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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你在身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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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助和司机阿贡也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所以,只有阿多会常常和阿雪开两句玩笑,惹得大家也跟着笑笑。
但是,那一天走进阿雪姑姑的小店,却发觉有些不对。
阿雪的脸色白得过分,竟至于有些缺了血色的感觉,还透着点青黄似的,眼睛也有些红,还隐隐含着泪光。
见了他们,似乎很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结果看起来却更像是要哭的样子。
大家面面相觑,都奇怪这女孩子今天怎么了。
阿多因为爱说话些,所以通常显得跟阿雪更熟悉一点,连忙问道:“阿雪,你怎么了?今天脸色很差呢。”
阿雪居然似乎轻轻抖了一下,才说:“啊,没有怎么,可能、可能有点感冒。”
“感冒了怎么不回家休息啊?”阿多又关切地问,“吃药了没有?”
阿雪连忙点点头,说:“吃、吃过了。”
大家这才发觉,她的手也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阿多环视一圈,看到只有门口一张桌子上坐了三五个人,正要了酒菜慢慢吃喝,便说:“今天店里没几个人嘛,你还不回家休息?”
阿雪连忙点点头,说:“嗯,我等会儿就回家。”
大家每人要了一份炒饭,所以很快就好了。
阿雪给大家用一个大大的托盘端上来的时候,手抖得更厉害了。
阿多看她越抖越厉害,便站起身给她帮忙,把炒饭放到每个人面前,说:“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赶快回家休息吧。”
阿雪连忙点点头,说:“谢谢。”
但是,她双手紧紧抓着托盘的边缘,却又不马上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齐枕雨以为她等着收完钱再走,于是掏出两张一百泰铢的纸币放在托盘里,微笑着说:“快回家吧。”
谁知,阿雪的眼泪却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四个人全愣住了,再一次面面相觑。
静寂之中,就听到门口的那桌,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阿多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压低声音问:“阿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阿雪还没说话,门口那桌已经有人喊道:“小姑娘,再给我们拿一瓶酒!”
“啊,好的。”阿雪答应一声,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咬咬牙顿住脚步,一口气说,“齐哥你们的饭里下药了!”
阿雪话音未落,门口的人便哗地全都站了起来,再接着便掏出枪,对准了他们。
这边阿多和阿助动作也不慢,立即也拔枪在手。
双方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枪。
门口一个络腮胡子便开口说:“本来不想跟你们动手的,我们只要趁你们都昏睡过去的时候,把他带走就可以了。”
阿多和阿助立即异口同声地说:“放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是从厨房里射出来的,齐枕雨喊了一声“小心”,就一把将阿雪扑倒在地。
于是,众人各自以桌椅为掩护,一场枪战就在小小的餐馆里爆发,连司机阿贡也加入了进去。
齐枕雨抱着瑟瑟发抖的阿雪,脊背贴在墙上,躲在阿多、阿助和阿贡的中间,他大致算了算:餐馆门口五个人,厨房门口三个人,对方一共是八个人;己方却只有三个人有枪,自己和阿雪都是手无寸铁。
敌众我寡,情势非常不利。
怎么办?找坤曼!
他把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阿雪放在阿多身后,然后从阿助身上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坤曼。
耳边的枪声太大太密集,他听不清那边说什么,只大声地说了一句:“阿曼,我们在勐东村和贡腊村的交界处,被人包围了,快来!”
餐馆很小,空间非常有限,除了桌椅就没有其他的掩体,而对方的人又用密集的火力,死死封锁着两边的出口。
终于,弹药不足,火力减弱,阿多腿上中了一枪。
阿雪看着蓦然飙出的鲜血,惊呼一声:“阿多哥——”
她激动之下,身子倾出,结果自己的肩头就也中了一枪。
阿雪痛呼一声,一把捂住肩头,看到血仍旧顺着指缝流出来,她一下子就哭了。
齐枕雨却顾不上管她,因为另一边的阿助胳臂上也中了一枪,只听他闷哼一声,火力明显就弱了下来。
齐枕雨一把夺过阿助手中的枪,突然就来了一顿疯狂地扫射,火力所过之处,桌椅纷纷开花,对方立即蛰伏下去。
阿助惊呼一声:“齐哥,子弹不多了——”
但是,齐枕雨却已经在一片寂静中站了起来。
阿多和阿助齐声惊呼:“齐哥,危险——”
对方还有五支枪,齐齐对准了他。
齐枕雨叹了口气,说:“你们的目标是我?”
门口的络腮胡点点头说:“不错!”
“那,可不可以放其他人先走,我留下来,跟你们走?”齐枕雨问。
阿多和阿助一起抬头看着他,几乎同时说:“不行!”
齐枕雨低头看看,除了司机阿贡没受伤以外,其余三人都受伤了。尤其阿多,他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而腿上那个伤口,却仍有大量鲜血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显然伤得比较厉害,如果再不止血,他可能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以致死亡。
齐枕雨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个络腮胡,问:“你们的意思呢?”
络腮胡略一沉吟,说:“没问题,我们本来也没打算抓别人。”
阿多着急地说:“齐哥,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敢跟他们走?再坚持一会儿,曼姐就到了!”
齐枕雨望着他苦笑一下:“我只怕等不到阿曼来,你就已经失血而死了。”
阿多说:“不,齐哥,我们是保镖,就是为了主人死也应该的。”
阿助也说:“没错,齐哥,我们就是死了,也不能让你有事。”
齐枕雨却收起了脸上的苦笑,一字一句地说:“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的命是命,阿多的命,也一样是命!”
那个络腮胡哈哈大笑:“齐哥,真想不到你是这么讲义气的人!妈的,真是条汉子!好了,别废话,我数到十,你们再不离开,就陪他一起留下来好了。”
阿多和阿助还想再说什么,齐枕雨却蓦然就把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冷冷地说:“我来数,到十的话,我就开枪!一!”
阿多和阿助同时变了脸色,稍一迟疑,就听他已经数到了“二”。
阿多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齐哥,你别数了,我们马上走!”
阿雪的姑姑一直躲在厨房里,早已吓得两腿发软,此时也终于获得准许,从厨房里出来,跟着阿多等四个人,大家相互扶持着往外走去。
在他们走到门口的一瞬间,络腮胡突然说:“等等!”
齐枕雨皱皱眉问:“干什么?”
络腮胡说:“你的人马上就离开了,你也该扔了手里的枪吧?”
齐枕雨淡淡地说:“你放心,我没打算在你面前开枪自杀,怎么也得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了吧?何况,坤曼也许很快就到了!”
络腮胡再不多言,对那五个人摆摆手,说:“快走!”
然后,他身边便有两人端着枪,慢慢向齐枕雨走了过去。
五个人出了门,跌跌撞撞上了车,司机阿贡很快就发动了车。
阿多脱了自己的衬衫,撕成条,给阿助和阿雪包扎好伤口,他就晕了过去。
阿助连忙用剩下的衬衫条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就看到他的伤口仍在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来。齐枕雨说的没错,再不赶快给他止血,他一定会休克而死了。
坤曼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自己腕带上的遥控屏。
发现那个红点好久没动,她就知道他们应该还在那里。
就在她看到那个红点开始移动的时候,司机阿吉突然说:“曼姐,那不是齐哥的车吗?”
坤曼大吃一惊:不对啊,看地图上的显示,齐枕雨不应该在这里。
等到了跟前,看到已经因为失血而昏迷不醒的阿多,又听阿助大致讲了情况的时候,坤曼不由心急如焚。
立即安排人护送他们回去,然后继续向着地图上的指示追踪而去。
阿曼看着那个红点的移动方向,突然心头一凛:糟了,那个方向,应该是往巴裕的老巢去了!
妈的,巴裕这个混蛋,居然又来挑衅!
她略一思忖,立即将手下兵分两路,一路人马抄近路去拦截,她自己则继续跟着红点追踪。
终于,看到那个红点不再遥远。
坤曼抬头看,只见前方的公路上,一辆越野车渐渐慢了下来。
再往前,她看到自己另一路手下的车子,正在逼近越野车,然后蓦然掉转车头,就横在了马路中间。
越野车被逼停。
坤曼立即命司机阿吉全力追上去,然后一个急刹车,在离越野车不足数米的距离之处,猛猛地停了下来。
前后两辆车上的人,一起打开车门走下车。
但是,坤曼却被越野车上下来的那个高个子白人惊呆了:“曼德森?”
“噢,阿曼,我的女神,你喜欢这样惊喜的见面吗?”曼德森笑嘻嘻地对她张开了双臂,手里拎着那对交叉锁在一起的黑色护腕。
坤曼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铁青,她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啪”地就甩了他一记耳光:“该死的混蛋,你居然敢耍我?”
曼德森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耸了耸肩,说:“唉,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
坤曼却懒得跟他废话,手枪上膛顶在他脑袋上,恶狠狠地问:“混蛋,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曼德森闭上眼睛,一脸无奈的表情,说:“噢,这种事,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阿邦那个混蛋。他说你对那个男人不感兴趣了,要追杀他,叫我去掉他手上的东西,来给你个惊喜。”
坤曼愤怒地大吼一声:“少给我兜圈子,我只问你一句话:他人呢?”
“很抱歉,阿曼,我不知道。”曼德森说着,却又很欠扁地来了一句,“也许,你可以试试这个?”
“什么?”坤曼连忙问。
曼德森掏出一只耳机递给她,说:“我趁他们不注意,在那个男人身上装了个小小的窃听器。”
坤曼一把抢过耳机,塞进耳朵,就听到林佑邦的声音:“这就是你跟她合作的结果?你这个下贱胚子!”
然后,就是拳脚打在人身上那种沉闷的声音。
坤曼听着,就觉得那一下一下,仿佛都打在了她自己身上一样。
林佑邦对齐枕雨绝对是恨之入骨,落在他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很快就又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巴裕:“好了,阿邦,你发泄一下就行了。真要把他打死了,我还怎么跟坤曼做交易?”
坤曼暗暗吁一口气:还好,巴裕这个畜生,还想着要她勐东村那块地,才不打算让齐枕雨死。
拳打脚踢的声音,终于在一声无比清晰的“咔嚓”之后停止,巴裕的声音再次不悦地响起:“阿邦,他已经昏过去了,你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
“哼!”林佑邦恨恨地说,“我还真想打死他算了。”
巴裕说:“我跟你的心情一样,他害得老子损失惨重,不讨回来一些,哪能这么便宜就叫他死?这一次,我他妈再也不跟那娘们做什么生意了,直接叫她把东西给我送来。等东西一到手,哼哼,老子就他妈撕票!”
林佑邦淡淡地说:“笨蛋,撕什么票?用他做诱饵张好网,等坤曼来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坤曼听得咬牙切齿,转身就又给了曼德森一记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事,所以早早更,呵呵


、解救

齐枕雨被一桶冷水泼醒来。
巴裕正站在他面前打电话:“怎么样,跟你这小情人说两句话?”
说着,他就俯□,把手机放到齐枕雨嘴边,恶狠狠地说:“讲话!”
听筒里传来坤曼急切的声音:“阿枕,你怎么样?”
胸肋间疼痛到连吸一口气都觉得生不如死,但齐枕雨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还好。”
坤曼顿了一下,放柔了声音,说:“阿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齐枕雨仍旧用了那样淡漠的口气,简短地说:“好。” 
巴裕便收走了电话,说:“曼姐,等我消息啊?”
坤曼说:“放屁,谁等你消息?你快快筹好钱,咱们一手放人一手交货!”
巴裕哈哈一笑:“曼姐,你的人在我手里,应该是你比较着急,所以,别、跟、我、吼!小心我不跟你交易了,直接撕票!”
坤曼勃然大怒:“巴裕,我这个人不喜欢残缺不全的东西,所以,他要是有一点点残损,你就别想跟我再做什么交易了!你敢撕票的话,我就叫你给他陪葬,否则我他妈就不叫坤曼!”
挂了电话,坤曼再次愤怒地转向曼德森:“你这个混蛋不在图恩湖边乖乖呆着,为什么会来这里?”
曼德森耸耸肩:“林佑邦拿了我的东西,不给我钱,我是来要账的。来了才知道,原来你俩闹翻了,他正好安排人去劫持那个男人,就把我带上,躲在了附近。等那个男人被抓到,就让我替他去掉这个东西,然后林佑邦说只有按他要求的做,才肯给我付钱。你知道,我做这种东西很辛苦的,没有钱我就没法吃饭了嘛!”
坤曼哼了一声,说:“活该,谁让你喜欢收藏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画,又不肯卖掉一件两件的。”
“噢,阿曼,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那些宝贝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你知道的!”曼德森怪叫。
坤曼冷冷地说:“我只知道,你的小命要是丢了的话,那一堆破纸就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对了,他把钱给你了吗?”
“没有。”曼德森摊手,“他说让我跟你见面以后,再回去找他要钱。”
“别上当了,他不会给你钱的。”坤曼冷冷地说,“你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找到那个男人被关在哪里,我给你三倍的钱,怎么样?”
曼德森眯起一只眼睛,坤曼知道他在计算他可以拿到多少,便哼了一声,说:“你那个玩意是三十万美金,我给你三倍,九十万美金!你来回的机票我也给你全包,怎么样?”
曼德森立即张开双臂:“噢,上帝!阿曼,你一定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
坤曼却一字一句地说:“不过,我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不能超过一小时。”
曼德森便又瞪大了眼睛:“噢,你这个残忍的魔鬼!”
坤曼恶狠狠地说:“找不到他,我会更残忍的,你要不要试试?”
曼德森做了个昏倒的表情。
齐枕雨再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一片密集的枪声。
他被关押在一个堆放杂物的屋子里,浑身湿冷地躺在地板上,手脚被粗砺的绳索紧紧捆绑着,一呼一吸都会牵动胸肋间剧烈的疼痛。
门外的枪声激烈而持久,连地板好像都被震得轻微颤动着。
是坤曼来救他了吗?齐枕雨猜测着,想要坐起身来,但只是轻轻一动,胸肋间传来的剧痛立即叫他眼前一黑,重又倒回地上。
他只好放弃挣扎,继续一动不动地躺着。
门外的枪声却蓦然停止。
随即,响起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但那人说的是泰语,他没听懂。
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齐枕雨有气无力地往门口看去,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映入眼帘——乍仑蓬警官!
警官的身旁,另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正是坤曼!
没等回到车上,齐枕雨就又昏了过去。
上车之后,坤曼把他放在车座上,满眼心疼地看着他青紫瘀肿的脸颊,破裂流血的嘴角,轻轻解开他的衬衫,就看到他身上累累的瘀伤,特别是胸肋间,更有好大一片青紫。她伸手摸了摸,觉得其中两根肋骨好像有些异样,似乎已经被打断了。
坤曼愤怒地看向曼德森,那家伙正隔着她,伸长脖子细细端详着齐枕雨,更没想到的是,那家伙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来了一句:“阿曼,你眼光真不错,我也觉得他很好看呢!”
“混蛋,你想干什么?”坤曼茶褐色的大眼睛危险地眯起。
“嗯?”曼德森愣了一下,随即便连忙坐正身子,讪讪地说,“别紧张,阿曼,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知道的,我只喜欢粗犷型男!”
坤曼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事后,齐枕雨才知道,坤曼一边跟巴裕打电话周旋,一边叫手下雇了几个街头的小混混,带着毒品混进“红螃蟹”去寻衅滋事。因为泰国禁毒的力度很大,所以警方以缉毒的名义前来搜查,立即搞得巴裕焦头烂额。
另一方面,坤曼则叫曼德森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齐枕雨被关押的地方,派人第一时间潜入“红螃蟹”,在杂物间门外同看守交火,名正言顺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坤曼一面当着巴裕的面带走齐枕雨,一面控告巴裕非法拘禁绑架勒索,反而狠狠敲了巴裕一笔。
可惜的是,林佑邦那家伙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悄悄地溜之大吉了。
坤曼坐在返回的车上,暗暗思忖:“看来,山庄里应该还有这家伙留下的内鬼,否则,他不可能每次都这么消息灵通!”
齐枕雨除了被打断两根肋骨,肺叶稍有些擦伤以外,其他地方倒没有什么问题,都是皮肉轻伤。所以,苏攀医生给他治伤之后,就把他送回房间去了。
只是,为了方便养伤,他的床被换成了可以升降的专用病床。
坤曼坐在床边的藤椅上,看他即使睡梦中也紧紧蹙着眉头,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忧伤。
她伸出手,很想抚平他眉间的那些忧郁,却又怕弄醒他,不知不觉就又缩了回来。
不料,齐枕雨却自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她,居然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这家伙,一直不爱笑,所以,能看到他的笑容,实在是很难得的事。
坤曼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因祸得福,又在慢慢改善,便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握住他的手,问:“怎么样?”
“还好。”他简短地回答,但是一说话就牵动肋骨和肺部的伤痛,所以不由自主就皱了皱眉。
坤曼声音温柔地问:“吃点什么?我叫厨房煮了粥,可能快好了,你还要什么?”
齐枕雨轻轻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坤曼说:“进来吧,门开着的。”
推门进来的是阿助和阿雪。
一看到阿雪,坤曼的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
阿雪怯怯地跟着阿助对坤曼欠欠身,说:“曼姐好。”
坤曼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阿助便问了问齐枕雨的情况,又对他说:“齐哥,阿多失血太多,还晕得起不了身,说让我代他问你好。”
齐枕雨问:“他的腿,怎么样了?”
阿助说:“腿倒没事,养好伤就行了。不过,苏攀医生说,他被伤到了一条小动脉,要是再耽误几分钟,可能就会因为失血而死了。所以阿多一再嘱咐我,要好好跟齐哥你说声谢谢。”
齐枕雨微笑着说:“为了我,连累到你们都受伤,就别跟我说谢谢了。”
坤曼便也说:“你跟他说,自家兄弟,叫他别那么客气。”
阿雪站在床前,一句话都没敢说。当着坤曼的面,她一直低着头,也不怎么敢抬眼看齐枕雨。
但是,没想到齐枕雨却主动来跟她说话:“阿雪,你的伤怎么样?”
阿雪连忙摇摇头,说:“我是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坤曼的脸色则已经隐隐发青了。
齐枕雨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又说:“阿雪,谢谢你,要是被他们下药抓走,只怕阿曼就没这么容易能找到我了。”
坤曼哼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不料他却使了些力气,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坤曼露出讶异的神色,就听齐枕雨又说:“阿雪,你的伤如果不怎么要紧,就留下来一段时间,好吗?”
阿雪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坤曼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就要甩手走人了。
齐枕雨却紧紧握着坤曼的手,眼睛仍旧看着阿雪,说:“阿多对你那么好,你留下来照顾他,他一定高兴死了。”
阿雪愣住了。
齐枕雨又抬眼看看坤曼,说:“阿曼,为了我们,阿雪和她姑姑的店都被砸得不成样子了,你就帮我们赔点桌椅钱给他们,好吗?你看,我是你花三百万泰铢买回来的男人,从头到脚都是你的,自己什么也没有。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阿多,可以凭自己的身手吃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连坤曼也愣住了。
等那两人走了,坤曼才回头看着齐枕雨:“阿枕,你是怕我为难那小丫头吗?”
齐枕雨仍旧握着她的手,说:“你看在阿多喜欢她的份上,就别跟她过不去了。我这样的处境和身份,还有心情勾搭别的女人吗?”
坤曼这才笑了,说:“好吧,算你聪明识趣!不过,我得警告她一声,叫她出去不要乱说话。”
齐枕雨松开她的手,淡淡地说:“就算说出去,也不过多几个人瞧不起我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坤曼却在藤椅上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他说:“不,阿枕,我不希望别人瞧不起你。”
齐枕雨有些讶异地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候,厨子来送粥了。
坤曼亲手替他把床摇起来,又端了粥碗,坐在床沿上,一匙一匙很细心地吹凉了,慢慢给他喂到嘴里。
齐枕雨表示自己不用人喂饭,但坤曼却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乖,骨头断了,别乱动别用力的话,会好得快一点儿。”
那样温柔到宠溺的神情与语调,竟叫齐枕雨不由一时失神。
看他嘴角沾了一粒米,坤曼取过纸巾想替他擦去,因为他嘴角有伤,所以,坤曼的动作格外细心和温柔。
但那粒米粘在他嘴角的伤处,偏偏很难擦掉,坤曼索性凑上去用舌头替他舔掉了,然后又情不自禁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齐枕雨想起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脸青紫瘀肿的模样,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这副样子,你居然也亲得下来?”
只是,这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立即就又皱起眉头吸了口气。
坤曼看着他的样子也笑了,但接着就说:“阿枕,我爱你,又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齐枕雨一下子就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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