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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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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孩子’两字的苏寒露泪水突然涌出了眼眶,本想跟那个令自己心痛的男人没有丝毫关系的。原以为,只有自己离开了,或许才能忘掉他曾给过自己的幸福和伤害。可是没想到,却怀了他的孩子。
目前,也只有这个孩子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亲人,要放弃这个孩子,她万万做不到。
“好孩子,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使劲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啊,没有过不去的槛。”老妇放下手里的粥,把苏寒露揽在怀中,慈爱的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心疼地说道。
苏寒露刹那间感受到了丝丝温暖,就好像受了委屈躲进妈妈的怀抱一样,她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在慈母的怀抱中让自己痛哭出声。
在门口端着热水的赵卫国,听到里面伤心的哭声后,默默转身,重又把水端回厢房。
直到苏寒露的哭声渐渐变得轻微,老人用操劳一生,关节处都已经明显变形的干枯的手指,替苏寒露拭去脸上的泪痕,又拿过卷纸让苏寒露擤鼻涕。之后,把粥重新端在手上送至苏寒露眼前,说道:“现在正好不烫了,赶紧喝完,然后好好躺着睡一觉。每个有了孩子的女人,都会像老抱子鸡一样,为了自己的孩子扛起一切困难。”
苏寒露点点头。此刻,她决定,为了这个孩子,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顺从地接过老妇手中的碗,把粥喝完。这时赵卫国也把热水端了进来,放在脚蹬上,让苏寒露泡脚。
面对这对陌生的母子为自己做的一切,苏寒露感动的不知要说什么好,只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噙满泪花。
“好孩子,不哭了,泡完脚,躺下好好睡一觉。”老妇慈爱地说道。
清晨一醒来的苏寒露,看到的是陌生的墙壁,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置。只是这个时刻,是自己熟悉的,因为以往每天清晨的此时,司马经天都会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
想到这里,眼泪不禁又一次充盈了眼眶。尽管已经知道了他只不过是协议里规定的那样,跟自己仅仅只是交易关系。可是自己却根本不能控制那颗深爱他的心。甚至就连潜意识也会提醒自己,某个时间段司马经天会在做什么。
而这样的潜意识,无疑就是痛苦的导火索。当每个熟悉的时间段到来,便提醒苏寒露她曾有过怎样的幸福。
苏寒露坐起身,拉开窗帘。只见大雪依旧在飞舞,院子前面那户人家的房顶,已经被积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但是赵家整洁的小院里,却不见如此厚的积雪,只有新下的一层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苏寒露的视线凝聚在对面房顶那白皑皑的积雪上,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第一次笨拙地帮他打领带的情形。不知此时,是那位优雅的程小姐在为他做这一切吗?
清晨醒来的司马经天首先感觉头痛欲裂,紧接着发现有人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当他看清程琳娜正□的睡在,同样□的自己身边时,他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把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腰间扯开。起身把挂在衣架上的浴袍穿在身上。
苏寒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向司马经天说道:“经天,昨天晚上,我们...”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现在请你离开。”司马经天黑着脸说完,便踏进了浴室。
程琳娜看到他刚才看向自己时那冷硬的表情,心,瞬间就凉到了极点。他把她当成了那些随便供他发泄欲望的女人了吗?尽管她清楚的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
虽然司马经天刚才的态度让程琳娜十分心痛,但是一瞬过后她便宽慰自己道:总得给他些时间慢慢适应。而且一个更令她兴奋的计谋也在瞬间浮上心头,她满意的穿好衣服后离开了这间卧室。
之后的司马经天变得比以前的冰冷更甚,公司里的员工对他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除去肖云帆,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进他的办公室不免都有些心惊胆战。而当他们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时,脸上都挂着夸张的劫后余生般的微笑。
一些董事会的成员甚至在进去他的办公室之前,都会问一下外面的肖云帆:“肖助理,董事长今天心情怎么样?”仿佛肖云帆就是司马经天心情的预报员。
尽管司马经天让公司的员工感觉压力颇大,但是他们却对他的工作能力万分敬佩。董事会的成员更是对这位年轻的董事长赞赏有加。他的能力比老董事长甚至都更高一筹,短短几天时间,被司马齐德搞成烂摊子的正禹集团已经步入正轨,集团总部更是运营的井然有序。
只有肖云帆知道,司马经天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了集团的建设上。每当他看到用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的司马经天,内心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也不能理解,一向看似文静善良的少夫人,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伤害深爱着她的大少爷的事情。
苏寒露呆在这户人家已经一周了,主要是因为这些天的雪一直断断续续地下着,大雪把本就崎岖的山路也都封了,老人不放心让她这样离开。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从老人那里得知,那个高个子的青年男子叫赵卫国,比自己大六岁,是位退役的特种兵。苏寒露不禁想,难怪见他的眼睛里总是闪着鹰一般锐利的光芒。而老人的丈夫,早在几年前就过世了,目前这个家里就这娘俩。
这几天她也注意到,这个仅有母子二人的家庭却分外温馨,五间平房收拾的整洁利落。就连小院里的木柴,都被摆放成整整齐齐的约一米半高的立方体。
这房子布局十分合理,两间东厢房被当做了厨房,而连接大门的一间西厢房,则被设计成了淋浴室,屋顶上安装着一个太阳能。厨房里,从灶台往上都用雪白的瓷砖一贴到顶,尽管一日三餐都在这里做饭,但每片瓷砖都被擦的雪亮,可见这家主人的整洁程度。
赵卫国一连几天天蒙蒙亮就去自己的果园里,清理枝桠上的积雪,每天晚上临睡前还要再次清理一遍,以防积雪太厚压断树枝,所以每晚回家多半也就半夜了。
之所以对这片果园如此用心,是因为这是他和省城的农业专家搞的新品种的实验田。他们这儿是全国有名的红富士苹果的产地。但是这几年由于种植品种的单一,收购站对销量很好地苹果也不免挑三拣四的分成了三六九等,而且等级划分要求极高。这样一来,严重影响了村民们种植苹果的积极性。
前年转业回来后,他当选了村里的支书。也深入了解了这一状况,所以他特地去省城农业大学找到了专门研究苹果种植的教授,并且用自己的转业费在自家的田里搞起了新品种培育的实验。新品种的苹果不禁皮薄肉脆,而且入口更有一股别样的香甜之气。如果培育成功,那么就可以在本地广泛推广,从而提高村民的收益。
由于这几天连续不断的降雪,每天上午,他还要率村里的一众劳力,清理通往村子主干道上的积雪。每天早出晚归的他,对住在自己家里这个清秀少言的女子了解甚少,就连她的名字还是母亲告诉自己的。
一连下了接近一周的雪,今天终于放晴了。
早上起来,苏寒露坐在炕上穿好衣服,拉开窗帘,只见东方的天空一片火红的朝霞。看到红艳艳的朝阳,那阴霾的内心,似乎有一丝亮堂。思考了片刻后,她从炕上下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打算早餐后就辞行。
她已经在这个家里住了一周了,这一周来的大雪阻塞了道路。为了给她补充营养,在她住进来的第二天,赵卫国甚至徒步走了接近四公里的山路,去镇上的市场里给她买了乌鸡,大骨之类的煮营养汤,让她补身子。面对素未平生的人如此的关怀,苏寒露那颗支离破粹的心竟也泛起了丝丝温暖。但她却更加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多加打扰了。
苏寒露来到东厢房里,看见老人正坐在灶台边烧火。看到走进来的苏寒露后,老人不由的急切地说道:“呀,你怎么出来了?早上这么冷,别再着凉了,赶紧进屋去。”说着,扶着灶台站起来,把苏寒露朝正屋的方向推去。
“阿姨,我没事了。我来烧火好了,您进屋吧。”苏寒露说着,同时反过来,把老人家往屋里推去。
“你哪会烧火啊,赶快进屋。我一会就好。”老人想再次回灶房。
“阿姨,我哪能老坐着不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我家也是农村的,我会烧。”苏寒露坚定地说道。
看到如此坚持的苏寒露,老人只好顺从地进屋,把屋子里取暖的炉子添上煤,又拖着颤颤巍巍的双腿,抹桌子去了。
走回厨房的苏寒露蹲□,把柴火放进灶膛里,看着红红的火光,听着燃烧的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的思绪又到了司马经天身上。此刻,他应该准备下楼吃早餐了吧?想着,以往每次下楼去吃早餐时,自己都会帮他拿西装外套。而今,他的外套会是程小姐帮他拿吗?
泪水又在脸上肆意流淌,她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明明暗暗的火光,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烧火这件事情上了。所以她当然没有注意到,着出来的火已经引燃了灶膛前的一堆干草,只是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兀自流泪。
昨夜并没有太大的降雪,所以赵卫国今天回来的也比平常早了些。进了大门,他往东厢房里习惯性的望了望。透过开着的门,他一眼便看见灶膛前燃烧跳动的火焰。
他迅速的冲进去,把蹲在火堆边上的苏寒露拉到一边,同时用屋里水桶的水把火泼灭。
被赵卫国大力拉到一边的苏寒露,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被烤的焦疼。她顾不上擦去还挂在腮边的泪珠,转身走出厢房,从门口拿过簸箕和笤帚,打算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赵卫国从她的手中拿过簸箕和笤帚,对她说道:“我来,你进屋吧。”
“卫国哥,我,对不起。”苏寒露看着那一地的狼藉,还有落到锅盖上的灰尘说道。
“没事,我来收拾,你进屋吧。”赵卫国说着,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第 51 章
赵卫国收拾完后,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苏寒露那挂着泪珠的清秀面庞,双眉不自觉的微微一皱。联想到在医院里,她曾说过她没有丈夫,那天,她脸上露出的表情跟刚才那痛苦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有些明白,她如此伤心应该是为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只是他不禁又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让看似如此淡泊平静的女子如此的痛彻心扉呢?
他放下笤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干嘛要去探究别人的隐私呢?这着实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
餐桌上,赵卫国的母亲一会为苏寒露夹菜,一会又为自己的儿子夹菜。
一会后,苏寒露看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碗筷,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说道:“阿姨,卫国哥,我在这里打扰的时间也够长了。现在天气也好了,我打算今天离开。”
“孩子,你打算去哪里呢?”赵妈妈闻言后放下碗筷,有些急切地问道。
而听到她要离开的赵卫国,一颗心,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走哪儿算哪儿吧,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阿姨,您不用担心。”苏寒露故作轻松地说道。
“孩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啊,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我哪能放心让你这样离开啊,”老人的脸上透着不舍。通过这一个星期来的相处,使她觉得跟这个孩子莫名的亲。但也分明感觉,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苦,于是她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埋在自己心里的话:“孩子,你告诉阿姨,是不是跟对象闹别扭了?其实年轻的时候两个人闹别扭很正常,两口子,天大的事,只要说开了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的苏寒露泪水一下子模糊了眼眶,老人显然以为她是跟丈夫吵架离家出走。她摇摇头:“阿姨,不是,不是闹别扭了,不是。。。”
她要怎么说?她能告诉这位慈爱的老人,自己的婚姻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吗?她能告诉老人,自己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仅仅是在利用自己吗?她能告诉老人,自己的痛苦就是爱上了那个交易的甲方吗?不能。所以苏寒露只有紧紧地咬着下唇,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看到如此伤心欲绝的苏寒露,赵卫国的心竟也莫名的跟着难受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才能不这么伤心。这个曾经无数次冒着生命危险,在枪林弹雨中,镇定的带领自己的小分队,与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面对一个女人的眼泪,竟有些束手无策。
好在老人及时开口说道:“好闺女,不哭了,我不问了。我知道你有苦衷。唉,不哭了,总会过去的。”老人往苏寒露的方向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把她揽在自己怀里,用手拍着她的背,眼里噙着泪花说道。
苏寒露始终没走成,老人说自己跟老伴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直到结婚的第十三个年头才有了赵卫国。没有女儿是她最大的遗憾,既然能与苏寒露相识,怕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还说如果苏寒露不嫌弃,就认她做干女儿,留在自己身边,也好了却自己生平的一大心愿。 面对如此言辞恳切的请求,苏寒露是无力拒绝的。再者,在这个家里,她重新感受到了世间的温暖,只是那颗被爱情伤透的心依旧支离破碎。
她承担了日常的家务活,尽量不让自己有闲暇的时间去想司马经天。即便如此,每天晚上躺在炕上,她还是会怀念司马经天那温暖的怀抱,每每此时,眼泪总会顺着眼角滑落,一颗颗泅湿枕巾。几乎每晚她都是在泪眼婆娑中睡去。
赵家老母看着每天不停的想找点活做的苏寒露,打心底里心疼起这个乖巧的干女儿。她知道这个孩子难,心里有苦,之所以放任她如此忙碌,是因为她清楚,苏寒露是用这样的方法去麻痹自己。
这天赵卫国去镇上开会,顺便从镇上的农贸市场买了一条鲫鱼,准备回去炖鲫鱼汤给苏寒露补身体。
但是午饭的时候,当他把盛好的鲫鱼汤放到苏寒露面前时,苏寒露却突然捂着嘴冲到院子里吐了起来。
得知自己怀孕以来,苏寒露一直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偶尔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轻微的恶心,但是像这样翻江倒海的呕吐还是第一次。她感觉胆汁几乎都要被吐出来了,眼泪鼻涕也赶热闹似的往下淌。
跟着她出来的赵卫国用手轻轻地给她拍着后背,但似乎效果甚微。赵母端着一杯温水颤颤巍巍的走过来,递给苏寒露,说道:“来,闺女,漱漱口,去炕上躺会,稳定稳定再起来吃饭。开始怀孕的时候都这样呢,当妈不容易啊。”
好在如此强烈的反应只有这么一次,苏寒露也有了经验,只要不闻到鱼腥味,她的反应便不会如此强烈。
转眼来到了腊月,在这个地方,只要一进腊月门年味就开始显现了。尤其是腊八之后,喝过腊八粥,家家户户便忙着除尘。而这几天几乎每个逢双数的日子,苏寒露总会听到四面八方参差不齐响起的爆竹声。
赵母看到她疑惑的样子,给她解释道:“在我们这里,腊月里迎娶送嫁的特别多,庄户人家这时候是最清闲的。外出打工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家里有适龄结婚的孩子,基本都在这个月张罗着给孩子娶媳妇呢。”
自从进了腊月,赵卫国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不仅要去市里开会总结这一年的工作,做好下一年的安排,还要抽空去修剪山里的那片果园里的树枝。
腊月十四这天,刚吃过早饭,赵卫国还没有离开家,邻居的一位中年妇女便匆忙的跑进来。
“卫国,你一会儿去镇里帮着找位字写得体面的先生,给我们家小伟写写喜期吧。小伟后天就要结婚,可是还没写喜期呢,结婚用的对联我也得去找人张罗呢。”这位中年妇女着急地说道。
“怎么不去找张叔呢?”赵卫国问道,在他们村里,一般人家办喜事,或者村里张榜发布什么信息,一般都找他。早些年他曾经做过村里的代课教师,笔下功夫也不错。
“哎呀,别提了,我这不刚从他家出来。他儿媳妇说,张叔前天中风了,现在市里医院呢。”中年妇女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着急,“这不,我想这两天你天天去镇上开会,说不定能找个字写得差不多的先生,帮着应应急啊。”
“张镇长的字倒是写得不错,但是他今天去省里开会了,得三天后才能回来。”赵卫国若有所思地说道。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眼看就到日子了。真是急人啊。”中年妇女急的快要哭出来。
“小伟妈,别着急,让卫国再去镇上找找别人看。”赵母安慰道。
“这个怎么写?您能口述吗?如果您能口述,我可以给您写出来,您看看行不行。”站在一边的苏寒露看向一脸着急的妇女,说道。
其实结婚用的‘喜期’是当地的一种风俗,而且非常有讲究。是用一张约两张A4纸大小的红纸,用小号的毛笔写上夫妻双方的名字,以及农历的结婚日期,而且字的排列也要是竖列的。结婚那天把这张婚期贴在卧室房门的正上方,三年之后才能取下来。
苏寒露说完后,其余三个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她脸上,那位着急的中年妇女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苏寒露的手,问道:“你会写毛笔字吗?”
“我试试吧,写完后你看成不成,不成的话再让卫国哥帮你去找别人。”苏寒露说道。
当苏寒露按照她的口述把喜期写完的时候,这位中年妇女兴奋地拿着那张红纸笑逐颜开,拉着苏寒露的手说道:“尽管我识字不多,但是我看着写的比张叔的字还要好看呢。”
一边的赵卫国看到那喜期上的字,不禁也对这个看似安然恬静的姑娘刮目相看。真没想到她能把毛笔字写的如此好。
“好,好,我闺女写的好。小伟妈,这下不用着急了吧?”赵母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自豪,语气也甚是兴奋。
“婶,什么时候多了一女儿啊?我们都以为是儿媳呢,我家那口子还等着喝卫国兄弟的喜酒呢。”放下心中大石头的中年妇女此刻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春花嫂子,你胡说什么呢。”赵卫国义正言辞的制止道。听到这话的他脸不禁红了,但好在那黝黑的脸庞及时遮住了他的脸红。他拿眼看向苏寒露,却见她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只是看着那红红的喜期怔神。赵卫国的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好了,好了,嫂子不胡说了。”这位中年妇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再次拿起苏寒露的手,说道,“妹子,你再帮嫂子个忙行吗?连我们家大门上后天要用的喜联也一并帮我写了好不好?两幅就够了。”
“如果您不嫌弃,那没问题。”苏寒露说道。
“真是太好了,把我头等着急的大事全解决了。我就说嘛,有什么事就找卫国,没有他办不成的事。”这位中年妇女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地说道。
“春花嫂,你要谢也要谢寒露才对,是寒露帮的你,我又没做什么。”赵卫国站在旁边说道。
“是啊,是啊,嫂子都高兴坏了,妹子,我这就回家把纸给你送过来。”说完,人也急忙跑出屋去了。
“小心脚下路滑,都要做婆婆的人了,还这么慌里慌张的。”赵母在后面似是责备道。
“哎,婶,知道了。”人和声音同时消失于大门口处。
、第 52 章
接下来的几天,苏寒露都有些小忙。自从上次给那位名叫‘春花’的嫂子写了喜期和对联,她便名声在外了。
由于这个村里唯一的‘书法家’张叔中风,村里几户准备迎亲的人家大都过来找她写喜期和喜联,而不少与本村有亲戚关系的邻村人,也有过来找她的。
这些拜托苏寒露的村民,每人来时都会拿几包喜糖,而他们更多地则是羡慕赵母收了一个美丽多才的干女儿。
赵母甚至打趣道:“我就说寒露与这里是有缘分的,这不接了张叔的班了?”
“妈,张叔跟寒露的字可不是能相提并论的啊。”赵卫国说道。
“虽然我不识字,但是我也能看出来寒露的字写得好。我看咱家今年春节的对联也由寒露写得了。”赵母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自豪。
老太太一边收拾别人送过来的喜糖,一边开心地说道:“我看咱家可以开个糖铺了。”
赵卫国看到在书桌边上认真写字的苏寒露,起身去给饮水机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不影响她写字但又可以让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在她身边站定,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不禁问道:“寒露,你从很小就开始练字了吧?”
听到问话的苏寒露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曾几何时有人曾问过她一模一样的问题。
她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一幅画面:月光下的大海闪着银色的光芒,而海浪拍打着岩石奏出的美妙旋律,此刻,无比清晰的在耳畔回荡。她甚至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他掌心的温度。似乎他用温暖的大手握着她的脚踝,替她拔出嵌在岩石缝里鞋跟的情形就在昨天。她甚至无比怀念那来自他外套上的温暖。
泪水在回忆中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滴在大红的纸上,瞬间泅开一片痕迹。她无意识地回答道:“是的,我很小就开始练字了。”
之后,她再也无法控制回忆翻江倒海的袭来,她放下笔,跑回自己的房间,无力的倚在门上无声的抽泣。
所有有关他的记忆仿佛都是昨天刚发生的,然而现实却是时过境迁。不知现在的他还好吗?跟他青梅竹马的爱人过的幸福吧?此刻,他又在做什么呢?
痛苦,回忆,思念,种种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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