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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爱凌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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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车……”她终于憋出一句,可是梁瀚冬压根没听,他只是不经意瞥了眼身后,后视镜处那辆黑色的大家伙紧随其后,一点也不比他正常多少。

“甜甜坐好!”他说了句,一个大拐弯从两辆车子中间穿过又在差一点要撞上一辆大巴前将车子拉回直线,引来对方直摁喇叭,他却理都不理:“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的!”

无心几乎是咬住了下唇渗出血来,才能够阻止将惊愕和恐惧不喊出声来,她从来都觉得这个叫梁瀚冬的自从见面起就带着一股子血腥和疯狂,几次的接触也都是,无论她用沉默的自残还是明白的拒绝都不能够让这个人放开她,而现在,那真是彻底把他的执着爆发出来了。

她实在不明白这会儿又发生了什么,可是坐在这样速度的车子里看着车逆行在车道上一辆辆对面的车灯打过来就像惨白的探照灯,让她就想到过去的一点点记忆,那枯暗的牢笼里夜晚扫过窗户的一道道光,曾经令自己格外惊惶。

她的手心一阵阵发凉,眼神恍惚,用一种出离了的神态喃喃的咀嚼:“停,停下来,停……”

梁瀚冬这个时候压根没功夫去注意她的情况,他全副心神放在飞速驾驶的车子上,他是够疯,但是他也有足够的底气,这家伙在国外没少玩过赛车,跟人在死亡赛道上都飚过一把,固然是为了那一笔可观的赌金,也是为了他骨血里那点野蛮的疯狂。

可他这么玩命的飞车也没能把后头紧跟着的那个家伙甩远了,在弯道上几经避让就让那大黑壳子追近了,莫同坤摇下车窗冲着他这边就喊:“甜甜,甜甜你在么,是同坤哥,是我,我接你回家!”

梁瀚冬一脚踩踏油门到底,再一次轰鸣着超过去,几下子这车就已经上了高架,长长的车龙像是点缀在B城夜空地下的玉带,闪耀间弥漫流淌,只有其中两辆是开的那么恣意,见缝插针的,带起一路的喇叭。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高峰,也算是不太拥挤的,但毕竟是首城,什么时候都不缺热闹,梁瀚冬开车不要命,在这种车流里大杀四方,跟在后头的莫同坤也跟着了魔,身后都有警笛声追来,那两位还是一前一后差的不多的追逐。

要在这么大的车流里头急速开车简直玩命,梁瀚冬发疯,许无心却是没疯,可她也没法子阻拦得了梁瀚冬,眼睁睁看着车子几次险象环生的从车流中穿梭而过,到最后,干脆闭了眼。

生命中仅有的记忆教导她无力改变的东西最好是无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在梁瀚冬面前是左右不了自己生命的,何如不去想也不去看的好。

就在她闭上眼的一刹那,对面轰鸣一路压过来一脸重型卡车,梁瀚冬方向盘一扭几乎是横向漂移着往右挪移了几个车身,可这时候被巨大的车厢挡住的前方还有一辆小型箱车这个时候的刹车灯紧急亮了起来,紧接着打了个右转向的灯光,梁瀚冬一脚刹车车头偏右,正好就是个路口他也只能往右。

却在这时候右边打横过来一辆面包车几车交汇梁瀚冬的车速真的是太快眼睁睁就看着往两车交汇处撞过去,梁瀚冬再一次往右猛拧方向,灵活的车身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回旋,只不过他这么一打旋,后头莫同坤那辆紧随其后的奥迪可没那么灵活,刺耳的刹车声裹挟着这辆硕大的黑色铁皮生生往GT侧门撞过去,梁瀚冬一眯眼,死死踩着刹车离合扭动方向盘愣是把车头攥了过来对准了那迎面撞过来的车头。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尖叫之后便是一长串的喇叭车鸣,蒸腾着的热气在大冬天的城市空气里蔓延了开去。

人们开始向车祸中心聚拢过来,乌拉乌拉的警报声也在这个时候越发的近了。

交警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进去,也多少为这激烈的撞击咂舌,两辆车都是正对着车头撞上的,后头还有两辆交叉的车子彼此车头对着侧门。

后头那两辆四仰八叉的一地碎片,看上去血肉模糊的玻璃洒落一地,可也没前头看着耍薮蟮淖不髁Π殉低吠平ゼ阜郑皇浅刀际歉呒兜模绯闪艘欢逊咸耍删驼庋饬搅疽补兰票ㄏ耍褪遣恢览锿返娜四芑钭挪弧�

也没功夫琢磨这又是哪二代的炫富呢还是找死,职责本能先上去救人,一个紧急通知附近的医院120急救车来接人,一边几个已经招呼看热闹的身体壮实的过来一起撬门了。

黑色的奥迪车门因为撞击而变形,撬开来里头在车座和安全气囊之间卡着个男子,脸上的眼镜震碎了歪在一旁,额头一缕血顺着碎裂的镜片躺下来,不过气息很明显,模模糊糊还能睁开眼,嘴里头嘟囔着:“甜甜……”

“嘿兄弟大难不死,回头有你甜啊苦的,来来小心点撑着点!”那救人的看他还有气说话倒也有心贫了句,手底下小心翼翼把人从歪曲了的车里头挖出来七手八脚往外抬,这时候他还在努力想要看清楚前方:“别管我,救甜甜……”

没人搭理他,那边撬凯雷拉车门的就有点费力,那车性能好,出了事故撬车门也难,隐隐约约交警在外头能看到里头坐着两个人,一个仰天被气囊压在驾驶座上,却奇怪的是反过背的姿势,像是在那一刹那他是准备往车后头去的。

车后座上也有个女乘客,她的姿势也有些奇怪,身体匍匐在前后座之间,使得她的腹部顶压在了车座上方,而头就因为这样的姿势撞在天花板上,她的头上流着一片血,鲜红的血迹蔓延过她纤长的睫毛,像是条触目惊心的印痕,划破她的脸,一滴一滴顺着手臂往下,在下方与另一条血迹交汇,凝聚。

车门被撬开的时候120救护车也已经赶来,救护人员忙不迭抬着担架过来,从打开了的车门里先把驾驶座上的男子扒拉出来,可这家伙反扭着身体下身是卡在变形的驾驶舱的,使得交警好费了一番力气。

而这边救护人员把副驾驶的车座拆走,才小心翼翼将那个女乘客抬出来,简单的就地处置后交警过来询问,医生说:“颅骨有骨折,外伤并不严重,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不知道内部有没有出血灶,要送医院做检查,这几个人的身份有没有查明,我们需要家属的签字动手术。”

那便交警从车手的西装袋里摸出驾照来,翻开来溜了眼,咂巴了下嘴:“得,大夫您尽管用心,这位,怕是得惊动上头,悠着点吧您呐!”

在这地方砸个石头能中个凤子龙孙的,何况这车看着就价值不菲,医生也许习以为常,没有露出什么奇异的表情来,只是指挥着人就地紧急处理后将人一个个往救护车上搬。

那边又赶紧忙乎着救大卡车和面包车上的人,这上头人可就多了,也都是人命,这种时候,富贵权势和生命其实没什么差别,都是一视同仁的在上帝和死神眼皮子底下,同样一半活,一半死的可能。

医生尽人事听天命,闹哄哄的将几条生命抢救上车,乌拉乌拉拉着车就往医院赶。

这时候谁也没有留意这送上车的几个人坐得是不同的车去的是不同的方向,附近的医院都有处置车祸的紧急救护中心,这种分流处理也属于正常渠道。

而看着几辆救护车终于将所有的车祸人员分轻重拉走,这边交警也就开始忙活着指挥交通疏导车流,处理车祸后的事宜,通知能够联系得到的家属,一时间忙乱成团。

很快,就有警车来拖走了车祸的残躯,打扫了现场,这个繁忙的路段很快恢复了顺畅,除了交警,除了记录下现场的新闻报到,再恢复的车流依旧漫延流长,车灯闪耀如同天碧,仿佛没有谁,记得几个小时前发生的那一幕惨剧。蔚

第一章 魔都 

 春日的魔都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在那遥远的四九城里还有人披着厚重毛衣的时候,这儿的街头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换上了微薄而色彩艳丽的春服,带着她独有的风情,万种而摇曳的荡漾在街头巷尾。

许无心带着一种好奇而格外艳羡的神情趴在窗户的廊台上向外张望着,她所在的这片建筑是这个市中心鳞次栉比的高楼中的一座,带着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切割几何图形,以一种特立独行却又绝对无法忽视的独特屹立在群厦当中,优雅,时尚,谐趣。

许无心觉得这栋建筑的设计者应该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因为他给这栋大楼的外形如此尖锐和时尚,而里头的切割,却采用的是纯东方式的古朴错漏,雕梁画栋,在古老的祥瑞兽云牡丹莲花图的挂落错落在房间中切割出来的每一寸空间,又很具有现代派的装点。

时尚,古老,新朝,旧派,就这么一张一弛的间隔交错着,让人有种时光交错的恍惚感,而置身其中,可以透过漏窗瞧着外头那片石库门里老派的弄堂,那逼仄的狭长和胡同有些相似,可从里头走出来的人,却往往带着青春靓丽的恣意,与这个城市的空气里透着的芬芳味相似,旖旎,做作,娇嫩。

这是让在帝都长大,从没有踏出过那个四九方城一步的无心怎么看都觉得有趣和新鲜的,而这样的城市养出像陆峰这样矫情又傲娇的孩子,那倒也真挺契合。

“傻妞你又趴窗口了,仔细回头得伤风,爷可没空再伺候你!”想人人到,一转念着,那傲娇的少爷陆峰就出现在房门口,玄关处踢飞了自己的皮鞋,却也不穿拖鞋,先噔噔噔几下来到许无心面前,胳肢窝一夹把无心提溜着,回来扔到沙发上,低头数落:“瘦的已经没几两肉了,在一刮风吹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无心被他大爷似的扔垃圾一样扔着,却也丝毫没发作,反而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清淡的就像随时要被风刮走一样的笑:“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陆峰刚才在看到许无心大开着门窗单薄的身体漫不经心在窗户外张望时涌上来的那股子邪火也就在那么一抹寡淡中烟消云散的突然,他顿时觉得有些泄气,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中邪了涅?

怎么就对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那么上心,甚至为了她就干了件这辈子没干过的出格大事涅?

要说他陆峰,没跑的时候就看过无数女人,能跑的时候就开始泡妞,哪一回不是人家上杆子求他这个绝世大美男的青睐,怎么到这大小姐面前,就成了他倒贴?

也许陆峰一辈子不会弄明白,谁先动了真感情,谁就是输家。

可他这会儿是不会懂,只不过他就是觉得气闷,这几个月了?从他在医院看到生死未卜的这个女人起,他陆峰的生活,就乱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哥接到紧急任务赶回部队后当晚,他就被他大哥电话给从被窝里挖出来,只说是莫同坤出了车祸,让他赶紧去帮忙照看。

等他驱车赶到医院,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莫同坤这一次回国顶着国外某跨国投资公司中国区执行经理的名头,身后有着强大资金流,很多国内企业老总都试图和他接洽,何况他还是莫家唯一的独子,莫家本身所拥有的企业资本也是不容小觑的,怎么样,他这回出事故,都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思。

陆峰懒得上杆子拍马屁去,打听了人没事,只是昏迷着,不伤筋也没动骨,就溜出来想翘班,不想经过另一处病房,也不知鬼使神差的那么一瞥,就瞧见个熟悉无比的脸。

谁知道他怎么就千百朵花里就记住了这么一株残花败柳的,看着是她,就立马去打听怎么回事,要说这当时车祸突然,乱的也是突然,就那么巧,来的救护车是不同医院的,愣是把梁瀚冬和许无心送进了不同医院,乱哄哄期间,无心身上是没有任何身份识别的,也就压根没人联系的着,她自己又昏迷着,医生也就没法子和谁联系了。

没有家属,没有钱包,医院也是无奈,除了紧急处理了伤口,只能把人搁在大通铺里,只等忙完了联系一下交警,至少得有家属能出面来签字才能动手术。

不说陆峰发了一通邪火让医生立刻给无心救治,只说后来陆峰临时就当了回无心家属让人直接送了手术室,等无心醒过来,陆峰也就当仁不让已经成了人的男朋友了。

要说陆峰奉大哥圣旨来照料莫同坤也没见他多用心,可无心的事,他倒是颠颠的亲力亲为,除了贴身服侍请了护工,这看护的活,那陆峰可真可谓24孝了。

无心醒来,给她换药的护士一边换一边就同她感慨:“你男朋友真是太难得了,这么多天守着你就没离开过呢。”

病房的人大概都把无心和陆峰看成了一对,陆峰那一刹那是有点心虚的,可许无心却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沉默依旧,可陆峰觉得在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似乎有什么是不同了,她的目光依然深幽,深得看不到底,可那里头多了几分波澜,让陆峰平白觉得古怪,没醒着人不放心走,这人醒了,溜的可就快了点。

他倒也没走远,只是跑到莫同坤的病房,大概这两个人彼此都不知道两人的病房只是一墙之隔,而陆峰其实也是不知道二者间有什么瓜葛的。

他只是纯粹不想面对无心,却又不愿意走,干脆借着圣旨过来探望莫同坤,这个时候莫同坤也已经醒了,只是断了三根肋骨,右手臂桡骨粉碎性骨折,左臂骨裂,只能躺在床上由人服侍。

莫同坤同他也算是熟悉的,小时候陆韬和莫同坤是发小,而被养在南方的小陆峰偶尔放假来,就是俩大男孩屁股后头的小跟班。

莫同坤同他没有客套的必要,见着他就说:“小峰,帮我找个人。”

陆峰看他一脸急切就觉得挺纳罕,这位兄台可也不是啥好鸟,没见过他这么一副失魂落魄样子,就拍着胸脯:“哥走之前留话让我有事帮衬着,莫哥你就吩咐呗。”

“我有个妹妹叫许甜,那天车祸她就在另一辆车里,你无论如何帮哥把人找着,问问医院,应该就是附近几家,人不知道好不好,可恨我这不能动。”

陆峰心里头一动:“许甜?你有妹妹?怎么姓许?”

莫同坤眼皮一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先帮我查着人再说,要紧的是这件事你一定不能让梁瀚冬那边的察觉。”

“咦,这事又跟梁瀚冬那混蛋有什么关系?”陆峰几次和梁瀚冬接触可真没啥好印象,何况他大哥显然也和对方不对付,这就积了冤家了,许甜这名字他不熟,可他却知道许无心和梁瀚冬之间奇怪的关系的。

莫同坤淡淡的说道:“家里几年前的恩怨,回头我和你细说,你家的人脉比我方便,这事就拜托你了。”

陆峰咧了下嘴:“得嘞,你放心吧,小弟我办事,稳着呢,不过听口气,这妹妹是情妹妹吧?”

莫同坤对陆峰的贫嘴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了下,陆峰看着这神情,心底下就莫名的一酸。

当他再一次返归隔壁病房的时候,就依靠在病房门口双臂互握歪着身子瞅无心,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半天,无心这个时候躺在病房里,独门独户的房间宽敞而明亮,医院的墙壁和被褥都是白色的,这种颜色,你可以当它是圣洁的,可这里也能接触到最肮脏的东西所以这个白色的所谓圣洁有时候又那么的讽刺。

无心的脸同样透着苍白,她正凝望着窗户外,那白茫茫的一片从陆峰的角度看过去是什么都看不到,连天都望不见,可无心看得是那么的出神,仿佛那里有无尽的景色。

“看什么呢你?”陆峰探头探脑过来同她挤在一个平面想要一探究竟,可视野里什么都没有令他觉得很失望,而无心那么出神望着又让他觉得忒不舒服。

难道说外头白徐徐的有他这么一代美男好看么?

“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谁都不认得你的?”他本以为无心不会理财他,可出乎意料,无心却开口了,说话透着沙哑,有种沧桑之后艰难跋涉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这口气就让人感到悲伤,无心身上总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悲凉,仿佛看尽了人生的喜怒,而她却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罢了。

“当然有,你想不想去?我带你去!”陆峰突然就脱口而出,看到无心略带惊愕的看向他,那幽深的瞳眸里这时候倒映着两个小人,正是自己的影子,他就在那一刻确定了他一时的冲动而生出来的孤勇:“我有个地方,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带你去,谁都不会认得你,没有人会知道你,怎么样?要来吗?”

第二章 生机
无心用她浓黑如墨的眼睛深深的看着陆峰,好半天没有说话,那种沉默带着压抑的味道,被她这么看着陆峰那莫名生出来的勇气差点就要消散,讪讪笑了下:“你要不乐意,那就算了。”

“好。”无心却打断他的话,从口里蹦出一个字。

“啊,什么?”一时半会陆峰脑子没转过弯来,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这么扭曲成一种古怪又悲又喜的表情,喘了口气,瞪着许无心看:“爷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无心很认真的表情,然后似乎被陆峰那表情逗着了,弯起了嘴角笑了下,她这个人表情不多,偶尔那么一笑,居然有种昙花一显的惊艳。

陆峰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来拧住对方脸皮一扭:“别给爷这么笑,真傻!”

然后就看到许无心那嘴咧开的缝隙更大了一些,真的就有了点傻兮兮的味道了。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傻?”面前凑过来的脸和那张突兀笑得有些傻兮兮的脸重合了起来,那双眼依旧古井无波,巴巴的放大了几倍在他面前,一闪一闪的,略带一丝好奇,静静的看着他。

“谁傻啊,傻妞!”陆峰回过神来就想一巴掌拍过去,可临了却是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弹了弹她脑门,看着她跟不倒翁一样被自己弹飞又摇回来:“让你好好吃不听话,怎么就养不胖呢,猪也该长肉了吧!”

无心很是无辜的捧着被弹红了的脑门直愣愣看着他:“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自从许无心答应了跟陆峰离开,陆峰也不管她究竟为什么会答应,只怕她反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的行动力把人从这里的医院直接转到了在魔都的。

这里是他一个姨婆的家族所在城市,同样拥有极大的人脉,小时候他和母亲一起在这里住过几年,后来又单独在这个城市读了大学,可以说这算是除了哈市,陆峰的又一个根基所在。

比起哈市,其实陆峰可能更喜欢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理想之地,虽然说陆峰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都用不着去努力,可他并不是真没有什么追求或则说喜好的,只不过他这些爱好在陆大少这些人眼里算是不务正业,自然也没谁会看好。

陆峰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所以他也对陆大少给他安排的路消极以对,这里才是他想留着的地方,而如今,这里多了一个能跟他分享秘密的人。

无心知道这栋大楼是陆峰设计的,一个学土木工程的人干起了室内设计,这么混搭的风格也就他敢于尝试,可无心在这里养病了近两个月,从第一眼看到起,就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这让陆峰觉得他的眼光,同样是敏锐的,这女孩识货,懂事,也会来事。

无心似乎在这个城市也同样拥有不同的活力,她依旧是沉默的,可偶尔她会表现的像一个二十几的女孩,她并不是没有青春的。

只是无心的这种活力是短促的,很多时候她都在昏昏沉沉的睡觉,仿佛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睡过,而如今白天黑夜的,她总是会不经意的睡着。

陆峰问过她的主治医生,对此,这个姨婆的家族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太大的创伤,而人的忍受力是有极限的,这个女孩的身体就像一块超负荷使用的电极板,需要通过休眠来延长它的寿命,可这个所谓的寿命,也在枯竭之中。

说白了,无心的生命就是一根蜡烛,烧一点,剩一点了。

而这样子的活力,其实是变相的回光返照。

说这个结论的时候,无心躺在病床上,原本以为睡着的,偏偏她却没有,陆峰的脸色变得很黑,而许无心却在那一刻笑了下,说,人生谁不是一根蜡烛越少越短,区别只是有些长些烧得久些,有些短了烧得短些,有什么呐。

你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年轻生命可以看得那么豁达,又或者说,是绝望。

而这种感觉,似乎是从她跟着他来到这个城市就开始的,这种微妙的含义,令陆峰有些不愉快,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拿她当喂食的宠物,什么好的尽着送,24小时吃的不断,变着法从各处搜罗来各种的养生方子,一股脑喂着。

无心从来都不拒绝,这方面她是一个好病人。

“说起猪,小傻猪,给,这是老城隍的蟹黄包子,你惦记有些日子了吧。”陆峰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成功的看到无心黑沉沉的眸子亮了下。

“不过你得先把这碗药汤喝干净。”陆峰又晃了晃左手上的保温瓶。

无心的眼神很应景的低落了下,幽幽的哀怨一闪而过,然后才壮士断腕般抓过来,打开盖子咕咚几下喝了个底朝天。

然后摊开她雪白的小手,巴巴的看着陆峰。

陆峰莞尔,把手里的食盒递出去。

无心喜滋滋打开来,热腾腾的包子还带着扑鼻的香味,显然是刚出炉的,这里距离城隍庙可有点远,拿到手还这么热,可见用了心。

无心垂下的眼皮动了动,伸手抓了一只来沾着老陈醋姜丝咬了一口皮,吱吱吸了几下汤汁,然后才小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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