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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舍我其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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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这样反复对自己说着,等她的脸和双手一样凉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到镜中的人影不自觉地张开了嘴连退几步,险些碰翻身后的东西。
白昭怔怔地伸出手,镜中的人影也伸出手,仿佛和她隔着镜面手掌相抵一般。
镜外是脸色苍白长发微微凌乱的少女,镜内的是衣冠整齐佩剑戴玉的武官。
镜中人犀利明快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接刺向了白昭,仿佛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剑悄无声息地刺穿了她的身体,直接贯穿了心脏,硬生生地扯开一道口子,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拽。
白昭在惊呼出声之前就扑过去用右手捂住了镜中人的眼睛,大口地喘着气,最后竟干呕几声,反出几口酸水来。
白昭再次抬头的时候,镜子里只有同样脸色惨白的少女,再没有先前如同幻象般的人,但她却更加不安,匆匆洗完脸,回到书桌前呆呆坐着,无意识地逡巡着视线,从赵瑶转到温柔——不,如今这身体里的并不是温柔的灵魂,而是真正的镜湖医仙端木蓉吧?
如果是温柔,一定不会像她这样吧?人回到了现实,心却停留在别的地方……
不会犹豫吗?
不会疑惑吗?
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只是七年时间,她就已经有些错乱了,温柔在琼华十数年、困于东海二百年,为什么回来之后还能一如往常?
白昭这样去想的时候,过往的事情慢慢地浮现出来。
温柔的模样随着时间一路倒退,当退回到三人进入艾恩格朗特之前的时候,一双凝滞了冰雪的明眸无比清晰——就是这个!
当时的温柔在沉静冷漠、绝尘脱俗这方面比真正的夙玉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进入艾恩格朗特之后,温柔渐渐调整回来,再也没有那样外露过那种特质,只会让人觉得沉静,却不会使人不自觉地保持距离。
之前的忐忑和焦躁忽然减少了一些,白昭舒了口气,不觉有些好笑。
因为温柔遭遇过同样的问题,所以她才觉得自己这样不算是“不正常”。
即使有与温柔持剑相对的觉悟,却还是在心底里存着一分依赖,她还真的是没有从温柔那里毕业呢。
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跑去求开导了,自己的问题还是要自己解决,若是剑侠情缘这种键盘网游不足够的话,那么……
白昭“蹭”的一下站起来,搬起凳子开始搭梯子。
赵瑶说过游戏仓在储物柜里,扛下来就是了。
九州是真正的VRMMO,在感官模拟方面,它远远胜过其他的游戏,哪怕还有可能再遇上另一个“艾恩格朗特”也无所谓了——不,她现在的状况,说不定其实在渴求着另一个“艾恩格朗特”吧?
“你想去‘九州’?”
白昭刚摆好游戏仓,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她一转头,左绮思微笑着看她。
“嗯。你来吗?”
左绮思笑着摇头,“我要先休息几天……太累了,当公主和当女皇真是两回事。你见到端木蓉了吗?”
“我回来的时候,她睡着呢。”
“……大概是灵魂很虚弱吧,回去之后应该会好的。”左绮思说到这儿,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白昭疑惑地问:“你那是什么脸色?难不成你给她留了什么烂摊子?应该不会吧,我听说你后宫里总共也就一个盖聂。”
左绮思咳了几声。
白昭立刻觉得不对了。
“喂!你不会给她留了三千后宫吧?!我可不觉得原来那位墨家统领能摆平后宫三千!”
“三千是没有……”左绮思将视线投向了远方,“就是有个一直和‘盖皇后’较劲的‘卫夫人’……”
“卫夫人?还卫子夫呢,哪来的卫——”白昭说到这儿脸色也不好了,“温柔,你别告诉我,‘卫夫人’是流沙的那一位!”
“……啊,流沙牵连甚广,虽然杀掉不是不行,但难免寒了一些人的心,我当时想着丢给他一个后宫随他玩就把他塞进去了,后宫不得干政,一举两得。”
“……”
白昭看着左绮思一脸正气的神情,默默拱手行礼。
这真是不服不行。
“……你这么回来了,端木蓉能坐得稳位置吗?”
左绮思笑了笑,“如果从‘白昭’离开中原算起,又过了四年了,天下差不多安定了,只要她别想做一些太奇怪的事情,听子房的谏言,应该不会有问题。”
“应该?”白昭抬手擦掉额上不存在的冷汗。
左绮思又是一笑。
“她说希望暴秦覆灭,希望墨家得天下,希望和盖聂长相厮守——我允了她,也都做到了。剩下的人生她若是无法面对,左右不过是重回诸侯争雄的时代,总之这也和我们无关了。”
白昭怔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悟。
“九州也挺不错的,祝你玩的愉快。”左绮思拍拍白昭的肩膀,“记得回来就行,十一。”
记得回来……
没错,就是这一点——温柔能找回自己,是因为她不会一直执着于过去的事情,身在其间则全心全意,身在局外则心如明镜洞若观火,绝不多加留恋。
白昭心头恍然,笑着点头。
“我会回来的!”
“我去睡会儿,你自己小心。”
左绮思挥挥手,走回自己的床位,直接扑了上去。
白昭转头看向游戏仓,接好电源正想爬进去,口袋里忽然传出声音。
“叮咚,您有新短消息。”
白昭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打开。
“小妹,求你别生气了。”
这是哪门子没头没尾的信息啊?就这种提示让她做什么啊?
白昭无语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爬进游戏仓。
游戏“九州”登陆确定?
是。
身份验证,ID确认,面部扫描无误,神经系统接驳,数据连通开始。
“欢迎回到‘九州’,司空十一。”
白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黑风黄沙的地方,她站在原地发了好一段时间的呆,终于想起这里是上次她们三个进入艾恩格朗特的地方。
九州还挺负责哈?
白昭想自己离开游戏挺久了,估计这里已经天翻地覆了,她先戳开了等级排行榜,惊讶地发现等级最高的居然才五十!
不是吧?
她自己四十一级,在离开之前算是等级高的,但是当时的第一已经有四十九级了啊,这么久的时间才升一级?这不太对吧。
一只白鸽在天上盘旋片刻,忽然加速,直直地向着白昭冲过来,扔下一封信消失。
白昭困惑地打开字条。
——收到信的话,来扬州。我是沉沉之沙,有事找你。
沉沉之沙,之前那个发现她们几人出现问题还追到艾恩格朗特报信的人,当时自称……靡基还是米奇?
白昭干笑几声,直接用“易容”技能换了张脸又换了个假名,直奔扬州而去。
游戏时间的半个时辰后,扬州城一间酒店的雅间里坐了两个人。
“你是说现在等级不高是因为大陆开战了?之前世界地图只开放了我们这一片东大陆吧?”
“半个月前——游戏时间是三个月前了,南大陆和北大陆同时出现在地图上,据说是那边有人完成了开门的任务。不同大陆的人默认敌对,再加上现在很多任务做到后期,必须去其他大陆,这个游戏你也知道,遇到红名不动手的早死在不知道哪个路边了。”
“所以,互砍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变成整个大陆宣战了?”
“嗯。其他大陆和我们这边的职业种族体系都不太一样,有妖、魔、精灵、天使、矮人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技能也很不相同,最开始两边都不知道怎么打。”
“……哦。”白昭喝了一口能加运气的百花茶,“感谢你的科普,以后我出门会更小心。不过既然有这么多敌对大陆的人了,也许大家已经忘记我这个小人物了吧?”
沉沉之沙没好气地白了白昭一眼。
“你以为我为什么特意找你?你知道现在敌对大陆宣战之后,攻城战怎么判定胜负吗?”
白昭诚实地摇头。
“攻城时间结束,城市枢纽水晶被破坏则默认守城失败,如果攻城方持有城主大印,则认定夺城成功,否则城主大印废弃,重新刷新城主任务,城市在下一攻防前处于无主状态。之前好几次我们都已经打掉北大陆主城的水晶了,就是拿不到城主大印,当时不知道多少人世界频道刷你啊!!!!”
白昭果断地站起来。
“多谢招待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开玩笑!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她以后还有安生日子吗!让她去偷敌对大陆主城城主的信物,说得容易啊?!想也知道一定会被红名包围吧?!
白昭的轻功那是快得没的说,沉沉之沙想召集帮众进来抓人都晚了一步,只能眼看着她翻窗而出一个乳燕投林直接扎进了江里,随着一道白光消失无踪。
“……偷圣的速度真是快,比精灵族也不逊色了吧……”
一群人纷纷点头。
这些人还在感慨,哪里知道白昭遇上了什么情况。
那道白光根本不是她用了传送卷轴,压根就是一进江里就听到了提示音。
“系统提示:玩家‘司空十一’发现特殊副本,满足进入要求,特殊副本‘陆小凤’激活。副本期间不可下线,不可联系GM,不可与外界交流,请注意安全,游戏愉快。”
就这样,白昭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直接传送走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楼顶,天上的月亮正好月圆,楼顶另一端还站了个人,一边挠头一边说:“小妹,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白昭:“……”
司空摘星
夜空如洗,皎皎满月如玉盘,星子璀璨,晚风习习。
一座二层的竹楼屋檐上站了两个人,两人各踞一端,中间少说也隔了几丈的距离。
上风口上是个身材精瘦的男子,一身装束倒像是寻常店里的跑堂小厮,看他五官,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算得上齐整,也就仅此而已。他半佝着背,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挠着头,一脸苦恼的神情。
“小妹,求求你了,原谅大哥这一次吧,我是真不知道——要怪就怪那只陆小鸡不好!”
下风口立着一个水红衣裳的少女,乌亮的长发梳了个再简单不过的发髻,长辫子从颈边垂下来,末梢系着一根漂亮的丝缎,顺着夜风时而飘起时而落下,总也难得完全静下来。
少女微微蹙着眉,灿若星辰的双眸澄澈无比,并无愤怒,反而透出一丝混杂着疑惑的古怪情绪。
她原地踱了几下,抬头望向对面的人,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对面的青年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一头栽下去,还不容易站直了,脸上已经快哭出来了。
“小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千万别不认我啊……都是我的错,无事和陆小鸡打什么赌!”
他一边说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说来也怪,这样响亮的一个巴掌竟没在青年脸上留下半点印子,青年扇过之后愣了一会儿,赶快背过身,口中嘟哝着“怪道我说不太对劲,易容忘了卸掉”,再转身时,青年的模样竟完全变了,虽不是剑眉星目,却也五官端正,清俊文秀,一双眼睛更是灵动。
少女看得呆了一下,不想青年竟再次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他脸上直接多了个红印。
少女听到声响反射性地闭眼捂脸,总觉得像是自己给扇到了似的,眼见对方还要继续扇,她赶快开口:“慢——”
之前还哭丧着脸的青年听到这句,迅速停下动作,收起眼圈周围那几滴泪水,动作轻快且异常迅速地往前跑了几步,一脸卖好地说:“我就知道小妹最疼我了!一定舍不得——小妹,这次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都是那陆小鸡诓我,偏要说我一定偷不到花家七童的东西,我想着左右是个玩笑,了不得给陆小鸡看过之后我就连夜还给花家七童去,谁知道……”
青年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少女。
少女明显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试探地问:“既有胆子来偷花七童的东西,怎不去偷万梅山庄那一位?”
青年一愣,慌忙摆手。
“这可不是开玩笑啊,花家七童素来为人和善,便是被他捉住了也无甚大事,那万梅山庄……”青年神色古怪地看向少女,“小妹,你莫不是想让我被西门吹雪打上一顿好消气吧?好妹妹,你若想打,大哥站在这里,你随便打,哪怕喊上花家七童一起来打也成。但,那西门吹雪……就免了吧?被他打一顿,那是真要出人命的。”
少女听完这段话,原先的疑惑也消失了,嘴角抽动几下,犹自不死心地最后追问一句。
“你姓司空?”
照理来说,称对方“小妹”又自称“大哥”的青年被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就算不生气也该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怎么了,但这青年反而原地翻了三个跟头,兴高采烈地又跑近几步,就差拉着少女的手转圈了。
“小妹你终于消气啦?消气就好。到底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跟我一样都姓司空——”
少女的目光惊电般落在青年脸上,青年话头一顿,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是我跟你一样姓司空!……还是不对啊,咱爸姓司空,咱俩都姓司空啊。花七童的东西我已经还他了,以后再不敢去打扰他,好不好?”
少女哼了一声,扭头没说话。
青年只当少女消气了,开开心心地凑过去,好言好语地继续劝,一边保证再也不打扰花七童,一边保证一定给罪魁祸首陆小鸡好看,见到少女眉目舒展之后,他渐渐把话题引到江湖趣事上去。
要是说到消息灵通、能言善道,这江湖之中排个名次,定然能排上青年一份。
因为他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试想普天之下可有消息闭塞的贼?
司空摘星说的开心,少女却听得神游天外,恨不得直接跪在屋檐上算了。
传送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特殊副本”几个字,后面的就没听清,现在她算是清楚了。
陆小鸡、花家七童、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姓司空的神偷——这不是《陆小凤》是什么啊?!
天下间的事情,还真的是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啊……
她在“九州”里叫做“司空十一”,入的是“摘星门”,摘星二字正是取自“司空摘星”,现在可好,一进这副本直接给她塞了个名为“司空摘星”的大哥过来?!
而且看这情况,这司空兄妹明显是妹妹强势啊……
眼下的问题是,这里真的是“副本”呢,还是“九州”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说不准这里其实……
白昭姑且把这个疑问压回心里,安静地听司空摘星八卦江湖,听他说江湖有多少多少高手,谁整日里琢磨着如何让人不舒服,谁有钱却装作自己很穷等等诸般趣事。
陆小凤那一套书她是看过,但时间久远,她已经记不清了,能记得几个主角的名字还是多亏他们名字简单。
白昭听温柔说过穿了孙秀青之后的遭遇,对孙秀青也是挺同情的——现在回想,孙秀青在现代那些天,她们也都接触过,那个姑娘挺不错的,那一次见义勇为还是孙秀青的事迹呢。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剧情进度了,不晓得孙秀青已经嫁了那柄剑没有。
白昭努力回想,似乎孙秀青出现的故事是个什么王朝,穷爆了还假装有钱,然后有个女人精分,又骗陆小凤又骗花满楼,可恶的很,花满楼那么好的人她居然也骗!之后是……西门吹雪杀了孙秀青的师父,然后娶了孙秀青?
这么一想总觉得逻辑不太对头啊,中间到底少了什么事情?
白昭又想了想,对了,似乎那个精分骗人的人其实是个很有钱的糟老头的情人,那老头名字很有特色,是不休还是一休来着?反正是个休吧?
于是,白昭问:“眼下江湖上最富有的是谁?”
司空摘星不假思索地回答:“当今江湖,地产最多的是江南花家,若说珠宝首推关中阎家,但最有钱的,当然还是霍休。小妹你看上什么了?大哥帮你偷来!”
白昭被司空摘星最后那句话给震得愣了好几秒。
看上什么了?大哥帮你偷来!——这句话简直霸气侧漏啊!
想她在九州混到“偷圣”的名头,也不敢拍着胸口说这么一句,司空摘星却张口就来,看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架势,大有“本领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不愧是真正的江湖历练出来的神偷啊!
白昭刚想说几句表达一下自己对偷王和理论上她这门派的祖师爷的崇拜,就被司空摘星下一句话给噎死了。
“当然了,大哥只能帮你偷偷死物,要是活人,还是小妹你自己动手啊!”
“……”
这是做人大哥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鲜花满楼
“当然了,大哥只能帮你偷偷死物,要是活人,还是小妹你自己动手啊!”
对司空摘星这样超时代的发言,白昭简直震撼到话都组织不起来了。
她家正牌的大哥白正衡要是听说她偷东西,估计也就是稍微揍个一顿训一顿就完事了,要是偷人——简直无法想象啊!她家正牌二姐,她偷东西估计是不会管,只会挑剔她偷的档次够高端洋气不,要是说她偷了个大活人,她二姐不把她揍扁再把那人揍死才怪。
司空摘星这思想必须超越时代两千年啊。
……唔,说不定是现代思想反而在某些方面退步了也说不定啊。
司空摘星哪里知道白昭在苦恼什么,看她一脸严肃,只当她在思考偷什么,极其耐心地等待着,还笑嘻嘻地挑起了旧事来说。
“小妹啊,我还记得几年前你才出道那会儿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从白云城摸出来一点东西,你居然假扮白云城的侍女从我手里把东西偷了回去,那叶孤城看到‘原物奉还’的帖子和宝瓶,脸都绿了!啧,那种脸色,可比当初他发现丢了东西还要难看。你怎么就能想得出来!”
叶孤城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换成哪个有些自尊自傲的人,家里被贼走了两趟,都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你说单是遭了一次贼,还能自我安慰说对方技艺高超,有眼光相中自家的东西来偷,倒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被“神偷”光顾的失主脆弱的心灵,偏偏没几天,人又把东西给放了回来,还写个条子“原物奉还”,这该有多可恨!这说明那贼根本不在乎这东西价值如何,纯粹就是偷着玩玩练个手,兴头过了就送回来了——这根本就是变相宣告“我知道你一定抓不住我,还是我自己把东西给你送回来吧”!
这是多□裸的鄙视啊。
司空摘星很是幸灾乐祸地继续回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当时我可不知道被多少人拉住了问为什么特意做这种打脸的事情,你都特意下了帖子去,署名偏只写个姓。我都说破了嘴皮陆小鸡才信这事儿是你做的,又拉着我问了好久哪里蹦出来一个妹妹,你说可笑不?咱俩生来就是兄妹,什么叫哪里蹦出来的,嘁——陆小鸡一准是嫉妒了,你看啊,咱俩是兄妹,花家七童家里兄弟姐妹就更多了,那陆小鸡虽说外头红颜知己一大堆,闹到头还不是连个血脉相连的亲人都找不出。”
白昭回过神,顺口就说:“那有什么关系,他高兴就去生十个八个孩子,自然有亲人。”
“噗——”司空摘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陆小鸡生孩子?生孩子?”
他想到陆小鸡怀胎十月大腹便便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在屋顶上笑得打跌,笑了足足几分钟,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个主意好,下次打赌要是赢了,我就要看陆小凤生孩子。还是小妹聪明,这可比翻跟头好玩多了。不成,我马上就去找他,小妹,花七童的那盆宝贝兰草我已经给他放回原处了,你帮我美言几句,这事儿大哥欠你个人情,要是花家七童真的生气,他传个信,我立刻来让他揍着出气,你们之间可千万别有什么嫌隙。”
司空摘星快速叮嘱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夜色中。
白昭站在屋顶,无言地吹了半分钟夜风。
听司空摘星这意思,似乎“她”和花满楼挺熟悉的?
这又是“背景设定”了吧?
至于这种背景设定会不会和之前的“苏珊娜”一样,白昭已经不想考虑太多了。
既然“九州”能把人弄进艾恩格朗特那种生命值归零就是真正死亡的副本,说明“九州”的“特殊副本”多半都单纯不到哪里去。如果都是会发生真正死亡的情况,那么去探讨真与假、游戏或者现实就没有意义了。
只要赌上的是生命,无论何处,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真实。
又是一阵凉凉的夜风拂过。
低低的风声在耳边盘绕几次很快就被新的声音替代,终至于渐渐消失,回归安宁。
白昭忽然间感觉到心头一松,像是有什么紧绷的线忽然断开,两头牵拉着的重物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不再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中。
星魂曾问过她,对温柔而言此生如梦,于她又如何。
那时候她回答:我身在此间,又何须去管是梦是真?
是的。
她所在之处,就是真实。即使是梦,也是无可否认和替代的真正的人生。那一段经历,必将刻在她的心上。
白昭释然地笑了,走到屋檐边缘,往下瞥了一眼,对这楼顶的高度就有了个估计。她不用去摆公式仔细计算伤害也知道自己直接跳下去至少得摔掉十分之一的血——九州里摘星门的轻功是强在速度而不是高度,而九州对于高空坠落的伤害判定一向不低。
白昭视线一转,目光从地面移到二楼的走廊。
这可就简单多了。
小范围的轻功腾挪和攀爬对她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白昭回想了一下很久没用过的轻功,踏出一步,身体就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一般,轻飘飘地在空中翻转几圈,安静地落在走廊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她正想自我夸奖一下离开游戏这么久都没生疏招式真是记忆好天赋高之类的,结果才抬头就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微笑着站在前方,还向她微微点头。
……这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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