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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缠 作者:四喜兔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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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昊没有动作,任由安雅静静的抱着,眼泪成了扯不断的线头,一波波的留下,但他连眼珠子都没眨一下,像个被抽了灵魂的木偶。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更希望自个能够立刻死掉,我快撑不了了,安雅,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安雅的手圈抱的更紧了,她觉得这刻的自个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她帮不了俞昊,她看着他痛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那个人是要是他,他贩毒,贩卖人口,贩卖军火,他帮那些亡命之徒为虎作伥,他甚至想毁了楚家!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那个人要是我爸!”

俞昊已经声嘶力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着安雅,用这薄弱的力量消弭掉一丝丝巨大的痛楚感。

鼻尖儿,闻到了一丝不对劲儿的味儿,俞昊望着皱着小脸的她,脑门跟被狠狠捶了一记似的:“安雅,你怎么了?”

抹了抹脖子,安雅拧着眉头,小脸通红的答道:“我没事儿,就是有点热热的。”

从看到她开始,俞昊就瞧出了安雅的怪异动作,频繁的抹着脖子,不是脖子就是肩头,小脸绯红的诡异。

俞昊抬起头,握着安雅的双肩,仔细的看着他,深敛的眉目越拧越紧,倏地,他疯了似的抓过身后的枕头狠狠的掷在地上。

安雅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可身上的燥热战胜了所有情绪,她的意识只剩下一种感觉--热,诡异的热,莫名的热,熟悉的热,全身的气血都在不断翻腾,像是约定好了,聚集着冲向下体。

她觉得心跳快的像是揣了一群活蹦乱跳的兔子,急切的快要蹦出胸腔,她难受的快要抓狂,一种深切的渴求在心底氤氲成形,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你要把我逼到死路你才开心吗?”俞昊晃动着虚浮的脚步,冲着空气嘶吼咆哮,那神情是安雅从未见过的扭曲。

她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身上一阵阵的酥麻让她难耐的蹭着双腿。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如同晴天霹雳,让她突然恢复了一点儿清醒,似曾相识的感觉,似曾相识的燥热终于让她想起来了,与当初在韩家书房的感觉如出一辙。

那些饭菜,她绝望的闭上眼……

“安雅……”俞昊的双眼似乎更红了,渗着刺目的剧痛和不忍。

喘了口气,安雅吃力的开口:“你知道不可能……我宁可死……”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也不会让你有事儿!”俞昊敛着眉目,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道暗影,安雅看不清他的情绪。

他突然伸手,拉着她走到不远处的浴室,打开花洒,刺骨的冷水从头而下,现在是初冬时节,京都的天气降温格外快,这个天皮肤早不是能承受冷水的程度了。

“委屈你了,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会,谢谢你,俞昊。”

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俞昊一声不吭的走出浴室,并带上了门。

安雅站在花洒下,仍由刺骨的冷水打在身上,溅起的水花带回了她清醒的意识,成功的降熄了她浓烈的燥热感,她不敢就这么停止,天知道那药性有多强。

冷水哗啦啦的流,被冰冷刺激久了的皮肤,已经痛的有些麻痹了,安雅抖瑟着肩头,嘴唇已经变的青紫。

她不能停,她要等到楚帆来救她。

不知道淋了多久,浴室门再度被推开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陷入半沉迷,只感觉一条柔软的大毛巾披在她身上,耳际擦过俞昊担忧且心痛的话:“够了,已经够了……”

他抱着她出了浴室,躺在温暖的被褥里,她依旧冻的浑身发抖,下体的燥热感还在持续,只是没有那么浓烈了,她能克制的住。

“俞昊……谢谢……”

床边的男人紧了紧拳心,端起桌上的饭菜吃了了干净,然后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身自个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从下头抱出一床新被子往外走去:“楚帆是我的好大哥,一辈子的,你,是我大嫂,也是一辈子的,我睡外面沙发,有事就叫我。”

说罢,他跨步出去。

夜里,身上浓烈的燥热感三番两次的袭上她,安雅下床,每每都在失控边缘冲进洗手间,跟刺骨冰寒的冷水发起拉锯战。

夜很浓,浓的快要将人卷入其中,啃噬的一干二净。

而一扇门之外的俞昊闭着双眼,但放置在被褥下的双手紧的骨节泛白,如今,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对她最好的帮助。

晨曦,在漫长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来了。

经过一夜的折磨,安雅早就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身体在忽冷忽热间跳动,她快要疯了,好在,一切终于过去了。

她瘫在浴室门边上,再也迈不动脚步,沉沉睡去。

俞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幕,深幽的黑眸微闪,他将床褥放回柜子里,将沙发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知道,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外面的那个人是不会罢休的,他要制造一个假象。

抱起虚软的安雅,放回床上,大门口刚好响起开锁的声音,他迅速脱去上衣,抱着娇小的女人钻进被窝。

日式门被推开,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他身后还跟着穿旗袍的女人,那是他的新宠,他也是被囚禁的这两天才知道的。

“你满意了?”他坐起身来,声音和表情都冷的像被冰冻过似的。

瞟了眼儿子赤裸的上身,以及女人身上套着的衣着,俞鸣宏的唇角拉开一道细纹,似笑又非笑:“不要怪爸,我只是完成你不敢做的心愿,我说过,只要是想要的,就要不折手段的去争取,看,她现在不照样是你的了。”

“我没你那么龌龊!”俞昊的视线被烧的灼痛,转向父亲身后的女人。

亮丽的旗袍,姣好的面孔,他记得,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张黑白照片也是穿着旗袍,那么美,那么温柔,世上任何人都无可比拟。

为什么他要做这些,为什么要亲手毁了这些美好,眼前的男人陌生的仿佛他从来都不认识。

“不管你怎么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俞鸣宏难得低声细语的哄着儿子的

狂怒。

“呵,为了我?多好的理由,让我背上千古罪名,让我背叛兄弟,让我残害兄弟,呵,好一个为了我好!”

“他不是你兄弟,楚家的人,一个都不是!”俞鸣宏沉下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脸上,分明压抑着极深极浓的恨意:“楚帆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都是你的,楚家现在的一切本来都是俞家的,楚天行(楚太爷)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他害死了你爷爷,夺走了属于我们的一切,而你爷爷,却连尸骨都找不回来,他收养我们,只是因为他良心不安,因为他害死他的好兄弟,夺走了他好兄弟一切的功勋名禄!”

“爸,你醒醒吧!不要拿你的不甘心来编排别人的罪名,爷爷是死在战火下,他是为国殉职,楚爷爷他对我们俞家有恩啊,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俞鸣宏突然沉默下来,却比开口说话时更要让人不安,每一秒的时间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低低的开口,打断了俞昊的一切劝阻:“不管你听不听,都没用了……”

他的唇角扬起嗜血般的笑意:“因为楚帆已经上钩了!”

“你要做什么?”

“楚帆,只是我报复楚家的第一个开始,我要让楚家断子绝孙!”

话毕,他转身离开,俞昊奔下床,迫切的要扯住父亲,却被门口的黑衣人死死的扯住推回房里,房门,再度锁上。

*

“老大,你确定吗?这一片全是京都的老民房区,动不得……”

距离几十米开外的一辆黑色轿车内,窗户微开,探出一双犀利精锐的黑眸,仔细一看,他眼中只映衬着一个点,就是那撞被夹在众多民房中的四合院。

沉吟了半晌,他点头。

“我嘞个去,这厮真是逆天了,公然在大街上绑人就算了,还绑到这么正大光明的地方来,到底是谁啊?”

‘啪’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石头的后脑勺,蒋逸翘着二郎腿,嗤嗤的瞥笑:“你真是光长肌肉不长脑子啊,这么明摆着的事儿还用想,京都脚下,有胆子,又有权利。”

“难道是同个道上的?”的确棘手,石头压低声音:“还是上头人物……”

楚帆将窗户关上:“而且情况远远比我们想的更不利!”

他将手上的文件取出,分发给他们:“据我所知,这四合院的户主是一名姓袁的女人,五年前过户。”

“女人?”石头缄默了半晌:“该不会是哪个上头的人物保养的小情儿吧?”

“你总算长了一次脑子!”

“谁包养的?”

“查不到。”

“那不是白搭!”

蒋逸瞥他一眼,转而望向楚帆时,神色严肃了许多:“老大,嫂子在里头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下的绊子,虚实未定,我担心没那么简单。”

楚帆何尝不知道,昨个在虞夫人报案安雅和虞舒楠在大街上转眼失踪的时候,不出十分钟,他就接到了匿名电话只提供了这么一个地址,直接挂掉,他将调查翻了个遍也查不到打电话的户主是谁。

敏锐的感官让他明白,这次的案件比任何时候都要棘手,俞昊的失踪,紧接着是安雅的失踪,似乎都与他有关,或者说是与他调查的案件有关!

事情,越来越像一张网,现在是笼开的阶段,没有人断定什么算上钩,什么时候才会收网,危险,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他。

但……童安雅这个名字,成了他不顾一切的全部理由。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最缺的也是时间。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看不见人一切都是枉然,即便知道是虎穴,也必须进去。”楚帆的视线沉到了底,黑的渗人。

“好,要闯一起闯!”蒋逸回身,拿出放置一旁的搜查令。

他们任何一人的身份,弄张搜查令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敌在暗,我在明,搜查的结果任何人都无法预测。

楚帆拿出对讲机,简单利落的下达命令:“准备候命。”

*

例行公事的敲门,严谨肃然的程序,楚帆几个都完成的很好。

开门进来的时候,大门口一整排的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带路的老者沉稳的

说了句:“请楚少爷一人前往。”

石头当下就冲动了,这屋子里还藏着这么多好手,还不准带人进,虽然老大身经百战千锤百炼,但双手难敌重拳,还得避免暗中偷袭,听的实在让人眼皮突突跳。

老者很淡定,仿佛跟个局外人似的看着石头抓狂,然后被楚帆拧住:“别闹了,你们在门口等着!”

临走前,楚帆和蒋逸对视了别有深意的一眼。

老者转身,像是料定了结局似的老僧入定,带着楚帆一人走进宽敞的大厅内侧的一间暗房。

“楚少爷,请!”

楚帆刚进,老者就离开了。

房内暗暗的,视线很不通透,但对楚帆来说,黑夜如白天一样,丝毫不影响。

“咳咳咳……”细细的咳嗽声从暗房后头传来。

楚帆跨步而进,才看到暗房的书桌后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身影高大,而且很熟悉!

眉梢微沉,有着一两秒的思虑,楚帆开口:“俞叔?”

那人坐在旋转的椅子上转过身来,脸色很难看,蜡黄中带着青紫,出口的话伴着细微的喘:“楚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身侧的掌瞬间收紧,楚帆的黑眸如暗夜流火,晦暗不明:“真的是你!”

俞鸣宏干咳了两声,低低的笑在昏暗中竟显出几分落寞来:“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帮助罪犯偷渡禁药,贩卖人口,贩卖军火,你可以上报司法部门正式逮捕我了。”

俞鸣宏的回答是在楚帆的意料之外的,其实,在俞昊失踪的那刻开始,他就曾经怀疑过俞叔,但那只是一瞬间的猜测就被推翻了。

今天,亲眼见证,他没想到俞鸣宏居然一句争辩和反抗都没有,直接坦白的太过诡异,他反而踌躇起来。

正在他迟疑的片刻间,俞鸣宏突然激烈的咳嗽起来,那剧烈的声音,骇的他微微一震,险些以为他就要咳出肺来。

很长的一段时间,楚帆都站在原地没动,等待这阵咳嗽散去,书桌后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活不久了,死不死都无所谓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要拖累俞昊!”

俞鸣宏的声音接近卑微的恳求,一度,楚帆以为自个听错了,也怀疑了自个的判断,俞叔的病似乎不是假的,那么,他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楚帆上前两步,因为近距离,他更加看清了书桌后的男人那残破不堪的面容,双眼深深凹陷,憔悴的完全不像样,而书桌上还渗着一滩深红的血,那是他刚刚咳出来的。

他似乎想要站起来,但是晃了两下,就要栽下去了。

楚帆一个箭步,扶住了他,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动作,他摸到了俞鸣宏身上,那冷的像是冰块的温度。

他看着楚帆,脸上挂着凄楚的笑:“对不住了,你们楚家我都对不起!”

“俞叔,能告诉我实话,你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原因!”

俞鸣宏这么说,但楚帆的眉紧的更深了,隐隐的,他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而眼前的俞鸣宏连正常站着都成了问题。

他的样子,像个病入膏肓的人。

凉意,毫无预警的袭上背脊,某些骇人的可能在脑海中飞快拼凑,楚帆沉沉的问道:“俞昊呢?”

“他……”

“你在为他隐瞒什么?”

“我没有……不关他的事儿。”俞鸣宏的反应更加激化了楚帆心中的判断。

“难道……”深、冷、骇、悚各种情绪如澎湃潮水卷上了他。

二十多年的兄弟,亲同手足的感情,他欺骗了他!

俞昊自编自导的一场戏,连他都被蒙在鼓里,严严实实的蒙着。

倏地,楚帆揪住俞鸣宏的手,狠狠的,力道很大:“安雅呢?”

俞鸣宏微垂着眸子,那眼底,充斥的全是悔悟和伤痛:“我阻止不了,他是我儿子,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听从他的话,演了一场出色的戏,让那个女孩相信我才是幕后黑手。”

“他们在哪?”楚帆嘶吼,噩梦降临,理智在崩溃边缘隐隐跳动,他累积了几十年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全数爆发了,纠缠了他全身每个恨的细胞。

俞鸣宏静静的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好半晌,他低低的开口:“到底最后一间房……”

楚帆转头就要离开,却被俞鸣宏抓住:“我可以帮你,但是留俞昊一条命可以吗?”

楚帆的理智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但他还是听进了俞鸣宏的话。

*

房内的俞昊正窝在床上抱着安雅,被折腾了一夜的安雅憔悴不堪,还在沉沉睡着。

纤长的指尖带着轻柔的力道缓缓摩挲着那细嫩的肌肤,俞昊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疼惜。

可能是因为外力的作用,安雅嘤咛了一声,有些吃力的撑开眼皮,映入眼前的是清俊的面孔。

“俞昊……”她想坐起身,却被俞昊压了回去:“你昨晚折腾的累了,多睡一会儿,我担心他们还会回来,只能在床上呆着,晚上我会上沙发去睡。”

“没有关系!”其中利害关系安雅不是不清楚,那男人的目的性那么强,若是一次未成,他肯定会计划第二次。

醒了之后,虽然身体很疲累,可安雅却再没了睡意,她起身,却发现身上还套着俞昊的衣服,以为型号比自己穿的要大出许多,稍一动作,肩头就滑开了些许,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尴尬的拉回来。

恰在这时,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俞昊的手脚快,当下拉着安雅躺回了床上,因为突然的动作,力道没控制好,安雅才拉好的衣服又散开了些许,比刚刚露出的还要多,可是她也顾及不了太多了,在俞昊噤声的动作下,只能乖乖的躺在他怀里装睡。

日式门打开,安雅的眼皮还是突突突的直跳,诡异的是,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待她睁眼想偷偷查看一下的时候,瞧见的竟是一个漆黑的枪口。

她骇的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握枪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帆。

安雅喜极而泣,根本没做多想,就飞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他。

楚帆单手将她按在怀里,紧紧的,不让她的眼睛有看的地方。

他的力道很大,安雅被按的很闷,想抬头,却是徒然,气氛,诡异的惊悚!

而她陡然想起,方才看到的枪口对着的似乎是俞昊的脑门。

“啊,楚帆你……”

声音嘎然而至,因为她瞟见了楚帆的眼神,翻江倒海的恨意鲜浓的流出,那像是一种羁押了许多的情绪,在氤氲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骤然爆发,满到放不下,每一处每一丝的都是深浓强烈到极点的恨意。

“我答应过俞叔,留你一条命!”

安雅听的见楚帆的声音,冷到极致,瞬即成冰。

而因为背对着,她看不见俞昊的表情,她只知道一件事儿,楚帆的话她越听越诡异。

“楚帆,你快放下枪!”因为被压着,又加上昨晚上的折腾,安雅的声音有点哑哑的,听在楚帆耳里,却跟引爆了上吨的炸药无异。

“呵,这是我爸跟你说的?”俞昊的声音,笑声,都透着一种看透的冷意,楚帆,他太过了解了,所以他说:“既然如此,你开枪吧。”

“俞昊!”楚帆嘶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安雅越听越糊了,她想说什么,却见楚帆突然投来的一眼,所有话,都因为那一眼,凝结了。

额际被快速的重重的印上一吻,她听见楚帆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乖,到一边儿等我。”

她没有发言的机会,就被楚帆安置在门边的角落。

随后,他缓缓扬起手中的枪支,一个旋转,翻转过来,‘咔哒’一声,子弹槽被打开,楚帆从里倒出五颗子弹捏在手里,然后大手一转,子弹槽就跟陀螺似的飞速旋转。

“咔哒……”没有看清楚,已经被合上了。

“小时候的老规矩么?”俞昊起身,站定在楚帆跟前。

两个男人对视的瞬间,安雅似乎听到了空气划破绷裂的声音。

一把枪只有六颗子弹,出了五颗,枪里只有一颗。

楚帆没有答话,只剩一眼的冷厉、鹰隼。

俞昊说,身在军区大院里,这些注定要铁血刚强的男人们从小都喜欢玩一个游戏,刺激又惊险。

一把枪,倒出五颗子弹,一人相互交替的三次机会,被击中的那个人算输,而输的那个要连做一百个俯卧撑和一百个单杠!

那时候,他们的枪是假的,那时候,他们的惩罚也是无伤大雅的!

而眼前,枪是真的,代价却是血腥的。

安雅急的眼都红了,但是紧绷的气氛和冷冻的视线让她明白,这刻,两个男人都已经不可能停手,男人间的对决,总要一个结果。

但是,任何一人的受伤乃至死亡,都是她无法面对的,在挣扎过几秒,她已经有了决定。

枪率先在俞昊手里,在惊悚的静默中,手心,被汗水黏湿,安雅却毫无所觉,眼眶,也在急迫中,湿的通透。

枪,在俞昊手里,最后的结果,有一个人会倒下。

忐忑的心,静谧的空气,任何一样轻浮飘渺的东西似乎都能将她勒死。

眼角闪烁间,一道闪光点刺到了她,她骇然扭头,以她的角度恰好瞧见了半推开的日式门外,书房靠墙角的一扇封闭式的木窗角,对着一个漆黑的洞口,很小,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若不是身旁窗户外的太阳反射的光线,也被她忽略了。

跟了楚帆那么久,她几乎第一眼就看清了那东西,是枪口,而它对着的位置刚好是背对着房门的楚帆。

呼吸,瞬间一窒。

骤然间,安雅明白了,那男人主导了一切,以她为诱饵,他让楚帆和俞昊兄弟反目,但最后死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楚帆,因为俞昊是他的儿子,就算赢的是楚帆,他也没有机会开枪了。

时间像是慢动作,她缓缓扭头,惊恐骇然的瞪大眼,瞅着俞昊的手指扣着扳机,缓缓的收拢。

“不要……”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几乎没有考虑的时间,安雅冲向了楚帆的身后,但下一刻,纤细的腰肢被楚帆反手一带,俯身,旋转的360度间,她亲眼看到从俞昊的手中飞射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

快、准、狠激射而出,一声闷哼过后,是倒地的轰然巨响。

事情的发展措手不及,安雅根本没有时间消化,才被楚帆扶稳,房门便传来轰然巨响。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破门而入,将整个房间都围满了。

最后,俞鸣宏负手缓步而入。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楚帆!”

扶好安雅,楚帆眉眼盈笑,与俞昊击上兄弟式的一掌。

“你们……”

安雅瞠目结舌。

“傻娘们,你也许还不知道,俞昊曾经可是部队里的神射手,只要到他手里的武器,不管是致命的还是冷兵器,都能百发百中。”

俞昊面无表情的对上父亲:“爸,你输了,收手吧。”

“呵呵,我的好儿子,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你手里。”

俞昊的眼底闪过一丝沉痛:“早在楚爷爷的寿辰上,楚帆被炸伤之后,我就开始有所怀疑了,是你告诉我,哪怕是最亲的人也未必可信,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最亲的人居然是我的父亲,后来我去医院看楚帆那天,我知道是你动了我的资料,你还派人暗中跟踪我,所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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