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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缠绵by绿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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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什么好事了?”他挑着眉。
就算是因着秦森洲对她说过的话,带给她非一般的感受,她也不该是如此。而且他很清楚的记得,他去接她的时候,她的情绪并不是这样的状态,怎么从超市里出来后,她的心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看着他,原本只是浅笑,现在却笑得如同一朵盛开正艳的玫瑰,“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东西。”
“嗯?”他挑挑眉。
沐宣妤神秘的一笑,然后眯了眯眼,“和你有关。”
江承洲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来,“是吗?想通了什么?”
她摇摇头,然后发现他似乎是真的很感兴趣,于是笑笑,“你很好奇吗?”
江承洲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我就不告诉你,我好奇死你。”她说完就向前冲着跑去。
江承洲咬咬牙,提着袋子,立即加速去追前面奔跑着的女人,他提着袋子的姿态有些怪异,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他也没有当回事儿,只想去追到那个女人。他速度快,应该耐力也比她强,她只跑了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于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给抓住。
江承洲追上她时是一张笑脸,仿佛在对着她说——你跑啊,叫你跑啊,还是被我给抓住了。
沐宣妤眼睛微敛,“你就不能假装追不上我?”
江承洲这下是真笑了起来,随即故意皱皱眉,然后假意叹了叹气,“我也想追不上,但是就这么轻轻松松追到你了,有什么办法?”
好像问题都出在她身上似的。
她不理他,自己走在前面,仿佛生他的气似的。江承洲觉得好笑,也不快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她的体育成绩,似乎一向都不太好,她和他在一起时,对他说过无数次她很幸运,在她那一届高考后,高考似乎就会算体育成绩了,虽然不多,但也占有一定的分数,以她体育的情况,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的加分项目变成自己的减分项目。
在大学的时候,她在运动会上,从不参加任何体育项目,最多当个啦啦队。然后一遇到体测,就会让他准备众多东西,好像她不是去跑八百米的,而是去慷慨就义的,那时她说,大四的体测结束,她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为自己好好庆祝一下。可是,她并没有在那所大学待满四年,而他也没有机会看到她最后一个体测完毕的如释重负。
他能记得的是,在他打完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后,她总是很不可思议的看他——怎么能跑这么久呢,在场上跑那么久,不会觉得受不了吗?
他总是用手按着她的额头,不是人人都像她那么没用,好不好?他一边用行动嫌弃她,却也会一边接过她手中的矿泉水。那个时候,他们都笑着,那个时候,他们那么那么相爱,相爱到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们会分开。
江承洲脸上轻松的笑突然变了那么点味道,他突然想起,他记忆里的那些美好片段,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美好而已,对于故事中的女主角而言,她是一早就知道的,他们有一天会分开,多么可笑的事实,他竟然直到现在都还觉得那样的画面很是美好。
前面便是一座天桥,沐宣妤走上第一步阶梯上,转身看他,直到他走近,才开口,“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他对上她的眼睛,看了她好半响,仿若含情脉脉一般,随后带着点点笑意,“在想你。”
她微微睁大眼睛,却没有开口。
“在想你为什么体育能差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说着,语气里竟然有几分叹气。
沐宣妤扫了他一眼,决定继续不理他了。
江承洲看着她的身影,笑笑,还是跟在她身后。
天桥上总是有着一些小贩,有担着当季水果的小贩,有贴手机贴膜的小贩,有卖袜子和一些廉价鞋子的小贩,他们仿佛成为了天桥的另一种标志。
他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女人,曾经,他就是这么幻想着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在他下班后,陪着她去逛超市,买回彼此喜欢吃的菜,再买一点水果,再讲述一下彼此一天发生的事,回到家,依偎在一起看碟,然后休息,仿佛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可幻想的时候却觉得那般美好。
现在这样的事,似乎已经做到了,他却再没有那时幻想时的激动和热血沸腾。
七年,或许不只是时间的名词,更是一座桥梁,桥梁下面涛涛翻滚着的水流,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回到公寓,沐宣妤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该放进冰箱的放进冰箱,该放在外面的就放在外面。她把买回来的西瓜一分为二,有保鲜膜封好,然后放进冰箱里,西瓜要冰一下,才会更好吃。做完这些,她就去卸妆了,之前回来只是简单的换了衣服,并未处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卸妆不算麻烦,她很轻松的搞定。
卸妆完毕,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是无聊的在想着自己化妆前和化妆后的区别,在她眼里,大概唯一的区别是化妆后比较有精神。她带着几分自恋的心态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还好,没有长什么斑点和痘痘,眼角也没有任何皱纹,以前有讨厌的人骂她,说她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优点,她当时恶毒的回应对方——你连脸这唯一一个优点都没有。
她笑笑,好一会儿才走出去。
她无意中抬头一看,发现刚才在乌云之中的月亮竟然已经偷偷跑了出来,这让她不自觉的走向阳台,双手放在栏杆上,有些神往的盯着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这一份恬淡的安静,喜欢这么静静的看着天空。
微风伴着整座城市的灯火气息,抬头便是星光点点,她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她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被身后的人抱住的。
她没有回头,于是抱住她的江承洲,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耳边尽是他的气息,她闭上眼睛,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身体周围,淡淡的,她就是知道。
星空下,微风袭来,而他就在她身边。
她缓缓睁开眼睛,“江承洲?”
“嗯?”
“那七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僵硬起来,但她忍住了,没有去看他的眼睛,也不想打量他此刻的神色。
他缓缓将抱住她的双手收回,然后站在了她身边,久久无言。
她这时才看向他,“如果我们真的要在一起,至少得对彼此坦诚,不是吗?”
还是无言,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微风吹动阳台上摆放着的小花盆里的小花。沐宣妤咬咬唇,她低下头,似乎叹了叹,“如果你不想说,那至少诚实的回答我,你过得不好,是不是?”
她看着他,这一次,不容她逃避。
江承洲终于看向了她,那是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江承洲。他是江承洲,江豪的老来子,从小到大都是我行我素,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至于女人,更是对他前赴后继,他也从来都看不上。
但他那时做了些什么?
他守在她的寝室下来,但她根本不出寝室,吃东西全让室友带,他就那么傻兮兮的在寝室楼下一直等着她下来。他想她只是生气了,她怎么会不要他呢,她怎么可能不要他呢,可她就是不要他,不止不要他,连见他一面都不想。
他站在女生寝室下面,一直站着,然后大脑恍惚,四肢乏力,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无的世界里。他病了,直接在女生寝室下面一头栽了下去,头重重的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吓得看到那个场面的人都在尖叫。
他被送去了医院,他以为,她会来看他,可她没有。
那时的他,想的竟然是他为何没有失忆,如果能失忆忘掉那个女人,该多好,可他不仅没有失忆,还那么清楚的记得她的笑她的悲伤她的难过她的痛苦,还有那个说爱着他的她,每一个她,都是那么清晰的活在他的大脑里,挥之不去。就像有人用强力胶水,将她粘在了他的大脑中,他无法摆脱。
她室友给他传话,告诉他,她要走了,要出国了。
他不顾一切的去追她,想要留下她,但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像他是个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
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他恨她。
“沐宣妤,我恨你。”这不仅仅只是一句宣言。
更可恨的是,她都走了,他还把自己的生活过得那么狼狈,不分昼夜,不分四季,不分年月,连他自己都以为,他真的死掉了。
但一切都过去了,他又活过来了,于是那样的过去,不再能伤害到他。
他点了下头,似乎变得极为坦然了,都过去了,没什么不可承认的,他的确过得不好,那岂止算过得不好……
她看到了他的点头,心微微揪起,“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她,他才过得那么不好吗?
他看着她,因为她问出这句话时,竟然是在颤抖。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仿佛是安抚一般,“都过去了,”他淡然一笑,“而你,也不会再给与我那样的痛苦了,是不是?”
他把她拉进怀里,不管她会不会,他知道,自己是不再会给予她伤害自己的权利了。
*********
他们在阳台上站了许久,才又回到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停在了新闻频道。她则去将冰箱里的西瓜取出,然后一分为二,在两半西瓜上都插上一个勺子,这才端到茶几上来。
江承洲看着被分成两半的西瓜,忍不住失笑。她的习惯,竟然多年不变。那时候她就是这样买着西瓜,他为她提着西瓜,到了女生寝室楼下,她提着一半的西瓜上楼,他则提着剩下的一半回自己的寝室。
他对西瓜这种水果,并不怎么钟爱,于是提回去后,就很犯难了。
他的室友倒是想吃,看了他手中的西瓜好几眼,他原本想说要吃直接拿刀来切,可那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只要想到这西瓜是她要求买的,他们一人一半,如果他给了别人吃,他们就仿佛不再圆满了,有着这样的心理,他无视了室友眼中炽热的目光,然后一个人吃了西瓜。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他这辈子吃西瓜吃最多的时候。
到后来,当他看到卖西瓜的水果摊时,竟然那么想念西瓜的味道,他明明就不喜欢吃西瓜。
坐在沙发上的沐宣妤已经在消灭自己手中的半个西瓜了,她对看新闻还是有几分兴趣,这一次看得很认真。
她听说这样的新闻,前十分钟是领导人很忙,中间十分钟是国内形势一片大好,最后十分钟是世界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一看,发现还真是那样,那位总结者总结得真好。
她又挖了两口西瓜,才看向他,“你怎么不吃?”
江承洲看她一眼,心中叹了叹,然后抱起了西瓜,拿起了勺子。
回忆一下从前,似乎也挺好,他勾勾唇,确实很久没有尝过西瓜了,他都快要忘记西瓜的味道了。
、第三十页
吃过西瓜,沐宣妤收拾了茶几上西瓜留下的水渍,便进浴室洗澡。江承洲看着新闻,心思却不再电视上,而是看着浴室的方向,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他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里的声音开得更大了那么一点。
那个时候,他们正处于热恋期,几乎一有时间,他便会带她去酒店。周围的同学男女朋友关系的大多都突破了这层关系,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何况既然都已经做过了,那么多做几次,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提出要求,她也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便以为她也是喜欢。每次到达酒店,她做的第一件事永远是进浴室洗澡,而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想着她洗澡的模样,那样的想象越来越具体,直至全身燥热难耐,他也没有感到难为情,本就是为这个而来。
江承洲闭了闭眼,再大的电视声音也没能阻止他回忆从前。那时候等待的感觉如何呢,就像等着一件期待的物品,等待的时间越久,仿佛这件物品就能越美好。
他关上电视,在沐宣妤出来后,也拿上睡衣去洗澡。
沐宣妤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拿着一块干毛巾擦着头发。
她穿着宽松的睡裙,露出漂亮了的锁骨,锁骨上有几滴晶莹的水滴滑动着,让她显得妩媚至极。在她将头发擦得半干的时候,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机,有点意外,竟然是程姐姐打来的电话,于是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程姐姐。”她轻声的喊着,她一直都相信她哥哥的眼光,因此对程晓桑一开始就有着好感,也在心里把程晓桑当成了嫂子,因为她知道她哥哥在感情上绝对不会只是玩玩,一旦与人交往,便是万般认真。
“小妤,你……”程晓桑似乎隐隐有些激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你哥哥向我求婚了。”
沐宣妤睁大眼睛,“真的吗?”
她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她哥哥向程晓桑求婚了,这简直是不能再开心的事了。
程晓桑有些羞涩的“嗯”了一声,虽然她和沐宣毅交往了许久,但却从未想过婚姻的问题,或者说曾想过,只是面对真实来临时,还是忍不住激动加热血沸腾。
“那我应该改称呼了,以后不能喊你叫程姐姐,得喊你嫂子了。”沐宣妤窃笑。
讨厌,如果沐宣妤在程晓桑面前,她大概会打她一下。程晓桑现在很激动,而且这种激动似乎无法宣泄,于是迫不及待的找人分享,“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答应?万一是我拒绝了你哥哥,打电话来让你回去多安慰安慰他呢?”
“才不会。”沐宣妤十分笃定,“我哥哥这么玉树临风、学富五车、英俊潇洒、英气勃发的好男人,你怎么可能拒绝,除非你眼神不好,但我知道,嫂子的视力很不错。”
“就你贫。”程晓桑脸红得厉害,“我不和你说了。”
沐宣妤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仍旧开心不已,于是给沐宣毅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交谈的内容很简单,她哭诉自己现在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原本在父母心中沐宣毅就是个万年不变的榜样,如今她不在家里,他就更得父母宠了,她就够难受了,没想到如今在哥哥心中的地位也大不如前,连要求婚的事都不告诉她。
沐宣毅知道自己妹妹是在变相的撒娇,一时失笑,“临时的想法,”他叹了叹,“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她故意的说着。
“那我和嫂子结婚时,那捧花就让晓桑的表姐拿走吧,你也知道,她如今年龄有些大了,程家的人都担心她的婚姻状况。”
不带这样的!
“哼,嫂子说她对你很不满,你求婚的事得从长计议。”
“是吗?如果是那样,你怎么改口得这么顺?”
要不要这样,从称呼上都能察觉到漏洞。
沐宣妤又和哥哥瞎闹了一会儿,这才挂上电话。
她的心情是真的非常愉悦,能看到哥哥幸福的生活,这让她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大概是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于是到了最后,越来越珍惜。
她心情很好,又看了一会儿月亮,这才转身,就看到站在阳台口的江承洲。此刻他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穿着简短的睡衣,头发似乎还滴着水,月光倾泻在他身上,身后是轻轻飘动的薄纱窗帘,他就像是从什么城堡里逃亡而来的王子一般。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也不出声,有点害怕打破这样的美感似的。
最终还是江承洲先出声,“聊得那么起劲儿,把我也给彻底无视了。”
“我不知道你站在那里。”她表示很无辜。
“要知道了,还能叫无视?”他抬抬眉梢,还是不满,“什么事这么开心?”
开心到,彻底将他给无视。
说起这个,她的心情依旧很好,“我哥向晓桑姐求婚了,根据我的观察,晓桑姐应该答应了,他们不久就会结婚。”
江承洲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不定,最终只是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别太兴奋,早点睡觉。”
处于兴奋中的沐宣妤,似乎没有察觉到他有何不对。
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江承洲的手将她的身体都摸了一遍,在沐宣妤以为他们今晚会突破关系的时候,他又并没有碰她,于是她坦然入睡。
江承洲却没能睡着,他想到她接电话的那个样子,眼眸滑过一丝不快。在她眼中,亲人、朋友都是如此重要,重要到可以……
他的手捏紧,好一会儿,才平复了那股儿郁气。这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走出房间,去到外面的大阳台上接电话。
在他起身时,躺在床上的沐宣妤突的睁开眼睛,一会儿后,又闭上眼睛,仿佛她从不曾醒过,而江承洲也从没有半夜起过。
江承洲站在阳台上,嘴角带着点点的笑意,电话对面的人是汪梓晗。她今天不知道为何,怎么也没有睡着,有点失眠,原本以她的性格,不会在这么晚打电话来打扰别人睡眠,那不道德,但今天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了这个电话,让她感到满意的是江承洲似乎没有任何不满。
“现在站在哪里?”江承洲问着自己的未婚妻,他知道,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是不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所以他陪陪她,也是应该。
“站在阳台上,嗯,然后看着月亮。”汪梓晗一只手趴在栏杆上,声音有些俏皮。
“那我们还真有默契。”他抬头看向那一轮皎洁的月亮,眉眼带笑。
汪梓晗有几分惊喜,“真的吗?那我来考考你,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默契。”
“怎么考?”
“我刚刚对月亮说了一句话,让它转达我要对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江承洲轻轻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在认真听月亮传达的话,“我想你。”
汪梓晗突的就脸红了,不仅仅是她想他,她还希望能立刻马上就见着他。就像是在少女时期看到过的那些轰轰烈烈的恋爱戏码一样,只凭着她一句话,他就可以跨过千山万水来找她,出现在她身边,当她的依靠,满足她的依恋。只是连她自己都很清楚,那只是属于年少时候的冲动,现在的他们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这样一想,多么遗憾,在他最冲动最精力无限的少年时期,她没能遇见他,没能享受过那些轰轰烈烈,爱情,如果能像一场大火,把自己也彻底燃烧掉,也是一种幸福。
“月亮说谎了,我对它说的才不是这个。”
“我刚问月亮了,它说女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让我多理解。”
汪梓晗的脸,更红了。
两个人凭着手机的牵引,似乎也暧昧无限,江承洲笑笑,他和她在一起时,总是那么的轻松,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悠然感,说话不需要一直思考,只需要随意就好。
“月亮肯定是男性。”
“咦,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这算什么语气?”
“就是在夸你聪明,全世界只有你发现了月亮的性别。”
汪梓晗再一次脸红了。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无论什么都能聊得起劲儿,而且特别的愉快,最后要挂掉电话时,汪梓晗红着脸开口,“江承洲,以后我们生个女儿,好不好?”
“好。”
就像承诺一般,这个女人会成为他的妻子,她会为他生一个女儿。
女儿,孩子。
挂上电话的江承洲,眼神突然就变了,微微发烫的手机被他紧紧的捏在手中。微风拂过,好像瞬间就带走了他刚才的愉悦和轻松感,他抬头看向那一轮弯月。莫名的想到了那张彩超,想到了那一年,她对自己说——虽然医生说看不出性别,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女儿。
是个女儿,那是一个女儿,他和她之间的女儿。
仿佛一阵狂风席卷而来,让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冷,而他的心,也异常冷了起来。是啊,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就会是这样,人应该趋利避害,汪梓晗是利,沐宣妤是害,不仅是心在做出选择,连环境都一样。
一个好好的话题,也能被那个女人给毁掉。
那彩超上不大的一点,就像一粒种子,种在了他的心里,在这么多年后,变成了苍天大树,他知道,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
、第三十一页
江承洲躺回沐宣妤身边时,她正在熟睡,似乎睡得香甜。他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想到自己刚才因她而产生的不爽的同时,她却睡得如此舒坦一时间竟然有股儿莫名的不舒坦,他又恶意的用手捶了下床,床振动了一下,很遗憾,她并没有醒来,这种不舒坦立即加剧,就像他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影响到她似的,好比那过去的七年里,没有他江承洲,她照常恋爱,照常生活。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觉得又一点可笑了,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关上手机上的自带电筒,这次是真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因为是周末的关系,江承洲不用去公司,只是他依旧扮演着好男友的身份,早上起来洗漱后打开冰箱,看了里面的东西后,立即开始做早餐。
沐宣妤现在是不用上班,时间有点随心所欲的意思,无论江承洲厨房的动静有多大,都没能让她醒来,于是在他做好早餐后,亲自去床上抓人。
江承洲用手在她鼻子上捏了捏,眼睛动见动,就知道她已经醒了,于是放开手,退后一步一步似乎打算为难她的样子。
没有下一步?这是沐宣妤最直观的感受,于是眯着眼睛准备观察情况,结果正好对上江承洲似笑非笑的眼睛,于是被逼得无处藏匿,只好慢吞吞的坐起来,然后换衣服。
江承洲双手抱胸,这时偏偏还有夸奖人的意思,“真自觉。”
沐宣妤看他一眼,不打算理会他。
过去他们在一起时,她也是这样爱睡懒觉,这个习惯在后来没有保留下来,却在再次和他在一起后复苏。那时她就很奇怪,他怎么能起那么早。当时,他就笑言,那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他高中比现在起早多了,他在学习上虽然不算最努力的那种,可绝对算得上努力。他看着她的眼睛,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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