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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未了,为爱朝生 作者:本恰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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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不知道话里的意思,其中还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宁朝宗。
“到了。”司机拉开了车门,周余看着脚上白色帆布鞋沾了泥,跳下车。
已是晚上八点,周余看着不远处拿着望远镜站着的人,缓缓朝上走了过去。
“首长让您穿上。”警卫追上来将迷彩服递给她,周余摇摇头,“不需要,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警卫愣了一下,“您一定会没事。”
周余没再说什么,快步跑上去,“叔叔。”
廖峰回头,“来了。”周余走上前,接过了手电筒和地图看了看。
“红色标记看懂了吗?”廖峰轻声问她。
周余点头,“懂了,那何必等这么久呢?我听说已经有人牺牲了。”
廖峰轻轻皱眉,“叔叔能相信你能好好地吗?这个人,如果可能,留下活口,他身上有我们想要的证据。”
周余傻笑,“您放心。”
“现在应该是他放松警惕的最佳时间,他只是一个贩毒的小头目,明白?”
周余接过他递来的耳机戴好,“我走了。”拿了一边的扩音器,缓缓朝前面挪动步子。
“加油。”周余听到身后的人冲她喊着,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两男两女,其中一名是人质的老婆,另外三个人是他们的孩子,手里有枪,具体型号和子弹没有掌握,务必保证人质安全。
周余脑子里反反复复涌出来这句话,手指不由地攥紧。
这是一场信任于不信任之间的较量,稍有偏差,万劫不复,她深知这个道理。
手心冒着冷汗,她知道什么样的嫌犯才可以出动狙击手,突然有些担心了,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余美丽了。
朝周围的环境看了看,看不到隐蔽的部队,停住步子踩在一处高一些的地方拎起了扩音器朝着那栋木屋子里喊着,“大哥您好,我姓周,是派来和您谈判的,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谈,请您保证不要伤害人质。”周余尽量语气平和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可她心里很紧张,很紧张。
宁朝宗抱着狙击步,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狠狠咒骂了一声,“妈的,这是我媳妇儿。”调了调话筒,低声开口,“老婆,回去,听话。”
周余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咧咧嘴角,“老公,回不去了。”
宁朝宗依旧盯着瞄准镜,只是她的这声老公,叫的真不是时候。
“滚,给我找飞机来,听到没有?”周余清楚地听到屋里的人吼着,看来,精神还是很好的,他应该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周余在心里判断着。
再次拎起扩音器,“我可以进去和您谈吗?我没有带任何武器,进去和您谈飞机的事。”展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
对面的木屋子里半天都没有传出反应,眨眨眼,拎起扩音器,“我没有带任何武器,您只要保证人质的安全,我可以保证您能安全离开,我过去了,请您不要开枪,我没带武器。”一直在强调着自己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迈着步子慢慢朝前面走去。
“不要,老婆,求你了,老公求你了。”周余听到耳机里的声音愣了一下,手指紧攥着裤缝,可心里很开心,很开心,笑了笑,“相信我。”
周余依旧走着,耳机里没再传出声音,可她明白,他一直是看着她的,一直都在的。
“您不要开枪,请您相信我,我没有带任何武器,我进来了。”周余试着推开门,听着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稍稍顿了顿,推开走进去。
宁朝宗死死盯着瞄准镜,手指放在扳机上,眼睛里不断涌出湿润的液体。
第15章
喜欢一个人是宿命,即使在劫难逃,也要飞蛾扑火。
——章节寄
这是一个身心都已经憔悴到极致的人,没有想象中的面目狰狞。
屋子里灯光刺眼,床上两个小孩子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余看了眼那个女人和大一点的孩子脸上的惊恐表情和他们被紧紧捆绑的身体,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拿着枪,枪口直接对准她,手指在扳机上,随时都有开枪的可能。
周余淡淡一笑,扔下了扩音器,两手高举,“我没有带任何武器,只带了一颗真诚的心,请您放下枪,我们好好谈一谈,任何要求都可以,比如飞机。”
他放下了枪,身子没动,这个角度,狙击是盲区。
周余随意拿了个小板凳坐下,“您有任何的条件都可以和我谈,不过,我觉得,您这样一直绑着他们似乎不是太好,毕竟,他们是您的妻子和孩子,您觉得呢?”
中年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并没有动作,依旧用一种仇恨的表情看着她。
周余挑眉,“当我没说,那条件?”试探着问他,身子依旧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板凳上不动。
他看看她的样子,高喊了起来,“找飞机来,还有子弹,听到没有?”他手上的枪正指着女人。
周余有些听不懂,应该是云南当地的方言,不过大致就是飞机和子弹的意思,乖乖,还把子弹给你送来,她还想回去吃余美丽的糖醋排骨呢。
周余皱皱眉,“您不需要吃东西吗?我都饿了。”眼神快速扫了一圈房间,只是看到有些水之类的东西,并没有看到食物,那两个被绑着的人,脸色苍白。
他没说话,周余笑了笑,“我觉得您需要吃点儿东西。”拎起扩音器朝外喊了嗓子,“送点儿吃的来,快点儿,赶紧找飞机来。”
“你出去取。”果然上钩了。
“好啊,不过飞机得联系一段时间的,只要您今天不伤害人质,我就可以保证您逃出去。”画着圈子忽悠着他。
“老婆,引他往窗边走。”耳机又传来了声音。
两手支着下巴,一脸的真诚,“大哥,我可听说您是做大生意的,怎么好好地绑了老婆孩子了?”
周余站在的门边,看着他紧攥着手枪的手,没有动作,走到床边,看了看两个熟睡着的婴儿,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脸蛋,扭头笑着看他,“真可爱,您这是何必呢?”
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周余闪着大眼睛轻声问,“大哥,还有什么要求没有?我一会儿和他们说。”
他顿了顿,“我要做亲子鉴定。”声音很大,周余的心脏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愣了一下,傻笑,“您多心了,这三个孩子都和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真的?”他瞪大眼睛,一脸不相信。
周余点着脑袋,“从没见过这么像得父子的。”
他愣了愣,听着外面的声音,冲周余开口,“你去取。”
“好啊。”周余打开门,回头看他,“您就一个飞机的要求?”
周余已经看到了朝她走来换过衣服的警卫,给她手势,周余立刻明白了,取过东西走回了屋子里,慢慢拎着袋子朝窗边走去,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把香肠什么的摆在桌上,冲他眨眨眼,“我觉得,要不您给老婆孩子吃一些吧。”自己打开一罐啤酒,就着香肠和面包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动了动,周余没理他,皱着眉问他,“您不饿啊?”
“老婆,再让他靠近一些,准备了。”耳机里又传出声音。
周余撇撇嘴看他,“您吃些吧,我把牛奶喂给孩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拎着盒牛奶走到了床边,抱起了其中的一个孩子,打开牛奶喂了起来,余光扫了他一眼,他依旧不动。
周余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自己来来回回地拿着两盒牛奶慢吞吞地喂给了床上睡着的两个孩子,可他依旧不动,周余必须装出很快乐的样子。
“你不怕吗?已经死过一个人了。”男人轻声问着。
周余抿嘴一笑,“怕啊,可总得有人来啊。”周余看着他手指放在扳机上不松开,手指不由地紧握成拳。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过去亲了亲他妻子的脸,周余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命令,似乎下错了,他不能死的。
刚要拿面包递给他,他走过来,这一刻,距离窗子,好近好近。
“老婆,趴下,三,二,一。”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枪声,侧身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眼神平静。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她面前停止呼吸了,可这个人,刚刚还活生生地存在,现在却已经停止了呼吸,周余看着他脑袋里汩汩流出的鲜血,一阵反胃。
扭头看已经吓到不行的两个被绑着的人,走过去取下了他们嘴里的毛巾,看着女人缓缓开口,“没一个孩子是他的。”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流着眼泪,周余大笑,“您可真行。”
她很累,靠着墙角坐下,靠近胸口的位置,生生地疼。
士兵抬走了尸体,警卫喊她,可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突然觉得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媳妇儿。”周余清楚地看着宁朝宗穿着迷彩踏着军靴向她跑来的时候,自己眼里有种控制不住的东西流了出来,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手臂的温度,很烫很烫。
“我在呢。”宁朝宗不断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
周余伸出左臂搭在他肩上,努力朝他笑了笑,“真帅。”
宁朝宗笑的很开心,武装油彩已经花成了一团,可她就是觉得,真好看。
“我老婆才帅。”宁朝宗满脸骄傲。
周余静静地将脑袋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格外安心。
坐上了回去的军车,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余听到了战士们高亢嘹亮的喊声,她知道,他们都安全了。
“我多担心,多担心。”宁朝宗抱着怀里的人朝宿舍走,周余眨眨眼,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奸笑道,“真他奶奶的帅。”
“周糖糖,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宁朝宗变了脸。
周余傻笑,“报应来得真快,我刚刚也是这么说宁海源的,宁朝宗,貌似周医生想你了唉。”
“知道想我就好。”宁朝宗咧嘴,不过声音愤愤地,“周糖糖,你真够可以的,旅游都游到这儿来了,很好,真的很好。”
“放我下来。”怀里的人扑腾。
宁朝宗伸手在她屁股上就是一下,“老实待着,还有,这穿的什么,都让别人看光了。”
周余白眼一翻,乖乖将脑袋埋在他胸前,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说话的好。
宁朝宗蹑手蹑脚地进门,周余张望了一下锁门的卧室,轻声开口,“宁海源?”
宁朝宗点头,伸手拧开另一边的卧室门,脚一蹬,上了锁。
周余被放在了床上,看着跑进卫生间的人撅撅嘴,跳下了床。
“坐回去。”宁朝宗端了盆热水走出来,周余皱了眉,“渴了。”看他走过来,嘟嘟嘴,“看你脸花的,赶紧洗洗啊,想喝水了。”
“水一会儿再喝,过来,乖乖坐好,不说第二遍。”宁队长下着命令。
周余乖乖坐好,看着他蹲下给自己解着鞋带,弯腰探出手去,“我自己来。”。
“乖,我来。”宁朝宗拽住她的手,周余咬咬唇,“别,我自己可以的。”
宁朝宗没再说话,伸手脱下她的帆布鞋皱了眉,“袜子呢?”
周余嘟嘟嘴,“宁海源说云南潮,就没穿,人说现在流行这么穿。”
“他就没好话。”宁朝宗伸手抚着她的脚,周余动了动脚,“我自己洗。”
“你是我媳妇儿。”宁朝宗简单几个字。
周余不再说话,乖乖地任由他给自己洗脚,看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地笑出声,“哎,宁海源说你找了我好久,真的?”
宁朝宗抬头,一脸无奈,“你是不是特得瑟?”
“宁朝宗,承认吧,这辈子你就落我手上了。”周余哼着鼻子,宁朝宗笑着摇头,取了毛巾给她擦了脚,端着水盆走了回去。
周余扑腾着腿,看了看四周统一化的摆设,打了个哈欠,“宁朝宗,你干吗呢?有拖鞋没?我要遛达一下。”
宁朝宗自然听到了她的话,任由冷水冲下,闭上眼,想起警卫的话,不由心上一紧。
如果不能活着回来,帮我穿上婚纱吧,宁朝宗,拜托。
宁朝宗走出卫生间扫了眼墙上的表,走过去躺在她边上,看了看嘟嘴睡着的人,笑出了声,“真傻。”
周余嘟嘟嘴,“我可醒着呢。”
宁朝宗照着她的嘴亲上去,“那咱干点儿别的啊。”身子直接压了上去。
周余无奈白他,“你就当我睡了。”手撑在他胸前,“拜托。”
求饶压根儿没有任何作用,宁队长不断拿他粗糙的手指在她身上摩挲着,周余听到耳边粗重的呼吸,伸手抱住他,“回家吧?”
“老公想了,真的。”宁队长似乎带了些委屈,脸上有汗不断冒出来。
周余咧嘴笑出声,伸手擦擦他的额头,“会让宁海源笑话的,我怕疼。”说到后面,声音低低的。
宁朝宗点头,利索地翻身下来将她重新揽紧,在她发顶亲了亲,“真是怕了你了。”
“现在,特安心。”周余拱了拱身子。
宁朝宗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睡吧,我在呢。”
周余点头,乖乖闭上眼睛。宁朝宗看着床头振动的手机,点开短信,看完随手删掉。
朝宗,我回北京了,再也不会离开了,听说你有新娘了,还真遗憾,书艺。
第16章
世界上最戏剧的事,莫过于我是你老婆,你却还有未婚妻。
——章节寄
“轰隆。”
一声惊雷,周余缩了缩身子,脸色白的吓人。
宁朝宗亲了亲怀里的人,看了看窗外,轻轻拍拍睡着的人的脸,“下雨了。”
周余揉了揉眼睛,眯瞪着看他,“几点了?”
宁朝宗扫了眼墙上的表,“六点了,廖叔说七点带你走。”拍拍她的脸跳下了床,“我去喊海源起床。”走出了卧室。
周余打了个哈欠揉揉脑袋,看着床边放着的一身常服,扫了眼上面的上尉肩章,嘴角抽搐。
白了一眼那身军装,拿着洗面奶进了卫生间里,听到卧室里的电话铃声,急匆匆地跑了出来,随手接起,“喂。”
对面的人显然被她的声音愣了一下,缓了缓开口,尖声细嗓的,“这不是朝宗的电话吗?他人呢?”
朝宗?周余眨眨眼,“有什么事我帮您转告。”
“我是他未婚妻,你谁啊你?”对面的人显然恼火了,有些不耐烦。
周余看着神色有些慌张进门的人将电话递了过去,看着他匆匆走到阳台低声说着什么,没有吭声,慢吞吞地走回了卫生间里。
未婚妻?她这个合法的老婆还在这里,居然有人自称未婚妻打来了电话,周余想着,她是不是得网购个金钟罩铁布衫把自己包裹起来了。
“以后我的电话,你不用接。”宁朝宗在卫生间门口冷声说着。
周余头也没抬,“放心,我不会再接的。”说着将门关上。
宁朝宗看着关上的门,随手打了几个字发送了出去。
宁海源揉着眼睛抱着书包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被一身军装神色严肃的周余吓了一跳,随即大笑起来,“嫂子啊,你这太逗了。”
“宁海源,不许说话不许笑。”周余闷着脑袋接过了门口警卫递过来的早饭,自顾自地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嘿嘿,难道在玩儿我们谁是木头人?”宁海源讪讪地赔笑了一声,拿了馒头咬起来。
宁朝宗换了常服出来,看着宁海源一脸的傻笑,拉开椅子坐在了周余边上,看着她闷头吃着不说话,轻声开口,“哎,我下礼拜就回去了。”
周余点头,“知道了。”眼都没抬一下。
宁朝宗顿了顿,将手上的粥递了过去,“把粥喝了,昨天你说要喝水,都没喝。”
“谢谢。”周余客气地接过,依旧闷着脑袋。
“哥啊,给我也来一碗呗。”宁海源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宁朝宗讨好道,“哥啊,你不知道我嫂子穿这身儿军装,太范儿了,真的。”
“闭嘴,不吃饭出去待着。”周余狠狠瞪了他一眼,埋头喝粥。
宁海源愣了一下,赶紧埋头,二少闻出了饭桌上的火药味,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这个母老虎。
宁朝宗看旁边的人好像不高兴的样子,轻声问着,“怎么了?大早上的是生什么气?”
周余没说话,喝完粥看了眼宁海源,“快点儿吃,我在车上等你。”说着起身拿了地上的行李拧开门走了出去。
宁海源咬着筷子傻乎乎地问,“哥啊,你惹她了?”
宁朝宗皱了眉,急急地追了出去,宁海源瞥了眼离开的两人,慢吞吞地舀了碗粥自己喝起来,“我自己舀,哼。”
“到底在气什么?不许抽烟听到了没有?”宁朝宗快步走到了楼道口,看着蹲在角落不停抽着烟的人,一脸怨气。
“我抽烟碍着你了?”周余轻描淡写地问着。
宁朝宗气得咬牙,走过去夺了她手上的烟狠狠踩在了脚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怎么总是小孩子的样子?”
周余苦笑,“我就那么多心眼儿,你说我没心没肺也好,我这辈子是长不大了。”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
宁朝宗伸手一把夺过,“不许再抽,听到了没有?”声音近乎大吼起来。
周余没再说话,看了看身后的楼道,低声开口,“他还没吃饱?”
“请你看看我,我是你老公周糖糖。”宁朝宗歇斯底里地喊。
周余傻笑,“呵呵,刚刚忘了,你不用回,我要去旅游,指不定会上哪儿去,你就是回去,估计我也不在家。”周余取了伞打开,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看着瓢泼的大雨,扬起了嘴角。
宁朝宗挠了挠耳朵,追了出去,“这么大的雨飞机根本就不能飞,回去吧,等廖叔的电话好不好?”
“外头多好,空气多新鲜,里头闷。”周余貌似心情很好地回头看他,“宁朝宗,你都不知道我多讨厌下雨,可我今天,就是觉得喜欢,特别喜欢。”
宁朝宗叹口气,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就因为穿了军装一早气成这个样子?”
周余没看他,勉强笑了一下,“你还真挺了解我的。”
“那当然,你是我媳妇儿啊。”宁朝宗显然心情一下转晴了。
“我来了我来了。”宁海源叫喊着背着书包跑了出来,周余笑着将伞递给他,自顾自地拿了行李上了军车的后座,宁朝宗看着一边傻愣愣的宁海源,“还不快上车?”
宁海源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抽什么疯,乖乖上了车,宁朝宗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的,周余有些想笑出声,看着营区门口站着的一身白色纱裙手持花伞的女人,宁朝宗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周余突然觉得,这场雨,下得真好,最起码,她心里,清晰了好多。
女人一把将宁朝宗拥住,伴着瓢泼大雨的背景,俨然一副凄美的画面。
宁海源瞪大眼睛看着窗外,低声开口,“什么剧情?二女争夫?”
周余眨眨眼,看着窗外一脸的平静,“电视看多了,明明只有一个。”
“可我明明看到就是两个啊。”宁海源意味深长地开口。
周余没说话,伸手问他,“化学卷子拿来,我想做题。”
宁海源鄙视地看她,“您果然是从三国里出来的,简直就是奇葩中的战斗葩。”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了化学练习册,一脸谄媚,“那就麻烦嫂嫂了。”
周余扫了眼上面的题目,拿了口袋里的钢笔刷刷地填上,宁海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动作,不敢相信地问着,“麻烦您告诉我一下,您当年的化学成绩最低多少分?”
“满分。”周余埋着脑袋,宁海源扫了眼窗外粘粘糊糊的两人,嘴角抖了抖,看向了司机,“开车吧。”
“上尉您看呢?”司机轻声问着。
周余压根儿对自己这个上尉的称呼没什么反应,宁海源伸手捅了捅她的胳膊,“问你要不要等外面的那个男人?”
周余摇头,“不用。”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随手将副驾的车门关上,发动了车子。
周余看了眼窗外,扬起了嘴角,“宁海源,这个世界多奇妙啊。”
宁海源一脸嫌弃,“电话很快就会打过来了,你死定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周余的电话,在口袋里铃声大作起来。
“乌鸦嘴。”周余看了眼宁海源,捏着鼻子接起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说完挂断。
宁海源笑得肩膀抽搐了一下,“后头再加上句英文肯定更像。”
周余白他,随手关机,“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去学校的事儿吧,我要去旅游了。”脑袋向后面的椅背靠了靠。
宁海源赶紧讨好,“带着我去呗。”
“我要去精神病院你也要跟着?”周余满不在乎地开口。
宁海源哆嗦了一下,伸手接过她递回来的化学卷子,“那还是您自己去吧,我麻溜儿地回学校。”
周余笑了,一溜儿的白牙,“其实宁海源,你要是再大点儿,我都打算嫁给你了,真懂我。”
宁海源抽了抽鼻子,“我还想多活几天呢。”学着她的样子靠向了椅背,“其实嫂子,你这样儿逃避现实是不对的,要我是你,下车揪着那对狗男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绝对男的不举,女的不育。”语气愤慨至极。
司机闷笑,周余瞥了眼身边张牙舞爪的人,“那是你亲哥,你确定要这样讲?”
“嫂子,你这样儿真是太菜了,这绝对就是个输,还是输得特惨那种,你绝对没看清那女人,一脸温柔,谁像你啊。”宁海源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劝着。
周余不在意地笑出声,“我又何曾赢过呢,宁海源,你说,我和他离婚怎么样?等离了婚,他去找她的温柔,这个意见怎么样?”
宁海源眉角一抖,“还真不怎么样。”看了眼身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人,奸笑道,“嫂子,你绝对吃醋了。”
“我没有。”周余马上否认。
“那怎么哭了?”宁海源还是笑,手贱地掏了纸巾给她,“快擦擦,本来就丑,越哭越丑。”
“这是刚刚下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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