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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板凳女友 作者:七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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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在洗澡?」见他上身湿漉漉,下身只围条浴巾,她原本惊慌的心霎时怔愣住。
他怎会这时间洗澡?抬眼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现下已是凌晨两点多。
「怎么了?」严钧走近床铺,担心地再问一声。她方才的叫喊,显得惶恐。
他略弯身探看坐在床上的她,却惊见她额上布着汗渍。
他大手立刻探向她额际,轻轻拭去她的薄汗,浓眉担忧地轻拢。「作恶梦了?」跟她同榻而眠无数回,他还不曾听她作过恶梦。
她摇摇螓首,无法提及梦见流逝胎儿的痛楚,只轻声说道:「起来没看到你,有点不安。」
「傻瓜。」他释然一笑,大掌爱怜地揉揉她的头。
「没事,你继续去洗澡。」她轻拍他沾着水珠的手臂。
「一起洗。」他提议。
「呃?」她尚不及反应,他已将她从床上一把抱起,往对门的浴室而去。
「我……我待会自己洗,你先……」方才被他一抱,她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进了浴室后更是羞红脸蛋。
只因想起过去,他曾几度和她在这浴室洗鸳鸯浴的火热情景。
「只是替你洗澡。我知道你累了,不会再对你上下其手。」他哑声对她保证。尽管前一刻仍爱不够她,但察觉她真的瘦很多,身子似乎也较虚弱,他不敢再对她需索贪求。
他果真信守承诺,只温柔地替她洗澡洗头,待他自己也沐浴完,双双套上浴袍,离开浴室时,他牵她往餐桌而去。
「几个小时前去夜市买的,虽然冷了,应该还很美味,还是要我帮你微波一下?」他体贴地问道。
「还有,我去便利商店买了好几盒鸡精、灵芝、燕窝和四物饮礼盒,你每天喝一瓶,补补身子。」他叮咛道。「之后我会交代经纪人,按时给你备这些补品来。」
才几个月没见,她竟变得娇柔虚弱,令他实在担心,过去两人分别重逢,也没觉她明显消瘦。
闻言,她更讶异,一双水眸再度湿濡。
「这样不行,我一阵子不在,你就瘦了一大圈,我要是再晚两个月回来,是不是只剩一堆排骨?」
「哪有那么夸张,我也才瘦两、三公斤而已。」她好笑道。瞧他紧张得好像她短时间消瘦十来公斤似的。
「两、三公斤很多了,你原本的体重很正常,还算偏瘦了,可别跟人家流行减肥。」他提醒着。边将一盒盒、一袋袋的美食往她面前推,要她赶紧吃食,甚至直接撕开纸袋,对她喂食。
「我才没有减肥。」她咬一口起司牛肉卷饼,咕哝说道。
「还是生病了,你可不许瞒我?」他眉头一拢,不免往坏方向操心。
「想我可以,不能忘记吃饭。以后三、四个月见不到面也许是常态,甚至分开半年不便联络都有可能。」他先让她有心理准备。
她心抽了下,抬眼看他。才刚久别重逢,他竟就跟她提及下次的分离。
随后他谈论起第一次拍电影的种种经历,虽说开始一、两个月他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但之后渐上轨道,且导演对他精湛的骑术刮目相看,忍不住给配角的他多加两幕戏,等他的戏分拍摄结束时,导演已先跟他商量合作下一部片的角色事宜。
他极有可能快速跃升,担任另一部电影的重要角色,甚至男主角人选。
她听完,一方面非常为他高兴,一方面想到以后两人能相处的时间,又要更缩减,不免感到一抹落寞。
第九章
短短两年内,严钧接拍数部电影,迅速成为电影票房黑马,不仅担任两部国片男主角,参与港片、大陆剧演出,甚至进军好莱坞。
他首次参与的一部美国动作片,饰演一名东方杀手,表面身分是尔雅沉稳的企业家,与政商名流利益往来,私底下却是受雇于黑道的冷酷杀手。他不仅枪法精准,更拥有真实武术底子,徒手搏斗画面,身手利落酷帅。
他的俊帅外型,加上实力派演技,及亲身挑战各种高难度特技的敬业精神,不仅导演佩服,更在票房大卖后,使他一跃成为国际巨星。
紧接着,又有西方知名导演找上他合作。
随着他演艺事业攀上高峰,伴随而来的绯闻,也日益增加。
即使声名大噪,他行事低调,除了宣传必要,不太参加社交活动,一旦下戏,也尽量避免跟女星有交情,然而每每跟他一起合作的女星,总有人对他表示好感,很容易因拍戏一起吃顿饭,或者相偕出席首映会,便被狗仔渲染,爆料两人有密恋私情。
面对八卦媒体的追问,他总回覆纯属虚构,自己跟交往中女友感情很稳定,但因他口中这秘密情人始终未被爆出身分,媒体不免怀疑是否真有这个女主角存在。
而即使他确实有个未成名前就交往的女友,媒体也已对追探那位圈外的平凡女性失去兴趣,反倒较热中于炒作意图亲近他的知名女星,只因这种八卦报导更具话题性。
「你看过这期八卦周刊了吗?」赵俊宏中午一返回公司,便约温家绮到公司附近简餐店吃午餐,他从公事包拿出一本新周刊,神色凝重。
为能更自然地关怀温家绮,他索性在公司公开认她当乾妹妹。尽管他仍放不下对她的感情,但能以这种身分和她拉近距离相处,他已觉满足。
只是对于严钧近年来被爆料的几起绯闻,他不禁替温家绮感到担心,更认为那男人不适合她,无奈她对严钧无比痴情,他也不便强硬阻止。
「既是八卦周刊就只是八卦。」温家绮微微一笑,不以为意,也没想再翻阅他递上的刊物。其实,她已看过了。
「你真的相信他对你绝对忠诚?」赵俊宏颇不以为然。
以前对这种八卦杂志他不会感兴趣,因为她,他不由得往意起严钧的消息。
她总一再强调严钧个性拘谨,不是会乱来的男人。而他也相信,刚开始的几起排闻,也许只是空穴来风,纯属炒作话题,可这半年多来的两、三起绊闻,让他不得不对严钧的人格生疑。
「阿钧每次都向我解释过来龙去脉,役什么好怀疑的,我相信他。」她强调。
两人聚少离多,他的世界又有那么多美女环绕,她若不能对他全然信任,两人的感情早无法继续维系下去。
「我不是要刻意毁谤他但男人都舍变的,尤其在得到名和利之后。更何况他置身在复杂的演艺圈,还跃上国际舞台,所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不胜枚举,对他示好的女人更不在话下,他很难能坐怀不乱。」
「你太单纯,不该一味地相信他的说词,一再在这段感情中委曲求全,无怨尤地等待。」他一直认为她对感情太痴傻,愈看愈心疼,也因这份心疼,让他更对她爱怜。
说起来,他对感情也很痴傻,甚至比她的境遇还无奈。
她至少跟严钧曾两情相悦,而他始终只能以兄长姿态跟她单纯往来。
「我不喜欢你批评他。」温家绮细眉一蹙,不想谈论严钧的八卦。
其实,她内心隐约有些不安。
刚开始她确实对这些维闻一笑置之,严钧也会很慎重地向她解释,就怕她误解或给他安上负心汉的罪名。
渐渐地,他不太主动解释了,或许是认为她不会介意,只在她偶尔主动提问时,简言解释两句而已。
她不是要怀疑他,但就如赵俊宏所言,他的世界里,意图对他主动积极的女人太多,而他跟那些艳丽女星合影的照片,又是那么完关,_教她看了不由得心口微酸。
不久前,她在电视上看见影剧新闻画面,跟严钧搭档拍片的一名华裔女星在纽约一场晚寡活动上,直接对西装笔挺的他大方献吻,并在镜头前,坦然表达对他的爱慕,还说自己亦是他的忠实影迷。
过去温家绮曾亲眼看过严钧的粉丝上舞台献吻,当时的她不仅没觉吃味,还因他有忠实支持者感到高兴。可当她上次看见银幕上两人的互动,严钧也绅士的倾身,在对方颊畔亲吻,并以英文对记者称赞对方是位非常性感美好的女人时,那俊男美女并肩贴靠在一起的亮丽画面,教她心口轻抽了下,无法不吃味。
在电影戏剧中,他跟女人偶有亲密戏,虽有时太过火热,她当下看得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清楚那是演戏,她不会真的耿取于怀,莫名吃飞醋。
然而在现实中,看见他跟女星状似亲密,她逐渐无法说服自己完全不在意,却也不便这样就找他质问,表达不满。
她不想变成爱吃醋的女人,不愿质疑他对两人的感情是否异变,她仍愿相信自己是他心中重要的唯一女友。
只是,他内心能分给她的空间愈来愈狭窄,属于她的位置,似被推往角落,早不再是VIP席次。
她曾以为两人的心不会因距离而疏远,可不知不觉中,她感觉两人间出现一道无形的墙,逐渐高筑。那不是彼此不常见面相处的缘故,而是因他置身的世界愈来愈光芒万丈,教她眼中所见的他,反倒愈来愈模糊难辨。
爱情对他而言,似乎像生活调剂,只在他忙完工作,暂抛开五光十色的绚烂世界时,才回到她身边片刻,寻找一份宁静与温暖。
过去她总满心欢喜地等待跟他久别重逢,即使只能在短暂时间和他相守,她因自己能让他有家的温馨感,而觉得幸福知足。
然而现下,她有时不免要怀疑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好像可有可无……
思及此,她心口狠狠一揪,无预警地,两颗泪珠直接淌落。
「家绮?」赵俊宏惊见低头安静用餐的她,竟从脸颊掉下两滴泪。「你这是在自欺欺人。」他眉头一拢,为她难过。
「不是。」她抬眼,粉唇轻启,再次强调,「我相信他。」
她并非怀疑他有劈腿的可能,她只是担心他被其他女人抢走。
因这一次周刊所报的绯闻女主角,便是日前她在电视上看到对他献吻的女星。
严钧从纽约返台,预计将有一个礼拜休假。
「怎么了?对我表现不满意?」严钧搂搂怀中人儿的裸肩,低头亲吻她发旋,半说笑地问道。
前一刻,她虽羞赧地回应他的挑逗,跟他热络缠绵共赴云雨,事后,他却觉她似有心事,不太对劲。
「这次看我回来,好像也没很开心?」他呐呐地问。
她依旧如往常般为他烹煮一顿丰盛晚餐,迎接他归来,可他感觉餐桌上两人谈话间,她几度有些恍神,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她轻摇螓首,有些意外被他探出她藏着心事。
「一定有,说实话。」严钧侧过身,手肘撑起身子,决定对她盘问到底。「是不是……在意前两天的八卦杂志?」
他是回国才从经纪人手中看到那份八卦报导,即使他先前曾在电话中向她简言解释跟合作女星并无私情,但看到被狗仔加油添醋,且详附两人合影照片的两三页报导,他仍不由得担心她多想。
「如果……我说在意,你是不是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她小心翼冀地低声问,就怕一旦提起她已对他的绯闻心生在意,便是代表对他怀疑、不信任。
严钧先是微怔了下。蓦地薄唇轻勾,伸手捏捏她鼻尖。「傻
瓜。」他语气宠溺地轻嗔。
「会在意是正常的,我倒觉你先前从不吃醋才奇怪。」他莞尔笑说。知道她个性太温和,对他向来百依百顺,他猜想她应该有些苦闷都自己吞了,完全不敢对他表达一分抱怨。
她意外他的回应,瞠目瞅着他。
「吃醋可以,可是别当真。不管看到什么报导,那都是媒体炒作、狗仔渲染,我跟她们绝无私情。」他神情认真地强调。
外面世界的诱惑再大,他的温柔乡唯有她。
听到他又一次的强调保证,她这阵子忐忑惶惑的心,似得到一抹安定感。
「还有,先跟你报备一下免得你乱想。我明夭将带刘研前往台湾几处景点参观。」
「刘妍?」温家绮因这名字而愣怔了下。那便是他近来的绯闻女主角,一位身材高眺艳丽的华裔女星。
「你也许知道她父亲刘聪是好莱坞华裔导演,刘导的新片有部分场景预计将在台湾拍摄,想趁这机会让他女儿先来观察探勘,于是请我帮忙担任导游,另一个原因,也是我获邀将参与他的新片拍摄,差不多是内定的男主角人选了。」严钧神情愉快地向她报告好消息。
闻言,她心口一沉,再度压上一块石头。竞无法像过去那般,立刻眉开眼笑,替他欢欣鼓舞。
两人分别三个月才重逢,原以为他好不容易能陪她一个礼拜,不料他的休假竟要分给另一个女人,且将陪对方环岛四天。
就算他是因工作考量,且也不是只跟对方两人成行,可她仍无法释怀,但若强硬表示反对,阻止他带刘妍出游兼探勘外景的决定,那便是无理取闹的行为。
即使心头生闷,她仍不能说什么,甚至面对他语带抱歉,说不得已必须减少陪她的时间,她也只能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
唯有她心里明白,她嘴里说的没关系,再不是过去那般能一笑置之,真的没了。
严钧顺利获选为刘聪新片的男主角,很快便投入电影拍摄工作。
男主角的他与担任女主角的刘妍,首次在大萤幕饰演情侣,过去两人虽曾共同在一部电影中有合作过,不过当时彼此并没多少对手戏。
严钧与电影剧组先在台湾进行一个半月的取景拍摄,这段时间,他仅在电影开拍前,腾出两天时间与温家绮相处,之后即使人在台湾,正式投入工作的他也连通电话都没打给她。
深夜,温家绮独坐在餐桌前,望着桌上一桌冷凉的饭菜发怔。
她视线朦胧,凝视着置在餐桌中央的烛台,那被逐渐消融的滴滴烛泪……
已燃到了尽头的芯,摇曳着忽明忽暗的微弱橘光。
忽地,灭了、
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黑暗中,她眨眨酸涩的眼,起身,探手向墙面,开启电源。
不该等待的,不该心存冀盼的。
她以为,他会记得今天,记得她的生日。
即使没太大把握,她仍在下班后,去买了食材,做了一桌他爱吃的料理,就为等他一通电话,而她便会要他兑现承诺——
只要我人在台湾,一定排除万难陪你过生日,就算不小心忘了,你也一定要提醒我。
一整日迟迟等不到他主动来电,她在三个小时前,试着拨打他的手机,结果没人接听。
她知道,他人就在宜兰,这前后两个礼拜他都待在那里进行电影拍摄工作。
只要他记得,就算再忙碌,要拨出两、三个小时往返新北市见她,并非真是难事。
显然地,他根本不记得。
她不禁回想起去年这一天的深夜,她意外接到人在外蒙古拍戏的他打来的国际电话——
「小绮,生日快乐!那边还没过十二点吧?」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有点急促。
「阿钧?!」握着手机,她无比讶异他的来电。「你不是还在外蒙古?那里可以打电话?」
他曾告诉她,要待在一望无际的草原拍外景,长达两、三个月只能住蒙古包,体验游牧生活,无法对外联络。
「我在乌兰巴托的饭店打的电话。」他解释。
「外景拍摄结束了?」他人已回到首都市区,是不是代表也能比预计时间提早返台?
「还没。不过剧组前几日移了地点,目前停留在乌兰巴托东北郊外约五、六十公里处,也幸好距离不算太远,我才能骑马过来。」严钧笑说。不免意外自己一时兴起的「壮举」。
「欸?骑马?」温家绮一愣。
「你知道吗?刚才我到这间四星级国际饭店的大门,把马交给服务人员『泊车』时,对方眼晴、嘴巴大张,一度以为我是疯子。」他回想到那情景,不禁朗笑出声。
「嘎?!」闻言,电话彼端的温家绮也瞠大一双水眸,愣住。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料他真的从剧组停留地点,骑马夜奔将近两小时到达市区,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疯狂作为。
「还好不是古代,不用观星象找路,沿途虽空荡荡,还是有指标的,不过说真的,一路驾马奔驰倒是挺过瘾。」面对自己的疯狂行径,他也不禁好笑,尤其骑马来到都会市区,不免怪异至极,幸好已是深夜,没引起太多路人注目。
「你特地跑到市区的饭店是为了打电话?」她仍不确定地问道,心口己是撼动不已。
「其实……我本来忘了今天你生日。」严钧先老实地抱歉道。「晚上吃完饭,窝在蒙古包内准备休息,看到先前置在毡房炕上你勾的围巾及手套,就莫名地,特别想你。」他深情倾吐思念。
他当下不由得再将围巾系上,一双手抚摸着温暖柔软的围巾及手套,那是她亲手为他编织的,知道这季节蒙古已很寒冷,她在替他整理行李时特别附上,代表在远方的她对他的温情关怀。
那霎,他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于是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看到手机袋亦是她所缝纫的,不禁又欣赏起来。她的手很巧,不仅厨艺精湛,也喜欢编织跟缝纫,真的非常贤慧。
他直接开机便想要打通电话给她,看到豪无收讯的画面,才想起这里根本不能通讯,他只能作罢,欲将手机收起,却在看见萤幕上显示的日期时,突地愣了下,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生日。
他也想起去年对她的承诺,只不过他现在人不在台湾,无法陪她度过,然而他却想着,无论如何至少得打通电话,在这重要日子对她问候一声。
剧组里唯一能通讯的,只有导演持有的卫星手机,那是在紧急情况下所使用的,他不便向导演借来跟女友情话绵绵。脑中突地闪过一个念头,没多细想,他已穿上外套,系上围巾、套上手套,奔出蒙古包,挑了匹拍戏用的强健马匹,一跃而上,直朝乌兰巴托的方向奔驰而去。听完他详述,远在彼方的温家绮心窝漫过一股暖流与甜蜜,不禁感动得眼眶泛執。
「笨蛋……」她不自觉的哽咽,哑声嗔骂他乱来。「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感动之际,她更为他的安全而担忧。
他竞只为打通电话向她说句生日快乐,一个人深夜驾马奔驰数十公里,完全不像理性拘谨的他会做的事。
「我爱你。」听出她的感动与担忧,他只柔声说道。
他确实冲动得有些愚蠢,可在听到她的声音这一刻,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莽撞的行为,甚至觉得非常值得。
不介意打的是国际电话,他跟她尽情地、畅快地热线了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和她话别。
而她也一再叮咛他,为安全起见,要他务必留在饭店过夜,隔天再找交通工具将他和马运回拍片现场。
原本他是打算彻夜赶回去,免得被人发现引来责难,但怕她担心,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翌日上午,他跟马匹搭着卡车返回拍片现场,理所当然地引起一阵大骚动。
剧组人员以为他失踪,一大早便四处搜寻他的下落,他只得向一干人道歉,也对导演实话解释一时的冲动行为。
导演闻言,竟没预料中对他怒声责难,而是哈哈大笑,笑他为爱疯狂的壮。甚至扬言,下回若有急需,他可破例将卫星手机借给他,不过前提是他需自己付费,但至少不用为打通国际电话,再搞得「人仰马翻」了。
严钧在拍完戏返回台湾后,向她如实告知当时导演的反应,她听完不禁笑得流泪,感动得将他再度紧拥。
他说虽几度很想向导演开口借手机打给她,不过终究没这么做,一方面怕被调侃,一方面他该全心于演戏工作中,若真借手机来跟女友热线,未免太不妥。
去年她生日那晚,他的行为让她感动得一辈子忘不了。
之后他返台,还补送她生日礼物,是在乌兰巴托挑选的羊毛围巾、手套及手工织品。
也许不算太昂贵的礼物,却非常贵重且富有意义。
然而今年,今晚,他彻底遗忘了。
尽管他人就在台湾,离她不过几十公里远,两人却宛如相距千里,无法相通。或许她不该这么在意他忘了她生日。不过是一个节日,也无须特别欢度,何况白天在公司,同事已替她庆生过,乾哥赵俊宏也送了她生日礼物。
但她却始终心心念念地等待他一通电话,即使不能来陪她吃顿饭,只要跟她说句生日快乐,她便能感到安慰与释怀。
她会特别在意今天他的遗忘,是因介意他身边有个美女作陪,自他开始拍片至今,她又看见了关于他跟刘妍的八卦报导。
他在拍片空闲之余,带她品尝台湾小吃,甚至带着她与剧组人员相偕一起逛罗东夜市。
他也许忙碌,却并非没有半点空闲时间,他可以陪刘妍、剧组人员去逛夜市,却忘了要陪她过生日的诺言。
她心口一揪,早已酸涩的眼眶,到这时已是模糊一片。
这一晚,她一直呆坐在餐桌前,直到指针跨过另一天的开始。许久许久,她才起身,收拾一桌稍微冷凉的菜肴。
尽管她晚餐没吃,却因等不到他而毫无胃口,不想浪费食物,她只能收进冰箱,待隔日加热后自己一个人分次食用,慢慢消化。
完成在台湾的外景拍摄部分,严钧即将随着剧组飞往印度。
离开台湾前,他在电话中向她道别。
「我人在机场,马上要飞去印度,接下来将在塔尔沙漠驻扎一个半月,之后便又要飞往另一地点继续拍片。」他向她简单交代行程。
「嗯,我知道了。」电话中的她,轻应一声。
「未来半年我应该都没时间回台湾,而之后拍片地点多是通讯不便的地区,在电影杀青前,大概也无法再和你联络了。」他语气有一抹抱歉。
尽管热中于新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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