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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爱凌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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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许大有可不乐意了,抢钱抢包,自个妹子可绝对不容人抢,他可是护得实,眼看人把许无心胳膊拽住一个大手就来搭住了梁瀚冬的胳膊:“你丫毛病啊,深更半夜不睡觉抢人呢,放手,不放手老子喊警察了,妈的这还没王法了!”

梁瀚冬哪里会被一个混不吝的家伙吓唬到,一双幽蓝的眼蓝汪汪的耍骸澳悴鸥献铀璺攀郑俏蚁备荆 �

“你他妈毛病,我妹子黄花大闺女,哪成你媳妇了,你放手!”

“你才放手,你不放,我弄死你!”

两个人这拉拉扯扯用力死力,许无心细瘦个头竹竿的重量,哪经得起两个五大三粗男人的拉扯,不由丝一声呼痛,醉了一张眼眯起来看,满脸不乐意:“放开我,疼!”

这声音不大,却极有力量,许大有先就是一惊,立马一缩手,却让梁瀚冬逮着了机会,一个用力就将人拽下来,再一抄,就把人给抄在了臂弯里。

许大有急了,这可了不得,自个妹子被人抢走算什么,扑过来就要抢回,咔哒一声额头就被人抵上了一个黑洞洞冰凉硬实的玩意:“再动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许大有瞠目结舌看着对方,一手抱着昏沉沉的许无心一手里拿着的黑家伙,好家伙那可是枪,下意识他就信,这一脸戾气的家伙手里绝对是个真玩意。

可许大有也不是吓大的:“你开枪啊,老子怕你!你把我妹子还给我,不然老子死了也没玩!”说完就又要扑过来,那脑袋瓜子上嘎哒一声上膛声愣是没让他退一步,却是凭空有人在黑魆魆不远处低吼了一声:“梁子!”

萧枭三步两步赶上来,好家伙得亏他不放心跟上来,他绝对相信,梁瀚冬是敢在京城地面上开枪的主,尤其,在这个他已经疯了的时候。

叹口气,他一把压住那枪管:“梁子,你疯了,一会甜甜醒了你怎么交待?要让她更恨你嚒?”萧枭旁观者清,再清楚不过,许甜如今眼里头可只看重许大有,看着混不吝,可几番下来,却是看出来有点护犊子的,对许甜真不错,难怪人肯信赖他。

不管如今许甜是真忘了还是假失忆,这会子许大有绝对是许甜最要紧一个,梁瀚冬吃醋吃得没边,不计后果,他可不能让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气氛僵持着,只有LED灯光四周白惨惨的飞舞着几个蛾子,安静的几乎没有人气,这会子许无心倒是动了下,她被梁瀚冬抱在怀里死死的勒得很不舒服,胃里头吐光了却又什么也翻不出来,只嘟嘟囔囔:“哥,哥难受。”

许大有心疼死了,可这会子人有两个自己看来是敌不过的,可是他这人粗中有细,一双眼看,梁瀚冬是不认得,萧枭却还是认得的,不就是刚才天堂雅阁里出来和许无心说过话的嚒?

看来许无心是认得的,那么也就是说这突然冒出来的长得不错的二疯子说不定还真认得无心妹子,只不过他护短,无心不待见人家那是看得出来的,这会子势必并不喜欢待在对方怀里。

他不能抢,只嚷嚷:“喂,这没王法了,老子是没钱没势力,可老子也是人,你们抢人就不犯法啊,把妹子还我,老子就不计较,不然老子做鬼也他妈不放过你们!”

萧枭那平光的镜片流过一抹冷光,只淡淡看着他:“我要是你,识相就闭嘴,毙了你我兄弟照样能吃香喝辣,你要不想你妹子给你收尸,最好闭了你的臭嘴。”

许大有哪是那么好吓唬的,兀自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老子怕你个鸟,老子不信,咱妹子就该着被你抢,有种你毙了老子,明儿个咱妹子问起来,老哥儿那可问心无愧。”

碰着这么一个文革里混过来的混子,你还别说,萧枭真有点头疼,这丫大嗓门还嚎的三里外都能听到,已经有人在张望了,好在这里头是条大道,人少,又是半夜,一时还没闹大。

萧枭死力把梁瀚冬的枪拗过来:“梁子,你犯轴我不管你,可许甜认他是大哥,你要把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也一块再灭了让她更恨你吗?”

这下子,梁瀚冬那蓝幽幽的眼珠子总算动了下,一只手臂还死扒着皱眉扭动的许无心不放,拿枪的手却已经松了,萧枭立马将抢夺过来往自己腰里头一揣,看着梁瀚冬强势的将许甜抱紧在怀里,叹口气,对着许大有说:“这位兄弟,你也是个聪明的,你妹子是我们熟人,想必你该明白,她并不是普通人,我们已经找了她大半年了,现在她必须和我们走,至少人家里头老人还盼着呢,你总不能不让人家家人团聚吧。”

要不说,萧枭是干嚼舌头一行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翻,那是个人都得让道,许大有混不吝,可吃软不吃硬,萧枭几句话就把他堵得没话可说,嗫喏了下,有点不甘愿:“你们这话,谁信啊,我妹子可从没提起来过。”

“甜甜这丫头头些年跟家里头闹点别扭,离家出走了,说到底一家人哪真能闹得,可她偏就性子倔,吃了不少苦,一时半会这也解不开,可法律上来说,她和我兄弟真是一家子人,你要是真叫警察来,这也是咱占理的,最后你还是吃亏,不过兄弟,咱看得出你是条汉子,真对我甜妹子好,回头你留个信,等过些日子安顿好了,我让她给您报个平安,怎么样?”

萧枭半真半假一通话,唬得许大有这会子真没话好说,人正主寻上来,虽然手段黑了狠了点,可谁让人家是一家子,他一个没根底的哪能和人较劲呢?再说,说心里话,许大有是信的,这个妹子哪都不像一个和自己一个阶层的人,真正是自己高攀才是。

心里头有点犯堵,好不容易寻个贴心挖肺的,人家家里头寻来了,果然不是一个窝的,自己哪能比得上,看起来对方那是真护着妹子,他更没法和人讨要去。

默默不说话,萧枭拍了拍他背,这头梁瀚冬早已经搂着人一屁股坐进了自己的座驾,嗯,后座上,那架势,摆明了要萧枭开车。

心里骂了句真是头白眼狼,又不好拆兄弟台,回头和颜悦色对许大有说:“说个地址,回头我给兄弟送信,要不给个电话也行。”

许大有恹恹说:“老子那地,怕脏了你们脚,算了,电话老子没那兴趣用,不过有个电话你可以找到我,有信,一定给我在里头留个,也好让我放心。”

萧枭记了号码,挺大方的又拍了拍对方,这才大步流星坐进了梁少那台银白色的座驾。

还没等车罩子罩上,许大有老远嚎了一嗓子:“妹子心气高,你们可别逼她。不然,不然老子照样不放过你们……”

眼睁睁看着银白色的车无声无息像一头大白鲨,就那么溜进了黑夜中,消失于视线的穷尽里。

望着车外倒车镜里头越来越小的许大有,萧枭突然冲着车内的后视镜里的梁瀚冬笑了下:“你还别说,这哥们挺实在,胆也够大,是吧。”敢这么对着一把枪还能横的家伙,还是头一回碰着。

更要紧的是,他说的话,大半混不吝的,却有一句没有错,许甜如今究竟怎么想,谁也不知道,可她心气高,用逼的,恐怕真不是个办法。

“我说,梁子,你究竟准备拿甜甜怎么办?”瞥了眼梁瀚冬跟个宝贝一样搂在怀里的许甜,这张脸,刚才那么陌生的看着他们,不要说梁瀚冬,便是萧枭,也觉得不怎么滋味,几个人都是一块看着大的发小,所有人都可以说问心无愧,这年头嘛,谁离了谁,还不是照样过的下去?

你要是让人坑了,首先该问问自己,谁让你信任人家的?

可是,许甜这么一个天真的让人觉得如此纯净的孩子,真正如今变成这副摸样,就是萧枭都觉得,当年那事,做的真不是东西。

可话说回来,如果时光倒流,梁瀚冬会不做么?

大老爷们对矫情这东西,最要不得,如今这都是不可挽回了,又能怎么样呢?

第三章 累累伤痕 

梁瀚冬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的抱着许无心,怀里的许无心这一刻因为酒劲,睡得昏沉沉一点知觉都没有。

只有这一刻,她才仿佛是真正被他拥抱在怀里的,而不是像前一刻那样,冷漠,疏离,完全不认得。

梁瀚冬在想,如果此刻,那双眼睛再用那种感情看他,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发疯,他的心里有一种毒液,滋扰蔓生着,也许,他觉得自己会把那双眼挖出来,宁可镶一颗玻璃珠子进去,他也不想再看到那眼神。

可是此刻,就那么安安静静怀里躺着,梁瀚冬却觉得,这么多年来他头一回觉得心是满的,身体是热的,灵魂是真实的。

肋骨下的疼,彻底的消失。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就好像中国人总是说,人是有三魂六魄的,许无心是他的三魂,抽离了他整整五年后终于归了位,所以他才会觉得完整。

可是这种完整,是虚幻的,梁瀚冬很清楚,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不仅仅只是一点点的问题,萧枭问他要怎么办,他其实也是茫然的。

可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一回,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哪怕天塌地陷,便是老天爷要挡着他,他也是会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他拿大手拇指,划过那张脸,当初胖乎乎的,近乎圆润,如今瘦的可以铬手,即便是皮肤,也早不如原先的滑腻,岁月对待女人有时候是残忍的,它让一个男人四十,还可以是一枝花的新鲜,可是女人……

亦或者,其实这,都是人为的冷酷。

手底下的无心这时候乖得让人心疼,梁瀚冬看她脸有些发红,天堂雅阁的制服很挺括,但是也肯定不适合睡眠,顺手就把那领结松开来扔到一旁,然后他幽蓝的瞳眸便在一点上挛缩了下。

银色的跑车无声而迅捷得在宽敞大道上疾驰,这时候大多数地方还是很空旷的,萧枭将车子稳稳当当停到梁瀚冬私人别墅区的地下车库,还没等他出来,梁瀚冬一抬脚就抱着许无心窜了出去,一转眼就消失在电梯口。

后头萧枭有点发愣:“丫好歹老子送你回来,说句进来坐回会死啊?”

位于京城这块黄金地段的黄金别墅,梁瀚冬在这一处房子的装饰与很多地方作为他落脚的私人住宅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许无心现在醒着,如果许无心此刻还记得,可能会感慨,梁瀚冬这人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往日这品味,和恋家的许甜大不相同。

在最初的几年相处,许甜总是喜欢不遗余力的去改变梁瀚冬房间里的设施,那些硬朗的,后现代的,混不吝的,以及土匪化的装饰,在许甜看来,那种窝,不叫家,最多只是一个宿舍,旅馆。

以前梁瀚冬要怎么过,许甜不管,自打觉得要做梁家媳妇起,她就不遗余力的想法子将梁瀚冬的品味向所谓高雅靠拢,在她看来,一个充满人气的家,不能和硬朗的办公室,颓靡的会所,或则凌乱的宿舍一样,它应该是温馨的,带点浪漫的,色调要柔和,所有的家具都应该整洁漂亮才是。

花花草草是不可少的,她以前常说,家是人生的根本,她还说,曾国藩对家中老屋的匾额题字,八本堂,诗书以声调为本,读是以训诂为本,治军以不扰民为本,八个根本的根本,便是家,所有脱离了家,便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那个时候梁瀚冬对于非要他听这些话的许甜有些烦,一个自以为家学渊源的女孩只当她应该左右他的人生,那种老八辈子的过气玩意,拗口叨叨的,有什么意思?

可是很多年以后,当他总是在夜深人静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卧室里的时候,回忆起这些,竟然那么的清晰,而且深刻。

许甜不是要训导他什么,她只是真的,真的很想很想有一个属于他俩的家。

她曾经很重视那个家。

可惜,那个时候他不懂,在于他来说,外面世界那么新鲜,一个睡一晚的地方,要那么精细干什么?外头有的是专业的人布局出来的精细玩意,哪还用得着这里头费心?

后来他在决定把许甜接出来的时候,就开始物色一个像样的,像她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那种,有山,有水,有绿树,有花园的地方。

他特意请了江南园林景观大师来设计了这个别墅的外部氛围,这里的住在外头看是一整片区域,里头所有的单位都是自己一个的小天地,有人喜欢西洋氛围的,有人喜欢中式,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下,掩盖着这些看不见的奢华。

内部的设计,梁瀚冬凭着惊人的记忆,将当初许甜在他原先住宅里改变的所有细节近乎完美的复制过来,落地的雕花罩,千工八步的金丝楠木雕花床,古雅的博古架,不知道的人绝对很难将梁瀚冬和这样一个古韵十足的家居联系起来。

不过此刻,偌大的别墅住宅里,听得见外头景观墙水流潺潺的声音,除却这些,整栋建筑寂静的可怕。

许无心被静静安置在床上,金红象牙雕刻的床透着一股子魅惑的红,映照在她苍白的脸庞上,祥和,无声。

身上已经被换了一身的睡袍,像当初她喜欢的那种,粉红色的,印着麦兜猪的可爱头像。

那个时候胖乎乎的许甜穿在身上,常常会被梁瀚冬嗤笑,一对猪一样的组合。

可是现如今,宽大的真丝袍子下,覆盖着的是一具伤痕累累细瘦纤长的身躯,那曾经熟悉的,圆润的,粉嫩的,美好的身体,此刻满目疮痍。

梁瀚冬远远的坐在对面,像是一尊潜行于魅夜里的妖,无声无息的,若不是那袅袅青烟从他完美的唇形里叼着的烟里一明一灭的吐出来,你会以为那只是透着妖气的塑像。

他远远的看着躺在那里的许无心,幽蓝的发黑的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像他们这样红色贵族里出来的,再颓废的精致,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精致,那就是挺直的脊梁。

然而此刻,这根脊梁骨却是微微弯曲着的,整个人因为不知道多少支烟形成的一层淡淡烟雾,将他上半身笼罩在模糊一片中,越发显得魑魅,只是那不经意抖动着的手,默默捂上了右腰。

那里有一处刀疤,当初手术留下来的印痕,当初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让大夫替自己将这个刀疤给消磨去,原本这玩意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可是人家医生问他要不要整形科的来去掉的时候,他下意识便拒绝了。

原本觉得,就在刚才,那个日日夜夜痛彻心扉的疼,不会再来折磨他了,原本以为,他可以圆满的,然而此刻,那一阵阵的刺痛,隐隐约约再一次爬上了神经。

他真的疼,疼的脸皮子发白。

抖着手摁了手里的机子,好半天才拨通,然后劈头就问:“萧子,我是不是真不是东西?”

萧枭知道梁瀚冬自然是不欢迎自己那个时候进屋子的,索性干脆把梁瀚冬的凯雷拉GT往自家悠悠在在的捋,正开半道上,手机就响了,把蓝牙耳机打开,冷不丁就是劈头盖脑这么一句。

他手中的方向盘往右偏了些,享受在寂静宽敞的大道上无声游曳的自由,好半天,才应道:“嗯,是挺不是东西的。”

电话里半晌都没有声音,但是萧枭可以感受的到那一头隔着电话的波段,梁瀚冬的情绪有一种诡异的不对劲,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对劲。

像他们这样的人,哪一个不说满手鲜血,骨子里肠子里,谁是干净的?梁瀚冬也好,萧枭也罢,哪回在意过这个?

也只有那个纯真的近乎天真的女孩,才会把这个世界看成黑和白两个安全相反而简单的色彩。

“梁子,如果你真心问哥们的话,”萧枭斟酌了下语言,知道这会子梁瀚冬会问他,一定心里头有遇到了什么难迈的坎,其实在他看来,梁瀚冬和许甜真的已经结束,在他决定拿许甜同他的交情来算计莫家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了不可回头的逆境。

“放手吧,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关键是,这颗芳草,如今已经被摧残的成了枯苗,只有根,还在挣扎,梁瀚冬不是那种会呵护的耐心人,也许他那一下子下去,连根带骨头,都要被毁了。

那个时候毁了的,便是两个人。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萧枭几乎以为,电话已经断了,可是隐隐约约的,他却听到了一阵阵的呜咽。

就像是一头受伤了的猛兽绝望,而又不甘的嘶嚎。

“已经晚了。”电话那头子最后传来断断续续的这一句,然后嘎哒一声,断了线。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萧枭微微皱了下眉。

长夜漫漫的柏油道上,银白色的鲨鱼,突然加了速,消失于道的尽头。

只电话的这一头,梁瀚冬原本微微佝偻的身躯越发的下滑,慢慢滑倒在地面上,婴孩一样蜷缩在地板上,抱成一团不断的抽搐着,像是一个迷途而无助的羔羊。

漆黑的夜,安静而偌大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而孤寂,静静躺在床上的许无心也许根本不会听到,那萦绕了半夜的,不断从啜泣中压碎了呻吟着的呼唤:“甜甜,甜甜……”

第四章 放我走 


许无心醒过来的时候,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其实她如今很多时候都处在一种呆滞的状态,因为伤痕累累的身体使得大脑机能很多时候并不是很灵便,尤其是在一觉醒过来后。

她总是需要花很多时间来回忆,自己是谁,或者此刻是哪。

当然这种记忆只最多停留在一年半前。

而此刻,她在呆滞很久以后,终于发觉,除了恼人的头疼之外,身体所处的空间,格外的陌生。

这种陌生,来自于极其安静的四周环境。

说起来,自从记忆停留在一年半前以来,无心记得的所有的早晨,都是从喧嚣中开始的,大通铺牢房里叽叽喳喳的女人有时候甚至是在掐架中把她吵醒,然后在狱警的棍棒和呵斥中开始一天的生活。

到了现在孔翠娥给的出租屋,那种地方生活的人可以说是汇集了天南海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嘈杂的,骂人,打架,说唱,甚至还有叫床声,各种的声音汇集成一种生活的标志,让许无心学会在这种声音中,也能够睡得着。

可是此刻,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寂静代替,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充斥在她的四周,这让她有一种很不适应的感觉。

她先是抚了抚额头,宿醉的头疼让她感觉到浑身都很不适,然后才慢悠悠发现,身后的床,也远比她所有记得的床铺要舒服的多。

近乎贴服的滑柔布料,钩织精美的花纹,整个人都可以陷进去的绵软,偌大的King  Saiz的大床,就是无心什么也不记得,也不妨碍她意识到这张床的奢华。

还有浑身完全感觉不出来的一件顺滑的,漂亮的,但是陌生的睡衣。

意识到身上被人从里到外换了一身,睡在一张陌生大床上,许无心的表现仅仅只是很漠然的一顿,然后坐了起来。

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上那只粉红色的猪,那个胖墩墩的,滑稽的图画和里头实质的,伤痕累累的瘦弱身体,说起来,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醒了?”门口突然有人说话,许无心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昨天在天堂雅阁看到过的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正以一种与那晚全然不同的姿态站在那里。

雅阁里的梁瀚冬是魅惑的,他有一种致命般带着毒液的吸引力,让所有的聚光灯都汇集在他身上。

而此刻的梁瀚冬没有了那种万千荣宠的绝艳,身上还挂着一件家常的上好的绸缎做的睡袍,松松垮垮搭在他修长完美的身躯上,半敞着如玉的胸膛,深V的开口透着一股子魅惑,依然那样的令人迷醉,但是五官却多少有些柔和,也许是白日里的光芒让大白鲨的优雅透出一种王者的姿态,他并不需要恣意诱惑,只是在他的领地,他可以从容的逡巡。

只是这些东西对于许无心来说,毫无感觉,她只是木着一张死寂般的脸看着梁瀚冬,既不激动,也不憎恶。

这种漠然对于梁瀚冬来说,远比任何一种感情都要剜心,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默默走近,伸手过去悬在她面前:“我带你去浴室,刷个牙洗漱一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有你喜欢的水果派。”

许无心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修长的,完美的,仿佛雕琢过的手,她扶在床栏边的两只手却没有动,但是可以感觉的到,随着手的轻微移动,粗糙的带着茧的手心,钩起了床单上上好的丝绸,一簇簇的,绝对是一种毁灭。

她没有去回应那只手,而是站起来,避开了,木木看着对方,然后才又看了下四周。

梁瀚冬幽蓝的瞳孔缩了缩,只是看她的表情,问:“你找什么?”

许无心看向他,然后挺老实的回了句:“厕所。”大清早醒来,谁头一件事都大概是需要上去解决一下的。


她这种平板的没有波动的语言,却让梁瀚冬没来由觉得心情好了下,弯了下嘴角指了指室内一道移门,许无心拔脚就走,梁瀚冬却跟上去,顺手移开门,看着许无心走进去,指着里头光洁整齐的设备:“手纸在这里,毛巾在这,还有什么需要一会问我。”

许无心默然看着梁瀚冬走出去,把门关上,这才迅速的解决了生理问题,冲洗了下手,那门就很快被拉开来,无心甚至觉得,自己里头做的一切这个男人大概都看得清楚,所以才可以把握的那么恰到好处。

看她擦了手,梁瀚冬问:“喜不喜欢这些?如果不喜欢,我让人过来换了。”他指的是整个房间的布局,这些,都是照着许甜以前的喜好布置的,梁瀚冬觉得许甜应该会喜欢,但是他还是问了句。

许无心现在已经解决了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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