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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逐光 作者:银耳莲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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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迹部美希仅有一面之缘,但这个女人的存在顾君闲一直都知道。当年他也曾调查过她,但结果却是迹部美希也不知道留衣的境况——她当时正是预产期当月,被她男人严禁看管着,对于留衣的事一无所知。
而迹部美希也是在生产完出月子后才得知那事,但那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顾君闲回了国了无音信,谁也查不到他的资料和联系方式。浅间家找了半年之久的留衣也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没有任何线索——她断得彻底只为保护自己的孩子!
那段时间,迹部美希几乎动用了迹部家所有的势力人脉去找寻留衣,最终也只是比浅间泽一早一步知道留衣的下落。
那时留衣的生活虽然辛苦,但笑容却真心幸福。尤其是看着还只在牙牙学语的小纱月时,眼里名为母爱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说这样的生活她很满足,不求其它,只盼纱月能在她身边平安长大。
只是这样一句话,同是初为母亲的迹部美希便放下了原本打好腹稿的劝说。
而在提起顾君闲时,留衣却只是沉默了一瞬便释然般温柔笑着,“他那样浑身气度的人,不是一般家族能养出来的。而大家族里,有多少人能婚姻自由,甚至坚持独身呢?”即使他爱着她,但时间会让这份爱慢慢磨平,或者会有另一个女人帮他忘记这份情。
她大概算是一个他生命里遇到的无数人中尚能留下微末记忆的过客吧。
但,终究只会是过客。
想起这些,迹部美希的目光一黯,看着顾君闲朝她微微点头致意,心中复杂难言,最后还是低声道了句:“顾先生,我很抱歉。其实在留衣离家的第二年我便找到她了,而后也顺从了她的意思没有通知任何人。”
当时她也许该劝上一劝,而不是听着留衣的话不愿打扰她平稳安静的生活。
第二年么?顾君闲一愣,随即垂眸良久才摇摇头,叹了句:“你不用抱歉。这一切大概就是所谓的情深缘浅。”他顿了顿,又重新抬头,疼惜的目光地落在浅间纱月的身上,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我该谢谢你。在留衣最需要人的时候你能及时赶到,并且将纱月照顾得这么好。”纱月,无疑是留衣最牵挂最爱的人,并且也将是他余生最爱最珍贵的女儿。
“顾家会记着这份情的。”他缓缓说着,看似平淡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深刻感受到这句话的重量。
顾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除顾君闲外,此时所有人都不由有此疑问。
迹部美希笑了笑,“留衣于我就像是妹妹一样,姐妹之间哪里用得着客气。”她的目光顿了顿,瞟向安静跪坐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嘴角的笑意深深,心中留有一句话:何况,纱月酱迟早都是迹部家人啊!
不过这句话晚点再说,目前还有事情要收尾。
迹部美希礼貌地朝上位的老人问过好后,便顺势又跪坐到客位上。她的目光扫过那个似乎在悔恨流泪的女人,眼中的失望和愤怒最终归为平淡。
曾经可以同哭同笑,喜怒哀乐共享的友谊已经荡然无存。
即便水桥奈美为当年的谎言愧疚难安十几年,此刻后悔痛苦无声落泪,终究不能抹去她曾做过的一切。
一切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和大家道早安吧~~~哈哈~~
嘛,到这章为止,过去的事就要告一段落了~~潜水的亲们酷爱冒头留言一下吧~~打滚求留言~
PS:上一章出现BUG:关于月份问题,导致纱月出生时间和前文有些不符,莲子滚去修改了一下~~唔,请见谅啊~~o(╯□╰)o
、第七十九章
又是一室安静。
所有人都沉默着;而自知未来的日子将会沉入黑暗的水桥奈美只是跪伏着身子无声流泪。
好一会儿,水桥奈美似是想通了一样;收了泪;表情木然得如同做好了一切绝望的准备。她移了移身子;像是在跪着顾君闲和浅间纱月,伏低身子如乞求宽恕的罪人。
她低声哭泣,这是今天来第一次她哭出声音,“一切的错都在我;我知道我没用资格求你们原谅;但要怎样惩罚都请冲我来,不要迁怒我的家人孩子……我有错;我来还……”她哽咽道,“美纪……美纪她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便撑着地板踉跄起身,最后留恋地看了眼对面的人——她前半生爱着的男人,即使嫁人后,内心深处也依然时时想念着的人。初见时他那抹淡然柔和如春日的笑容每每让她魂牵梦绕,然而此时顾君闲的目光却没有一丝一毫落在她的身上,连最初的愤怒也没有,真正视她如无物。
无物啊!
还有什么惩罚是比自己爱着的人不骂不恨,不蔑视,只是单纯地当你不存在的无视还要难受呢?
她又望了眼浅间纱月和迹部美希,嘴唇蠕动了一下,看那口型像是在说“对不起”,但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这个词她似乎也没有脸说了。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会儿,最后只化成一串串泪珠滴落,她没有等他们的回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浅间家。
现在,她只想回家和家人好好在一起。
没有人拦她。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水桥奈美要为她当年的言行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而是接下来的日子。但他们谁也没想到十六年前能狠心斩断姐妹情谊的水桥奈美,十六年后也依然能狠心断了亲情!在平静安然地和家人过了两天,她竟是在他们出手前,毫无预兆地留了一封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以及一份财产转让,便独自一人离开了东京,不知去向。
自那之后,浅间纱月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没有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这个女人为了不让浅间家和顾君闲迁怒于水桥家或是水野家,选择了自我放逐,永远离乡背井不见亲人。她似乎选择了这种方式来补偿当年欠下的一切。
当然,这是后话。
而眼前,浅间纱月看着那像是游魂一样走出众人视线的女人,心里突然升起一点厌倦,从得知真相后升腾而起的愤恨怒火慢慢冷却下来。
父母多年分离,各自痛苦,到如今妈妈早逝,爸爸一直未娶。这一切难道能全部都推到水桥奈美的身上吗?
她那乌黑的眼眸平静而又缓慢扫过众人,随即抿紧了唇。
也许水桥奈美要负大半责任,毕竟当时如果她能实话实说,如今结局定然会不一样。但浅间家也要负一定责任,虽然为着家族名声计,但外祖父和舅舅拆散爸妈、放弃妈妈是不争的事实。
而爸爸和妈妈呢?
浅间纱月突然想起刚刚外祖父说的话。
他们之间信任不足。
爸爸如果能再信妈妈一点,坚决不信妈妈会嫁给别人;而妈妈能坚信爸爸一直深爱着她,不会另娶。如果他们两人能够再多一点互相信任,为幸福再努力争取一点,是不是也能有不一样结局?
可惜他们都太过温柔。温柔得从不怀疑所谓的闺蜜好友,也温柔得一味认为对方会过得好……如果他们中能有一方自私强势一点,霸道得认为除了自己谁也不可能让爱人幸福,至始至终都不放弃在一起的希望,这样,结局是不是也会不一样?
但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叠放在膝上的手蓦然被握住,浅间纱月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迹部景吾朝她扬唇一笑,紧了紧她的手。
这个少年,他是温柔的,却也霸道。他甚至还带着莫大的自信,骄傲而又自恋地认定自己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予,不容许她有一点退缩之态。
最初时他尚能等她慢慢喜欢上他,然而在察觉到她有逃避之心时,便选择果断挑明,将喜欢摆在明面,霸道地宣告他的心意,之后步步紧逼用温柔的态度强势的姿态让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直至接受他,并且一日日深陷……
浅间纱月慢慢露出了笑容。父母的过去再多的如果也不能改变结局了,但她和迹部的未来,她相信会是幸福的。
她信他。
迹部美希抬眼看向边上的少年少女,微微一笑。心中因为水桥奈美而产生的难受失望之情也一扫而空。
——如今什么事也比不上儿子和纱月的幸福重要啊!嗯,趁这次,把纱月和小景的婚事一起定了吧!
迹部美希心里欢乐地想着。
而看到俩年轻人的小动作,浅间和辉只是沉沉地望了眼迹部景吾,紧皱着眉似有不满,却一句话也没说。
而早知道他们关系的顾君闲即使心里略有些酸,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埋藏了十几年的真相就这样揭开,然后落幕了。
浅间纱月不愿意再想在场这些人心中有多少的后悔、痛苦和伤心,她安静地朝长辈们行了礼,便打算起身离开。
然而顾君闲叫住了她。
“纱月,等等。”看到浅间纱月听话地站在原地没动,顾君闲又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人, “我想看看我妻子留衣的房间,可以吗?”他的态度似乎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但其中的强势却是扑面而来。
“妻子?”浅间和辉愣了下。
顾君闲点头微笑,“回国前那次求婚,留衣已经答应。”他顿了顿,“当年以为放手是对她幸福最好的选择,如今知道她一直未嫁,那么,浅间留衣便是我顾君闲今生唯一的妻!她是顾家十六年前便承认的顾家媳!”
“……”浅间家的两人都沉默了。
如今十六年过去了,这样的结局,他们再也无法坚持认为当初的处理方式就是对的。
而纱月……总不能一直没有父亲。
垂放在膝上的双手动作优雅地交叠一起,顾君闲抬眼看向浅间纱月,笑容暖暖而怜爱,眼里却深藏着小心,“纱月,给我一个弥补照顾你的机会。”
浅间纱月垂眸。要说对顾君闲没有怨是不可能的,但有怨只是证明了她在意。而如今真相大白后,似乎这点怨也没剩多少了。
良久,她才点点头,转身出了会客室,等在门前。
顾君闲黝黑深邃如同黑玉一般的眼眸顿时一亮,双手用力便打算站起身,却一时脚上失力又重新跌坐下去。
浅间纱月只听见迹部美希低声轻呼一声,转回头时便看见那个优雅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冒出细密的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她的眼里立刻染上惊疑。
然后她听到她身边的少年轻声说了句:“果然。”
蓦然想起那日在车里迹部景吾曾说过的“不对”。
“你的腿?”她抬眼直直盯视着顾君闲。
然而顾君闲微笑如旧,除了脸色苍白,额上细汗不断外,刚刚那忍耐的神情早已一闪而逝,“没什么。大概是好久没跪坐过了,一时有些不适应,腿麻了而已。”说着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他慢慢站了起来。
嗯,没有丝毫不对劲。如果忽略他越发苍白的脸色外。
浅间纱月的神情一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我不喜欢隐瞒和欺骗,即使是善意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隐瞒和欺骗只会削弱彼此的信任,却不会让事实改写。”
闻言,顾君闲沉默了一下,而后微笑,轻描淡写般一句话概括了事实:“只是发生了起车祸,腿受伤了而已。”
“什么时候?”她紧接着问道。
“……十六年前。”
顿了一瞬,她又问:“什么程度?”
顾君闲的笑容已经无奈,然而对着那双极似自己的眼眸,还是乖乖照实回答。
其实有段时间他以为他下半辈子离不开轮椅了,要不是靠着家族里庞大的经济和势力请动众多已经退隐的专家极力救治以及他本身非人的毅力经过痛苦而漫长的恢复训练,他如今也许就只能安着假肢,或者出入只能靠着轮椅和别人的帮助了。
如今能够短时间里慢慢行走,真的不得不说是奇迹。
所有人一愣,都下意识地看向他笔直站立的双腿。脑中却不由想起他的身份:受邀来参加医学界学术交流的专家。
一个不良于行的专家?这意味着他的成就可能只能止于理论,却无法实际主刀。
这是要有多天才在医学界多着名才能让那些专家学者接受这样的人来参加这样盛大的交流会?而且每三年都必然发出一次邀请。
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变,眼中流露出惊叹。
然而浅间纱月却是双手握紧,心揪成一团。到十六年后的今天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跪坐,那么当初那场车祸得有多严重?除了腿,他身上是不是还有其它伤处?她会不会差点就永远……
她浑身一冷,不愿深想,心里却是涌起莫大的庆幸。
然后她又想到,十六年前,那么应该就是他从日本失望回国之后发生的事。他是不是因为妈妈的事……
“别想太多。”不知何时顾君闲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长发,“车祸不是意外。”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所有人却都明白了之后未尽的话。
不是意外,就是人为。
那么就不外乎家族敌对势力之流了。
浅间纱月沉默地点点头,“我带您去看看妈妈的卧室。”她犹豫了一下,左手似乎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安静地垂放在身侧。然而再抬步时,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她的步子明显放缓变小了……
顾君闲的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到她乌黑的发顶上,眼里的温柔像是宣纸上的墨慢慢晕开。心里有个小人儿正摸着下巴悠悠想着——
虽然说一开始他不想拿这事博同情,但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他也不介意以后多示点弱让宝贝女儿快点接受他啊!
而另一个已经站起身本打算陪着小女友的少年则是郁郁地看了眼前方那对父女,默默一酸。
——怎么可以有了爸爸就忘了男友啊!纱月,你回头看看本大爷啊!
迹部美希心中暗笑,安慰性的拍拍儿子的肩,眼里的幸灾乐祸真不要太明显。
迹部景吾又内伤了。
——母亲大人这次是为什么回来的啊?来凑热闹的吗?父亲大人,快来把你的女人领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咳,莲子顶着锅盖粗线了……前几天被爸妈拐到京城来了~~大京城啊!莲子第一次来~~嘤嘤,好激动,玩疯了……咳!【乃们别打我~~
嗯,先酱紫,晚点再一更……
、第八十章
六月中旬;天气开始闷热起来。而迹部景吾觉得近两天他的心情就同这天气一样,闷得人心里堵得慌;往日的春风拂面甜蜜美好真是越来越遥远了。
首先就是那位“六一没能及时赶回来所以现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来补偿”的母亲大人又开始了每天以逗弄调侃儿子为乐趣的生活;为此迹部景吾额上的十字路口越发频繁冒出;再者就是那位看着儒雅温润实则腹黑的顾君闲顾先生;总是以各种借口各种示弱电话短信无所不用其极地占有浅间纱月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这让正牌男友未来老公身份的迹部景吾怨念顿生:岳父果然都是添堵的存在啊!为此祸及网球部所有成员,忍足侑士曾认真端详了大爷脸色许久,下了个经典结论“这是欲.求不满”。当然;不作死不会死;可想而知忍足侑士接下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大概是因为“终于有人比我更痛苦”的心理,又或者是将心中的火气发泄出来了;迹部大爷的心情终于阴转多云了。
这夜,刚刚沐浴完毕的迹部景吾如往常一样走向阳台,打算看会儿书再睡。走到阳台时无意中看到隔壁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帘和玻璃里透出。
——她还没睡?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想到这几天来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人却不能像以前那样时常在一起,有些亲密小举动,心里就有些不满。等他回神时,他才发现——
他居然又翻阳台了!
这真是太不华丽了!……咳,不过既然翻都翻了,就不要浪费机会啦……那只会更不华丽!
迹部景吾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然后又捋了捋发,微扬着下巴,抬手礼貌敲门,就仿佛现在不是半夜,而是白天,敲的不是阳台门,而是带着礼物正门拜访一样……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在你准备关灯休息睡觉时,房间里突然传来敲门声,不是在正门,而是在阳台……你是什么感受?
不论往常多淡定,浅间纱月此时是真的被那道黑影吓一跳了。
然后她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纱月,睡了吗?”
“……”突然好想把他从二楼扔下去啊!
浅间纱月面色微白拉开窗帘又打开玻璃门,让他进来后,她却是一个正眼也不给他,重新坐回床边看起书来。
“啊嗯,你果然还没睡啊!”可惜迹部景吾没有丝毫自觉,看了看她的脸色,皱眉问道,“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
“……”浅间纱月心中默默忍住一口血,终于抬眼看向某人,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你的气色倒是不错,华丽依旧。”白里透红的肌肤,华丽花纹图样的睡衣,浑身还散发着极为好闻的玫瑰香气。哪里有前两天网球部那群家伙所说的什么什么不满的模样嘛!
“这是自然的。”被夸之后,迹部景吾习惯性撩了撩发丝,一时又忍不住说了口头禅,“本大爷的美学无时不在散发着光芒啊!”想想每次沐浴结束,他总会将自己打理到连发丝都不会乱上一根,然后再喷上最爱的香水……怎么可能会不华丽嘛?
不过,他还是敏锐的发现她的语气有些不对,略一想便明白过来。他俯视一眼坐在床边的女孩,深蓝色的眼眸闪烁着笑意,点着泪痣嗤笑道:“啊嗯,你刚刚难道是害怕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太不华丽了!”
只是敬畏而已。浅间纱月在心中反驳,何况世上存在太多连科学都解释不了的现象,由不得人对此抱有敬畏之心。
神秘的事物,总会让人心生敬畏。
她抬眼看向他,合上书,然后微微弯唇一笑,语气极为平淡,“嗯,比不上你穿着睡衣半夜敲人阳台门到处晃荡来的华丽。”
“……”
成功打击到他,浅间纱月见好就收,“你现在找我,什么事?”
迹部景吾又是一噎,他会说其实他刚刚也只是一时冲动吗?当然不能啊!看着她乌黑的眼眸认真凝视着自己,他相信只要他敢这么说,她就敢冷上他一个星期……
“咳,”他轻咳一声,低垂着眼,“纱月,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单独相处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听起来极为诱惑,然后语调一转,又带上一点点的委屈,直让人听着就产生一丝丝愧疚感,“你最近都没有好好陪过我,每天不是抱着手机发短信,就是和母亲一起看电视喝茶逛街……”借着眼角余光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微动,他嘴角掠过一抹笑意,不客气地坐到床边,继续道,“难得单独相处,你还要故意冷着我,生我气吗?”
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可是她就是见不得他这委屈的模样怎么办?浅间纱月无奈地表示投降,“嗯,这几天是我忽略了你。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你再忍两天吧。美希阿姨后天就要回英国了,爸……”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明显还不习惯这个称呼,“嗯,他也是。这周末带他去看看妈妈,之后他就要回去了。”
这话说完后,她的神情变得低落了。明显是舍不得。
交流会在上一周就已经结束了,顾君闲在这里算是比原计划多呆了近半个月了,顾家如今已经得知纱月的存在,催得紧,他不得不先回去一趟安抚家里迫不及待就要赶过来的人群……
闻言,迹部景吾直觉就是一喜——终于没人和我抢纱月了。但再看她的低落的神情,脸上的笑容连忙敛住,将她揽到怀里轻声安慰,“嗯,只是暂时分离而已。而且现在通讯技术这么发达,你想他们了,随时都可以视频通话。”
“嗯。”浅间纱月想了想,心里那点失落难过顺畅了些,再一抬头就发现——诶?他们什么时候居然抱这么紧了?喂喂喂,你的脑袋搁在哪里呢?你的嘴在干嘛啊!!!
肩窝上搭着一个脑袋,而他那渐渐粗沉起来的气息就在她的耳际,最是敏感的耳垂早已被他不客气的含住……浅间纱月来不及抗议挣扎,就被他不轻不重地一咬,差点忍不住呻口今出声——好久没亲近,她变得更加敏感了……
“纱月,我想你了。”他低声轻喃。两人独处时,他总是不吝于甜言蜜语,几乎张口就来,和平常他人面前的骄傲张扬高不可攀的形象完全相悖。
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迹部景吾不为人知的粘人一面。
她一时失神沉溺,白皙的肌肤清冷的眉目像是抹了胭脂一样,媚意顿生,点漆一般的眸子雾蒙蒙的,似醉非醉。迹部景吾瞬间呼吸一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张口含住她那粉嫩如花的唇。
记忆中的柔软和清甜滋味让他不由喟叹,下一秒,浅间纱月便彻底被剥夺了呼吸……
夜晚、闺房、恋人、睡衣、大床……还有什么比这些更有诱、惑力?
直到被压入床被上,他的手毫不客气地穿过她薄薄的睡衣,几乎就要逼近双峰,浅间纱月才一个激灵,瞬间回神挣扎起来:“唔、唔……迹部……”再下去又要一发不可收拾了!上一回到后来,都羞死人了……
想到那次,浅间纱月简直就要没脸见人。
——她两天不好意思看自己的手有木有?!
被她推拒着,再也不能前进一步,迹部景吾懊恼地翻身躺到她的身边。他的脸也红得很,气息不稳,听着他一声声隐忍粗喘的声音,浅间纱月拉住被子蒙住头。
“嗯,都这么久,还羞?”等稍稍平静下来后,迹部景吾撑起身子,一手去拉她的被子,“好了,别闷坏了。”
小小的脑袋露了半边出来,迷蒙含羞的大眼到处躲闪就是不愿意看他,“你快回房去。”她低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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