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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心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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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及畏惧,她拨通了厉家的电话,自己父母果然还在等消息呢,厉母问:“娇娇辛苦你了,帮伯母问问你文哥吃饭了吗,没吃正好把汤给喝了,哦,还有祛疤的膏药,问他是不是天天抹,我问他总不说实话。”
难道她来问就能有不一样的效果?刘思娇放下手机,看着屏幕渐渐变暗,心情也暗淡下来。如果厉杰在就好了,她不是不愿来看厉璟文,只是这样单独的面对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何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医院里好歹还有同一间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吵吵闹闹的从来不停,她才不致像现在这样只想掉头就走。
“我送你回去吧,下次我会和妈说别麻烦你了。”她正低着头,冷不防听见男人沉哑的声音。
“哦,不用。”她猛地抬眼,客厅明亮的灯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他的眼睛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就那么直直望进她闪烁跳跃着的眸子。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离她那样近了。
她不着痕迹半退了一步:“你,你吃饭了吗?”
他看了看钟:“还早。”
是还早,可为了给你送汤,我晚饭就吃了两口,外加在外面逛荡了一个多小时,肚子都紧张得饿了!能申诉不?能有意见不?
当然这些话不能对着厉璟文说,为了能让自己早点交差回家,她决定服务到家:“那,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做饭,反正有猪蹄,再炒两个蔬菜就好。”
厉璟文的手止不住地抖了一下,可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的起伏:“麻烦你了,可是我这儿估计没什么能烧的。”
刘思娇摆摆手:“没事儿,我的手艺也一般,普通家常菜而已,只要你不挑嘴,能吃下肚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她非常庆幸能有个话题,不至于每句话都结巴一下。自己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连小时候对着老师都没这样手足无措过。
房子是他从深圳回北京后不久买的,听说每个月用公积金还还贷款就行,而某人的公积金据说是被封顶了的,那说明他的月收入超过帝都平均工资三倍以上。刘思娇有点咋舌,干他们这行薪水还挺多,他那前女友岂不是亏大了,那种小白领看着风光,估计就比她的工资高点,也就是平均水平左右。
厨房里干干净净,灶台上连个锅都没有,看来根本没打算做饭,在冰箱里翻找一下,只找到几颗土豆,还有一把蔫了的空心菜。她叹了口气,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只有这些了,吃这个行吗?”
厉璟文双手插在裤袋里倚在厨房门口,像被夺目的灯光刺得眯起双眼,女孩小心翼翼的笑容和眼中真诚的好意让他胸中涌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潮。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父母的好处就是把那些文哥不愿意说和说不出口的话都说出来,哈哈
刘思娇对文哥的误会和不满非常多,所以同样一件事就会和其他人的看法截然相反
、为难(下)
看她围上围裙淘米煮饭,用淘米水泡上空心菜,土豆切成丝泡进水里,又因为切蒜刺激得泪眼蒙蒙。这一切不敢想象的美好突然奉到眼前,他的手在裤袋里紧握成拳,一颗心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砰然跳动。
她的动作很快,一盘清炒土豆丝,一盘蒜泥空心菜,一大锅重新加热过的猪蹄,半个小时不到,饭菜就上桌了。
“菜那么多,一起吃吧。”厉璟文接过她盛的饭,似客气了一句。
“不……了,我在你家吃过了。”笑话,要她和厉璟文同桌吃饭,那饭还咽得下去吗。
“你吃得早,现在应该饿了。”
拜他的乌鸦嘴所赐,肚子果然咕咕叫起来,刘思娇有点尴尬,这时候再说不吃是不是太矫情了?她摸摸半瘪的肚子屈从了无可奈何的生物本能。
盛了半碗饭坐在他对面,把菜又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多吃点,蛋白质、维生素,都是你要补的东西。”
他第一筷子却是夹了块猪蹄放进她碗里:“辛苦你了,娇娇。”
刘思娇瞪着那猪蹄愣是下不去手,胡乱夹了几根空心菜塞到嘴里,一吃才惊觉不对劲:“啊,我忘了你不能吃蒜的。”
把碗端到跟前,她小心把蒜捡干净拨到一边,厉璟文看着此刻神情专注的女孩,一缕发丝垂到眉心,一晃一晃的,他的心立时柔软下来。
空心菜被重新摆到面前,他很捧场地吃了几大口,还有土豆丝也是不停往碗里夹。刘思娇皱眉:“你,你多吃猪蹄啊,伯母做的很好吃。”
他当然知道母亲的手艺,可喜欢的女孩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那滋味远胜世上一切美味。
刘思娇见他挺喜欢自己做的菜,心中的畏惧渐渐被喜悦掩盖,也有胆子说话了:“你平时不做饭吗?那晚上吃什么?”
一般公司也就提供午饭吧,看他那架势晚饭估计也就草草解决了,怪不得厉母成天不放心。
又夹过来一块猪蹄,厉璟文示意她快点吃:“公司早中晚饭都有免费提供的,早饭是十块钱标准,午饭和晚饭是三十。”
“哇,这么好!”她有些眼冒红光,三十块估计比她家里都吃的好了,外企还是有不错的地方啊。
厉璟文的嘴角挑了挑,一碗饭已然见了底,刘思娇赶忙示好:“我来盛吧。”
他的胃口这么好表示她服务得周到,回去一定能得到老爸的嘉奖了。
“你的嗓子好像还是没好全啊。“她比划了一下喉咙的位置。
“是不是很难听?破锣一样。”
“没有没有。”她怎么敢当面说厉璟文的坏话,况且听得多了,那样微微沙哑的嗓音也觉别具魅力,“呃,你这嗓子唱摇滚岂不是正合适,别人还要故意装出来,或者去动手术。”没听过几首正宗摇滚的娇娇同学想当然说道。
他没有很快回答,很久之后才说:“唱歌怕是不行了。”
又一次触及他的痛处,刘思娇暗暗咬牙,小脑瓜飞快转动,想想还有什么好说的:“嗯,听伯母说你在赶进度,周末都不回去,大家担心你呢。”
他抬头定定看她一眼,整张脸暴露在头顶炫目的灯光下,疤痕处的起伏阴影格外明显可怖,刘思娇本来对着他的额头说话倒挺顺溜,这会儿乍然看到有点吓人的场景,一口饭噎在嗓子眼咳得眼睛都瞪直了。
厉璟文任她咳得昏天暗地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端着饭碗的左手拇指紧紧扣住边缘,手背上已是经络直冒。刘思娇被他如利剑般的眼神骇到,连咳嗽的声音都尽力憋着,一双大眼越发像小兔一样楚楚可怜。
他生气了。
直觉告诉她,因为她被吓成这副窝囊样,居然把厉璟文给惹怒了。她知道很不应该,可那也是该死的生理反应啊,刘思娇很委屈,谁叫她胆小嘛,连不是恐怖片的悬疑片都不敢看的。
压抑的咳嗽声,外加盈盈带泪的双目,厉璟文还是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望着女孩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水的模样,他很想说,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难过,可难过的原因也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刘思娇很想拔腿就走,那抹药什么的恕她无能,还是请四位领导另派贤能吧。可被人盯着后背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连洗个碗都怕摔了。
她决定做最后一件事,为今晚划上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吃点水果吧,你喜欢吃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一早就发现他家里不但没有储存什么食物,连水果也没有,就直接替他决定了:“晚上吃苹果不好,还是吃芒果吧。”
她其实有点生气,一生气连说话也不结巴了。凭什么吓着她了还朝她瞪眼睛,难道她是故意的吗?
几下撕开皮塞到他手里,他二话不说,一口一口吃了。等他吃完,刘思娇霍然起身:“我要走了。”
“我送你。”
“不用,现在还早,有地铁。”她拒绝得很干脆。
拎着保温瓶穿上鞋,丢下个再见就跑了,连在他面前等电梯都不愿意,索性又一溜烟跑下了九楼。被外面的凉风一吹,心里才舒畅起来,暗想:以后这活可别揽过来了,真是要死人的。
回去后先到厉家交差,父母还在津津有味看电视呢,一看才八点多人就回来了,忙问:“娇娇怎么这么快?帮璟文干什么了?”
刘思娇想起重要任务之一的抹药没有做,心里不免打起小鼓:“嗯,就煮了饭,炒了两个蔬菜,然后洗碗,然后给他吃了个芒果……”
“什么,芒果!”厉母跳起来,“璟文芒果过敏的啊!”
“啊!”刘思娇无措地看向自家老妈,“我,我不知道他会过敏。”
刘母过来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不记得你文哥芒果过敏呢?不过嫂子啊,璟文怎么也会吃下去,奇怪。”
刘思娇想起当时自己的态度,很是粗鲁不容人拒绝,当下便苦了脸。刘父则直接朝门口一指:“还不快去看看!”
她话都没敢说,飞一般往地铁站奔去,过敏可大可小,严重的甚至会致死,希望他仅仅是长几个包而已。
一路脚不停息,硬是刚过九点就到了,气喘吁吁敲开了门,厉璟文只开了盏小壁灯,昏黄的光线下,高大的身影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疏离冷漠,刘思娇顾不上别的,这角度看不清他的脸,只好问:“你没事吧?”
“怎么?”
点开大灯仔细朝脸上看去,果然两颊有小红颗粒,她摸了摸:“会不会很痒?嘴巴呢,痒不痒,麻不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拉住她的手:“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喜欢看她为自己着急,也喜欢她无所顾忌触碰自己的样子,只是长几个包,就能换来她的真心关怀,又有什么不值得的。
“还说没事,疙瘩都要长到疤上了,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刘思娇一边喘气一边上下打量着,可惜他穿着长袖长裤,目光所及也只有脸上的几个红点。
“真的没事。”
谢天谢地,他总算没有发热头痛甚至晕厥,丘疹而已,还不致让她死在老爸的无情眼风之下。
“对不起对不起。”她习惯性地双手合十,心里难免十分懊恼,为什么总做一些伤害他的事,自己这智商遇上他就减半成弱智了。
厉璟文给她倒上杯水:“你怎么会回来?”
看他说话还挺顺溜,嘴巴也没肿,她放松下来:“我爸妈听说我给你吃了芒果,大惊失色啊,把我给赶出来了。”
他勾起嘴角:“叔婶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不该出来的,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好。”
“我知道打电话你肯定说没事,还是亲自来看看比较放心。”
他的眼睛像一汪碧水闪着粼粼波纹:“娇娇……”
“哦,都忘了还有个重要任务。”刘思娇突然拍了拍手,“把你的药膏拿出来,我给你抹抹。”
他目露疑惑,刘思娇其实也不太好意思:“伯母,伯母让我来给你抹药,她说你背上自个儿伸手不方便,肯定抹不全。”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抹一次药顶什么用,难道她还能天天服务到家?
厉璟文只看了她一眼就取来药膏,脱了上衣静静坐在椅子上,倒是她一个手抖把药膏挤得满手都是,还好某人背对而坐,否则实在丢脸。
他背上的疤痕虽然不严重可面积较大,几乎整个后背都覆盖着暗红色的新生皮肤,深浅不一的颜色,边缘细密的挛缩,让她看着实在心酸,她怎么能朝他发火呢,人家可救了她一条命啊!
心中的愧疚让她下手格外轻柔,食指并着中指轻轻打着旋,生怕一不小心弄痛了他。想起当初那一大丛稻草要是落到她的身上,估计自己已经不能见人了。
由于是背坐的姿势,男人最大限度的扭头也仅能看到女孩捏着药膏的左手,他的目光在那细白的手指上转了两圈又悄悄移开。新长的皮肤格外敏感,又因为过敏的缘故有些发痒,可女孩摸过的地方却莫名腾起炽热的火焰,让他全身瞬间紧绷起来。
刘思娇尽职尽责,抹完了还问:“脸上用不用抹?”
他摇头:“脸上的伤还在愈合阶段,要过段时间再抹,现在主要是背上还有腿上。”
“哦,腿上……”一想到他腿上疤痕的位置,她有些脸发烫,那个地方他自己肯定够得着,就不用她出手了,“快点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
他披上衬衫:“真是辛苦你了。”
因为完成了任务,刘思娇立马觉得神清气爽:“没什么辛苦的,你这里还有什么活要我干的?打扫打扫卫生?”
屋子里挺干净的样子,似乎没有她下手的地方,可是老爹的话一直鞭策着她,能多做一些回家就会更好受一点。
她一心想要补偿刚才的过失,而他却最不愿让她做为难的事:“卫生我刚搞过,你坐一下喝口水。”
她依言洗了手,规规矩矩在沙发角落里落座:“想不到你还挺勤快,搞卫生可烦了,我最讨厌擦桌子拖地了。”
厉璟文坐在离她足有两米远的单人沙发上:“我也就周末弄一下,搞了两年多了也有点烦。”
刘思娇刚想笑,突然发现不对啊:“你,都是你自己搞卫生的?卢、卢怡姐不帮你?”
厉璟文的手一顿:“她没来过这里。”
刘思娇的嘴保持着一个O形,也不敢问为什么交往大半年了还不往自己屋里带的,亏她还一直以为两人是在同居呢。果然是感情不太好啊,所以有个疤就成分手导火索了。
她正天马行空,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厉璟文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确,现在的年轻人崇尚速食和自由,很少有交往半年还不发生关系的,何况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房子。这是父母为他准备的婚房,只有他将来的妻子能正大光明地入住,显然卢怡还不能让他心甘情愿。虽然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明示暗示想要过来参观,他只要一想到刘思娇,想到自己长久坚持的那样无望的暗恋,胸中犹有锐痛剖心。
刘思娇从思绪中回过味来,又冲上厉璟文淡漠的眼神,心道:不该想人家的私事啊,又犯错了不是。忙咧开嘴笑笑:“听说你工作很忙,但是周末最好回家,一来伯伯伯母放心,二来你自己又不烧饭,外面的东西添加剂多,家里吃的总是好点。”
他点点头,刘思娇想了想又说:“脸上的包痒了也不要挠,要是破了就会留疤。”说罢又好奇地问,“诶,你当时为什么要吃?我不知道你芒果过敏,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你不生气了吗?”
“我?我生什么……”好吧,她那个时候确实是有点不爽,可嘴上绝不能承认,“没有啊,我没有生气,你才生气了。”
她有些无赖,厉璟文缓下语气:“我也没有生气。”
鬼才信呢,你不生气还拿眼睛瞪我,凶得要命!刘思娇腾地站起来:“好啦,我要回去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刘思娇看看钟,也不算很晚:“不用不用,地铁都到十一点呢。”
厉璟文根本不和她废话,抓起钥匙开始换鞋,她不禁翻起白眼,有时候他的霸道无人能及啊无人能及。
他穿好鞋才说:“刚才还早,现在已经不早了,你要为自身安全着想。”
她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男人后头,眼神飘忽,根本没发现他不时停下脚步等她走上来。第二次坐他的车,和上次与厉杰一起截然不同,她拘谨地贴在椅背上,坐姿可比军人。离他太近时她就会觉得非常紧张,抹药的时候纯粹是一时热情上了头,过后那骨子里的畏惧又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开车带喜欢的女孩,想到上回厉杰也坐在自己这位置,而刘思娇必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拘束。他摇摇头,这醋吃的,可真是莫名其妙。
“安全带。”
她一惊,连忙扣上,她坐车的机会不多,还没有养成系安全带的好习惯,一时间又更加尴尬了,只好没话找话:“今天的事真是抱歉了,我记得厉杰芒果过敏,没想到你也是……”
话没说完心里咯噔一声,亲兄弟的毛病一样没什么奇怪的,怪只怪她从来没有对他上心。
气氛似乎格外凝重,尤其是某人的车里什么摆设都没有,让她把目光停在哪儿都觉得不自在,怎么也不放点音乐听听广播什么的?刘思娇有些烦躁,外面不熟悉的景象更令她不安。
自己这张嘴一紧张更说不出好话,她索性再不开口,于是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家门口,她正要开门下车,却听他说:“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不自在?”
“没,没有。”她坐正了身子。
“你的手一直搭在把手上,我都怕你开门跳车了。”
她忙缩回手:“没有的事,这是我的习惯,习惯而已。”
他似乎笑了笑:“娇娇,你这个样子,我一看就知道。”
他言语中并没有任何的喜悦,嘴角却微微上挑着,眼睛没有看向她的方向,她却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寥落。
他说了那一句后就再没有动静,刘思娇也不敢张嘴,两手扭在一起,强压下想开门冲出去的想法,这都快十一点了,老妈怎么还不打电话来催她?
终于,厉璟文按下开锁键:“快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上楼了,自己小心点。”
刘思娇如蒙大赦,又一次从他身边飞快地逃走。男人静静听着女孩上楼的脚步声,久久不愿离开。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拖长十倍甚至百倍,而她那惶惶不安的模样却让他一次又一次认清现实:她喜欢的是厉杰,而讨厌的是厉璟文,这么多年从未改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文哥现在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大家满意了吧
、经年(上)
那一年国庆,刘思娇并没有像父母希望的那样陪厉璟文散心,而是和难得有几天假的厉杰外出游玩,厉璟文则带着自己父母去了已成为旅游新景观的鸟巢和水立方。
不久之后就是年底他的生日,刘思娇在父母的催促下送了一个太阳能的摇头娃娃作为礼物,想到两次坐他的车,里面空荡荡的一点装饰都没有,和个新车差不多,反正人家什么都不缺,仅仅表达个意思,这礼物再合适不过。可是她为了让卖家包邮,又顺便买了对情侣款,一个给厉杰,另一个自己摆在床头柜上,整天喜滋滋看着。
再后来,春节、中秋,除了每年这两个雷打不动的必须团聚的节日,他俩在一年中只见了三次面。她已经学会借口要工作要学习不再承担任何与厉璟文有关的任务,老爸的眼神虽然还是很有杀伤力,可怎么也敌不过对某人的慎畏之情。
一切又回到了当初,见面、颔首,君子之交,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安全感,这是她喜欢并且习惯的相处模式。许多年来,她越来越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和厉璟文是多么的不对盘,无论周围的人怎样不吝言辞地夸奖他,在她心里他依然遥远陌生,带着骨子里散发的强大气场。虽然她经过社会的历练,明显圆滑大胆了很多,可在他面前,低头垂目,除了一声“文哥”,她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她的工作极为顺利,升上了助理工程师,薪水多了点,手下甚至还添了两个打杂的毕业生。只是厉杰一如既往地繁忙,不要说约会见面,连个短信都要一天之后才会回复。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淌,过了一年,又是一年,厉璟文三十岁了,到了不得不考虑婚姻的时候。
自那次不太愉快的见面之后,他一直数着和女孩碰面的次数,那年的国庆他们各自外出错肩而过,年底生日她送上小小的礼物,来年春节、清明、端午、中秋、国庆,再一年的元旦和春节,满打满算也不到十次。
他顶多三周回一趟家,厉杰在与不在,女孩都不会出现,除了重要的节日,他也只能收到她的群发短信,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系。
他知道厉杰混的不错,却也更加忙碌,苦差事少了,可应酬多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陪伴女孩,陪她逛街出游,甚至只是普通的散散步。
自己的生活循规蹈矩一成不变,每天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偶尔去趟超市或是看望父母,已成了工作之外的消遣。
每一天,他都在公司吃过晚饭后加一会班再走,空空的小屋里藏不住孤独寂寞,他宁愿和冰冷的电脑为伴。每每深夜回家,也只有昏黄的灯光映着他一个人的脚步,他站在门前掏出钥匙,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各自过着各自的小日子,没有波澜、平淡如水,可生活并不总是这样安逸的。
一个周六,刘思娇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吃过早饭就帮老妈拖地,边拖还边抱怨为什么她家地板就特别脏,刘母数落道:“你一礼拜就帮着拖一次而已,其他时候不都是你老妈我在拖吗?有什么好嫌烦的,瞧人家璟文自个儿的屋子从来都是自己收拾,没让他妈辛苦过一次。”
又是厉璟文!这人一年见不了几回,可天天念叨在耳边,叔可忍,婶不能忍!
她知道父母很欣赏他,成天璟文璟文的挂在嘴边,哪怕他出差三个月,还不忘时时关心人家的工作生活学习情况,这会儿连拖个地也能扯到他,实在匪夷所思!她杵着拖把不满地说:“妈,你一天到晚提厉璟文干什么,难不成想让他当你儿子?”
刘母正忙着收拾厨房,没注意女儿说话的语气:“是我儿子就好了,比你乖比你懂事。”最后还来一句“比你挣钱多”。
哼,都一脚踩到自己头上了,这能不叫她恨得牙痒痒吗?刘思娇小声嘟囔道:“比我挣钱多,比我挣钱多,他那么厉害,怎么不出国?这种牛人不是都喜欢出国镀金,有能力就在国外定居不回来了吗?”
刚好刘母从厨房出来听见了她的话:“你可别说,两三年前还真听说他们公司在美国的总部好几次来挖他,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是不肯去,你伯伯伯母劝了两句就算了,反正也舍不得他走。”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刘思娇有些吃惊,这年头都是削尖了脑袋往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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