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关关雎鸠(完结+番外)-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迅崭沾由蜣瓤诖锼压纬隼吹那煽肆Π羧淖彀屠铮プ叛兰烦龅诙鑫⑿Γ骸安灰阈∈迨迓宜怠K炫芑鸪担永疵挥凶纪贰N液湍愠心迨宀琶挥谐臣堋!�
慧慧瘪瘪嘴巴,只顾着含巧克力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宋小西想了想,又对慧慧开口:“沈……你小叔叔还说什么了?”
慧慧眨了眨水汪汪乌黑的眼睛,咬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小叔叔说如果我问你和承莫叔叔吵架没有,你一定会说没有。但实际上你们俩肯定有。”
“……”宋小西再度无语,“还有吗?”
“小叔叔还说,如果你们两个没有吵架,小西姑姑就应该去医院看承莫叔叔。”
宋小西怔了怔,低声说:“他住院了?”
慧慧点点头。
宋小西迟疑了一下,又问:“你知道你承莫叔叔生的什么病吗?”
慧慧摇摇头。
“那看起来严不严重?有没有输液打针在嘴上戴那个玻璃罩子?”
慧慧又点点头。
宋小西拧起眉毛:“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慧慧又点点头,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咽下去,沈奕那股欠揍的调调在她俩身后慢吞吞地响起来:“江承莫闹得再严重,还不都是让你给气的?没心没肺的我见得多了,像小七你这样的还是新鲜第一个。”
第 二十二 章
、
一般来说,沈奕与江承莫损人的技术各有一套。
江承莫讲究精简准狠,一针见血,旨在把人的外貌智商行动力等等都贬低至非人级,因此尤喜欢把人与动物相类比,诸如天上飞的乌鸦地上跑的猪羊水里游的癞蛤蟆,再或者与那些受人操纵不能自主的机器做比对,诸如淘汰的电脑系统与过时的傻瓜相机;相比于他来说,沈奕就显得刻薄,通过堆砌各种成语谚语形容词,直截了当地指出一个人的弊端,毫不顾忌对方的承受心理,并且他还十分喜欢夸大其词乃至颠倒黑白,能够面不改色地硬把一个瞎子说成一个植物人,把一场重感冒形容为病入膏肓,明明是在天花乱坠信口雌黄,偏偏末了还要在对方脑袋上扣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到头来责任似乎还真的都在对方的身上。
沈奕看样子像是已经憋了许久,第一句既然说了出来,后面的一溜嘴就跟着顺了出来:“兄妹亲密的不少,但是没血缘又亲密成你跟江承莫你俩这样的,也没有几对。李唯烨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撞南墙吗?哦,这么说也不对,其实他也有,温柔体贴风趣幽默,无不良嗜好,目前为止好像又对你挺专一,你要是觉得现在分手可惜也不为过。你待见他也情有可原。但问题是,你为了一个A城的李唯烨几乎把T市的人整圈都得罪光了,你值得吗?李唯烨那个人再怎样有江承莫跟你合拍吗?你们足够默契吗?你们互相了解吗?你觉得你就为了一个无缘无故的李唯烨,从此要跟一个照顾了你二十几年的人老死不相往来值得吗?”
“好吧,我承认,我坦白,我这回就是为了拆散你跟李唯烨来的。反正你们这种多角恋的狗血故事到头来肯定有一到两人乃至三人都出局,而我可以肯定,最先出局的十成十是李唯烨。而再按照长痛不如短痛这一解决问题的经典办法,你和李唯烨还是越早分手越好。其实宋西,你仔细想想,其实你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喜欢李唯烨,是不是?”
沈奕一口气说到尾,歇了歇还想再分析她和江承莫发展的几种可能性,看到宋小西已经难看到顶点的脸色,嘴巴张了张,几秒钟后又闭上,摸出车钥匙套在手指上摇了摇,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特别讨厌做媒人。这差事真的很损害我的形象,这明明就应该是四五十岁的老太太们做的事嘛。而且最可恶的是,我明明是在做好事啊,为什么还让我赔出去一辆百来万的跑车呢?天杀的我凭什么啊?!”
沈奕瞅到宋小西冰着一张脸又要走,抓住时间又赶紧说了一句:“哦对了,这回江承莫是真的住院了,病得很严重。对吧,慧慧?”
慧慧睁着乌黑眼睛,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宋小西再次感觉头痛。她就知道自己刚才的直觉是正确的,一见沈奕肯定没好事。他一贯都是平地兴起三尺浪的人,碰到这种搅和不清的事,他不插上一脚肯定心痒难耐。而且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拖上慧慧,拿小孩子对她进行软威胁,逼得她不得不来公园听他掰扯。她回头一定要诅咒他吃饭不加盐,出门反被绊,泡妞求不得,睡觉就失眠。
宋小西变得愈发茫然。她之前逃避掉的问题卷土重来,而且在沈奕的煽风点火下来得愈发迅猛,让她白天不得安宁,晚上辗转反侧。
她之前曾有一瞬间的念头在想,假如江承莫要做那件事,那为什么不能做得稳妥安全一点,循序渐进一点,让她有心理准备一点。然而她再转念一想,又终究找不到比江承莫之前的那种方式更适合他的方式。如果让江承莫像她的初恋男友那样在楼下摆心形蜡烛手捧鲜花表白,或者像李唯烨那样满含笑意轻声细语地说我喜欢你,那江承莫就不是江承莫,他肯定被牛鬼蛇神附身了。
沈奕那天在她离开时远远飘过来的话中透着警告,声称她如果还有点良心,就最好去医院看看江承莫。宋小西明明知道他又在跟往常一样拿道德最底限与常识最基本跟她说事,给她平白无故地扣上三观不正无礼无义的大帽子,然而她还是在犹豫许久之后去了趟医院。
结果她被告知那个叫江承莫的病人昨天已经出院,宋小西又追问他的病因,接着被告知是因病毒性感冒导致高烧不退,被人强制住院,直到昨天退烧出院。
宋小西有点儿惊奇。在她的印象中,江承莫一直属于所向披靡的超人典型。定时吃饭按时作息,天天晨跑,定期去健身房锻炼,不抽烟,极少喝酒,不泡夜店,美色无太大吸引力,就连业余爱好都是读书钓鱼下围棋这等修身养性的健康好习惯。按照这样的标准,他理应连感冒都不会被感染,没想到他竟能缠缠绵绵从她从去了A市一直折腾到现在,都已经有三周。
宋小西之前从没胆子想过江承莫对准的目标是她自己。她本来认为,像他那种希望世界上所有事物的行程都像太阳系各星球轨道那样循规蹈矩的人,应该配一个温柔善良,大度得体,用酸情一点的话来讲,能温暖软化他那颗被冷漠强硬冰封的心灵的妻子。宋小西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担当此大任。
她又仔细回忆不久之前是否有些许迹象能显示他的意思。然而江承莫除去突如其来的那个吻,其他一切似乎都掩饰得十分好。他以前也一样是对她的恋情一贯封杀,不满她的任何逾矩举动,在她看来,所有的事似乎都能用深厚兄妹情谊来解释,除去那个吻。
而又或许还能用另一种狗血的说法来解释,如谚语所言,习惯之始如蛛丝,习惯之后如绳索,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在更早之前就已慢慢变量,而直至前不久才有人终于觉悟到那已经质变。
宋小西想来想去,愈发茫茫然,就像是被束缚在了一个画地之牢中,找不到哪里是出口。
而再想到未来,她就更加头痛。她现在还是难以想象自己和江承莫像恋人那样相处的场景。吃饭逛街看电影,夜半时间打打电话,生病了有人买药喂水敷毛巾,这些恋人之间做过的事她和江承莫都做过。而正因为都以兄妹的名义做过,她就更难把宋小西和江承莫这两个名字跟恋人这个名词搭起桥来。她能想象她跟江承莫一起看电影,中途在他肩膀上睡着,或者一人一口爆米花的模样,但就是难以想象两人手拉手一起走出影院的模样。
宋小西在苦思冥想到头昏脑胀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以前的相处场景。其实两年前她甚至在情人节那天同江承莫一起看过一场电影。那是因为她一时玩心大起,声称跟江承莫这种钻石单身汉一起看电影向别人秀幸福引别人嫉妒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江承莫当时直嘲讽她虚荣心作祟,然而后来在她的聒噪下还是被拖着去了影院。两人去看一部风评良好的国产爱情片,宋小西看得很欢快,而江承莫却是从头睡到了尾。他对影院中高亢的音响充耳不闻,明明睡得十分香,然而坐姿却还是很好看,双腿交叠,后背笔直,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支住下巴,微微歪着头,闭着眼一直从放映开始到结束。宋小西后来对他这种行为表示强烈不满,而江承莫也直嗤她:“几句贫嘴也能拼成一场电影,简直冗长得要命,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么无聊?”
宋小西瞪眼跳脚挥胳膊:“这叫文艺!这叫情趣!这叫享受!这叫适当消遣!你这个死板无聊的古董级老板!”
江承莫的声音凉凉的:“一男一女往苹果树下一站,接着就开始哭哭啼啼拖拖拉拉,你所谓的享受就长这样?拖泥带水是最糟糕的词汇之一。幸好我女朋友不是你。”
当时宋小西只是打定了以后再也不跟江承莫这种人一起来影院的主意,却未曾想过说过的话会一语成谶。
李唯烨这些天还是每天定时打过电话来。宋小西有一次正想得心烦意乱,盯了电话上的“李唯烨”三个字半晌,到最后都没有意识到需要接起,直到晚上才又心不在焉地拨了过去;还有一次她更是敷衍,李唯烨言语温和地问她正在做什么,她没法回答她在整理脑中混成乱麻的思路,便以导师来找为由匆匆挂断。
挂断后她看着手机又开始愧疚不已,而这种愧疚感再与之前那些混乱感受交织起来,就更让她头痛欲裂。
后来她在头裂之中总算理出了两条不算思路的思路。她仔细考虑她和江承莫的关系,觉得自己如果顺从他的意愿,那她会感到别扭,甚至有点尴尬;然而她又深知假如无法再进一步,那两人也无法回去从前,从此以后大概真的会长久不相见,如此,她又感到深深的难以描摹的难过。
宋小西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脑袋就快爆炸了。
她在自己爆炸之前先找了家餐厅解决午饭。客观来说,虽然宋小西总是时不时鄙夷江承莫一贯太过精确的龟毛举止,然而他的一些习惯还是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比如说他一日三餐从不将就,无法回家解决的时候也要找一家厨艺良好环境干净的饭店就餐,甚至有时候还会为了清静而独自要一个包间。宋小西跟着他久了,也养出了这样的毛病。她就近搜索了整条街之后,找了一家之前江承莫带她来过一次的西餐厅,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慢悠悠地最里面的摇椅单人桌走过去。
可她没想到情况会这么巧,巧到今天中午江承莫也会坐在这家店里。
他坐在靠窗一侧,右手不远处是又宽又高的落地窗。五月的T市阳光明媚,透过纤尘不染的窗子一股脑抛进来,给他长长的睫毛上染了一点淡金色。江承莫一个人坐在那里,眉眼微敛,脸色平静,两管挺括袖口笼住骨骼分明的手腕,正手持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牛排,似乎还没有发现她。
宋小西瞥过去一眼,从来没觉得如此为难过。她想目不斜视装没看到,然而她和江承莫之前从未有过视而不见的记录;可她又觉得自己此刻无法胜任同他交谈的任务,正在进退两难间,听到一个低沉熟悉又平淡的声音:“宋西。”
宋小西在心中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紧紧抓着手袋扭转身,然后是干巴巴的声音:“……承莫哥哥。”
江承莫抬起眼皮,放下刀叉,指了指自己的对面,开口:“你坐这里。”
第 二十三 章
、
宋小西看看跟着停下来的服务生,又在心中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小步蹭过去,坐下。
江承莫神色如常,给她点了份她最常吃的黑椒牛排,又点了沙拉和甜点,等服务生领命而去,他又低下眼继续不紧不慢地嚼牛肉。
宋小西看看他那张太过波澜不惊的脸,小声说:“沈奕说你生病了。”
“我没事。”
宋小西闭嘴。
场面静默。
其实想想以前,江承莫跟她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也是像现在一样寡言。除非她犯了什么错,或者即将犯什么错,有东西值得他数落,否则他可以从头沉默到尾。负责调剂气氛的总是宋小西,一般她说十句话他只会回两个字,而如果她有时说得兴起手舞足蹈,他还会当头一盆冷水泼过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然后再说一句经典的“像什么话”,再然后宋小西就会兴致全失,表面上闷声不吭吞东西,心里很想愤怒地把他那张表皮咬开了看看里面是不是青铜古董跟老旧报纸做的。
这回宋小西不吭声,场面静得只有刀叉的轻微碰撞声。宋小西开动牛排的时候江承莫已经保持匀速把东西吃完,他放下餐巾召来服务生结账,宋小西眼睁睁地看他把找零收进钱包,站起来拎起搭在一边的风衣,迈动脚步似乎要走,下意识便在他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承莫停住脚步,低头看看她的手,眼神古井无波,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宋小西又慢慢把手松开,江承莫又要迈出脚步,结果下一刻手肘又被宋小西死死抱住,江承莫极轻地叹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对她说了今天的第四句话:“什么事?”
宋小西没胆子看他的眼睛,嘴巴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低着头说出了话:“你以后真的不理我了吗?”
“宋西小姐,”江承莫说得漫不经心,“今天是你不想理我。”
“……”
她还是抱得死紧,江承莫费了一点功夫才把皱巴巴的衣服从她的手里解救出来。宋小西直觉又想抓住他的袖口,结果被他轻描淡写地拂开。
她立刻抬起头来看他,江承莫在她有点着急恐慌又泫然欲泣的眼神底下沉吟片刻,慢慢开口,字字清晰:“宋西,我跟你暂时还是别见面了。”
“……”
他看看她,似乎还想再补充一句,然而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平整了几下袖子,然后便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稳步离开。
宋小西透过窗子看到江承莫解了车锁,墨镜后的表情清俊冷淡,修长的身影钻进黑色低调的车子里,然后缓缓离开。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一阵灰心丧气,并且胸口有些憋闷,牛排送到嘴边,却如何也难以下咽。
接下来的两天,宋小西觉得很憋闷,宋小西觉得很焦躁。并且这种憋闷焦躁超出了她的预算,她就像是条被一下子抛到岸上的鱼,很想扑腾着重新回到水里,但又使不上力。
江承莫一贯说一不二,说话总是习惯保守带三分余地。他既然说暂时不要见面,那她肯定最近就见不着他,而他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期限,宋小西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单方判了无期徒刑,被江承莫扔过来的一根绳子勾住脖子挂在了城墙上,双脚悬空,求上不得求下不能。
宋小西郁闷之余,跑去美发店把前些天陈清欣强制给她打理的一头卷发决绝地剪掉了。她的头发及腰长,发质很好,乌黑柔顺光滑,在光线下有柔和光泽。美发师操着剪刀站在她身后时有明显不忍,连问了三遍她有没有决定好,宋小西每回都垂着眼心不在焉地点头,然后她便听到咔嚓一声,接着又是咔嚓许多声,她那所谓的三千烦恼丝都顺着剪刀飘然落地。
宋小西是直到晚上回家,看到镜子里自己有点不同往常的模样时才彻底反应过来。客观评价起来,美发师的手艺很不错,她顶着一个赫本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子,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甚至有点新鲜大一生的意味。而且发顶重量比之前变轻,洗脸的时候也更方便,本来应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但宋小西突然想起江承莫曾经半嘲讽半实话地说头发是她全身上下最值得欣赏的地方,并且她脑海中还突然冒出一句忘记什么时候江承莫说过的“还是长了好看”,于是就莫名地更加郁闷了。
李唯烨在A市忙碌了一月之后,腾出一个月的空余时间来找她。在机场的时候他看看她的脸色,挑了挑眉,笑着说:“脸色不太好。你这是想我想的吗?”
宋小西揉揉眼睛:“昨晚做恶梦,没睡好。”
“……”李唯烨给了她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也不用这么诚实吧?”
两人一起去看电影。宋小西在影院表现不佳,电影放映没多久脑袋便困得小鸡啄米一样,一直到终场时才从李唯烨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抬起来。她甫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温柔的笑脸,以及听到一句同样温柔的话:“我的肩膀枕着还是很舒服的吧?”
他说话间瘦长的手指在她眼前一晃而过,下一秒帽子已经扣在了她的头上。宋小西缩缩脖子,垂下眼睛为刚才的行为道歉:“不好意思。”
李唯烨看了她两秒钟,直接下判语:“你心情不好。”
宋小西抿着嘴没有否认,他又说:“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
“那好吧。我不问。”他露出一个笑容,“现在我们去吃石锅鱼?”
李唯烨说,作为他的女朋友,他有让其开心的义务。而接下来的两天他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他带她兜风吃饭听音乐会,华灯初上后又带着她站在一座大厦楼顶俯瞰市中心那条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的海河,而在此之前,宋小西在T市待了二十多年,还从来不知道有比海河河岸天塔顶上的那个旋转餐厅观赏海河风景更为绝佳的地点。
然而尽管如此,宋小西还是有些抑郁难消。她压着嘴角看风景,时不时还会走神一阵,而李唯烨对她一直温柔有加,关怀备至,这让她到头来自己都觉得有点汗颜。并且李唯烨跟她呆在一起的时候电话从不会响起,后来宋小西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已关机。李唯烨的专心致志跟她的三心二意一比对,就让宋小西不仅内疚,还很羞愧。
她对他说:“……其实也没必要关机啊。你就不怕公司有急事找不到你吗?”
“嗯?”李唯烨笑微微,“不会有什么大事,有大事也不该来找我。我之前在A市忙了那么多天,就是为了现在这些难得的假期。清闲一点是必须的。再说梓成还有一堆老头子坐镇,倒不了的。”
“你这是身为一个老板该说的话吗?”
“老板也是人啊,如果连点跟女友呆在一起的时间都不能有,还做什么老板?”他单手撑着下巴递给她调料瓶,“再说,其实梓成只要有唯语,我就算一年不回去它还是能撑个骨头架子在那里,只是不能长膘而已。简单来说,我跟唯语,我俩的分工很明确,我主要负责出门寻找哪块肉比较好吃,价钱比较公道,然后买回家里去;而至于这块肉究竟该蒸煮煎炒,那都是她的事。”
“……”
他笑了一声,看着她,声音很温柔:“所以说,有我这么个男朋友,也算是件比较幸福的事对不对?工作一个月就能腾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用来陪你吃饭旅游打游戏,你遇到麻烦我负责摆平,有难题我给你出主意,也不用操心经济问题,你需要做的只是时不时关怀我一下,考虑该怎么把我更紧地拿捏在手中。省心又省力,比商场的买九十返六十还要优惠大酬宾,是不是?”
宋小西想,也许李唯烨说得很对,但她还是没能感到省心省力。江承莫连续一个月杳无音讯,宋小西的心里开始疯狂生长野草,带着长长的柔软的穗子,风一吹过来,连动一地,想忽视都难。江承莫在的时候她感觉平常,等他不在的时候宋小西就开始百般不自在。就像是吸食大麻上了瘾,突然断继,她的心里就像是上千只虫子爬一样的难受。
想想她几年前某次感动于他半夜开车过来送急性肠胃炎的她去医院,当时宋小西抱住江承莫的胳膊,拿指甲戳戳他那张好看的脸,学着电视剧里的调调说:“江大老板,你以后可千万不能消失。你消失了我可怎么活啊,你就是开天辟地第一活菩萨,救人于水火的雷锋好同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可知道你前些天出差两周的时候我是有想你嘛?”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就开始杀猪般嚎叫起来。江承莫面无表情地收回使劲按在她刚刚输完液的手背上的食指,声音清冷如弹筝叩缶:“以后再敢半夜吃雪糕,你就自生自灭算了。”
第 二十四 章
、
宋小西结结实实地尝到了一把困兽滋味。她被江承莫晾了一个月,心里面像是空了好大一块。宋小西数次都想摸出手机给江承莫发短信拨电话,然而终究还是在最后接通的前一时间作罢。那句“三月不识肉味”大概也能用来直白地形容一下她此刻的心情,什么事情做起来都索然无味,懒散又抓狂得就像是正在犯毒品之瘾的重症患者。
她有一天终于迈出家门,去公寓不远处喝下午茶,巧合地在离开的时候见到了沈奕。沈奕一只手的手指懒懒地搭在跑车窗沿上,另一只往下拉了拉太阳镜,拿眼睛从下往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她,嘴角勾着的那一抹笑分明是写着“我的确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话说得却是无辜:“你这问题问得真奇怪。江承莫是个独立自主无残疾的成年人,还是个大老板,来去自由行动敏捷,他每天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宋小西扒住他的车门防止他开走,声音从没有这么柔软过:“沈奕哥哥……”
沈奕打了个响指,笑着说:“你总该知道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你去他公司底下守株待兔一个月,你肯定能逮着他。”
宋小西在心中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表面上继续可怜兮兮:“那他还生气吗?”
“你觉得他要是不生气的话会不理你吗?”
“……”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