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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舍我其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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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绮思接过两人份的奖品,往场馆出口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一抹红又看到一抹蓝之后,眼中笑意更浓。
呵呵,都劝她别乱了,这么一跑,傻瓜才会看不出异常。
桑海那位颜二当家可不是傻瓜,子房每每说到二师兄,话里话外可是推崇的很。
张子房还在会场里,大概还拿不准她是不是“端木蓉”吧?
左绮思十分轻松愉悦地笑了笑。
她又不是白昭那样用本来面貌出现在秦朝,张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出证据来。
赵瑶直接扑向左绮思,挂到她身上,好奇地问:“哎,你这种神情……怎么了这是?拿奖也不会这么开心吧?好难得看到你笑这么开心。”
左绮思顺手摸摸赵瑶的头,意味深长地说:“想到一会儿会上演一场好戏,我就觉得很有趣。”
赵瑶蹭一下跳起来。
“好戏?什么戏?”
“想看吗?”
“那当然!”
左绮思眯起眼睛想了会儿,点点头,“好啊,我们先换个衣服再去看。”
赵瑶欢呼一声奔去换衣服。
从奇装异服变回正常人的赵瑶跟着左绮思走出会场,三拐两拐走到一条巷子里。
赵瑶随口问:“这里有什么可看的啊?难道有英雄救美?”
“嗯……倒也没错。”左绮思想了想可能发生的事情,笑得很是愉快,“别说话,不然就看不成了。”
赵瑶立刻举手。
“请组织放心,我一定保持沉默!”
两人走到转角附近,左绮思拉住赵瑶,示意她贴着墙站,一手指了指转角另一边。
赵瑶会意地紧贴着墙面,伸长耳朵,一道温润的男声传入耳中。
“十一,你是十一吧?”
咦——?难道这人在找十一?
赵瑶还在这么想,立刻听到急切得慌乱的女声说“你认错人了!”。
哎?!真的是十一的声音!
赵瑶好奇地看向左绮思,左绮思笑着摇头,示意她继续听。
男子的声音相当温和,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试探,全然是笃定的口吻。
“十一,好久不见。”
赵瑶的八卦心瞬间暴涨,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古装COSER在和十一叙旧?
气氛好像不太对啊……
这一次过了好几秒,赵瑶才听到回答。
“……子路,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有情况。
十一的语气竟然这么奇怪……一点都不爷们了啊!
赵瑶小心地扯了扯左绮思的衣袖,比手画脚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里面怎么回事?
左绮思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对追着自己过来的蓝衣青年,笑着伸出手做出阻拦的姿势,轻声说:“这位同学稍等片刻,里面有人在表白,宁破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现在先别过去吧?”
蓝衣青年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左绮思。
“……我来找你。”
左绮思一脸疑惑地回望。
“我?”
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着摇了摇手指,“想要电话号码可不行哟~”
蓝衣青年忽然愣住了,盯着左绮思的脸,原本笃定的神情开始动摇。
赵瑶看到这种发展,立刻走了出去挡在左绮思面前,昂首看着青年,一手叉腰,右手用力一挥。
“少年,放弃吧,我们温柔可是高岭之花,尔等凡人是配不上的!”
青年怔住了。
左绮思默默地闷笑。
转角另一边的两人则是在长长的沉默之后再次有了对话。
颜路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笑着说:“我不放心你,想要亲眼确认你平安与否。”
白昭愣住了,只觉得无法面对对方的目光,侧过视线,过了会儿才开口。
“……看过之后呢?”
颜路微笑着说:“星魂先生说过也许我无法安然回返,也许……”他摇了摇头,“能见到如此不同的世界,也算是此行不虚。”
白昭自动补齐了被颜路隐去的“也许”之后的话。
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时空风暴撕碎。当初她回来之前,星魂曾经详细和她说过可能的风险。
她有非回来不可的理由,所以冒着风险穿越时空。
但是,颜路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并不是喜欢冒险或是天性热爱探索未知。
颜路要来这个世界的理由白昭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不敢去想,不想去思考,不愿去相信,所以她回避,她逃跑,她质问……
现在得到了答案,她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看到颜路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心虚吗?
不……
其实心里还有深藏着的喜悦。
就好像在陆小凤的世界里,她明明因为花满楼的琴声想到了谁,却刻意地回避着,不想说出那个名字,好像只要不说就可以当做不知道,只要不想就可以真的忘记。
其实根本就不是。
会假装忘记,正是因为记得太清楚。
白昭深吸一口气,迎着颜路的目光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你赢了,子路。”
那一瞬间,颜路的双眼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同人不同命

白昭大部分时候都是很果决的人,犹豫不过多久就会做出决定,并且一旦做出决定,就会以极强的行动力立刻把计划一步步变成现实。
白昭在认清了自己的感情理清思路以后,立刻自觉地将某人的衣食住行当作自己的责任背负起来。
——不管颜路在两千年前是怎样的身份,过的怎样的日子,在如今这个时代,他是标准的黑户口。而黑户这东西古往今来,越是天下太平的时节越是寸步难行。
幸运又不幸的是,目前这个时代大体上是很太平的。
她稍微思考片刻,低声叮嘱颜路稍等,之后就摸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二姐。
……呃,虽然找二姐毫无疑问是可以办出一般人查不出问题的假证,不过,白昭回想起她背着行囊离开家去大学之前二姐脚踩高跟鞋轻轻抖落烟灰,冷艳高贵地笑着对她说“玩,可以,要把人带回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啊,假想一下她打个电话说“二姐你帮我给一个男的办张身份证”……
白昭完全可以想象最后来的一定不是身份证而是二姐的冷笑和长鞭。
先PASS吧。
老油条。
这个瘦条儿路子多,江湖打滚多年,要说一些不太上台面的东西他这里比自家二姐还要丰富,虽然要价比较黑心,不过质量有保证,拿出手的货肯定查不出什么首尾来。
说到要价……
白昭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糟糕,似乎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存款要比这个世界多?
宝田社长很慷慨,给的酬劳绝对丰厚;如果真的接受里包恩的邀请去当彭格列的门外顾问,薪金也是完全足够挥霍的;游戏里吧,本来只是小康,拿了阎铁珊的酬谢之后立刻三辈子不愁了;
现实世界……这个……还要再商量啊……
那么,就只有一种选择了。
白昭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自我安慰:反正不管走哪条路,最后总要汇报到这儿来的,与其最后被抓住,还不如早点老实坦白。
她选中“大哥”的号码,用力按下了呼叫键。
“……喂,大哥?我是十一。嗯,啊哈哈哈,好久没联系是因为一直没事儿嘛,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一个月报一次平安……我错了!!!大哥你先别生气啊!!!那啥,有事找大哥帮忙……啊是是是,只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才打电话,这不是因为大哥最可靠吗?我想在校外租房,现在这个时间不好找,麻烦大哥帮我找个房子,嗯,两室一厅,有水有电有网,租金我付就是啦!先欠着,年底结清!”
白昭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地混过了这一段,深吸一口气,语气轻柔地说:“……还有件事儿……嗯,我这里吧……有个人……黑户口,大哥能帮忙办个身份证吗?”
白昭说完就把手机拿远了十公分。
手机里立刻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喝骂和质问。
白昭听着大哥的声音终于低下去,这才重新把耳机贴到耳边,赔着笑说:“其实找二姐或者老朋友也可以,但是最后大哥还是会查出来那是假证吧?既然这样了,还不如大哥直接给我办个不容易查出问题来的……”
对面沉默了良久,最后低声回答:“可以,但你知道自己是谁。”
白昭提起的心这才算落了地,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好嘛,这人我负责,大哥你派十个人盯着也行,只要别出现在我视野之内。好的好的,大哥最好了,么么哒!”
白昭收起手机,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长叹一口气,以一种略带怜悯的眼神看向颜路。
“子路,你……这些年没放下练武吧?”
颜路被那种目光看得疑惑,不解地摇头。
“未曾。十一如此问,究竟所为何事?”
白昭干笑几声,转身挠头。
“啊哈哈哈……那个……我母亲去的早,父亲失踪很多年,基本上是被大哥和二姐带大的。大致上来说,哥哥姐姐都很宠我,”她顿了一下,“所以,一般我要交什么异性朋友,他们都会严格把关,从前小狼算是世交也被刁难过……这次,他们知道你,一定会来找你好好‘谈谈’的。”
颜路笑了笑,“长兄如父,本该如此。令兄来访,我定会竭诚相待。”
白昭咳了几声,转头看向颜路,神色相当复杂。
“……不,我大哥和二姐一般会……和人用‘拳头’来谈。”
颜路温文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总之,你多小心一点,我还要上课,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和你一起。大哥还好说,一定会堂堂正正来找你的,二姐说不定就会找人把你套麻袋拉到哪个巷子……”
白昭干笑几声。
她家二姐简直是家里的传奇,从初中开始就完全脱离了家族传统,和以往白家世代从军清清白白的路子越走越远,老太爷都吼了多少次就差心脏病发了,二姐还是我行我素,手下小弟稳步增长,档次逐年升高,要不是她手里还干净没留案底,说不准老太爷会吼着让大哥把二姐抓起来……
“算了先不管这个,先解决一下你这身行头问题吧。”
颜路若有所思地点头,顺从白昭的力道被拉出了巷子,于是两人直接撞见了一幕疑似拍摄现场的情形。
左绮思神色淡淡地笑着说:“同学你认错人了吧?我可没有复姓那种高级的东西。”说话间她像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恰好对上白昭震惊的目光,立刻眉间微动,笑容变得柔和了一些。
“十一,谈好了?这位果然是你熟人啊,以前瞒的不错嘛。介绍一下?”
赵瑶跟着开口,神情还颇有不忿。
“就是,咱们什么关系啊,还瞒的这么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快把名字来历怎么勾结的经历全部交代出来!”
白昭被左绮思那种强大的平静的神情安抚住,总算没有脱口喊出“你怎么被张良揪住”这种话,再被赵瑶这么一打岔,原本紧张忐忑的心情倒是飞了一大半,隐晦地和左绮思交换了一个目光后,她回手一指颜路,对赵瑶说:“这是颜路,出去买包子的时候认识的。”
赵瑶直接哼了一声,脸上大有“噗你一脸”的意思。
“得了吧,买个包子就这么熟,你当我智商欠费啊?”
白昭坦然回望。
赵瑶愣了一会儿,想到白昭好几次买个包子就人不见了,神情陡然变了,指着颜路手指颤抖。
“……这是哪一次买包子认识的?!”
“就这次。”
赵瑶倒吸一口冷气,上下仔细打量了颜路好一会儿,最后用力抓住白昭肩膀。
“快告诉我去哪里买的包子,我也要去——!!!”
左绮思好笑地拉开赵瑶,“别闹,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赵瑶:“……”
白昭揉着肩膀后退一步,无奈地看着颜路,“我给你介绍,这一位非常活泼充满活力的,就是我的室友赵瑶,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瑶。这一位……沉静稳重的是我另一位室友左绮思,通常我们都称呼她‘温柔’。”
左绮思对颜路点点头,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是左绮思。”
“赵瑶。怎么称呼随便,连名带姓或者阿瑶都行。”
颜路立刻回礼,那种行礼的方式惊得赵瑶往后小跳一步,她这才想起后面还有个人,于是转头看向一直被忽视到现在的蓝衣青年。
“喂,我说,你这个认错人的可以走了吧?啧,算了,反正十一你这边也解决了吧,那我们走吧,这家伙太奇怪了,拦住温柔装熟人,你说这招多俗套啊。现在的年轻人,啧啧啧,脸长的好看点也不能就这样啊,咱们温柔才不是只看脸的‘肤浅の人’呢。”
左绮思笑而不语。
白昭忍不住开口。
“阿瑶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前后联系一下就在打你自己的脸吗。”
赵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哈哈两声,拍着胸口说:“让美色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我不怕自己变的肤浅。”
“……就您这样,难怪美色直接忽略您去找温柔了啊。”
“十一你小样欠揍是吧?!”
白昭松开颜路的手相当灵活地躲过了赵瑶的突袭,笑着往前跑,路过左绮思的时候顺手一带抓起她就走,还狠狠地白了张良一眼,无声地比着口型。
流落街头去吧,张子房。
哪怕秦灭是大势所趋,她可也没忘记这里面有多少是谋圣张良推动的,哼。
“有本事别跑——!”
赵瑶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
三个女生就这么笑闹着跑远,颜路倒是不担心白昭会丢下她,不疾不徐地跟着几人往外走,张良同样举步跟上,但神情晦暗。
“师哥,依你看……那位‘左绮思’是你我所知的‘端木蓉’吗?”
颜路思索片刻,微微摇头。
“以剑术判断有三分可能,但……并无旁证。”
说白了也就是没有证据。
“端木蓉”并不曾和白昭一样留下真名,虽然“端木蓉”曾对盖聂等人坦言自己并非真正的“端木蓉”,但也仅限于此,众人对她原本姓甚名谁相貌如何家世怎样半点不知。
因此,颜路可以凭同样的容貌和名字找到“白昭”,张良却没办法肯定左绮思是不是当日的“端木蓉”,即便他能够肯定,只要左绮思不松口,他半点方法也没有。
更何况,就像白昭嘲笑的那一句一样……
他眼下还要想想去哪里落脚。
这个世界和他熟知的世界实在差的太多了。
张良长叹了一口气。
难怪临行之前,星魂曾笑容诡秘地让他三思而行。
即使他自负才学,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要怎么生活,还真是个难题。
“师哥今后有何打算?”
“……子房这句倒是让我不知如何回答。如何打算……大概要看十一如何想了吧。”
张良转头看到颜路脸上掩不住的愉快笑意,再对比自己的处境,立刻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口中却云淡风轻地说:“白武纯果然是敢作敢当的人啊。”
颜路淡淡地笑着说:“十一自来如此。”
张良给这句还带着点自豪感的话给噎得无语。
半晌,他听到颜路低声说,“汉王雄才伟略,外王内圣,名属墨家,实近道家,似有情实则无情,万物不萦于心,她若当真不愿相认,只怕……”
颜路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只怕什么?
两人均是当世俊杰,对这句只怕后面的话心知肚明。
——若是当真不愿相认,只怕在她心里,对方和陌生人并无差别,因而相认一说根本无从谈起。
张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哥何需如此?子房还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如何。师哥与汉王只有几面之缘也能得出如此结论,莫非子房会看不出吗?只是……只是,若非亲眼所见,亲耳听她拒绝,我总是……不肯死心。”
当日他鼓起勇气孤注一掷地向“端木蓉”表明心迹,只得到“端木蓉”似笑非笑地回望。
——你连我究竟是何人也不知晓,你心仪倾慕的到底是谁?是如此贤君,或是这霞姿月韵?只可惜,二者皆非我。
二者皆非……吗?
张良回想着在奇怪的场地内看到那位陌生的少女舞剑时的情形,回想起“左绮思”和同龄人默契的配合带来的精彩表演,回想起她对身旁的人可以说近乎宠溺的包容,回想起她面对不同的人展露出的不同的笑容——那些特质,和昔日的“端木蓉”并不相符。
“端木蓉”对任何人都有着无限接近于一视同仁的温柔,那种温柔是如同从九天俯瞰大地一般自上而下透着威严、显露出权势、又夹杂了恩赐一般的温柔。所以接受的人无不诚惶诚恐,不管被多么温柔地对待都只会更加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那是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的巨大差距。这种巨大的差距使得一些小心思被磨灭在看不见的地方,所有人都只会将她视为“帝王”来追随敬仰。
但是,“左绮思”的笑容就不是这样,那是给予平等的人的笑,是纯粹的快乐的笑。
如果不是看到了舞剑的那一幕,他一定不敢相信这个人有可能是他追随数年的那个人。
二者皆非我,你心仪倾慕的到底是谁?
张良好似再一次听到了这句诘问,他无法回答。

宛在水中央

白昭拉着左绮思跑出了一段路,估摸着后面的两人耳力不会好到那种地步,这才凑到左绮思耳边低声说:“温柔,你……你真不管张良?他在这个世界,可真正是无依无靠、孑然一身哦?”
尽管白昭看张良有那么一些不顺眼,但那也纯粹是站在大秦中尉的立场上对“敌人”的不爽,如果单论张良这人的人品和才学,她还是颇为敬佩的,千古谋圣,怎不令人钦佩。何况,以她知道的“历史”而言,秦灭汉立,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打从一开始她就有了落败的准备,所以当真输了战场最后以咸阳殉葬,她既无遗憾也无怨恨——已然竭尽全力奋斗过,自然不会后悔。
张良在历史上是个非常传奇的人物,他是极少数能够“功成身退”的人,没有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白昭毫不怀疑张良在汉朝能够活得非常滋润(各种意义上),所以她万万想不到张良竟然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张良为了谁,不是显而易见吗?
除了当年的“端木蓉”,他还能是为了谁?若说是为了自己这个大秦中尉跑来鞭尸,也未免太可笑了。
明知道穿越时空的风险,明知道过来这个世界就是放弃过往一切,所有荣宠权势、功名利禄转瞬成空,明明知道这些,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时代。
哪怕立场不同,白昭也不能不为这份心意震撼。正因为这种震撼,她无法再假装忘记颜路,无法再回避自己真正的心意,所以她更加疑惑左绮思为什么丝毫不受动摇。
左绮思反手握住了白昭的手,两人放慢脚步,从小跑变成了徐行,她头也不回、连个余光也没有施舍给后方的人,淡淡地笑着反问:“你在梦中杀了一个人,有一天被你杀掉的那个人忽然出现让你偿命,你会一动不动地被那人砍死?”
白昭一愣,没有立刻回答。
赵瑶顺口插话:“开什么玩笑,谁要为梦里的事情负责啊,劳资做梦还经常山崩地裂洪水猛兽呢,难不成世界毁灭还怪我?”
“……举的一手好栗子。”白昭默默地给张良点了一根蜡烛。
虽然说这栗子不是那么贴切,不过左绮思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梦中的事情只在梦中作数,没有人醒了之后还会心心念念惦记着。对左绮思来说,那一场梦和从前任何的梦都没什么不同,或许偶尔会想起,但也仅仅是偶尔想起,不具有任何特殊的意义,梦中的人也和花草树木蛋糕面包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梦中一幕。
想到这里,白昭忍不住回头,对张良投以十二分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可怜的孩子,你暗恋谁不好,偏要挑左绮思,人家可是曾经要飞升的人啊,这凡间的恩怨情仇恐怕早就不是左绮思关注的目标了。
张良被看得抖了抖。
左绮思低声笑笑,抬手揉了揉白昭的头发,柔声说:“你和我不一样,当然也不可能像我这么想。颜二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你若是真心喜欢,就不要犹豫,人生短短数十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犹豫踟蹰。不管怎么说,做了再后悔,好过什么都没做最后后悔。我……”
左绮思似是自嘲又似无奈地扯动嘴角,声音低了下去。
“我若要沉迷梦境,几百年前就该一梦不醒了,到了今日,怎么可能还流连梦中。”
赵瑶听着不对,紧张兮兮地拉过左绮思。
“温柔,你别这样啊!!!别搞得好像要四大皆空了——不对,修道的到后来好像也是断七情绝六欲……嘤嘤,别这样啊,我有生之年不想看见神仙啊!别管梦里怎样啦,现在你就是二十多那么一点,赶紧地活泼起来啊,想做啥就做啥,犯错也不要紧,赶快抓紧时间去早恋一下找回人间的真实感!”
左绮思微笑着没回答。
白昭撇嘴,“现在想早恋也已经晚了吧。”
赵瑶瞬间一脸便秘样地看向白昭。
“……你不吐槽我能死吗。”
白昭点点头,“能。”
赵瑶:“……”
虽然赵瑶被白昭给噎了几秒,不过她是什么人,很快就满血复活了,回想之前的对话猛然间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赵瑶回头看看“古色古香”的两个人,又看看白昭和左绮思,最后将视线定在左绮思脸上。
“温柔,刚刚……十一说那个疑似穿越的人叫什么来着?”
左绮思相当平静地回答:“张良,字子房。”
赵瑶的脸一下子就成了“=口=”。
过了一会儿,赵瑶转头看向白昭。
“……你认识?”
白昭坏笑着点头,“嗯,不过我和他不熟,温柔和他比较熟。”
赵瑶扶了扶下巴,抓住左绮思的肩膀,声音都发颤了。
“……只是重名吧?不是那个汉初三杰的张良吧?别开玩笑啊,长得和教科书里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左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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