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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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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又是那部没营养的动画片。他上前关了影碟机:“不是说不许看这个了吗?又偷偷看!”
小东说:“刚才不是你同意了的吗?我都看两集了。爸,你在想什么呢?”
云琛被堵得一噎,板着脸道:“该睡觉了,自个洗了睡。”
小东道:“睡不着。”
“……”
他笑嘻嘻地道:“爸,你也睡不着对不对?你在担心妈妈吧?”
“……你妈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事参加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靠!”云琛忍不住咒骂一声,“你小子欠揍啊,谁教你的?”
“这个谁不知道啊?李止安的新妈妈就是他爸爸的同学,我还知道……”
“够了,闭嘴。”
云琛觉着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只能承受儿子知道这么多了。
小东不以为意,继续嬉皮笑脸地说:“爸,我们去接妈妈吧!”
云琛又沉默了片刻,说:“别瞎扯,你妈好不容易和老同学聚聚,我们去打搅多不好?”
“我们不打扰她啊,我们就在外面等,等她出来了就接她回来。现在太晚了,麻烦别的叔叔送她回来多不好?”
云琛边开着车边骂自己丢份,老婆聚个会他居然跑去去盯梢,还带着儿子当挡箭牌!
不过如果不带小东,方纪肯定会翻脸或是干脆不搭理他。
这时小东说:“爸,别担心,我会给你撑腰的。”
云琛斜眼瞟了他一眼。
小东接着一脸严肃地说:“我一出马,那些叔叔一看我妈有这么大个儿子,肯定会知难而退地。”
云琛说:“闭嘴。”
***
方纪低头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一定得回去了。今天她不得已让云琛照看小东,现在回去到家都得十一点,再晚些回去难得留他过夜?
于是她第三次起身道:“各位各位,实在对不起,家里还有些事情,我一定得先走了。”
众人又是一番挽留。
方纪态度坚决。
程军看她执意要走,便说:“这样吧,既然方纪要先走,那我就先送她回去,等我回来大伙再换个地方接着聊。”
方纪连忙道:“不用了。我回去很方便,再说你也喝了不少酒。”
程军起身扶住她的胳膊道:“没事,我司机在下面等着呢,我送送你,现在这个点让你坐的士大伙也不放心。”
这时,王子清忽然微微冷哼一声,站起身拉住方纪另一边胳膊道:“我也有事情要先走,方纪一起啊,待会我送你。”
程军脸色一变,方纪一时尴尬,众人默然。
&n
bsp;  这时秦限站起身,微笑道:“这样吧,今天大伙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干脆都散了吧。下次我做东再请大家聚聚。”
众人纷纷响应。
于是,最后演变的情况是程军结了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方纪边走边想,待会程军和子清不会又为了自个打起来吧?算了还是早作决定。
她拉起子清的手,正准备说话。
忽然听见对面一声清脆的喊声:“妈妈——”
方纪一愣,只见对面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熟悉的车,笑容满面的小东从里面探出头来。
紧接着,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从夜色中迎面走来,深邃英俊的轮廓渐渐显现分明,方纪四周一阵短暂的屏息。
他在方纪面前停下,轻声道:“方纪。”
方纪面如止水。
这时小东也跑了过来:“妈妈——”
方纪转瞬低头一笑,敲敲他的头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小东很得体的说:“我和爸爸在附近宵夜,顺便来接接你。”
周围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一下子松快。
女人们无论学历多高对机灵潇洒的小帅哥总是没有抵抗力,于是小东被一群阿姨团团围住:
“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几岁啦?”
“知不知道我是谁?”
……
另一边,程军趁机走到云琛面前笑容满面地说:“云总,你好,好久不见。”
云琛看了他一会,想起来了,一个饭局上见过一面,展眉道:“原来是程总,你好。”
程军笑得更加春光灿烂了,这大冬天的寒风都挡不住,“上次我去云氏就想去拜访您,可惜您正好不在……”
旁边其他的男士也慢慢围了过来。
于是,大云筒子被男人们围住相谈甚欢;小云筒子被女人们围住相谈甚欢。只有两个人微微疏离地站在这圈子之外,无意中对望一眼,彼此无语:秦限和方纪。
刘沐兰和旁边的女士默默扶额眼神交流: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贵圈实在是太乱啦……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下章比较激烈,我得酝酿一下,后天更。


、32反目

晚上十一点半;他们回到了家。疲倦已极的小东早已睡着,云琛把他从车上抱下来,放到床上。
方纪上前,云琛退后一旁。她小心地脱下他的外衣和鞋袜,蘀他盖好被子;整个过程温柔极了;小东连眼睛都没有睁过。
做完后;方纪起身退出小东的房间;云琛跟着她走出来。方纪头也没回的走到自己房间打开房门;云琛在她身后道:“方纪……”
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云琛在猛然紧闭的房门前静立良久;峻刻的脸庞如冰冻般僵硬绷紧。过了良久,他缓缓放开屏闭的呼吸,转过身去。
***
为了不吵醒小东;他总是把另一辆车停在别墅之外。出了别墅大门,缓步走到停在柏树下车旁,站了一会,上车。
路上很安静,脑海里却越来越繁杂凌乱。
一股发泄不出的愤懑在胸口膨胀着几乎要爆炸,几乎要将濒临绝境的理智爆击溃!
他该怎么做?除了强行踢开那扇门他还能怎么做?方才有一刻他差点闯进去把那个女人直接弄死在床上面。
——这样就好了,这样也好过她总是将他拒之门外!
“……你还是好好向你妻子解释解释,她或许不在乎我是谁,但没有女人不在乎丈夫有没有和别的女人上过床。上过和没上过绝对是两回事……”
这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主意,方纪如果知道自己从来没和叶黎上过床,也从来没想过和她上床,事情或许会有所不同。
狗屎!不会有任何区别!
他想起那场历时数年的准备……她早有去意,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百口莫辩!越辩解只会越难堪。他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他为什么要送别的女人贵重礼物?为什么要和她暧昧?难道要他承认自己对别的女人动了心思?难道要他说他送旁人礼物和送她的是一样的,都只是为了讨得欢心而不是想占便宜?
这样滑稽的理由他说不出口。
他倒宁肯被她当成堕落放浪,也好过她认为他变了心。
女人如果还爱一个男人,最在乎的不就是这个?
可方纪究竟更在乎什么呢?是精神的出轨还是**的背叛?
她一样都不会容忍,可或许……两样都已不再在乎!
没有追问、没有眼泪、甚至没有责备,只有冷漠决绝的心。这才是让他发疯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这场婚姻早就让她失望透了,所以他早就失去了她的心。
心如车影一路狂奔。
***
房间里,方纪垂头静静看着手腕上那块湛蓝色的手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过了许久,舀起电话。
***
手机铃声响起,他烦躁地将它掏出来扔到一边,随意一瞥,刹住了车。
目光凝住在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上。
“方纪”。
第一次,四个月来这个名字第一次主动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亮起。
低沉悦耳的和弦铃声湣鸫鹨凰坎豢伤家榈木玻岵萌盟负醪桓疑焓秩ソ印�
过了片刻,舀起电话:“方纪,你……”
“你不要再继续了。”她说。
“云琛,请你不要再继续了。”
“……”
“没有用处,这样下去毫无用处,只不过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是,我相信你有能力让我离不了婚,也相信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我永远这么一事无成下去!你甚至可以让我过得很艰难,可是,你没有能力让我回头。”
“……”
“我知道你怪我心狠,怪一次机会都不肯给你,其实我想过的,我真的考虑过原谅你,”她说:“可是,很抱歉,我做不到。云琛,我真的过不了那一关。我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妻子,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欺骗和不忠的丈夫,即便你真的浪子回头,即便,是为了小东!所以,云琛……你放手吧,当我求你。”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说:“方纪,相信我,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关,你过不去,我帮你过去。”
“……”
“你想要什么?时间?没问题,我不再逼你就是了。还想要什么?自由?也没有问题,你想做什么都成,即便,想来一两段风流韵事也没问题。大不了等你玩厌了,我把那些男人都阉了喂狗就是!”
她咬牙道:“云琛,你无耻!”
“是,是无耻。不过你得记住,你是我老婆,永远都是,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
“做梦,你做梦呢,”她笑起来,声音像淬了毒的刀般犀利刻毒,“云琛,知道我们有什么不同?我是有血性的,而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想让我继续当你老婆?想让我继续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哈哈,你也不想想你和那些女人的破事。想让我和那些贱货一样为了两个破钱或者几句甜言蜜语就委身于你?做梦做梦做梦!你脏得让我恶心!!!”
云琛“啪”地一下把手机砸在车身上,一下接着一下。那个精钢制造的定制手机一点点破碎变形、一点点零件纷飞,他的手掌一点点被划出道道伤口和飞溅的血痕。
***
方纪呆呆站立在房中,一动不动,面色如纸。
忽然,她扯下手上的腕表狠狠地砸在地上。表面居然纹丝无损,湛蓝色的表盘上银色指针依然稳健无声的移动着。她笑起来,果然不愧是几百万的名表,当真好质量,那家的广告是怎么说的?“传承千年,爱你永恒”?哈哈,看来真是有可能。
谁稀罕?谁他妈稀罕!
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一直响、一直响。
她没办法,回头舀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呆了一会儿,接起。
“方姐,你回家了吧,刚才往家里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云越有些惭愧,原本他不打算打这个电话,可还是没忍住。
他知道她今天聚会,往家里打电话,没有人,便猜到哥哥和小东一起去接她了。不知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是大哥和她深夜在一起的样子。
他被这样的猜想折磨地百爪挠心,不知是该为这样情形的愤恨,还是该为自己的嫉妒羞愧。忍耐再三,还是打了这个半夜三更的电话。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
“喂……”
“嗯,我回来了。”她答道。
云越沉默了一会,问:“方姐,你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
不可能!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声音微微冷硬,“那些老同学欺负你了?还是和哥哥吵……”
“阿越,”她打断他,“……你叫我一声‘姐姐’吧。”
当年他第一次这么叫的时候她多开心啊。现在,她需要一点点开心的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不叫,电话那头为什么一直没有声音?
“你叫啊?这有什么难的,平时不是叫过吗?”
他为什么还不做声?这点小事他都不愿为她做?混蛋,云家兄弟都是混蛋!
“……方纪,”他徐徐开口:“不要哭。”
妈的!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催泪的三个字!她挂了电话,泪水滂沱。
***
云越舀着手机,呆立片刻,飞奔出门。
迎面的风冰寒刺骨,他连外衣都没有穿。
……她在哭。
“……你叫我一声‘姐姐’吧。”
不,我再也不想那么叫你。我只想当一个让你能靠着哭的男人……
***
房门被打开。
方纪抬起头,泪流满面的脸庞落入来人的眼中。
她站起身。
“你来做什么?!”
他平静冷酷地说:“我来看一看你究竟有多恶心我。”


、33永不原谅

 他向她走过来;面容像雕塑一般俊美;也如雕塑一般冰冷。
她往后退;“你滚出去!”
他走过来;像高大冷峻的山一样将她压迫笼罩在阴影里。
“滚开,滚开!”
她被逼落到墙边,退无可退。
劈面一记耳光打过去;他一丝都没有动。她又是一记耳光;又是一记……他唇角流出猩红的血,依然没有动。
她的泪水被逼出来,颤声道:“滚……”
他低头压在她颤抖的唇上。
用尽全力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她被撬开唇;猩咸的血味弥漫在彼此口中;不知是被她方才打出来的还是此刻咬出来了的,什么都无法阻止他的舌将她的舌缠绕。
绕
绕的几乎舌根断掉几乎彼此窒息。
她喉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不知道是挣扎还是哭泣。
冰凉的泪从她眼角滑落,他停下,忍不住去品尝滑落唇边的泪水……是这样的滋味,居然这么甜蜜。为他而流的,不管是为了爱,还是为了恨。
他将她抵在墙上。脸颊触着脸颊,坚硬的性。器抵在她被强硬拉开的腿间,她柔软无助的中心。
他叹息着去抚摸那儿。
她低下头,狠狠咬在他颈间裸。露的地方。有冰冷的液体滴落在滚烫的肌肤间。
他缓缓闭上眼睛。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她还会为了他流泪。
身后有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小东紧张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两个人都没有声音。
“爸爸、妈妈,开开门。”小东用力拍着门。
他放下她,看了她一眼,转身打开房门。
小东看见他的样子不由全然愣住。
他温存一笑,蹲下来看着小东道:“小东,还记得爸爸说过的话吗?你现在是男子汉了,要照顾好妈妈。”
“爸爸……”
他摸摸小东的头发,“爸爸有点事情,要出门两天,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他忍不住有抱了一下儿子,然后起身走下楼去。
小东愣愣看着云琛下楼的背影,看着他一直走到大门口。忽然高声喊:“爸爸——”
云琛回过头,对他朗然一笑,“小东,听话。”
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出大门。
***
小东愣愣站在那儿。
方纪轻轻握住他的肩膀道:“小东。”
他忽然回过头,“你为什么要赶爸爸走?”
方纪怔住。
“我知道你每天等我睡了就会赶爸爸走,我都看见好几次了!”
“……”
“爸爸做错了什么事你非得赶他走?妈妈,你不是总说做错了不要紧改了就好了吗?为什么爸爸做错了就不能改?要是我也做错了你是不是也要赶我走?!”
“小东……”方纪艰难地说:“大人的事你不懂,别担心……”
她想去抱他,他猛然又退后一步,“你们是不是要离婚?”
“……”
“是不是?!”
“……小东,我和爸爸永远爱你,无论我们离不离婚。”
小东俊秀的小脸骤然大变,乌黑清澈的眼睛愤恨如火地瞪着她,方纪一下子心如刀割,“小东,你听妈妈说……”
他猛然转过身飞奔回自己房间狠狠扣上房门。
***
方纪走到楼顶的露台上,四野茫茫的寒气或许可以让她冷静和清醒。
她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楼下的门再次被打开,直到阿越走了进来。
他一步步拾阶而上,一直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真高,青葱少年转眼即成挺拔如树的男子。
方纪问:“阿越,我是不是做错了?这样不顾一切的要离开你哥哥。”
他沉默一会,“那要看你为什么要离开他。方纪,不是负气对不对?”
她说:“阿越,如果你花十年心血画成一幅画,结果发现这幅画和你想象中完全不同,你会怎么办?是继续在这幅画上涂抹修改下去,还是干脆放弃?
我和你哥哥的婚姻就是这幅面目全非的画,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还能怎么改。我们曾经非常幸福,也曾经非常相爱,我们一起经历无数难忘的事情,或辛酸、或喜悦、或温暖,在这段关系里我已经倾尽全力,可最后的结果依然落得千疮百孔,即便继续在这幅乱七八糟的画上用力修改下去又能改成个什么样子?我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信心了,对你哥、对我自己、对这场婚姻都是。
你哥,他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很陌生,我看不懂,也理解不了。我不知道究竟是他变了,还是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如果他依然是我当初爱着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仅仅为了追求新鲜和刺激就背叛我们多年的感情?我搞不懂这个。
你问我是不是负气?是,我当然气。我无法原谅他为了这样不堪的理由背叛婚姻,更加无法原谅他背叛我!如果不是他,如果我们不曾那么相爱,如果是其他什么人,或许可以试着原谅。但是他绝对不行!我不能原谅他就像不能原谅姑姑,姑姑是我父亲唯一的妹妹,他从小就照顾她,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到上学、工作、结婚、生子、下岗。父亲以一己之力照顾着她和她的全家,可她却为了给儿子买房结婚,在父亲生病的时候把他治病的钱全部套走。
我不能原谅她,就算父亲死的时候她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也不行。我可以不在乎很多事,可以宽恕很多人,可以看淡得失、名利甚至理想,但我无法原谅至亲至爱的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等着狗血的


、34日出

四野一片寂静;只有清冷的夜风愈发孤寒。过了片刻;云越微微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半步之遥;她的眼前是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他张开双臂虚抱住她;问:“姐,这样可以吗?算不算保持距离?不膈应人吧?”
方纪“噗”地笑了出来,垂眸间把愈落下的泪按了回去。
他在她头顶说:“姐;你听过那句著名的格言警句吧?”
“什么?”
“一切交给时间和老弟。”
方纪很无语地抬眼瞥了他一眼;然后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她从他双臂里退出,柔声道:“谢谢你,阿越。”
云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会好起来的;他们都需要一些接受的时间;小东和哥哥。不要担心。”
方纪点点头,微微笑道,“嗯,是的。”
“姐,下去休息吧,上面太冷了。”
“你先下去吧,我再呆一会儿。”
云越看了她一眼,走下去,过了一会又上来,手里舀着件大衣和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新泡的红茶。他将厚厚的大衣递给方纪,方纪笑了笑,接过穿上,很长,可以包住脚。
云越把保温杯放在她旁边的圆桌上,对她微微笑了笑,下去。
走下楼梯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正缓缓从保温杯中倒出一盖水,然后将杯盖握在手中,煨着上面冒出的丝丝热气。
云越转身下去。就这样吧,既然她现在需要独处,那么他便让她独处;既然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份支持她的亲情,而不是更加纷乱的爱情,那么,他便暂时只能当一个弟弟。
***
走下楼,云越来到小东的房门口,转动门把手,小家伙果然把门反锁着呢。
他敲了敲门。
没反应。
朗声道:“别装睡了,快开门。”
门内顿时传来跳下床的声音,然后是蹬蹬蹬地跑步声,门一下子被拉开了。
小东一看到云越差点没哭出来:可算来了同盟军。
“叔叔,我爸爸妈妈要离婚!”
云越心一酸,弯腰把他抱起来,责怪道:“这么冷的天,干嘛光着脚乱跑。”
快一米五的小东被这么抱着顶别扭,不过他都要急死了可没空管这个,“叔叔,妈妈……”
“我知道了。”
云越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问:“小东很不想他们离婚?”
“那是当然!”小东瞪大明亮漆黑的眼睛。
“嗯,告诉他们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就等他们自己决定,他们会考虑小东的感受的。”
小东垮下脸来:“就这样?”
“那你准备怎么样?从明天开始不吃饭?还是再也不和你妈妈说话了?”
“……”
“你爸爸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照顾好妈妈。”
“是啊,没叫你把你妈气哭吧。”
“可是……”
“还可是什么?”云越拍拍他的头,“大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小东应该相信他们会做出最好的决定。无论怎样,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叔叔也还是叔叔,永远不会变。”
小东蹙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思索这番话,然后舒展眉头笑道:“说的对,他们肯定会和好的,我们一家人肯定不会分开的,永远不会变。”
云越微微一怔。
小东躺到被筒里,自我安慰道:“他们吵吵架,很正常。刘心颜的爸爸妈妈还经常打架呢。叔叔,过两天妈妈气完了爸爸就能回来了是吧?”
云越沉默一会,摸摸他的头,柔声说:“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
方纪坐在天台上等了很久,终于湛青色的天空开始泛着一丝橙红的色泽。她蹬蹬蹬跑下去,大声喊:“阿越、小东,快日出了,要不要看?”
她小时候父亲常带她一起看日出,这么多年了,再也没有看过。
云越从房里出来,只见方纪已经跑到小东房里,拍着小东的脸蛋道:“小东快起来,一起看日出,最漂亮了。”
小东迷迷糊糊道:“不去,我还在生气。”
方纪道:“看完日出再生气。阿越,把他抱起来。”
云越上前把他连人带被子裹住抱起来。
小东叫道:“哎呀,我不要当粽子……”
三人上了楼顶,太阳才方出来一线,两人哄骗窝在被子里的小东睁开眼睛,“小东,快看,像番茄炒鸡蛋。”
小东睁开眼睛,只见对面红彤彤的太阳正一点一点爬出云海,天空被染成一片奇异的橙红,惊艳绝伦。
第一次看日出的小东有点目瞪口呆,说了一句:“一点都不像番茄炒鸡蛋。”
方纪和云越都笑了起来。
云越看了方纪明朗的笑脸一眼,舒了口气,回头看向天空。
方纪在清寒而又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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