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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骚暗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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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说到这里,眼角都是哀伤。

 她就是这样,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女孩,然后不知何时会死去,什么也没留下。

 还想再说什么的陈舫玉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放开了手。

 或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夭夭会找到自己的……活下去的理由。

 这些年,她就这样放任自己的女儿浑浑噩噩的活着,在她看来,只要她活着,没有什么能比她活着更好的事了。可是显然,当事人不这么认为。夭夭活着,却行尸走肉一般。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不是严家养的宠物,不是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可以了。

 她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严其灼,你还真搬出来了?”

 扶桑坐在大开的窗棂上,短袖猎手装早已换成了长袖,修长的食指夹着一支圣罗兰,烟雾缭绕在她脸颊边,片刻就被风吹散开。

 “不然呢?”

 将打开的行李箱翻了翻,又看看储衣柜的空间,脑海里规划着衣服的摆放方式。

 “你妈怎么说的?你爷爷怎么说的?”跳下窗棂,扶桑一边说一边朝她走来。“还有你爸爸,那位雷霆战将怎么说的?没有怒火中烧到提枪么?”

 “话真多,我喊你来是给我整理屋子的,不是来荼毒我耳朵的!”

 放衣服的人回身一个眼刀,不耐烦的说道。

 扶桑耸肩,将搁在席梦思上的床单拿起来,双手一扬,抖了开来。

 “底下再放床棉絮,直接睡床垫你哪能睡得了。”扶桑东瞅西望,能和棉絮搭上边的东西半个没见着。

 “棉絮呢?”

 “什么棉絮?”某人满脸不解。

 “就是垫在下面的啊,”扶桑指了指床垫,继而怪叫一声,“我靠严其灼,你不会没带棉絮吧,那你盖什么?”

 严某人黑线,棉絮?

 “被子?”她向扶桑确认道。

 “噗,对,我的小主,就是被子。”

 “那个怎么从家里拿啊,我只带了自己的衣服。”

 扶桑看着面前的人,对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不敢苟同。“你真的决定一个人住?你确定自己能够正常自理?”

 “你什么意思?”放衣服的人炸毛,眯眼看她。

 “……没意思,我的意思是一会儿咱们出去买!”扶桑嘿嘿一下,决定不和生活白痴一般见识。能不能自理,日后见真招。到时候她要是打电话给她痛哭流涕,那她一定要录音下来作为证据,日日打压她。小样,还嘴硬是吧!

 在扶桑的带领下,两人将整个房子收拾的房模房样时,天已经大黑了。

 严其灼看着这简单的一室一厅,心中没来由的觉得轻松,她打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童年,再也不是高高的四角墙了,我也有我想要的!”

 她睁眼再次环视四周,心里默默的说道。从前羡慕的,她都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一一得到,然后,好好生活。

 “走,扶桑,姐请你吃饭!”一掌拍上扶桑的薄肩,严其灼差点将她排出了阳台。

 扶桑做吐血状,“今天乔迁宴,哪有乔迁的人请客的,傻帽!”

 “哈哈,那正好,你请我吧,我穷!”

 “是,你穷,你最穷,你这么穷,要不要把酒吧的股份卖给我换钱啊?”扶桑一脸奸佞笑意。

 严其灼拿过沙发上的小外套,白了她一眼。

 “美得你,卖给你,想鲸吞,真把自己当根筋了!”

 “靠,严其灼,你又损我。”

 “损你是必修课,不是选修!”严其灼站在电梯前,斜睇着右侧的人,电梯的数字正缓慢的下降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正对着扶桑,脸上都是在正经不过的神情。

 “对了,那颗小白菜黄了没?”
 
 “没,根正苗红正绿着呢!”扶桑从口袋里掏出烟,正要啜出一根来,却不想被严其灼顺手牵去了整包。

 “我不是发短信叫你弄走么?你怎么还留着?”一听小白菜还绿着,这后妈心里能好受么?还不得一阵一阵虐得发慌啊。

 “你以为我想啊,你不知道你那表……”

 扶桑的话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到达戛然而止,门一开,两人刚抬头望向电梯,却发现电梯里站了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英姿勃发的男人。


巴郡前奏曲
【





 扶桑的话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到达戛然而止,门一开,两人刚抬头望向电梯,却发现电梯里站了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英姿勃发的男人。
 
 靠,这男人长得真特么有型!

 扶桑瞄了一眼严其灼,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抬脚跨进去,严其灼老脸一红,也跟着进去了,心里无比鄙视色眯眯的扶桑。

 尼玛,交友不慎!‘迷失’什么样的美男没有,扶桑这个蠢货天天泡在美男堆里还这么没定力。

 “先生到几楼?”

 本来相安无事的电梯里,随着扶桑的一句话,气氛诡异起来。

 严其灼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那个男人正懒散的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屏,对扶桑的话充耳不闻。再一看扶桑,脸都绿了。

 老娘主动搭讪被拒!扶桑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转身就正面迎向男人。

 “还以为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不仅是个聋子,还是个哑的。”

 “扶桑!”严其灼轻喊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有点过了。人家不过是没搭理她,不至于这么打压。虽然她也很好奇男人接下来的反应,但是……

 “比你眼瞎好。”明明指示灯只有一楼亮,这娘们蠢得够单。

 噗,严其灼被男人这突来的一句秒到,偷偷看了一眼炸毛的扶桑。这货就是欠抽,谁叫她没事找事,还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靠,拽什么拽,不就长得不错么?”扶桑怒。

 男人轻撇她一眼,眼神里都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那你倒是有本事儿也长个显摆啊。”

 恩?严其灼斜目,这口音……北方汉子?

 扶桑差点口吐白沫,眼一瞪人就欺上去了。“你特么长得帅了不起啊,鸭比你更帅,你去跟鸭比呀。”

 男人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转为暴怒,他飞快的伸手就要捏向扶桑纤细的脖颈,严其灼手随眼动快如闪电,紧跟着就抓住了那只大手,正要捏住他的掌心向外牵给他一个过肩摔时,电梯停了,门开了。

 “顾鹤,你又在干嘛?”

 电梯外,一个穿着浅蓝色毛衣的娇小女子怒瞪着电梯里英姿勃发的男人,圆溜溜的大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像一只要发怒的波斯猫,却在瞧见严其灼二人后突然转化成四月天的温婉笑容。

 电梯里原本怒意四起的男人挥开了严其灼的手,一把将张口欲言的浅蓝毛衣女子拉进怀里,半拖着就要走。

 “不好意思啊,他今天出门忘吃药了!”被人强行拖着的人回头冲两人道了声歉意,继而朝男人低吼。“你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别拉拉扯扯的。”

 娇小女子淹没在男人怀里,严其灼看不到她的样子,只听到隐约的男人声音传来。

 “何团团,你又欠做了!”

 严其灼看了扶桑一眼,一脸囧意,这男人也真敢啊,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靠,真爷们!”扶桑摸了摸嘴唇,点赞。

 严其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抹了一把扶桑的脑门。

 “你果然被门夹了!”

 “严其灼,你不损我会死啊!”

 “不会,但是小白菜不黄我会死!”她半真半假的说着,两人出了大门,朝小区的出口走去。这路只走了两次,严其灼还有些记不清,不免多看了几眼。不想这一看,就看到了一辆纯黑的无比熟悉的车型划过眼前,车窗大开,驾驶座上正是刚刚电梯里的男人。

看了一眼标识,严其灼不免暗骂:天下变态一般黑,竟然也是兰德酷路泽!和宋青城那个死变态一个样,祝你出门爆胎人见人刮花!

 “小白菜咱们近期是销不出去了。”

 “为什么?”严其灼回望扶桑,眼里来不及掩去的怒火惊呆了猎手装女子。

 “你就这么恨她,你眼神都能当小李飞刀了,她到底干什么了?”

 “别打岔。”

 扶桑看她不高兴的样子,有些嚅嗫,“那啥,最近你表哥去了‘迷失’两趟。”

 “妈的,你怎么到现在才说?”严其灼怒火高帜的看着面前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迷失去捏死那颗小白菜。

 “一直想和你说,你不是没去么。”

 “你电话是用来做的啊!”

 “……”

 “别吃饭了,我们去‘迷失’,这小白菜不黄,我一辈子也安生不了。”

 扶桑一把拉住火大的人,有些为难的开口。

 “小灼,其实我觉得,小白菜也挺……挺……”后面的话,在严其灼如利刃般的眼神注视下,扶桑慢慢咽下喉咙,吞进肚子里去了。

 哼,一群蠢货,这世界上如果真这么干净,还要防微杜渐干嘛?

 “那你的祝二公子给咱们查出小白菜的原产地了吗?”

 她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她。扶桑被她看的有些心虚,嘿嘿几声干笑。

 “你不是让我少和他来往么。”

 “切,你要真这么听话就好了,反正我不管,泡了我的人,就得给我办事!下次再问你的时候,别给他打马虎眼里。你知道的,扶桑,我对不属于自己保护范围内的东西,摧毁起来可是不遗余力的。”

 就像严家,就像严若寰,就像……

 “夭夭你放心,祝煜他真不是坏人,他对外人或许有心眼,可是对我,对我朋友,绝对不会有什么二心的!”扶桑拉住她,说话间眼里都是急切。

 看着她诚恳的小模样,严其灼烦躁的摇头,扶桑没有在政治权力斗争中心生活过,她哪里会了解那里是有多么的黑暗,到处弥漫着腐烂和腥臭味,那是人人都想进入的天堂,可也只有进入的人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些什么见光死的东西。

 “但愿吧!”

 但愿祝煜对扶桑所怀的是赤子之心,但愿小白菜不会成为哥哥的污点,但愿……所有的事都能顺利。

 外套口袋里传来一阵响动,严其灼本打算当自己没听到,可再持续了三四分钟之久后,她只能自认倒霉的掏出电话,看都没看一眼按了绿色的接听键,却在听到对方说话后大叫了一声上帝,飞快的拿开电话一看。

 区号200!

很显然,电话来自西雅图。

 扶桑看着突然间心情转好,抱着电话说的一脸眉飞色舞的人,心中哀叹。

 这种神经质情绪化的女人,将来会有个什么样的老公呢?

 温润如玉的,温润如玉的一般话不多,可严其灼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沉默寡言,她情绪不好时,能一整天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两个都不愿先说话的人,估计会先离婚吧!

 阳光奔放的,严其灼不奔放还好,一奔放起来就不是人。什么黄色段子什么GV片子她都来者不拒的重口味啊。两个都这么奔放,会不会都欲求不满?不靠谱不靠谱。

 那大叔型的呢?严其灼缺爱,大叔型的正好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严其灼又是个小疯子小腹黑,一般的大叔怕是拿不住她啊。她又会撒娇,保不准大叔被迷魂汤一阵乱灌后连她出了几回墙都摸不清还傻乐着自己有个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呢。

 哎,扶桑叹口气,如看自己孩子般上下打量着严其灼,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适合小灼呢?最好要比她还毒舌、比她还精明,要从气势上绝对性压倒的人,只有那样的人,才能降得住这只伶牙俐齿还有锋利爪子的小狮子。

 可关键是,上哪找啊!她哀怨的看着小狮子,小狮子正一脸乐呵呵的朝她奔来。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嗨,我同学他们要过来玩。”

 “同学?美国的?”刚刚叽里呱啦一顿英语,听得她一个头大两个头。

 严其灼点头,“对了,你在渝市有没有熟人?”

 “渝市?”

 “恩,肖恩这蠢货迷三国,一定要看看巴郡。”在西雅图念书的时候她带去过一本三国,偶然课间给他翻译过一段,后来那厮竟然缠着她将一整本翻译给他,她当时差点没将那本厚三国摔倒他脸上。最后给他找了本英译本,才算了事。

 他那时迷到什么程度?废寝忘食都不足以形容,每次见到她,都要拉着她讨论里面的人物。时不时大喝一句:常山,赵子龙!

 那段时间,她几乎要患上肖恩恐惧症。

 “那你要去渝市?”

 “不然呢?”严其灼咧嘴耸肩,然后咕哝一句,“看来又要跟老板请假了,哎,你说我会不会被炒鱿鱼?”

 “如果是我,我早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没有铺盖,只有屁股!”严其灼眨巴着清水眼,空着的手拍了拍小屁股,笑嘻嘻的等着电话接通。

 一步开外的扶桑看着她,感受到她慢慢攀升的喜悦,将她先前的阴郁一扫而尽。

 “喂?”

 一辆漆黑的奥迪飞驰过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一路狂飙,驾驶座上的人视新交规如无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起电话。

 “请假?又请假?……你说你能不能请假?……怎么着,你还拿辞职吓我?……行了行了,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我再看看能不能准假!”程阳火大的冲着电话喊道,一天到晚请假,真把他那当打酱油的了?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副驾座空着,但是后座却做着一个黑衬衣男人,墨色的发,墨色的长眉,墨色的眼珠,整个人就像是无边的黑夜一般坐在后座,面色沉如水。

 “你说你去哪?!”程阳大叫,不敢置信的瞥了一眼倒后镜里的黑衣男人。

 “行行行,我准了,你别说了,多少天我都准了,去吧去吧!”

 程阳一把挂了电话,脚下一激动,仪表盘时速栏指针上了二五零。

 “我没死在何兆坤的枪下,我也不想死在你的破车里。”后座的黑衣男子冷冷的开口,瞥了一眼一脸癫痫的男人。

 程阳但笑不语,时不时瞄瞄倒后镜的男人,眉眼都是窃喜。

 “要不,换你去,东西我都给你带上了!”

 “NO,NO,NO!这次,必须你去,必须的!”

 男人鄙夷的看了一眼开车的人,然后闭眼,休息,不再给他半分关注,任程阳在倒后镜里将他看到个底朝天他也佯装不知。直到车子飞飙到灯火通明的机场外,一身黑衣的男人从后座下车,转身要走时,程阳才放下车窗笑嘻嘻的将他喊住。

 “严其灼和我请假,说是要带着她国外的小男朋友去渝市玩!”


螳螂想捕蝉
【来我怀里,或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渝市近日并不安稳,归结缘由还是因为前任一把手受审一事。他的政绩人在做天在看,而对于他的看法也是褒贬不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当年,他的打黑行动的确是将渝市娱乐性服务行业整顿的金光闪闪、瑞气千条。而因打黑一举成名的‘我是出来打酱油的’一说如今也已脍炙人口。

娱乐行业被整顿,最受打击的莫过于渝市的地头蛇大佬们,这本是他们牟取暴利的一个巨大的饭碗,却突然被人敲去了碗边,一时间对于一把手简直是恨到骨子里,唯恐不能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如今曾经整顿他们的人落马,作为对立面的他们,大抵是……不言而喻的。

“听说三少最近去了一趟泰国,不知道对于罂粟的采割有什么看法。”

暗夜的渝市某高级会所内,何兆坤看着对面坐着的黑衣男子,笑呵呵的问道。

那穿黑衣的男子带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在面具外的眼冷漠的如千年寒潭,他一手端着小巧的青花瓷杯,一手撑在身后的沙发上,懒洋洋的喝着茶,半晌不答话。

“想必是三少泰国美女亲多了,这金口都难开了啊。”何兆坤瞥了一眼对面的蓦三,又看了看他身侧的无表情男子,冷哼一声。

“坤哥说笑了,我耳朵一直不好您是知道的,”面具男人终于开口,手中的茶杯放了回去,修长的手掌搭在膝上,借机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七点四十二分,时间,刚刚好。

有些事,是时候向他展现行踪了。

他还没思考完,手机就有了响动,薄唇轻扬,自口袋里掏出手机。

四张照片以光速传进了他的手机里,有一帮人从机场甬道里出来,大部分都是外国人,唯一黑头发黑眼睛的是为首的女孩。她背着咖啡色桶包,正和身侧的高大白人说着什么,两人勾肩搭背及其亲密,脸颊几乎都贴到了一起。

真够碍眼的!蓦三划过屏幕,继续往下看。

几人站在渝市的南国酒店前,似乎是在清点人数,从照片上看,此行他们大约有六个人,不出所料的,那个高大的白人仍旧和唯一的黑发女孩站在一起,态度极其亲密。照片拍下的瞬间,女孩正对着他笑,清水妖眼里都是欢乐。

蓦三突然觉得,这个去拍照的人就是存心让他心里不痛快添堵来的,看看这些照片,哪一张不是爱意盎然啊!

内心将拍照的混蛋骂的狗血淋头,面子上还要做的淡定安然,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机又送进口袋里,抬眼看着面前一直凝视着他的男人——何兆坤。

何兆坤,爷的时间都他妈陪你了,耽误本爷泡妞你他妈想搞基啊!

“坤哥,这茶也喝了,我人也到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藏着掖着的,累得慌,您要不说我可上厕所去了啊!”

何兆坤脸色一冷,随即又笑了出来。

“您看三少,我这真是招呼不周啊,您赏脸过来喝茶,我这连内需都没让你解决,实在不该,走,我陪你去。”他率先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硬是把客气二字演绎到极致。

蓦三一声冷哼,瞥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某男后站起身。

何兆坤,就这点小把戏,你也想干掉我?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失礼失礼啊,”蓦三抱拳,然后抬脚朝门口走去。“坤哥真够贴心如小棉袄,连洗手间都要陪着,老爷子说的没错,这道上的规矩还得多跟您学习学习。”

“蓦老爷子夸大其词了,三少在道上那可是人人敬重啊。”两人推了洗手间的大门进去,何兆坤朝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待两人刚进去,门便被关上,两人将洗手间门球上挂着的告示牌换成了‘内务清扫,请您稍等’字样,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

“坤哥这意思是我爷爷说话不找边际么?”

面具男人解决完生理内需后,单手扶墙,看着洗手台边的男人,一双细长的眼里都是莫名的笑意。

何兆坤一时间嗤笑不已,这蓦三就要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镇定,他是该说他蠢呢还是该说他不知者无惧?

“这顶帽子蓦三你可给我扣得真大啊,我哪能担得住?”

“坤哥谦虚,想必要是能的话,你大概巴不得早点干掉老爷子吧?”蓦三薄唇微扬,一边未被面具遮掩的眼轻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何兆坤被他眼里的轻蔑激怒,他冷眼锁向面具男,“三少这话也只能在这说说,若是在外面说起,这不是在黑我何兆坤么?”

“哼,坤哥第一天来道上混么?就那个白字,你配么?”

蓦三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却又极其狠戾的戳进他的心里,何兆坤怒目圆睁。“蓦三,你可知道今天我请你来,是想请你见一见我三叔的义子的?”阴冷的声音自空旷的洗手间里响起。

何兆坤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便被大力推开,走进来一个带着杀气的高个男子,他前脚进门,后脚就将门一把锁死,小巧的HK P7就这样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的便抵上了蓦三的脑门。蓦三连反抗都没有,只是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发生,仿佛置身事外。

“蓦三,真不知你有什么能耐能让你如此狂妄到目空一切。”何兆坤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笑的问道。

死到临头了,他还能这么泰然,也算是条汉子。

蓦三嘿嘿冷笑,修长的指慢慢抚过右脸颊上的半张面具,“既然你不知道,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蓦三,垂死挣扎能有你这样的,也算是我何兆坤大开眼界,这样吧,如果你将泰国的军火路线和线人指给我,我给你条痛快路,你知道的,阿玉办事,向来是血腥狠辣,若是让他审你,想必场面一定壮观。”

赵玉手腕一用力,抵在蓦三脑门上的枪口便重重的磕伤了他的头盖骨。浓眉微皱,蓦三嘴角的笑湮灭,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森寒。

“狗改不了吃屎,你何兆坤永远也改不了这小人的招数。”审他?何兆坤正当这么容易就能抓他?玩过家家呢。

“蓦三,你他妈再给脸不要脸我就毙了你!”

“你试试。”伴随着蓦三森寒的你试试三个字,何兆坤身后的隔断木门缓缓被打开,一柄漆黑的枪管慢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何兆坤余光瞄向了镜子,镜子里的他后脑勺上突然一凉,一个白衬衣男人从隔断中走出来,手里托着一把黑色的M16A4,半米多长装了消音器的枪口抵着他。

“赵玉,你还记不记得,你义父死在我的枪下,我一共给了他五枪,一枪打在左膝盖骨上,一枪打在右膝盖骨上,左右胳膊关节处各一枪,最后,”面具男顿了顿,笑眯眯的看着面前额露青筋的男人,伸指指了指他的心脏处,接着道。“我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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