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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婚如命 秦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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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算个男人,老子都不好意思听,被男人压的命。
柏慕航眼中充满鄙夷,努努嘴,看向桌上的果汁,“赶紧喝,喝完带着浩仔回老宅。我和你嫂子要去领证,你先回去哄住老头子,让他捋顺了气,我们领完证再回去。”他和景瑶的事牵扯到邢曼,柏慕航打算回柏家大宅一次性说清楚,懒得向戚磊解释,浪费唇舌。
秒婚,果然彪悍。
戚磊盘坐在沙发上,朝柏慕航比了个大拇指。想了想,发现自己被奸诈的狐狸当枪使了,不甘心的叫起来,“哥,你是要我当先头部队,踩地雷啊。我这刚刚失恋,你好意思不,你内疚不,你羞愧不。”
“拿爱情当幌子满足肉欲,你都不羞,我羞什么。”
柏慕航理直气壮,轻飘飘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
“啊,”戚磊重新躺倒,捶胸顿足,“我苦命的老姐,你男人耐不住寂寞,要娶新老婆了。你在天有灵,赶快显显灵,睁开眼看一看,看看这对”
直觉戚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接下来的话绝对人神共愤,柏慕航防患未然,一脚踹在戚磊大腿上。
“给我闭嘴老实呆着,再叫把你扔出去。”半路出家的姐弟,感情深厚,见鬼去吧。臭小子就喜欢穷叫嚷,活该被人甩。
哀怨的桃花眼,怨夫状瞅着柏慕航。戚磊扭头,深埋在软绵绵的沙发里,继续装挺尸。
洗漱过后,景瑶煮了一大锅青菜鸡蛋面条,清淡爽口,浓浓的家庭气息。两个大男人外加一个小男人吃得津津有味,戚磊连吃两大碗,边吃边竖起大拇指,夸张的称赞景瑶不要太贤惠。
自己煮的食物得到他人赏识,景瑶也很开心。洗手为家人做羹汤,是件极其幸福的事,景瑶再次体会,心里满满的暖。
吃过早饭,四人兵分两路。
一开始小家伙不答应,嚷嚷着要和爸爸妈妈出去玩。戚磊千哄万哄,说是爷爷想浩仔了,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等浩仔过去,浩仔才勉为其难的撅着嘴巴和爸妈说再见。
一对外形加气质绝对上乘的俊男美女出现在专门处理婚姻关系的公共场所,会引发怎样的轰动呢。
坐在排椅上等候办理手续的女人们不淡定了,结婚的离婚的齐齐看过来。不约而同幻想着,这要是自己老公该多好啊,哪怕前任的也行啊,至少曾经拥有的。
以此类推,男人见到景瑶的反应,等同。
为柏慕航和景瑶办理结婚手续的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大姐,她来来回回扫视小夫妻数来秒,忽然凑过头,语重心长同景瑶讲话。
“虽然小伙子长得很俊俏,”
扭头,多看两眼,叹息,“比明星还俊俏。”
柏慕航沉着脸,一声不吭填资料,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沙沙作响。景瑶充耳不闻,低头认真填写个人信息,贴上事先准备的照片。柏慕航这家伙大概天生冷感,笑不出最佳模样,多喜气的照片,愣是被他僵硬的抽搐笑容给毁了。
大姐锲而不舍,谆谆教导,“小姑娘,你也长得很俊俏,不担心嫁不出去。”
偷偷注意柏慕航神色,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模样再俊俏,脾气不好,也是白瞎。
“找老公不能光看外貌,内涵最重要。女人啊,要对自己好一点,找个疼自己的。”
柏慕航脸色黑透,气压之低,景瑶旁边坐着都觉冰冷刺骨。大姐,离婚手续是旁边那个窗口,您这是办结婚的,管合不管离,麻烦有点职业道德行不。
“麻烦快点。”多呆一秒,多一分曝光危险。
填完材料,签好字,把证件上交。柏慕航起身,掏出墨镜戴上,告知景瑶他先回车里,转身走人。一气呵成,姿态潇洒。
大姐把两人信息记录归档,看着电脑资料上出现的男方信息,大姐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是个二婚的。扭头又看向窗外的景瑶,反复确认,“你真是自愿嫁给他?”
“愿意,非常愿意。”
景瑶面带微笑,很有耐心的重重点头。大姐,您就快点吧,再拖下去,柏慕航真要飙了。
新出炉的结婚证,景瑶拿到手,迫不及待整理证件,逃也似的飞离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的小年轻啊,对待婚姻一点都不严肃认真,猴急成什么样,赶场似的。大姐摇头,眉心纠结成一团,嘴中反复念叨。柏慕航,这名字好耳熟,在哪听到过。
拿到结婚证,新鲜夫妻感觉各异。
柏慕航嘴角微翘,心里美滋滋,终于有老婆抱了。
景瑶小小郁闷,感慨。婚了,昏了,终于把自己卖了。
没等柏慕航通知戚磊,戚磊率先一个电话砸过来。
“哥,赶紧回来。明叔飙了,火太猛,我扛不住了。”
18。盛怒
“是我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柏慕航要二婚,已经在领证的路上,回来时会带着新媳妇。戚磊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柏崇明掏了掏耳朵,望着柳清有那么一秒钟的呆滞,这话题太挑战心脏,他要第三方现场确认。
“你没听错,他也没说错。”柳清乐见柏崇明出糗,有种不可言喻的快意。
柏崇明吃瘪,她比谁都开心,这是她赖以生存的仅有几件恶趣味之一。姐姐临终时的嘱托,好好活着,代她亲眼见证柏崇明的不幸福。
火山爆发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臭小子,该死的臭小子,叫他滚回来,立刻马上,now!”
连英文都飙出来了,可见老头子气得不轻。戚磊捂着耳朵,把自己不算娇小的身体深深埋进沙发一角,企图弱化自己的存在。颤巍巍掏出手机,心肝儿还在风中凌乱。老大,快些回来吧,老头子的怒气合该你自己承受。
美好的一天,天朗气清,可这人这事,实在不那么美好。柳清原本打算带着孙子出去溜一圈,看这形势,果断上楼陪孙子。老头子身体健朗,精神矍铄,中气十足。突然一声狮子吼,真怕吓着孙子。
柏慕航要结婚,还是他主动,柳清很欣慰。唯一的外甥,只要他开心,娶谁不是娶。至于门当户对这套老旧思想,也就柏崇明这个老古董稀罕,她是不在意的。她自己不也是门当户对之外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更为不堪的存在。
柏慕航打开车窗,拿手机的手伸到窗外,尽量疏散里头传来的咆哮声。老头底气太足,声音依然清清楚楚通过手机扩散,车内的柏慕航和景瑶听得一清二楚。
内容就不一一赘述了,无非是不孝子,自作主张,胆大包天,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要不,我还是先回家吧,等你爸气消了,我再登门拜访。”景瑶和柏慕航打商量。
柏慕航轻轻淡淡瞥她一眼,会不会说话,那也是你爸。
“不需要,迟早要经历这遭,择日不如撞日。我爸当时脾气大,过了那股子劲,他气过了就没事了。唯一的儿子结婚,不回家说不过去。”柏慕航轻描淡写说道,他很少在大宅住,这次回家也是给家长透个信。为人子女,就算结婚不通知父母,结完了也该知会家里一声。
领完证知道装孝子了,有脾气领证前跟家里透个信啊。景瑶深深觉得,柏慕航就是阳奉阴违的主,自私到天理难容。首先考虑自己,自己的需求解决了,再来自以为理所当然的征求别人的意见。悄悄望过去,镇定到云淡风清的闲适模样,侧脸的轮廓勾勒出一幅精致的西洋画卷。每一笔的描摹恰到好处,增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
默默地悄无声息地移开视线,想起登记时大姐说的话,小伙子很俊俏。景瑶恶毒偷笑,哪是小伙子,分明是一个俊俏的老男人。
柏慕航不经意一个回头,就见景瑶微微抿起的唇翘起温柔的弧度,眼中荡漾着波光,细碎的笑容,浅浅绰绰。眼波流转中,妩媚乍现。
想到什么,这样开心。眉梢一挑,莫名好心情,柏慕航无法解释心头异样的波动,只能归结于,美女让人心情愉悦。
北湖是位于海城内环的一大片天然湖泊,湖边坐落着一个个低矮葱郁的小山丘,绵延串行,形成钢筋混凝土包围下的唯一一片湖光山色。由城市主干道错开出一条盘山公路,平缓的坡度,蜿蜿蜒蜒向上,路过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直到公路最深处。
三重门一道道打开,佣人分立两侧为汽车开道,低头哈腰欢迎归家的少东家。柏慕航习以为常,面容平静,看也不看窗外,直接往里开进。景瑶感慨颇多,轻轻松松进入柏家大院,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如今进来了,和柏慕航一起,仍觉身在梦中。
从柏慕航途经的路线,景瑶只来得及欣赏前院风光。庭园前面开辟出“梯田”式的台地,中间引出中轴线,从大门到仿欧式白色三层楼高的建筑前,中轴线两边种植高耸的杉、松类大树,平台、花坛、雕塑等小品对称布置。
柏慕航把车停在洋房前,门口立刻有人迎上来,柏慕航把钥匙扔给佣人,拥着景瑶跨过大理石台阶往里走。
屋内的设计和洋房外观很搭,以浅色调为主,清爽舒心,又透着低调的华贵。
景致再美,看风景的人却是心事重重。
寥寥一瞥,景瑶便收回视线埋首走路。
事到临头,景瑶才真正体会到丑媳妇见公婆的焦虑不安。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做,只能靠自己摸索,见机行事。
柏慕航绝对称不上一个贴心的老公,他仅在开门前扔给景瑶一句,“看我脸色行事,顺着我的话开口。”然后,没下文了。
强势的人,习惯以强势的思维推己及人,以为泰山压顶面不改色是人人应该具备的良好素质。景瑶的情绪波动,柏慕航自发忽略了。
他真正深入相处过的女人甚少,不理解女人的纤细神经,往往拿前妻作为对待女人的参考标准。
他曾经无数次把邢曼扔在大宅,老头子的狂轰滥炸,任她自己手忙脚乱应对。他从来不插手,基本冷眼旁观。多次观察下来,邢曼抗打击能力超强,从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游刃有余,老头子鲜少真真正正占到口头上的便宜。
邢曼能做到的,他相信景瑶也能做到。因为景瑶是他自己看中的,他下意识希望景瑶能够做得更好。
思想上一旦形成代沟,行为上,很难和谐。
至少,此刻,景瑶是怨的。
怨柏慕航把她带到权力中心,以及深宅大院的口诛笔伐中。
柏崇明在景瑶身上逗留两眼,不客气的哼了哼,目光转移到儿子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又上火。
这小子,做了错事还这么气定神闲,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听到汽车声响,在二楼小卧室的柳清把睡着的浩仔交给郝婶照顾,急匆匆来到楼下。柏崇明脾气大,柏慕航性子倔,没有她看着,真怕父子俩吵起来。
“这是爸爸,这是小姨。”
柏慕航一一作介绍,景瑶坐直身子,双手端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顺着柏慕航的介绍,一个个礼貌称呼。心中的好奇,极微妙的掩盖在低垂着的长睫下。柏慕航的母亲呢,就算已经过世,也断不至于让母亲的妹妹坐镇柏家,感觉有些不伦不类。而且,柏慕航对这位小姨极是恭敬,谈话时眉宇间的亲昵,比父亲更甚。
能让外甥看上的人,模样和气质肯定不会差。
柳清细细打量景瑶,衣着得体,仪态端庄,轻拢含烟的婉约姿态,看起来是个娴静淡雅的妙人儿。怪不得外甥先斩后奏,领了证才带回家。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们哪领的证哪退回去。从古至今,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以为过家家啊,脑子发热,一时看对眼就不管不顾跑去领证。简直是不知所谓,荒唐透顶。”
柏崇明摆明态度,坚决要两人离婚。柳清扯他衣角,示意他语气缓和点。
毕竟是新媳妇,一上来就横眉立目,太不近人情。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刚刚领证,你就要人家离婚,有你这样做父亲的么。
缺德。
景瑶如坐针毡,好几次想夺门而出。
即便是父母双逝,出生寒门,她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凭什么忍气吞声在这里受人歧视。
手上微微发力,景瑶暗自懊恼,只想不动声色挣脱柏慕航的大掌。柏慕航意志坚定,手搭在景瑶大腿上,牢牢圈住她的一双手,不让她动弹。
“景瑶是浩仔的亲生母亲,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我。”
不想废话,柏慕航只想快点把事情说清楚,是走是留看长辈态度。如果还是不同意,他就带景瑶回公寓。很简单的事,不需要想太复杂。
一颗手榴弹扔下来,轰番了一干人。
圈在小角落里当自己不存在的戚磊首先叫起来,指着景瑶,颤颤巍巍,磕磕巴巴,“她她她,就是那个身体健康,形象气质超佳的代孕女大学生。”
磕巴完,戚磊桃花眼满布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一声长叹,“狗血的猿粪,千古奇葩,脑袋砸中扫把星的概率,啊,明叔,轻点,疼”
扫把星,哼,想得美,先让你尝尝大栗子的滋味。
柏崇明大手一拍,玻璃茶几发出震耳响声,“更加不行,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找过来。为了钱,代孕都做过,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够了没,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做主,你瞎掺和什么。”
越说越不像话,没看到人家小姑娘脸色都白了。哪有做长辈的样子,心眼小又毒舌。
“我不掺和,”柏崇明重重哼了声,翻起旧账,“当年我不愿意娶你姐,你们让我自己做主了?一个个把我蒙在鼓里,有谁考虑过我的真实感受。”
哪壶不开提哪壶,小辈面前斤斤计较,丢人又丢份。
“时代在进步,请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柳清觉得和老头子说不清白,固执己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转向柏慕航,柳清笑道,“你爸脑子转不过弯,说不到一块,给他时间,让他自己相通。你们明天再过来,浩仔睡着了,今晚就住这里,明天你们接回去。”
小家伙是张牌,用于平息老头子的怒气。而且,浩仔喜欢景瑶,没准能起到小说客的作用。
柏慕航和小姨感情笃深,小姨话里的意思他听得出来。老头子这犟脾气,今天恐怕没办法捋下来,刺激有点大,还是多给他一些时间自己琢磨。
事情已经说开,柏慕航自觉任务完成,拉起景瑶就要离开。
拉不动,景瑶如老僧坐定,挣开柏慕航的手,朝柏崇明和柳清淡淡一笑,礼貌而疏离。
“爸爸,小姨,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误解,我也没办法自圆其说。代孕这事,我如果为自己多说一句话,爸爸肯定认为我在狡辩。我只请求你们看我今后的表现,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光明正大照顾浩仔的机会。孩子是女人最难以割舍的牵绊,我丢了他四年,不想再错过他今后的人生。将心比心,希望爸爸和小姨能够理解。”
诚恳而真挚的一番话,既表明自己不会离开孩子的决心,又放低态度,给足长辈们面子。说完,景瑶朝二人颔首,缓缓起身道别,越过柏慕航轻轻缓而坚定的往外走。
“其实,我就喜欢她这点,够倔。”
柏慕航微微一笑,摊摊手,颇有些无奈,转身大踏步追出去。
“我也喜欢。”戚磊看着远方,想到某个人,径自发呆,呢喃低语。
柏崇明心头憋着一团火,烧得他烦躁难安,不耐烦的大手一挥。
“都喜欢都滚蛋,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19。态度说明一切
戚磊照柏崇明的意思,滚远,不过在滚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
通风报信。
“爸,跟你说件事。航哥结婚了,和代理孕母,挺漂亮的女孩子。比我还小,航哥老牛吃嫩草呢。”
电话那头,戚进要跳脚。
嫩草也是草,有本事你也吃根草,让我报上金孙啊。你个混小子,好的不学,坏的一学一个准。
老戚家八辈子根正红苗,到戚进这一代,偏生出了棵歪苗。戚进觉得,他愧对戚家祖宗。
“有本事你也插根秧苗出来,没本事就滚蛋,听你说话就心烦。看不到孙子,你别来惹我,见一次揍一次。”
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两鬓霜染的白发,眼角唇角的纹路,略微松弛的眼袋,昭示着男人的阅历和斑驳。精气神十足,吼声震天,却难掩岁月在脸上的刻痕。
“阿进,孩子难得主动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好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强求不来。比如老大,我是看开了,只要他高兴,随他怎么折腾。”
委婉轻扬的女声,眉目如画的女人,笑容浅浅,如沐春风。又长又密的头发高高束成长而齐整的马尾,服帖垂在脑后,光洁的额头,小巧的鹅蛋脸极具成熟风韵,精致的五官仍可见昔日的风华绝伦。看上去四十不到,实难想象此女刚过六十大寿,已经育有三子,年长的孙女都有十五岁了。
戚进哼了哼,努努嘴,老小孩一个,不服气道,“那是你家阿扬有女儿,又谈了个正经女朋友,改邪归正了。我要是有个孙子,管他喜欢男的女的,随他折腾。”
男人虽然移居海外多年,但骨子里传宗接代子承祖业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并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加重。刀光剑影的生活过了大半生,男人往后的打算,无非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可唯一的儿子,偏偏叫他十分头疼,玩什么袖不好非要玩断袖。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还是怎样,就没一个看得上的,信了他邪。
早些年阿扬不懂事,跟着儿子一起疯,现在阿扬想开了,愿意正正经经找个对象。儿子依旧糊里糊涂执迷不悟,跑回内地找妈不说,还一去不复返乐不思蜀。在欧美华人圈子里找了几个条件合适的女孩子,连番电召他回来,不是推说没时间就是思想上没准备好。
见个面而已,哪有狗屁思想包袱。臭小子,生来就是向他讨债的,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气他。
坐在女人身旁的高大男子,始终垂着头把玩女人纤长白皙的手指。直到对面男人的怒气大涨,快要波及到身边女人,男人才动了动眼皮,慢慢抬头。
男人沉默坐着的时候便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当他抬眼,诡谲如波的琥珀眼,酝酿着一种浩淼如海的力量。岁月的风华和沧桑交织,沉淀到他骨髓血脉里,折射出一种无以伦比的魅力。时间的年轮转过一圈又一圈,男人眼角的细条纹路,紧绷的古铜色肤色,黑发中夹杂些许白发。无波无折的沉厉面容,周身强大的震慑力,好似天生如此,难以撼动。
时间带来的不只是苍老,还有愈久弥新的风采。无关年龄,发自内在,与人惊艳。
这是对极出色的夫妻,柏崇光和阮苑。
“阿进,这么多年,该想开了。”
男人简单一句话,平静的语调,是忠告也是提醒。
戚进犹不甘心,张了张嘴。大哥幽深的眼扫过来,无形中的气势,立刻打消戚进脑中的念头。想了想,识时务转移话题,“阿航这小子又结婚了,兜了一圈,找的居然是生下浩仔的代孕女。明哥估计气得不轻,这对小夫妻还不晓得能好几天。大哥,咱们要不要给大侄子送份大红包呢。”戚进幸灾乐祸的笑,个人觉得没必要。新媳妇那样的身份,别说是明哥,就是他也没法接受。阿航向来稳重,这回也不晓得中了哪门子邪,女人啊,祸水。
“小航真厉害,都已经二婚了,”阮苑笑吟吟看着自家夫婿,“老公,咱们可得送份大礼。四个兄弟,就小航唯一结过婚,还结过两次。浩仔机灵又可爱,亲生妈妈想必也不差,真想亲眼瞧瞧。”
话中的歆羡和遗憾,听得柏崇光一阵心疼。
三个儿子没一个争气,个个让人操碎心。老大太木,一天到晚忙公务,个人问题完全不管,找个对象也是敷衍交差的心态,明眼人都不看好。老二太滑头,阴阳怪气神出鬼没,接手中东事务后鲜少回家,交代他的任务都能顺利完成,却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老三太懒,分内的事情有在做,却是草草了结,甩完手中事务便躺在某个犄角旮旯昏沉睡去。对什么都不上心,年纪轻轻却是七老八十的性子,一副厌倦红尘的模样。
明明是他和阮苑亲生的,性子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优点通通没有继承到,尽是些基因突变的变异种。
他自己无所谓,父母赐予他们生命,把他们养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以后的路,是好是歹,跪着爬着自己走完。只是,母爱如水,终究心软。阮苑心疼他们,少不了经常念叨,他心疼阮苑,不想她太操心。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插手。
那三个小子,该好好度个假了。
至于地点。
祖国最美丽。
柏慕航二婚,是个很好的契机。作为堂哥堂弟的他们,也该去见个礼了。
柏崇光比弟弟柏崇明开明,只要儿媳妇人品上没有硬伤,儿子喜欢谁就娶谁。过日子的又不是自己,穷操心老得快。事实确实如此,柏崇光比柏崇明长十岁,两兄弟站在一起,柏崇光硬是比柏崇明看上去小十岁。所以,如非必要,柏崇明不爱出国。每每和兄长并肩而立,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邢曼当年借腹生子,若没有柏崇光许可,邢曼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付诸行动。柏家的血脉,岂能让心术不正的人玷污。这一点,于柏崇光而言,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柏崇光暗中调查过景瑶,家世确实可怜,难得的是身上有股韧劲,和阮苑很像,这也是柏崇光默许的最重要原因。他甚至觉得遗憾,比起邢曼,景瑶明显更适合自己的侄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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