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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 作者:酒见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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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Ares就是为钢琴而生的,我很荣幸能够认识他,每一次听他的演奏,我都会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
宋晚照儒雅一笑,他曾奢望能不顾一切地冲上舞台,与钢琴和鸣,可惜最后仅仅是奢望而已,他便愈加地羡慕Ares能飞往世界各地的舞台进行演奏,享受无尽的掌声与鲜花。
“事实上我更喜欢听你弹钢琴,Ares把弹钢琴视为职业,他的激情出自本能,而你的琴声里有丰富的情绪起伏。不要放弃弹琴,哪怕是作为爱好也不错,有时间的话,弹给我听吧。”
韶光话语真诚,她没有资格取笑宋晚照对他父亲的屈服,她有纵容她肆意胡闹的父母,而宋晚照没有,现实惹人恼,可恨无力回天。
不知不觉间,两人行至情人坡。情人坡上情人多,韶光不禁想起那次韩卫成带她来这里小坐,她啃着他买来的酸奶雪糕,风打在她光着的脚丫上,骚动了她心里的痒。时隔几日再次坐在这里,韶光不禁隐隐地悲戚起来,她不该回来呀……
“韶光,手机响了。”
宋晚照把韶光的手包递过来,韶光猛然回神,笑着拿过包掏出手机,是父亲黄珉的来电。韶光不由打起精神,宋晚照已自觉地避出几步,大约是要脱了偷听的嫌疑,惹得韶光一笑,这宋晚照倒是老实。
“爸爸~~~你打电话来不会是要训我的吧?”
“六儿,爸爸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不要让我在你二爸爸面前难做人,好不好?”黄珉没有高声训斥,反倒平静许多,“你要回国,我就算不同意,最后还不是依了你?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要上天,我就给你造梯子,爸爸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头都明白。六儿,爸爸实在不想舍了你二爸爸这个兄弟……”
“爸……”韶光喉咙里突然呜咽一声,她却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声调也明快起来,“Just good sex,你不是也说过嘛,年轻的时候要尽情地疯玩!”
“那是在澳大利亚!现在国内就算再开放,也容不得你这么来,尤其你二爸爸是部队里的人,他保守得很!”黄珉可以想象他那位韩二哥听见韶光的话会被气成什么样儿,“六儿,你二哥是个正派孩子,我听你二爸爸说,等过了年你二哥有可能会被提成副厅,他走的那条路是你二爸爸铺好的,你跟你二哥乱来,不光是要坏了你二哥的前途,简直是要你二爸爸的命!”
“哎呀,我都说了Just good sex,我会好好处理的,反正不会伤了你跟二爸爸的兄弟情就是了!”韶光恼起来,黄珉宠韶光,没边儿没沿儿地宠,韶光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严肃。
“六儿,别怪爸爸,真的别怪爸爸。你好好处理跟你二哥的事儿,其余的,爸爸都依你,好不好?”黄珉大约也觉出自己说话有些过了,连忙温声补救。
“就知道来哄我!”韶光娇嗔一句,她垂着头,伸手抠着石凳的一角,“爸爸,我在外面呢,不能跟你多说了,我改天给你打电话,好吗?记得告诉妈妈,我爱她。”
“你自己在国内照顾好自己,不要怕花钱,爸爸和妈妈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千万不能委屈自己……”
黄珉嘱咐了女儿几句便挂断了电话,韶光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到现在为止爸爸一共求过她三次。
第一次是爸爸回国来接她,她不怎么愿意离开几个爸爸妈妈和一群猴崽子,爸爸就在她床边坐了一夜,最后她答应了;第二次是爸爸在她十一岁时决定全家从墨尔本搬去悉尼,爸爸在搬家之前先开车带她从墨尔本到悉尼旅行,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人,爸爸希望那一趟旅行能说服她答应搬去悉尼,最后她答应了。这一次呢,结果必然不会有所改变。
韶光起身唤宋晚照,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在耳后,说有些累了,想要回宿舍休息。宋晚照敏感地觉察到韶光似乎变了,但他并未提及,只贴心地替她拿过包,伸了手臂让她可以挽着,两人沿原路返回,并肩而行。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Ares考虑在国内做巡演,你喜欢的话就来看,我做主,不收你的钱。”
“那……自然好。”
宋晚照的激动没有张扬出来,不过他嘴边浓重的笑纹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韶光也跟着笑,月光打在两人脸上,令两人看起来很像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小情人。远远地往宿舍楼走,韶光同宋晚照说笑间无意一抬头,那靠车而立的男人便映入她眼帘,分离不过数个小时,再见面心情已大不一样。
“Vicky?”宋晚照轻声唤韶光,韶光错愕回神,她正要报之一笑,哪料脚下一慌,竟然把一只脚给崴了。宋晚照大急,连忙扶稳了韶光,“怎么样?先找个地方坐一下,让我看看你的脚。”
“不用了,没事的——啊!”韶光话尾一挑,那是吃痛的声音。
眨眼的片刻,韩卫成已来在韶光眼前,推开宋晚照,拉过韶光,同时进行的动作,无庸置疑的霸道。韩卫成的愤怒不遮不掩,韶光能看到,被推得趔趄后退的宋晚照也能看到。
“韩先生?”
“宋公子!”
韩卫成显而易见的对抗姿态,令宋晚照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无处不在的误会,原来是只相信眼睛所见的评判标准。
“Vicky,我先走了,今天晚上很愉快,谢谢,再见。”
宋晚照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向韶光告别,韶光眼尖地瞥见他手心里已擦出血丝,只是此刻她不能多讲,她身边还有一个怒火满怀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说说你们共度的愉快时光,难道我连听一听的资格都没有?”
韩卫成此时的模样,韶光将之归类为无理取闹,“宋晚照是我的朋友,那是我个人的交际范畴,哪怕你跟我在床上再亲密,我也有维护个人隐私的权利,你无权过问。”
“真是义正词严!”韩卫成扣着韶光的腰,低头看她绷着一张脸,“可是你的自由主义在这里不管用,只能去见鬼!”
脚上的伤混合着韩卫成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韶光只觉得疼,钻心的疼,可是有什么办法,是她自己主动回来的,是她自己主动上了他的床,已无法改变,她大可以潇洒一点,继续主动下去,毁掉他的前途,毁掉二爸爸的希望,更毁掉爸爸和二爸爸的兄弟情,但到时她该去哪里,爸爸就算能容她在家里待下去,恐怕也会对她不理不睬吧,毕竟她毁了爸爸最为珍贵的东西。
韶光咬着牙关忍痛,韩卫成则将她的沉默视为最尖锐的抵抗,两人就那样无言地贴身而立,却离得越来越远。雨滴不知何时落下,越下越大,不断有下课或归来的学生飞奔而过,路人时不时投过好奇的一瞥,继而迅速地消失在雨幕中。
不知是这场雨带来的湿意,还是韶光站得太久,她不自主地抖了抖肩膀,韩卫成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向停在宿舍楼前的车子走去。韶光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崴到的脚,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大约看出那只脚已肿了。
“不要动。”
韩卫成把韶光放在地上,他俯身开了车门,然后扶着她的手臂要让她坐进去。韶光看看那副驾驶座,又瞧瞧韩卫成,最终她摇了头,“我住宿舍。”
“什么?!”韩卫成或许是没听清,又或许是听清了,但没有理解韶光话里的意思。
“我住宿舍,今晚!”雨声混杂着风声,韶光以为韩卫成没听清,便高了声调重复了一遍。
韩卫成死盯着韶光几秒钟,然后身体先于内心做出了反应,他按着韶光的肩膀,把她硬塞进车里,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前,他哑着嗓子吼出来,“胡闹也要有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韩老二抢手

韩卫成并没有带韶光去别墅,而是回了他的单身公寓。拿毛巾把韶光擦干,给她那只肿成猪蹄的脚抹了药酒,韩卫成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便出了卧室,他睡沙发。
韶光心里不是滋味儿,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泡面的味道,她浑身一凛,他没有吃晚饭?那,他在宿舍楼下等了多久?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她只能自行想象。拿出手机翻看,韶光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没有他的来电没有他的短信,他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等在宿舍楼下……
脑子里一阵乱撞,断断续续的声音和画面交叠,韶光就这样睡去,她是在韩卫成的轻抚中醒来的,那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二哥……”韶光似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起床吃早饭。”
韩卫成收回贴着韶光脸庞的手,他的笑跟往常一样让韶光舒心,韶光兀自愣了会儿,道了声“哦”。韩卫成抱着韶光进了浴室,把她放在盥洗台前的椅子上,椅子是他一早放在那里的,“洗完叫我。”
“嗯。”韶光感觉到韩卫成走出浴室,她抬头从镜子里看他的背影,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就连那只倒了血霉的伤脚也不疼了。
吃过早饭,韩卫成询问韶光的意见,是要待在公寓,还是要回学校。如他所料,她不假思索地要回学校,她那种急迫令韩卫成堵了一口气在胸腔,她的宿舍是在五楼,如果没有他,她就得一瘸一拐地爬半天,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把药酒和韶光打包送到宿舍五楼,韩卫成嘱咐了刚起的张穆和齐蓝,托她们二人照顾一下韶光。张穆和齐蓝皆是连声答应,韩卫成再看一眼正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的韶光,他欲言又止,最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中午给你带好吃的。”
韶光找了双拖鞋换上,她没精打采地开了电脑,这台电脑还是韩卫成找人给她组装的,说是配置好,各种设计软件运行起来都没问题。收发邮件,处理琐事,平时总觉得忙不过来,韶光今天却反常地觉得无所事事,随手拽了铅笔和白纸乱写乱画,一不小心竟画出了一张人脸,韶光几乎是仓皇地把白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张穆见韶光心不在焉,她转头瞧瞧玩手机游戏玩得正嗨的齐蓝,悄声道,“怎么回事……”
“啊?什么?你也要玩?”齐蓝一头雾水,眼睛不离手机屏幕地问。
“没事。”张穆实在是对齐蓝指望不上,她干脆直接走到韶光书桌旁,“韶光,我借到甄教授早年的一本书,现在书店里都找不到,我一会儿要去复印,你要不要?”
“哦,那……我跟你一起去。”韶光眼神迷茫地叹了口气,待在房间里好闷,大约是昨夜那场雨的缘故。
“不用了,韩先生说你崴了脚。”
“坐在这里也没事,出去走走会好很多的。”韶光扶着椅子背起身,她随手取了包斜跨在身上,“不过得麻烦你迁就我,我走得慢。”
“你们都要出去啊?那我也要去!”齐蓝赶紧关了手机游戏,她慌张地收拾出门的装备,“我马上就好!”
韶光晃晃脚上的拖鞋,似是调侃,“我这么慢的人都还没有急,你急什么?”
又磨蹭了会儿,三人便出门了。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校园里到处是青草的香味儿,韶光走在张穆和齐蓝中间,虽说脚上的疼痛已减少,但总归是伤,她也不敢乱来,生怕留下后遗症。
学校的复印社离韶光她们的宿舍楼并不远,哪怕拖着带脚伤的韶光,三人很快便走到那复印社。复印社的旺季在每年的期末考,一到考试时间,打印复习资料的,排版做小抄的,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不过这时候是刚开学,又是早上,复印社里没几个人。有个阿姨走过来问明几人来意,手脚麻利地拿了张穆递过去的书开始复印。
那本书有些厚,要复印三份就需要些时间,齐蓝嚷嚷着饿了,张穆也正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丢下韶光一个人。韶光一摆手,笑得和气,“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吃过了,你们去吧。一会儿结束了,我打电话给你们,去跟你们会合。”
张穆和齐蓝承诺会给韶光带回好吃的点心,结伴离开了。韶光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愣,复印机工作的声音一下一下响在复印社内。
“学姐?”
一声轻唤在韶光身后响起,韶光反应迟钝地回身,是那个土妞儿余香雪,且她手里还提着东西,奶香味儿飘出来,勾起了韶光的食欲。
“你也来打印东西?”韶光懒得起身,仍旧坐着。
“不是,我妈在这里工作。”余香雪讷讷地答,她见韶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袋子,便从袋子里掏出个黄色盒子递到韶光面前,“学姐,给、给你吃……”
韶光也不客气,打开盒子一看,是烘焙的紫薯派,方才的奶香就是它的味道,“哦,谢咯,下回我请你。”
“不用的,只要学姐喜欢就好。”余香雪弯了嘴角,不自在地站着。
“香雪,干什么呢?”方才替韶光复印书的那位阿姨走过来,眼神儿在韶光和余香雪之间巡了两圈儿,“你同学?”
“妈,这位是研一的学姐,也是韩大哥的妹妹。”
余香雪如此解释韶光的身份,韶光不由疑惑起来,莫非韩老二跟余香雪一家有渊源?
“是卫成的妹妹啊!”本来面无表情的余妈妈陡添生机,她又走近两步将韶光上下打量,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溢,“怎么不早说?显得多生分,韩小姐以后要打印东西的话不用亲自来的,你打电话说一声,把东西发给香雪,我打印好让她直接给你送过去!”
“那怎么好意思……”韶光心里疑惑更甚,但脸上已摆出客气十分的神情,“再说,我不姓韩,我姓黄,叫我韶光就可以了。”
“姓黄?”
余妈妈蹙起眉头,她的双眉本来就修得极细,这下看起来,活像两根支在眼睛上边儿的火柴棍儿,她埋怨般斜了余香雪一眼。余香雪立刻苦着脸摆手,“妈,这是韩大哥的家事,咱们怎么好问……”
韶光被余妈妈的火柴棍儿逗乐,但她顾及礼貌,忍住了胸腔内泛滥的笑,“没关系,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妹,是承上一辈的情谊,我爸爸出国前跟韩爸爸关系匪浅,拜为兄弟。”
“这么说,令尊出国了?”
余妈妈的好奇心写在脸上,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韶光虽有不耐,但出于涵养,还是轻声答了,“对,已在澳大利亚定居,我是因为读书才回国的,刚回来没多久。”
“澳大利亚……”余香雪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她眼中骤现亮光,只是一闪即逝。
韶光已将紫薯派吃完,她掏出湿巾拭去唇边沾染上的食物,朝余香雪道谢,“谢谢你的派,很美味。”
“谢什么谢,黄小姐总这么客气!”余妈妈的疑惑一扫而光,那两根细细的火柴棍儿本是往下耷拉的,这会儿改了方向,成了往上飞扬的,很像韶光小时候跟着韩卫成去看戏的时候瞧见的唱戏的,“黄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你刚从国外回来,见多识广的,我们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统共也没去过几个小地方……”
“叫我韶光。”韶光客套地点头微笑,她无意间瞥了站在一旁的余香雪一眼,都是这丫头惹的祸,虽说她吃了人家的东西,可这余妈妈也太——糟心了!
余妈妈说个没完没了,余香雪多次轻推母亲的手臂,却没令余妈妈觉醒,反而引得余妈妈不快起来。韶光眼珠子乱转,还真让她给转着了,她伸手指了指余香雪手里的袋子,“香雪,这是什么?”
“是我带给我妈的早饭。”余香雪突然机灵起来,“妈,要不你先吃早饭吧?差不多都凉了。”
余妈妈的火柴棍儿翘了几翘,本是要对余香雪冷下脸,但转念一想卫成的妹妹还在这儿,她便变幻出灿烂的笑脸儿来,“黄小姐吃过早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您快去吃吧,早饭对身体最重要。”韶光几乎都要跪下求着这余妈妈赶紧消失,她心里已经脏话遍地,瞧着余妈妈终于离去的背影,韶光如释重负,motherfucker!
余香雪跟着余妈妈去了里面的小隔间,留下韶光一人坐在复印机边上。韶光缓缓起身,舒展舒展筋骨,趴在复印机上,发现已经复印至第三份,快要结束了。拿着钱包往小隔间走,韶光一瘸一拐,虽然韩老二跟人家有交情,但她不能拿他的脸面随便使,复印的钱还是要给的。
“……妈,你总乱说话,我跟韩大哥是不可能的……”是余香雪的声音,似乎泛着委屈。
“我养你有什么用?!”余妈妈压低了嗓子,声调里挟裹着愤怒,“你打工能赚几个钱儿?有大好的前途你不抓,非要作践自己给人家点头哈腰,我这辈子被有钱人使唤惯了,你想跟我一样?!”
“妈,我会找到一份好工作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辛苦了。至于韩大哥,妈,我求你了,你放弃吧,韩大哥肯帮我上大学,我已经很知足了,更何况千羽喜欢韩大哥……”
韶光无声地咋舌,听起来,韩老二的戏份挺足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黄小六窃听

韶光听着隔间内余香雪与其母的对话,踌躇于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等你几年?女孩子家从来都是学得好不如嫁得好,我打听过了,卫成是在省公安厅上班,听说他父母也都是做官的,你争气点儿,结下这门亲事,你哪儿还需要去工作!”
“妈……”余香雪低低地喊了一声,大约她已不知该对母亲说些什么,母亲的固执太深。
韶光撇撇嘴,余妈妈眼光倒挺好的,且兼具谋略,余妈妈若是年轻个几十岁,大概会直接上阵吧。韶光猫着腰儿偷听上瘾,却不防打印机运作时那种响声突然消失,韶光傻眼——打印完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余妈妈仍旧恋战,不过她也分得清轻重,“我看那姓黄的女孩子娇贵得很,她既然是卫成的妹妹,你就多跟她来往。你去帮她把打印的资料拿袋子装好,不准收她的钱。”
“嗯……”
余香雪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她一出来便看见韶光跌在两米开外的地板上,赶紧飞奔过去搀扶,“学姐,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我看资料打完了,就想着把钱给你们送进去,谁知道没看见地上的盒子,摔了一跤,没事没事……”
韶光笑呵呵地被余香雪扶起,实际上她是从隔间外边儿往回跑,跑也跑不动,干脆挪了两步就假摔,但却是真的碰到了脚上的痛处,疼得她心里哇哇乱叫。
“学姐你喊一声就好了,你的脚……”余香雪傻愣地看着韶光红肿未消的脚,她以为是方才那一下摔的,“我、我带你去医院吧?”
“没有那么严重的。”韶光咬着牙道,“你帮我把资料装一装,我得赶着回去了。”
余香雪扶着韶光在凳子上坐下,扯了个文件袋把韶光打印的东西装整齐,“学姐,你以后要打印东西的话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把我的号码放在文件袋里了,你就不用跑来跑去,可以省很多时间。”
“哦,谢谢你了。”
韶光打开钱包要付钱,却被余香雪按住了,“学姐,我妈说不让我收你的钱,韩大哥帮了我们很多,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学姐以后在这里打印东西都不收钱……”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我就照你们的意思做。”韶光接过文件袋起身要走,她扶着台子走了几步,脚上的痛猛往上冲,她走路的姿势也就只能用怪异来形容了。
“学姐,你等我一下。”余香雪跑回隔间,片刻便回,她拿过韶光手里的文件袋,然后搀着韶光的手臂,“学姐,我送你回去。”
韶光被感动得想哭,关键时刻见人心啊,她这个病残人士终于得到援手了,“那个,谢谢你哟,嘿嘿,等我的脚好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余香雪对韶光突然的热情不解,但她恍然觉出韶光的可爱来,“好吃的留着跟韩大哥一起吃吧,学姐,韩大哥对你很好的。”
“他对我好是怕我告状,我随便告他一状,就足够他受的!”
韶光得意忘形,她的手机在此时响起,余香雪替她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她扶着余香雪继续慢慢往宿舍楼走,“Hi,晚照,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怕引起误会,所以直接走掉了,我很担心你,你的脚伤还好么?”宋晚照的体贴周到未改,“我带了一些外敷的药给你,你在宿舍么?”
“我呀,正往宿舍走呢,你等着啊,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等我走过去,估计得到下午了。”韶光自嘲,她现在跟乌龟差不多,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你等等啊。”韶光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余香雪,“告诉他咱们现在的位置,我实在走不了了。”
余香雪以为是韩卫成,但对方一开口,她就听出是宋晚照,他的声音很好听。余香雪把她跟韶光所处的方位详详细细地对宋晚照说了,没一会儿,宋晚照便开着车到了。余香雪本想就此回去,宋晚照却轻声询问她可否再陪韶光回宿舍,因为女生宿舍的纪律比较严,他如果要把韶光抱上去,少不得要受寝管阿姨的盘问,但若多一个余香雪就好说了。余香雪点头应了,同韶光一道坐在车后座。
宋晚照抱着韶光,余香雪拎着东西,三人终于回到宿舍,韶光给张穆和齐蓝打了电话,告知两人她已回来。宋晚照拿了韶光的盆去接了凉水,他蹲在她脚边替她清洗红肿的脚,韶光吱吱啊啊地喊疼,余香雪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她第一回见男生给女孩子洗脚,虽然她不是当事者,但她竟不由地有些脸红。
“这种药很管用,不过你不要再乱跑,不出几天,你的脚就会完全好的。”
宋晚照铺了块毛巾在腿上,然后握着韶光的脚给她喷药,韶光害怕地要死,生怕自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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