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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我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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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小学教师。”
“家里有几个孩子?”
“两个,我还有个弟弟。”
“真是个幸福的家庭。”陆母拍拍苏茹锦的手,那神情有些哀伤,勉强地牵牵嘴角,接着说,“文泽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父亲,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他拉扯长大。我们家原来是开店的,卖些油盐酱醋的,收入还算不错,只是我这一病……”陆母到底是个女人,想起这些心酸的往事不免难过。“我第一眼看见你便知道你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如果今后文泽有不对的地方,请你一定要体谅他的难处。”
夜已深,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也正是拉开了帷幕。楼下的那一排酒吧进入了他的□部分。一波又一波的夜客涌入酒吧,酒吧里的音箱传出驻唱歌手震耳欲聋的歌声。苏茹锦也渐渐习惯了这样吵杂的声音,甚至开始享受它。
陆文泽已经睡下。她坐在客厅的餐桌边,在一盏台灯下写作。她正在写一本记录此次旅行的书。
走过最漆黑的夜,渐渐迎来了黎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苏茹锦也停止了她一夜的写作。洗了把脸后一头钻进被窝里。陆文泽转了个身将她搂进怀中。他的下巴上又长出了几根胡须,她伸手去拔,被他一把捉住。他垂下头来吻她,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颈间,肋骨上,胸脯上……他的吻到处都是。他的爱总是如此地缠绵而有力,令她深陷其中。
毕业晚会上,同学们闹到很晚才结束。陆文泽说要来接她,可他的电话却关机了。华姿的男友来接她,苏茹锦与她告过别,截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陆文泽并不在家里,电话仍是关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夜她一个字也写不了,脑中盘旋着种种令她不安的场景。频繁的电话与信息,陆文泽经常躲到浴室一边开着盥洗台上的水龙头一边讲电话,手机也变得小心翼翼得随时都放在裤袋里。她去上他的博客,发现他已经更改了登陆密码。她只好登陆自己的博客去浏览他的博客,他里面很多跟她有关的博文都被删了,几篇博文上都有一个叫琉璃月的暧昧留言。苏茹锦的脑袋“轰”的一声蒙住了,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她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万千思绪,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蚂蚁在炽热的锅上,无计可施。
夜里三点钟陆文泽终于回来了,见苏茹锦在床上侧身躺着,回浴室冲了个澡,躺倒床上。苏茹锦随即收住眼泪,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只要他打开壁灯就会发现她的一张脸早已布满泪水。但是他只是支着身子伏在苏茹锦上面呆呆地看了她半响。
姜铭约她在星巴克喝咖啡。姜铭是她的学长,比她高两届。两人都是学校里风靡一时的人物,彼此的关系也不错。这一年他还没成为新一出版社的社长。
七月底已炎热不堪。咖啡厅里打着充足的冷气,座无虚席。客人们在抒情的音乐下或看书或聊天。姜铭端来他们点的咖啡,见苏茹锦望着玻璃外的人群发呆。
“你的拿铁。”姜铭把咖啡放在她前面的位置上。
她回过神来对他说谢谢。
“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有点累。”
“感情上的问题?”
被一语点破后,苏茹锦心里的悲伤更重了,却还是摇摇头。
“你不愿说就算了。只是感情的事情很难分出个错对,如果你在乎他就要好好把握住。”
苏茹锦似乎明白了,她的爱情她要牢牢抓住。如果注定要受伤,那她也认了,她不想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再有遗憾,不想自己再后悔。
陆文泽仍是夜里三点钟才回到家,刚进家门就看见苏茹锦在厨房里下面。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笑盈盈地对他说:“我给你煮了鸡蛋面,马上就可以吃了。”
陆文泽的眼睛湿润了,她素来不喜欢下厨的。
“谢谢!”
她听出了他声音之中的哽咽,眼泪也盈了上来,伸手擦去,牵起嘴角笑着说:“傻子,先去冲个澡吧!”
陆文泽扭开淋浴的开关,花洒的水洒下来,冲走他脸上的两行热泪。为什么她要对他这样好?她的好愈发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洗完澡出来时,苏茹锦已经把面端在餐桌上了,他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陆文泽握起筷子顿了顿又放下。
“母亲虽然出了院,但是治疗心脏病的药……”他低垂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终于说。
“我明白的。”苏茹锦打断他。
陆文泽握住她的一只手,抬起头来望住她,“谢谢你!”
她举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来吻,“泽,我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没能帮上你。”眼泪流了出来,她顾不得去擦,看着他似安慰又似祈祷般地继续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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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可惜,他们等不到好起来的那天了。
苏茹锦走到小区门口时看见陆文泽将一只手臂搁在一辆宝蓝色宝马跑车驾驶室的车顶,猫着腰同一个女人告别。她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往前走但仍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女子的摸样,她一回头正对上陆文泽的视线。苏茹锦慌张地扭回头快步跑进小区。
回到家里,她才放下手中的一袋子菜,陆文泽便开门进来了。
“你回来了?”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上前去迎他,脸上堆满笑容,“你瞧,我买了许多菜,今晚我们好好一起吃个晚饭如何?我们有许些日子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说着苏茹锦把袋子拎进厨房。
“锦。”陆文泽站在厨房门口唤她。
“很快就好了,你先看电视吧!”她跑到客厅替他打开电视机,恰好在体育频道,“喏,有球赛呢。”说着拉着他往沙发那边走。
“锦,”陆文泽反过来捉住她的手,他的神情很痛苦,却发狠地说,“你明明看见了!”
“你说什么呢,我看见什么了?”她脸上依旧有笑容,却是勉强之极。
“不要再逃避了!”他对她说,也像对自己说。
苏茹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痛苦一涌而上,她流着泪拼命地摇头,“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不愿看见……”
“是我对不起你。”他拥住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在他肩头哽咽。
“快三个月了。”
“因为陆阿姨的事情?”
“恩。”他迟疑了半刻坦白道。
苏茹锦痛苦地推开他,蹲到地上,把脸埋在双掌中,更多的眼泪淌出来。三个月的旅行,几乎倾尽了她所有的储蓄。父母寄来的钱也只够她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她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她要去旅行?如果她不去旅行,她便不会失去他。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爱情。
“你不能再等等我吗?我的书马上就要写完了。我最近一直都在写,拼命在写。好让它可以早点出版。可以……”她已泣不成声。
有几滴泪水打到地上,是陆文泽的眼泪。他蹲下来,握住她的双臂对她说:“锦,我爱你。但是在爱情和亲情面前我选择了后者,我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注定我要负你。”
苏茹锦突然抬起头,眼里泛着光彩:“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向爸妈要钱,向朋友们借钱,一定可以筹到钱的。”
陆文泽把她拥进怀里。
“我们不会分手的,对不对?”良久,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她双眼里的渴望是他致命的武器。
“对不起!”他避开她的目光。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她噙着泪花笑着说。
“对不起!”他脸上滑下两行泪淌进她身体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陆文泽决绝地说。
她再一次推开他,眼泪在她的脸上泛滥。“你爱她?”为什么失恋的女人都爱问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蠢得可笑,倘若不爱,他又怎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果然,他沉默了。他的沉默令她绝望,绝望到在这炎热的八月天发了寒。
“原来你说爱我只是在安慰我!”
他听见了她的绝望,她的绝望令他也发了寒。
她突又想起初见陆母时她的神情来,现在想来才明白她当时为何惊愣。
“你母亲见过她?”
他点头。
“她是谁?”
“……”
“你老板的女儿?”
他沉默了会后点点头。
她的心沉了下去,“你们在一起恐怕不单是因为她出钱给你母亲治病这么简单吧?”
他再一次沉默。她早已懂得他沉默的意思,所以冷笑一声,“一家影楼?”
他觉得自己很可耻,艰难地抬了抬下巴。
苏茹锦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那一霎,她觉得他陌生得好似一位素昧平生的路人。他曾经说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开一家他自己的工作室,如今却抛诸脑后。她后退两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目光里流露着鄙夷。
陆文泽走过去用手蒙住她的眼,“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可以恨我,但请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苏茹锦绕过他回到房间,锁上门。曾经,她深深的相信他不会背叛她,相信他对爱情是忠贞的。这份信任感由何而来连她自己也无从得知。可是现在他冲破了她于他所有的信任。她觉得很无力亦很无助。她蜷缩在床边,抬头瞧见落地镜里落魄不堪的自己。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玻璃投射在地板上。
电视机里的嘈杂声充斥着整个房子。
陆文泽搬走了,这个一室一厅的居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苏茹锦坐在沙发上,头埋在两膝之间,她极力想要忘却的一些事情总是不听话的在她脑海里活跃。暮色四合,苏茹锦的肚子开始抗议,她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她从茶几下翻出一张外卖单,拨出电话后对方却处于占线状态,连续拨了几通一直占线。苏茹锦从沙发下来,光着脚走进卫生间。她从洗手台边上的架子上取下杯子,在牙刷上挤了牙膏。苏茹锦灌了一口水润了润口腔,牙刷在牙齿上上下左右的来回。白色的泡沫溢出来流在下巴上。
“为什么你每次刷牙嘴唇周围都会沾满泡沫呢?”陆文泽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把头搁在她肩头。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你刷牙时不会吗?我爸妈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呢。性感吗?”
“嗯,像个圣诞老婆婆。”他哈哈大笑。
她转过头预备去咬他。
陆文泽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来,自己的嘴唇上也沾上了泡沫。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
“记得把泡沫擦掉。”她追到门口提醒他。
她停住手中的动作,呆呆地又回忆了半晌。
洗漱完后,她在脸上搽了面霜,从衣柜里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穿上,神情恍惚的苏茹锦忘记了换鞋穿着拖鞋就出门了。
正值晚饭时间,各家餐馆都挤着黑压压的一片人。苏茹锦不想等,其实她也没事情可以做,但是她不想给别人看见自己偌大的黑眼圈。她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家生意颇为冷清的餐馆。
苏茹锦推门进去,在角落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红底黄字的菜单,点了一份香肠蛋炒饭。
老板娘给她端来一杯白开水。
“你嘴唇很干啊,一天没喝水了吧?先喝杯水润润喉咙吧,这样才能吃得下饭。”
苏茹锦心里泛起一股暖流,眼睛有点酸,几乎流下泪来。
“谢谢!”她用比鬼哭还难听的夹着哭腔的声音道了谢。
她忽然又想起陆文泽来了。想起去年冬天里的一天晚上他们拖着冻得半死的身子一起去吃饭。他点了一个鸽子汤给她。
“先喝个汤暖暖身子吧。看你缩的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似的。”
手机在口袋里猛烈的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伴着期待翻开简讯来看到的却是系统信息,她失落的笑了,真傻。
苏茹锦翻开手机通讯录,通讯录页面停留在记录着陆文泽名字与手机号的名片上。她打开选项,光标跳到了“删除”这一选项上,她按了删除键,但是在屏幕跳出确认删除时,她按了否。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苏茹锦重新编辑了署名,陆。
炒饭上来了,苏茹锦吃了几口,却是食不知味。她努力咽下几口米饭,终于再也吃不下了,付了钱出来。
路过干洗店时,有人叫住了她。她扭头一看,原是干洗店的老板娘。苏茹锦走了过去。老板娘从柜台后面的挂了满满一围衣服的衣架子上取出一件男士呢子大衣来递予苏茹锦。
“这是前几天你男朋友拿过来干洗的外套,我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看见你就太好了。”
看着陆文泽的衣服,她复又想起自己躲在陆文泽大衣里取暖的光景来。她躲在陆文泽的胸怀里,他用大衣紧紧地将她裹住。
这些美好的往昔,她再也不能够拥有了。苏茹锦把衣服凑到鼻前,她用力的吸着衣服上的气味,企图寻出一丝熟悉的气息。几颗泪自她干涩的眼睛里滴下来,她觉到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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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你的呢子外套在我这里,有空过来取回去吧。”她给陆文泽打了电话。
“嗯,明天下班后过来拿。”
陆文泽的黑色大衣在床上放着。苏茹锦蹲在床边,手里抓着一听啤酒,旁边躺着两只空的酒瓶。房间里没有开灯,看不清她的情绪,
次日傍晚陆文泽来取衣服时她恰好在洗澡。
地上稀稀落落地躺着十来只空了的啤酒瓶,还有一两根烟蒂。衣服洗净后还堆在洗衣机里,散发着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他把衣服拿到阳台上去晾。
陆文泽晾完衣服看见苏茹锦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才两天时间她已整整瘦了一圈。看见他,苏茹锦愣了一会,随即转身回到客厅。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坐在沙发上喝着。
他夺过她手里的啤酒,把它扔进垃圾桶。她去冰箱里再拿了一罐,才打开喝了一口又被他仍进垃圾桶。她又去冰箱里拿,他就把所有的啤酒全扔到楼道的垃圾桶里。回来时又看见她在抽烟,一边咳嗽一边抽着烟。他夺过她手中的烟踩灭在地板上。
“你不要这样。”他看着她心疼极了。
“与你无关!”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地说。
他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她坐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心里是极痛的,她没日没夜地想着他。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多希望只是她的一场梦。梦醒时,他还睡在她旁边。可是这个梦怎么这样长,长的总也没有尽头似的。
她回过头来抓住他的手,哀求道:“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又是沉默。她发狠地往他手臂上咬下去,直到印上一圈青紫色的牙印。她松开他的手,伏在沙发背上痛哭。
他一手抚在她的颈上,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等到她情绪稳定了些才松开。
他要走了。苏茹锦突然跑到卧室里。他正弯身拿床上的大衣。她爬到床上,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他想挣脱她,却被她给勾住了脖子。他第一次感到她的吻是如此的炽热,炽热里生出了绝望的悲伤。她伸手去解他衬衣的扣子,她的手都在抖。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有多卑贱?卑贱地想要用身体来多留他一刻。即便他终究还是要走,还是会走!
他除去她身上的他的旧T恤,也除去自己的衣服。她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眼角淌着泪,打湿了一片枕巾。他从她的身体上爬下来,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你是个混蛋。”她的唇贴在他的胸前夹着呜咽,声音模糊不清。“可是,就算你是混蛋,我还是爱你,还是发疯地思念你。我不介意做你的情人,只要还能看着你,只要还能拥有你。”
他拨着她的发丝望着她,沉默不语。
她骑到他的身上,望住他的眼睛,哀求道:“好吗?”
他停住手中的动作,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些天几乎要将她一生的泪流尽。泪滴在他脸上,滴进他的嘴里、心里,眼泪的冰凉与苦涩令他瞬间清醒了。他为她穿上衣服,帮她整理好头发。捡起掉在地上的他自己的衣物。
陆文泽穿好衣服,拿起大衣,背对着她说:“我不值得你这样。”沉默了片刻又说,“我们没有可能了,忘记我吧!”
陆文泽走了,彻底地走了。苏茹锦坐在床上失声痛哭。
窗外闪过一道白亮的光,天空仿佛顷刻之间被劈作两半。紧跟着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随后下起雨来,大颗大颗的雨珠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天已经亮了。
苏茹锦惊醒过来,发现脸上、耳边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才意识到那片冰凉原来是自己的眼泪。她从床上爬起来,感到浑身绵软无力。穿上拖鞋走到客厅时看见茶几腿边上有一根烟蒂。她捡起烟蒂放在手中痴痴地看了片刻,手掌一翻,烟蒂落进垃圾桶里。
她突然觉得累了,很累很累,累得不想再纠缠了。她深知此时她对他仍是无抗拒能力的,所以她只好再次逃走,只有见不到他,她才能渐渐地放下他。时间和距离永远是治疗失恋伤痛的最佳良药。
她突然很想回家。家是温暖的港湾,那里有她最亲的亲人,那里有永远不会抛弃她的人。
她拖着行李箱到停车场。真是冤家路窄,陆文泽下班回来了。他绕过来看见她手上的行李箱,她的脸颊上泛着不健康的潮红。苏茹锦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里。
“你要去哪里?”
她似乎没听见他在讲话,步履蹒跚地坐到驾驶室内。
“下来!”他拽着她的胳膊下了车,“你别闹了,外面在下大雨!”
他的脸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模糊起来。她摸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厉害。她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不料眼前一黑,倒在陆文泽的怀里。
陆文泽被苏茹锦突如其来的晕厥吓了一跳。他本能地伸手去探她的气息,她还活着,这令他舒了一口气。他摸摸她的额头,手被烫的弹了起来。
天哪,她在发高烧!
米夏打来电话,陆文泽顾不得去接,把苏茹锦抱到副驾驶室里。平常十来分钟的车程,因为到了下班高峰期,竟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医院。
挂了两瓶盐水后,苏茹锦的高烧渐渐地退了下去。
回家的路上,苏茹锦一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米夏又打来电话问陆文泽什么时候回家。
“已经在路上了。”他有些不耐烦。
米夏听出了他的不耐烦,“冰箱里有饭菜,热下就可以吃了。我公司有事要去加班。”
“谢谢。”他为自己刚刚的态度感到内疚。
陆文泽帮苏茹锦把行李箱拎回来,到他家门口时,他转身对她说:“进来吃点饭吧,发过高烧,吃得营养点。”说着开了门把她的行李箱拎进自己家里。
苏茹锦此刻也真的饿了,早上起床到现在她才喝了一杯燕麦片。她跟着他进去,他帮她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陆文泽倒了杯热开水给她。从前她感冒时,他也是这样会给她倒一杯热开水。
吃过饭,苏茹锦洗过澡,吃了感冒药就上床睡了。
早上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开下门,我帮你煮了白粥,起来吃点。”
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仍是她的男朋友。
她开了门,陆文泽端着一碗白粥进来,上面有些榨菜,好清淡。她是不喜欢这样清淡的东西的。可是他说,感冒了就要吃这个。从前他也是这么说的。苏茹锦吃完了那满满的一碗粥。
他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把药吃下去,叮嘱她好好休息。
“我下班后再来看你。”
她点点头。
“晚上见。”他说。
出门前,他又转过身来对她说:“中午记得去吃饭。”
下午四点半时,陆文泽打来电话问她中午有没有吃饭。
“自己煮了面吃。鸡蛋面。”
“好久没吃过鸡蛋面了。”他突然无限怀念她煮的鸡蛋面的味道了。
“有机会煮给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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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机会来得真快,米夏晚上又要加班。陆文泽从楼下超市买了一盒鸡蛋,一出电梯连自家家门也未进径直向苏茹锦家走去。
大概他自己也不清楚此刻他的笑容有多灿烂。他打给她电话说,开门。
她开了门。他把鸡蛋拎到她眼前:“晚上给我煮鸡蛋面吧。”
她微笑着点点头。
她把鸡蛋放进冰箱里。其实她今天已经去过一趟超市,买了鸡蛋、里脊肉等许多材料。她也不知这一刻会来得这样快,当他说想吃鸡蛋面了,她就痴痴地生出了期待。
她做了两个他喜欢的小菜。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下厨了。一个人时总是只煮碗面或炒个蛋炒饭简单了事。
她把菜端到餐桌上。
“好久没做这些菜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她解下围裙,与他相对而坐。
她煮的鸡蛋面永远都那么香,那么美味,能让吃的人品尝到一股浓郁的满足感。
吃过饭,她去收拾碗筷,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多像一对小夫妻,说着最简单的话语,却是最幸福的事。
这样的时光何其短暂。天堂之后,等待她的也许是万丈深渊。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抓住这须臾的幸福,她只想再拥有他一次,哪怕要她付出粉骨碎身的代价。
苏茹锦洗过手,坐到他身边。他伸出一条手臂让她躺下来,她笑着依着做。陆文泽的下巴上细密地长出了一圈胡茬。她凑上脸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摩挲。
陆文泽俯下头去宠溺地看着她:“傻子,不疼么?”
她快乐地摇摇头。
他们都太快活了,快活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了伤害。他们相约吃饭、看电影、喝咖啡,他们一起骑车出游……他们跨越了朋友的界线。
陆文泽甚至半夜偷偷溜到苏茹锦家里。
“你就不怕被抓个现行?”她为他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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