位上,同盛夏做介绍。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跟室友一块到这家餐馆来吃饭,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又不贵,一点都不比那些鲍参翅肚差,你回来了先前答应了你的总是要做到的。”
那般熟悉的语气,没了刻意的掩饰与疏离,就好像是将这八年的存在全部抹去,他还是那个尤带稚气的少年,从美国归来遵循了诺言,而她亦还是那个带着尚且单纯孩子气的少女,听不出他话中情绪的放纵,看不出他眼神始终逃避的原因。
长久的沉默,直到两份铁板烧被送到了桌上,才听到商左低着头语气抱歉地说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盛夏握着筷子的手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忍住心底里泛出的酸涩,轻轻地恩了一声便再没言语。
其实商左他……从来都没有认错过自己。只是装作不知,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笨拙而又认真,心酸得异乎寻常。
一餐饭气氛压抑地像是低气压带卷土重来,两人都再没说过一句话,吃饭中途商左接了个电话是陈林打来的,说是陆静临时有事去了H市,陆氏换了人来签约,地点也从原先的陆氏总部换到了B市的某家高级会所。
商左接完电话后心情便有些不悦,原先因为看着陆静是长辈签约的时间和地点才由着陆氏来定,如今却又临时换了人又换了地点,这让商左有种被怠慢了的感觉,又加上那所名叫Tender Poison的会所里面的风气商左素有耳闻,若是只有他一人去也就去了,只是如今身边还带着盛夏,他实在是不想身边的这个女子涉足那里。
思索再三商左再次拿出手机想要将电话打个陈林将这次的签约延后,结果却在刚要拨号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让他还是决定带着盛夏去哪里看看,不是为了手中合约,而是为了另一个故人,另一个谜。
****
将时间推移到陆静登机前三小时,陆氏的董事长办公室内陆静手中握着先前派人调查出的关于盛夏的资料,资料是出乎意料的详细,几乎是将盛夏此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大小事件一一囊括,大可大到盛夏所获过的奖项,小可小到她幼年时班主任的姓名。
“看来果然是我多疑了,大概只是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也难怪商左会对她另眼相看了,说起来谢子俞还真是可怜,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比不过一张相似的脸。”陆静的眼中颇具嘲讽的意味,随手将资料丢给了一旁站着的文森特道,“我一会儿要去H市,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知道了夫人。”文森特回答地毕恭毕敬一派忠犬形象,却不知他会在陆静离开后转身将手中藏有的另一份资料递给了那个在红灯酒绿映照下面目模糊的男子。
那男子嘴角含着邪魅的笑,轻吐出一口烟低喃出声——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卿卿。”
、第十二章
盛夏在上车后才被商左告知因为陆静临时有事要转而去一家名叫Tender Poison的会所见另一个人,盛夏细心的注意到商左在说话时眉间微微隆起了一座山丘,嘴也微抿着像是在生气的样子,料想着大约是被陆氏的态度所惹怒了才会这样,便就没再说些什么,顺遂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再出声,殊不知商左生气却是别有原因。
不可否认,陆氏的态度也起了一定的原因,但最终使他心情欠佳烦躁不安的却是那条突如其来的短信。一种好像是被人窥视着的感觉,还有那种像是被人当作提线木偶一样一步步算计好了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窝火了。
一路飚车开到Tender Poison商左冷着一张脸带着盛夏走了进去。大概是先前来的人已经通知过经理,商左一走进去便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疑似大堂经理的男人迎了上来。
“是商总吧,陆少已经通知我了,我这就带您去楼上包房。”
商左沉着脸没说话任由大堂经理在前带路。盛夏跟在商左身后,环顾四周,这所名叫Tender Poison的会所从外观上来看很是低调,大堂内部也很安静,很容易给人以错觉,如果不是大堂经理在她进来的时候瞥到她时的眼神她大概也会将这里当作是普通的会所看待。
就在刚才跟着商左进来的时候那个经理望向她时的一瞥,原先因为商左开车太快而略有不适的胃部传来一阵痉挛,那种带着暧昧不清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物什的目光,还有来回徘徊在她跟商左之间的视线,无一不透着世故,让盛夏觉得厌恶异常。
被带着上了电梯,看着经理按下了6的数字,大概是因为环境太过封闭的原因,盛夏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将脸撇向一边结果却看到电梯的金属墙面上映照出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几乎是在她看到的同时一个高挑的人影挡在了她的身前,同时也挡住了那人的脸。
商左的目光中透着警告与不悦,死死地盯着大堂经理的眼睛直到他略带歉意地收回了目光。被他挡在身后的女子一直没有出声,这样的情况让他略感歉意,电梯在片刻后发出“叮”的声响,电梯门应声开启,商左在斜瞥了一眼大堂经理后一把揽住盛夏的肩膀跨出了电梯。
独占的意味明确,凌冽的眼神让慢了一步跨出门的大堂经理不惊在内心抹了一把汗,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地将两人带到了包厢前便迅速地离开,消失的速度之快让撇到他逃走背影的商左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抬手敲开了大门,内部的喧闹立即便像是流水顺着开启的缝隙流了出来,嘈杂的分辨不出到底该算是什么音乐的声音充斥着商左的耳朵,眉再次蹙起,但终究还是跨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很是昏暗,几乎是一下子便让盛夏适应不能,头顶上面有霓虹灯不断闪烁,那种胡乱晃荡暧昧不堪的光线让盛夏在初接触时便感到一阵晕眩,连带着胃中的不适也又一次浓重了许多,透过昏暗地光线向里面看可以看到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西服男子因为光线的原因而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和袒露出的胸膛,用一种慵懒的姿态左拥右抱式地坐在沙发上。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抬起了头,眯着眼睛朝着门口看,说出口的语气中透着了然和玩弄的情绪,让商左心中又是一阵气闷。
“商少可算是来了呢。”
商左皱了皱眉,瞥了一眼正放着音乐的音响沉了声音道:“把音乐关了再跟我说话,陆然。”
陆然。
盛夏被商左说出口的这个名字惊到了一下,抬头用适应了光线后的眼睛打量起沙发上的那个男子,微长的刘海遮了眼,嘴角玩世不恭的笑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弄,身边搂着的两个魅惑女子正一下下旁若无人地撩拨着他,整个空气中都透着一种萎靡的气息。
酒池肉林。这样子的陆然已经全然没了记忆中那个胆小温和的模样,盛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商左笃定的语气却又分明证明了眼前这个让她胃部隐隐作痛的人就是曾经那个同谢子卿和商左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被埋得很深的一些记忆又一次被勾起,胃部连带着胸口都在隐隐作痛。太过阴暗的角落里埋藏了太多不敢触碰的事情,陆然便就是其一。
陆然颇有些不屑偏头嗤笑了一声而后将喧闹的音乐关掉,包房内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盛夏说不清这样的安静到底是好是坏,刚才尚且还有喧闹的音乐来混淆她的感官,如今静了下来,五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那种压抑中夹带火星的气氛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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