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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婚如命 秦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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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瑶笑,“女鬼爱上人类的最终命运,魂飞魄散。你愿把我比作勾魂女妖,我敬谢不敏。”
艾佳目不转睛的盯着景瑶,试图在她那泰然自若的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视线有如探照灯密集扫射。最终,无功而返。
艾佳颓然的垮下肩膀,作被打败状。
“瑶,你永远这么镇定,喜怒哀乐在你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告诉我,有什么事能让你开怀大笑。告诉我,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办到。”
景瑶低头一笑,轻轻柔柔,又有些怅然若失。
“开心的事啊,多了,多到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也许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
“哎,又开始打马虎眼了。”艾佳摆手,“不说这些了,来谈正事,伟大的美女童话家。”
艾佳从包中拿出一本硬壳书,“第一批印刷的成品,配有彩图,设计精美。加上故事精彩,保管继续畅销大卖。”
景瑶接过,手拂过触感极佳的封面,望着上面的图画怔怔失神。
很温馨的画面,小马驹横睡在大马怀中,香甜惬意。外头的风风雨雨全被大马横躺着的身体挡在后头,小马驹无知无觉,在美梦中安然度过夜晚。
“拜托,又不是处女作,瞧你认真膜拜的模样。太虔诚了,禁欲美啊。”艾佳觉得,自己要是男人,肯定会被眼前的女人俘虏。
迷蒙的神情,轻启的红唇,仿佛欲语还休的诉说,却又犹抱琵琶半遮面。隔着层轻纱,让人幻想让人痴迷,试图揭过那层面纱看清真相,尝试无数次靠近,终究铩羽而归。
“很漂亮。”景瑶的注意力集中在封面上,喃喃轻语。
如艾佳料想,“你满意就行,稿费打到你户头上了,记得核对。”
随后,又满是艳羡的愤愤道,“这世道,撑死钱多的,饿死钱少的。你两年出五本书,真正用在写书的时间还不到一年,赚的钱是我的数十倍。不用加班,不用熬通宵,无聊了就旅旅游,多好。你说你这三年浪费在支教上多亏啊,要是我,早不干了。拿着稿费,到处游山玩水。”
安静听着艾佳发牢骚,景瑶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待艾佳发完,她才缓缓道,“很好啊,这三年在山区学到了很多东西,受用终生。孩子们天真纯朴的笑容,也是我童话故事的创作灵感。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他们。”
“你总有道理,说不过你。”艾佳拱手,作告饶状,转向其他,“瑶,给我支个招吧。我妈又开始逼婚了,我这从未识过情爱的,到哪去给她找个女婿啊。就差拿把刀架我脖子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艾佳大大咧咧,活了近三十年没有谈过恋爱,誓要将单身进行到底。艾母逼了三年,威逼利诱无数,甚至要挟把她赶出家门睡大街,此女愣是雷打不动。工作四年,攒够钱付首付,在二环边边上买了套五十平的小套房蜗居,自在清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孰料,老太太这回动真格的,连番电话骚扰把艾佳急召回家。艾佳刚进门,就见老太太一只腿跨到窗户外,以跳楼逼迫艾佳就范。
艾佳真怕了,小心脏咯噔咯噔跳,连忙安抚,“妈妈妈,我的好妈妈,您别闹了行不。求求您,可怜可怜您闺女行不。您不也是三十岁才怀上我的,就只准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啊。”
“我愿意啊,”艾母当即一声咆哮,瞪着不成器的闺女,“那是怀不上,吃了多少中药,受了多少罪,你妈我不稀得说。我为了生你,风里雨里吃了多少苦,我这么遭罪,都是为了你。你这个小白眼,还专门气你妈。把我气死了,看你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爸,反正干家务的都是爸。”艾佳嘟囔。
老太太耳朵好使,听得一清二楚,火气扑腾扑腾,直往头顶冒。一只脚跨过去,半边身子跟进。
“好,你个没心没肺的,小没良心的。你就巴着你爸过一辈子吧,老娘我不伺候了。”
身子颤巍巍就往窗外钻。
艾佳大骇,蹭一下奔过去,抱着艾母大喊。
“爸,爸,您赶紧出来啊,江湖救急啊。”
艾爸叼着烟斗,踩着夹脚拖鞋,慢腾腾从卧室晃出来。冷眼盯着客厅里的闹剧,抹把脸。
“也不嫌丢脸,街坊四邻的,看见多不好。这样闹腾的媳妇,不要也罢。”
丢下话,艾爸昂起头,高贵冷艳的进卧室补眠。
“啊,死没良心的,我这是做什么孽啊。”艾母嚎啕大哭,万念俱灰,抓着窗栏脑袋往外伸,跃跃欲跳。
下头有人在喊,外头有人在敲门。这戏再演下去,真要上头版头条了,微博,百度,各种无孔不入。
艾佳咬牙,心一横,面如死灰。
“别嚎了,我投降。这个月,最迟月底,一定给您带个女婿回来。”
万籁俱寂,只是一刹那的事。
艾母回身,脸上放着光。
“不准反悔。”
艾佳闭眼,痛苦点头。
艾母收回身子,找到满屋乱飞的拖鞋,穿上,豪迈吼一嗓子。“老头子,出来。今天我请客,咱去吃油焖大虾。”
艾佳捂脸,丢人,丢到家了。
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
艾佳绘声绘色描述,配合表情动作。那搞怪模样,令人捧腹,连景瑶这样的清淡人都忍俊不禁。
“你别笑,给我想想辄啊。”
景瑶喝口奶茶,平复情绪,“那就找一个,二十六了,是该找了。”
“别光说我啊,你和我同龄。我该找,你也该了。”
景瑶沉默,气氛陡的转沉。艾佳叹气,伸手抓住她的。
“伯母要是在,肯定希望你能早点成家。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你一个人,找个人对自己好吧。组建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把缺失的温暖补回来,开开心心过日子。千好万好,回家最好。”
艾佳自己都是个感情漂泊的,比景瑶好的一点就是父母俱在,难过的时候可以回家。景瑶一个人漂泊太久,需要有个港湾让她停靠。
无法以身作则,艾佳言尽于此。
家,她还有资格拥有吗。景瑶回视艾佳,眼中尽是茫然。
04。你不知道的我
在艾佳千叮咛万嘱咐下,景瑶无甚兴趣的到银行查帐。一如继往,钱就在那里,不多不少。
收好卡,景瑶挽着跨包步出银行。
临近中午,日头正高。
景瑶站在银行门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头的彷徨越来越重。压下眉头,又上心头。
视线拉向远方,景瑶微微眯起眼。只觉前尘旧事仿佛昨日历历在目,宛如幻灯片般一幕幕略过,快乐的悲伤的无奈的痛苦的,不堪其扰反复上演,经年留影终生难忘。每一次回首,好似撩开心底最深的伤疤,一遍又一遍,鲜血淋漓。撒心裂肺的痛,痛到窒息,痛到麻木。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却又求死不能,只能像幽灵般杳无生息的活着,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早已厌倦的人生,独自承受着悲欢离合,麻木无望的生存着。只为她答应过母亲,好好活着。
母亲的遗愿,她不得不从。
即使思念到痛彻心扉,即使绝望到生无可念,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殷殷嘱托,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坚持,活下去,那些悲伤苦痛终会过去,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容颜依旧,心却苍老。洗净铅华,无悲无喜。
路人相继经过,微偏头,目光不由自主驻足在静默伫立的女子身上。
第一印象,这是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人。
如果仅是容貌,不足以让人一顾二顾三回首。她过于沉静的气质和郁郁寡欢的神情,有别于年轻人应有的朝气蓬勃,无端让人心疼。甚至产生一种冲动,想要抬手抚平她眉间的忧伤。
然而,正是这样一种独特的违和感,赋予她与众不同的美丽。那是一种忧伤,一种婉约,一种并非倾国倾城的绝色。
景瑶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感受到周遭路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拢了拢提包,抬脚离开。
到了最近的公交车站,翘首顾盼。
一辆辆大巴驶过,景瑶看见到达家门口的公交车,车停到路边,等待的行人6续上车。景瑶纹丝不动,眼睁睁看着路人一个个挤上车,然后车门在她眼前关闭。
“柏先生,很荣幸请到您作为这期访谈的特邀嘉宾。众所周知,柏氏近五年来发展势头迅猛,不仅在临海市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还在全国四十多个城市及海外多国建立了子公司,商业版块涉及金贸,电子,地产等多项产业,净资产高达数百亿。而您本人凭借百亿身家荣登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第三,同时也是全国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取得这样骄人瞩目的成绩,实在了不起,我本人对您十分钦佩。在这里,柏先生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您成功的经验,让更多年轻人学习借鉴,希望鼓励他们的同时对他们有所启发。”
背诵式的采访问话,老生常谈的内容,好在主持人声音甜美,字正腔圆。不晓得是否和采访对象有关,主持人话语中透着一股亲腻,有些刻意有些讨好的味道。
然而,这些不是重点。
在景瑶的脑海里,柏先生这三个字就像魔咒牢牢禁锢她的大脑,紧紧扼住她的心神。
柏先生,柏慕航。
这个久违的名字,被她锁在内心深处,永世不忘。她和他未曾谋面,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景瑶缓缓抬头,目光定在对面高楼的大屏幕上。
那个男人就在眼前,却是触手难碰,遥遥不可及。
他穿着休闲的衬衫长裤,做工考究,一边一脚完美熨帖在身上,没有一丝褶皱。一改西装笔挺的正经,多了丝雅痞的味道。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大腿上,双眸微垂,眉稍轻挑,掩盖惯有的凌厉锋芒,柔和刀刻般精致的容颜。
似在专心聆听,又像在忘我思考,他不言不语。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安然坐在发上,宽阔的肩膀,衣架般的身材,无法忽视的存在。
主持人问过一遍,他没反应,主持人笑容不改,语调亲切的再问一遍。他回神,笑着说抱歉,言简意赅作答。
“勤奋,勇气,毅力,才智,运气。经验不外乎这几点,能否成功,看各人。”
“哎呀,高富帅中的极品。那身材,那眼神,那嘴唇,帅到爆了。和这样的男人约一次会,就是单一辈子也值了。”崇拜的话语,脆脆的女声在景瑶身后响起。
“是啊,说几句话也行,制造点绯闻满足虚荣心,还能出名。”另外一个陌生女生紧接着插话。
“嘿,当你男人死了啊,说什么呢。也不照照镜子,赶紧给我擦了口水,活丑。”又有凉凉的男声搀和进来。
“你个臭男人,乌鸦嘴,有这么说媳妇的。你要有人家高富帅一根头发丝的本事,我就死心塌地跟你一辈子。”那脆脆的女声再次响起。
“得,你别死心,也别踏地,接着痴心妄想吧。我没本事,受不起。你去跟你的梦中情人,我一边穷去,咱拜拜。”凉凉男声不仅凉,现在更带着丝丝冷意。
“臭男人,心眼也太小了。别走啊,等等我。”
一对小情侣,属于他们故事在景瑶的世界里突然出现,又戛然而止。然而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也许永不落幕的上演着。
只要,还在一起。
采访还在继续,景瑶却失去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她想忘掉过往重新开始,往昔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逆流成河的悲伤,那些排山倒海的惨痛,干涸吧倾塌吧消失吧忘却吧。
我的,莫可言说的青春。
又有车在眼前停下,扫了眼车号,几乎不假思索,景瑶抬脚上车。
习惯性往楼上走,当车靠路边行进时,景瑶伸手便能触摸到路两旁的树枝。那是平常碰不到风景,真实的纯粹的,绿意盎然的生机。
有时甚至无需探手到窗外,车子沿路边行驶时,枝繁叶茂的高大乔木迫不急待的向你挥手致敬。伸展向外的大片树枝擦过玻璃窗的声音并不算悦耳,粗嘎到近乎聒噪。窗子若是开大了,树枝猛的扫过来,躲避不及时甚至可能刮伤脸颊。
换成别人,怕是早就关窗或是坐在外侧,杜绝骚扰。
景瑶却极爱这样的景致,树枝擦过玻璃窗顽皮蹦进车内,她毫不犹豫的用手去抓握去感受。直到向后拉扯的张力迫她放手,眼睁睁看着绿色从指缝间溜走,怅然若失。
身旁有人坐下,手臂碰到她,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景瑶往里缩了缩,神色淡漠,专注欣赏窗外风景。
回来一个月的时间,基本呆在家里。大扫除,清理杂物,洗的洗扔的扔,采购日常用品,开通水电,总有事要忙。除了附近的超市和餐馆,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景瑶很少出来走动。
今天算是回来后第一次出来逛,景瑶专注看着窗外风景,忽然有种人非物也非的感觉。
高楼多了,街道宽了,路边花坛茂盛了,人潮更拥挤了,越来越具有现代化都市的范。似乎,一切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可是,路上的行人或走或停,或站或坐,面色各异,始终少了一份幸福的味道。有的面容平和,有的表情严肃,有的神色迷茫,有的近乎麻木,像戴着一层无情的面具。
人这么多,笑容那么少。
日益发达的社会,生活条件看似改善了,快乐为什么还是那样少。是生活束缚了我们,还是我们曲解了生活的含义。
生前二十年为了生存忙碌,无暇放任大脑沉淀回味人生,现在钱有了时间多了,感性思维不可抑制的在脑海里滋生发酵。
景瑶思忖,幸福是什么,怎样才算幸福,如何获得幸福。
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想要的东西手到擒来。景瑶曾经觉得很难,现在,简单多了,简单到毫无幸福感。
“你好!”
旁边有人在唤,声音很轻,很轻的男声,又有些小心翼翼。景瑶选择忽略,继续欣赏她的风景。
“你好!”
声音提高了,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佳人。躲不过,于是景瑶回头,打量身旁人。腼腆斯文的大男孩,应该还是学生,笑容很青涩很乖巧。未经风雨的模样,纯真不诣世事。
心弦松了松,景瑶看向男孩,眼神里透着询问。
男孩也在注视她,目不转睛,心驰神摇。女子侧脸很美,正面更美。肤剔透白净,唇若涂丹眼如点漆。尤其是鼻梁,小巧秀气,鼻头处微圆润,弧度柔和美好。是男孩最爱的弧度,比那些动辄高挺立体,分不清真假的鼻梁,这样的鼻子瞧着更自然更舒服。
完美的鼻子,姣好的容颜,俨然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男孩一见钟情,对邻座女孩。
05。萌宝出现
男孩羞涩的笑,笑过后又担心不好看。于是竭力扯动两边唇角,试图保持角度一致,扯出传说中帅绝人寰的弧度。
“我叫钟思,一见钟情的钟,思恋的思。很高兴认识你,你很漂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问完后挠了挠头,神情懊恼,直骂自己笨。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显是不怀好意别有居心,你个二傻,泡妞都不会。
女神不说话,眼睛看着钟思,目光却分外迷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出不去,旁人也进不来。
“手机欠费了,可以借手机用下吗,就打一个电话,很快就好。”语气是急切的,说话甚至有些打结,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就怕听到拒绝的声音。
景瑶移开视线,目光直视前面的座椅靠背,像是在认真研究靠背上贴的小广告。
钟思觉得没戏,有些小失望,但也没有苛责。社会就这样了,女孩子,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多点戒心是应该的。这样一想,又有了些许心理安慰,钟思垂着头,平复受伤的小情绪。
突然,一只白皙漂亮的手伸过来,手里攥着同样洁白的手机。
钟思抬头,景瑶看着他。
“我还有两站路,不晓得时间够不够。”
比打了鸡血还兴奋,钟思差点跳起来,小鸡啄米一个劲点头。
“够了,够了,两分钟就够了。”
手机是翻盖的,非智能,清新淳朴,和主人一样。头一回觉得十一个数字好短,一下子就拨完,来不及回味。拨通电话,里头响起悠扬的音乐,音调很美,可惜不是他要听的。一直响,一直响,然后是甜美的女声。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挂掉电话,钟思看着景瑶傻笑。
“没打通。”手机还给景瑶。
景瑶接过电话,礼貌回笑,掉头继续看窗外风景。
钟思挠头,小小忧愁,女神好像不太热衷睦邻友好,有点小内向啊。
想搭讪,又不知道如何起头,说些什么。刚刚借手机的行为耗光他所有勇气,手机物归原主,勇气一下子丧失了。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多向情圣室友讨教追女秘笈,千金难买早知道,懊恼苦闷不足以说明钟思现在的心情。
相邻而坐的两人,一个苦闷懊恼,一个淡漠恬然,各有所思各付心事。
很快,景瑶到站。
“我到了。”景瑶矜持的对钟思展颜一笑,示意他让开空间。
她对他浅浅一笑,笑如春花醉人,清丽温婉,悠悠种在他的心田。花朵颤颤摇曳,颤动的花瓣在心间撩拨。轻轻的,痒痒的,化了他的心,酥了他的骨。
魂不知所归,钟思如木偶般机械起身让开路,痴痴看着女神的身影隐没在楼梯口。良久,激灵灵回神,掏出手机,轻轻按键。屏幕亮了,上头赫然显示一串未接号码。
钟思心情大好,无声笑开,总算弄到手机号了。
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想起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女神貌似很清冷,她会接陌生来电吗,她的手机上有拨号记录,用这个号码打过去铁定拆穿。看来要买个新号码,作为联络女神的专线。
男孩的心啊,春意萌动。一厢情愿的幻想,甜蜜蜜的期盼,孰不知是缘是劫。
此时的景瑶浑然不知自己被萍水相逢的人惦记上,她越过站台走进街边小巷,寻找昔日的回忆。
这也许是市中心存留的最后一条古巷,周边高楼环伺,时尚繁华,唯此小巷在现代气息的包围下,独留自己的古朴清幽。即使如此,三年了,景瑶再来这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熟而非熟。
巷两旁依旧是三四层的居民楼,楼外墙显然翻新过,曾经的黑渍与细长的墙缝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层青灰色。仰首望去,好似笼罩在江南人家的旧梦中。百年的时光,浓缩在这青墙绿瓦中,越发隽永深刻。
一楼的店铺几乎未变,餐饮方面居多,重新装潢一新,换了新招牌。大多红漆墙黑窗棱,路面则铺上方方正正的青砖。看起来也许古意,只是颜色太新太艳,反倒缺少景瑶钟情的那份时光沉淀的老旧沧桑。
真正的古意,说的是怀旧沧桑的感觉。
正值午饭时间,人群渐渐多起来。携手相伴的甜蜜情侣,脚步匆匆急切填饱肚皮的上班族,还有附近学校的学生,三三两两成群结伴。
最温馨莫过于全家出动的祖孙三代,年轻的父母搀扶年老的父母,年幼的孩子时而围着父母打转,扯着嗓子叫嚷着吃这吃那,每经过一家饭店叫一回。年轻的母亲故意板起脸,喝斥孩子的闹腾。小孩是个机灵的,眼珠子一转,赶紧偎进奶奶怀里,扁着小嘴不依不饶告妈妈的状。奶奶肯定是向着孙子的,抱着小身子可劲儿哄,别听你爸妈的,他们不懂事,我就喜欢乖孙闹腾。
妈妈很无语,又无可奈何,瞪着孩子,目光中分明带着宠溺。爸爸更无语,摸摸鼻子,万分委屈。有句话怎么说的,躺着也中枪,他这站着还没倒下呢。嗯,金枪不倒,很好。
景瑶很认真的在看,几乎目不转睛,身畔有人擦过,她微微回神。感到自己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很失礼,于是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心中涟漪点点,犹在荡漾。
记忆中,奶奶对自己鲜有好脸色,只因自己是女孩。父母工作很忙,曾回乡下找过奶奶多次,想接她到海城照顾年幼的自己。
奶奶推说自己老了,照顾不来。后来堂弟出生,奶奶连夜赶到叔叔家,把屎把尿亲手照顾。父亲得知后,抽着烟不发一语,静坐不语的模样叫人心酸。母亲则一脸气愤,推着父亲胳膊不住问。你妈什么意思,有这样当奶奶的,重男轻女,偏得厉害,她不带,我让我妈来带,看看是奶奶亲还是外婆亲。
那是景瑶头一回意识到,人心是偏的,偏得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重男轻女四个字深深印刻在她的记忆里,以致后来的某一天,对着腹中刚刚孕育出的小豆芽,她默默祈祷。一定是男孩,一定要是男孩。那样的家庭,男孩应该更得宠。
本是情深,奈何缘浅。
生下他,她不悔。遗憾的是,不能陪在他身边。
曾经在医院的育婴室偷看过一眼,仅一眼,满心欢喜,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婴儿。白皙粉嫩的皮肤,脸长得比其他婴儿要开。天庭饱满,直挺的小鼻子,红红的嘴唇,很整齐的宝宝。怀他的时候被逼着吃了很多燕窝,或许真有效果吧。
她开始期待他睁眼的时候会有多么漂亮,可惜她等不到了。柏家对这个金孙很重视,出生一周就带回家由特定的育婴团队专门养育,她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他就走了。
坐月子的时候,她得了抑郁症。
每晚偷偷的躲在被子里哭,不敢让母亲听到,也不能让她操心。母亲只当她出国交流学习十个月,对国外生活不习惯不适应,太辛苦太憔悴,所以整个人情绪不高。
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偿,哭到眼泪流干,眼睛干涩,哭到无力虚脱的睡去。梦中,依然是他。她的宝宝,陪了她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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