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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黑暗之子by岱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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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莉莉丝·丹特的事情立案调查，你明天连上庭的资格也没有。”高登话里带着微妙。
哈维看着这个坐在重案组里，镇守了哥谭市许久的男人，以高登正义警察的身份，他在试探什么？
相对于哥谭市盘根错节的黑帮势力，哥谭市的正义联盟脆弱的一根小手指都能推倒，一只神出鬼没的有罪的义警蝙蝠侠，一位初来乍到不知深浅的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一位善于利用警队沉渣的重案组副队长吉姆·高登。
“我能压下这件案子，”高登推过来一张申请，关于调查数家银行的搜查令，上面甚至连银行的名字和数量都没有写明，这可以是为了遏制黑帮洗钱的打击手段，也可以是敲诈银行的一副枷锁。
高登将一根签字笔压在‘地方检察官（签字）：’后，“请——”
Please这个词本意轻柔极了，甚至还带着一分渴求，而高登嘴里是不可拒绝的苛求。
哈维拿起了签字笔，笔尖在纸上晕出一片铡�
在哥谭生活从来比美国任何一个城市艰难，哈维已经习惯了这种艰难，他和莉莉丝生于哥谭，长于哥谭，外出游学，他们发誓一起让从此之后的不让哥谭孤儿经历同他们一样的艰难，他还记得自己送给莉莉丝的生日礼物，那是一座左手拿着称，右手拿着利剑的蒙着双眼的正义女神。
——谁要破坏法律的公正，都别想全身而退。
哈维用笔刷刷刷写完了，递还高登。
高登看着申请上签字区：‘不予通过’笑了起来，这位年近半百的老警察第一次迎来了他真正的战友，他将这张申请叠了起来，藏在了一张他家人的全家福的相框后面，“吉姆·高登。”高登伸出手，“欢迎你来到哥谭。”
“怎么把录像机关上了？”审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吉姆·高登和哈维·丹特一起走了进来。
“老尼克，你送哈维去办保释手续。”
中年警官，也就是老尼克站起身，“吉姆，法尔肯和。。。。。。”
“报告！高登副队长！”少白头警察猛地站起身，“我，我还不太熟悉流程，想跟着走一遍。”
高登点了点头，“老尼克，你带带帕特里克。”
老尼克压紧了自己的帽子，重重拍了拍帕特里克的肩膀，忍着怒气说道：“我会好好照顾这小子的。”
帕特里克白了脸，却仍旧绷直了身体。
回家一路上哈维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逼仄的空间错不开目光，沉默连同空气中的燥郁慢慢的溢满了人心。莉莉丝不自在的动着，她将脸偏向窗外，浮动的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你去城市银行做什么？”
莉莉丝没有转过头，而是借助反光镜看着平视前方一丝不苟的开车的哈维，哈维金发暗淡无光，他紧紧闭着嘴，似乎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我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
“这不是一回事。”哈维踩下了刹车，稳稳停在了白线后面，红灯悬在空中，警示每个在路上行驶的人们注意，这条路此刻不能走下去。“你到底为什么去黑帮银行？”
“我不同意你成为哥谭的地方检察官，这个职位比你想象的更艰难。” 她接手了莉莉丝一切的记忆和感情，尽管她还不能像莉莉丝一样，每天都会给哈维这个宝贝弟弟一个拥抱，但是也不想看着他在小丑的折磨下，成为那个不人不鬼死了一半的双面人。
“哥谭确实具有魔力，你才成为治安法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都快不认识你现在到底是谁了。”哈维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如一只猎豹一样窜了出去，莉莉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仪表盘上飙升的数字，一只手扣住了安全带，另一只手抓住了车门的把手，尖叫的引擎发出难以承受重负的声音，从车窗缝隙里吹进来的风直冲到她脸上，不得不让她低下头避开风，得以呼吸。她转过脸朝哈维说道：“这里限速。你已经违法了，哈维·丹特。”
哈维缓缓松开了油门，汽车的速度减了下来，“这是你上车后第一次正眼看我。我不明白，莉莉丝。我明明按照你的邀请递了调职哥谭的申请，但你现在又突然跟我说不想我回来。原先的你不会看着银行劫案发生袖手旁观，而现在的你居然最后被吓哭了？”
莉莉丝哑口无言，两种性格的矛盾和行事作风的大相径庭是她无法避免的，一个人永远不能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她看着质问她的哈维·丹特，深怕他又罗列出证据来侦讯她到底是为什么发生这些变化。她只能抿着唇，做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来。
“莉莉丝·丹特！”哈维靠边停车。车刚停下，莉莉丝就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哈维也解开安全带，朝莉莉丝这边压下。身子，长臂一伸，将车门重新关死。莉莉丝感到如果不能给出一个答案，这场审讯将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作者有话要说：
、C7 质疑X噩梦X逃走
两个人重新坐好，哈维像是等待审判一样看着莉莉丝，她沉默了片刻，开口，“这世上只有一个莉莉丝·丹特。无论你再怎么质疑，原先那个莉莉丝·丹特都不会出现了。”
哈维神情一瞬间恍惚，他面部线条变得紧绷，两腮略略鼓起，莉莉丝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咬着牙，紧接着，他朝莉莉丝副驾驶座俯身，瞪大的双眼一层层侦查筛选她身上每一个角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莉莉丝的眼睛上，他望向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瞳孔里找寻原先那个莉莉丝的踪影。
莉莉丝任由他看，棕色的眼睛平视着前方，全然不在意他的动作。
过了几秒钟，或是几分钟，哈维围剿的目光消失了，一种低沉的情绪从他的身上发散出来。莉莉丝无法忽略这种低落、懊丧的情绪，她在想刚才那句话是否说的太过了。而哈维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他轻轻推开了开门，重新坐直了身体，等待着莉莉丝下车。
等到莉莉丝鞋踩上了炙热的柏油路面，哈维的车带起了一阵热风消失在明晃晃的日光中。
午后阳光没有正午时明亮，光芒散散碎碎透过碧色菱形沙孔的帘子，散落在床边。莉莉丝躺在床上，恰恰在床上正中央，一条白毯子盖在她的腰间，毯子的两头等距离搭在床的两侧，她穿着上下分离的睡衣，上面印着足球号码十号。这样的睡衣和她规整的睡姿有些不搭调，她棕色的长发两边分开，像是梳过一样安置在床上，双手交握正正放在腹部，两只脚脚跟并拢，还穿着雪白的袜子。
莉莉丝合拢眼皮下的眼球急急的左右动着，额角也渗出汗水，糊住了额前的碎发，她忽然睁开了眼，瞳孔放大，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就这么盯着，不觉得眼眶酸涩，也不眨眼。过了足足六十三秒，她动了动眼珠，从床上下来。
起先她的动作还是缓慢的、有序的，她将桌子上的照片倒扣，渐渐，她的动作暴躁起来，她对房间里每一张照片，每一张拍摄了双眼的照片都拔了下来，扔到地板上，相框的玻璃片溅了一地。她深深舒了一口气，梦中窥伺的目光，让她打了寒颤。
她又注意到房间里每一处阴影，藏匿在各种各样的家居物品后面，混沌的看不清界限，无法判断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她不停转头，想监控房间每一个方向，每一处阴影，却徒劳无功。她将房间里每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衣柜、窗帘、门后、床底、可能或不可能藏匿的地方全都张开。情况没有好转，那些黑暗张开了臂膀，伺机给她一个能够吞没她的拥抱。
这逼着她打开了房间里每一盏灯，手电、台灯、笔记本，强烈刺目的灯光让她感到安全。莉莉丝缩回了床上，她迫不及待拥着白毯子，抱紧双腿，以此对抗梦魇。
今天让她惊醒的噩梦除了死不瞑目的乔治，还有指着她的鼻子，责问她的哈维·丹特，“你是我的姐姐吗？你是我的姐姐吗！你把我姐姐弄哪去了！你不是我姐姐，你是个怪物！不生不死的怪物！”
这比乔治更让她焦虑，乔治死了，总不会真的拿着爆开的脑袋来复仇，而哈维，她担心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
她终究不是那个为了哈维·丹特肯付出一切的莉莉丝·丹特了。
莉莉丝·丹特喜欢穿裤子，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两色西装制服；鞋柜里，全是黑色的平跟皮鞋；最常用的发型是马尾辫；房间里有两个沙包，四对哑铃，一台跑步机，是跆拳道黑带；为了哈维来到哥谭几个月前就收拾好了房间；莉莉丝·丹特。。。。。。甚至为了哈维的学业贪污受贿。
而她不是，她喜欢裙子多于裤子；喜欢高跟鞋，三寸以上的才算达标；熟悉各种盘发；无聊时，喜欢去图书馆看书；她能够将哈维当做自己的好朋友，却不会为了他付出更多。
她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楚自己是谁，她不能伪装成莉莉丝·丹特，服饰、喜好可以伪装，但感情，不能伪装的。
《月光》又一次响起，她伸着一只胳膊，去够桌子上的手机，不肯离开床。手机屏幕上电话来源是未知，查不到来电归属。她混沌的大脑甚至在想是不是乔治在地狱给她发来通牒，要和她一起共赴黄泉了。
“丹特小姐，”他的英文很标准，标准的有些奇怪，不像是哥谭人。“我希望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的护照都平安无事。”
莉莉丝张了张嘴，生锈的大脑迟迟得不得结论。这个电话是不是打错了？可他说的是……
“莉莉丝·丹特小姐？”对方再次发问，这一回莉莉丝想起了他的口音，那是一种熟悉的香港英语风格。
“呃，嗯……是我，”她又停顿了一会儿，才想到要怎么说，“先生，扣留护照是由地方检察官审批的，我是个停职的法官。”
“我姓刘，目前是马洛尼先生的合作伙伴。”
——这种事要么不沾，要么就永无脱身之日。乔治的话同梦魇一瞬间回到莉莉丝面前。
她攥紧了手里的电话，理智终于从恐惧的梦魇手中救回半条命。她当然知道马洛尼是法尔肯家族的掌舵人，而这个刘先生，就是帮着哥谭市黑帮洗钱的中国香港的会计师。
莉莉丝咳了一声，要她的嗓音从起床的含糊中恢复过来。
“我认为你没有担心必要。”记得这时候哈维、蝙蝠侠和高登决定要切断哥谭市所有黑帮的资金链，重点就在刘身上。由于警局的腐败，他闻风而逃，回到了香港，还将所有的黑钱都转移了。让高登扑了空，他完全没有必要打这个电话，甚至还有透露行踪的危险。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准备万全。当然我也相信丹特小姐不会拿自己和哈维·丹特的名誉开玩笑。”
“。。。。。。我不能保证。”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莉莉丝看着黑屏的手机，她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哈维，蝙蝠侠，高登……另一个念头越升越高，刘要回到中国香港去，她的家乡！她可以跟着刘的私人飞机偷渡到香港去！如果她的父母还在，她就要留在香港！就算是父母。。。。。不在，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那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会再纠缠她了。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哈维。。。。。。她本来就不是莉莉丝·丹特！
莉莉丝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尝试了好几次，这几乎是本能变化。等到时钟走过了午夜十二点之后，莉莉丝浑身肌肉都抽搐起来，骨骼滋滋作响，阁楼的小窗户外飞出了一只灰色的蝙蝠，它的胸口有一片逆十字架的白毛，阁楼里剩了一堆衣物。
这只蝙蝠并不惧怕灯光，越过了大桥、轻轨，停在一座大楼的顶层，那里有一架早就准备好的小型客机，客机的尾翼上涂刷着：刘氏企业，银龙号。灰蝙蝠在墙边倒挂了一刻钟，等到守候客机的守卫换班的时候，从敞开的行李舱门飞了进去，黑暗淹没了灰蝙蝠的身影，它停留在行李舱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有了人走动的声音，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飞机在一片黑暗中启程了。
黎明在几个小时后缓缓而至，倒挂在行李舱的灰蝙蝠在第一束阳光出现的时候，灰蝙蝠的眼睛变红，牙齿外翻生长，毛发上出现了白色的冰霜，翅膀和爪子都止不住的发抖。
她大概明白，吸血鬼的本能，对鲜血的渴望又发作了。这股寒冷从心脏迸发，全身都像是沉入南极海底，彻骨的冷意压倒了一切，对于这样的生命的厌弃变成了压制不住的绝望。
为什么她要这么活着！
为什么要像个怪物一样苟延残喘！
灰蝙蝠像是丧失了方向，没头没脑的到处乱撞，灰扑扑的翅膀不停地撞击着金属舱壁，竟也让它撞出了大小不一的凹痕。
站在刘先生身后，拿着AK47的黑衣保镖弯下了身子，冲着后面行李舱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有奇怪的响声，先生。”
刘挥了挥手，指了两名保镖去查看，自己却依旧待在电脑旁边，回答黑帮客户们的问题，“我已经转移了，显然来不及征求你们的同意。请放心，你们的钱很安全。”
＇电脑画面中端坐着两排黑帮大佬们，正都转过头看向门外，怪异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没人注意刘这边的事情。
穿着紫色天鹅绒的小丑闪亮登场，他依旧化着妆，黑色的眼眶，红色微笑嘴唇和惨白色的面孔，“我以为只有我的笑话不好笑，”
“给我一个不要轰掉你脑壳的理由。”甘波显然对小丑讨厌极了，他是近几年新登台的黑帮家族掌舵人，相比其他人，他更年轻也更鲁莽。
小丑认真的建议到：“变个戏法如何？”
众黑帮大佬听到这个答案都用看着死人的目光看着小丑。
小丑不以为意，认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根铅笔，用力的戳在会议室中的木桌子上，“我要把这支铅笔变没。”
甘波身后一名手下揉着手走了过去，但是小丑的动作更快，那人还没有出拳就被小丑一把磕在桌子上，而戳在桌子上的铅笔，由于惯性笔直插。入了那人的脑袋。
小丑把尸体推倒地上，“哒哒”做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没了！”
甘波猛地站起身，他对面一个老资格的大佬出了声，“坐下，我想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小丑挑着眉，“让我们把时钟拨回一年前，那些警察和律师可不敢动你们丝毫，现在呢？都怎么了？你们全都阳痿了？嗯？像我这样的人。。。。。。”
“怪胎。”甘波插话。
众黑帮都笑了起来。
“像我这样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为何选在大白天搞什么集会，我知道你们为何晚上不敢出门，是蝙蝠侠。不幸的是，蝙蝠侠让哥谭市认清了你们，哈维·丹特，他仅仅是个开始，至于对面那人所谓的计划，”小丑指着刘，“蝙蝠侠可无所谓的权限，他会找到这家伙逼他交代的，会告密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用手掌遮住了屏幕，想要关闭电脑，但刘听到了小丑最后一句话：“很简单，我们干掉蝙蝠侠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C8 烧毁X香港X布鲁斯·韦恩
刘转过脸，先是看到了倒在行李舱前面的保镖甲午，他的脸被啃掉了一半，诡异的是竟然没有洒出一滴血。和甲午一起行动的奎巳脖颈破了两个大洞像是被什么怪物用獠牙咬开了一样，乙未也被咬断了喉结，伤口往外咕咚咕咚冒着热血，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瞪着双眼已经翻白显然是不行了。只有丙申一个人靠在座椅后面，他是四人当中最强壮的了，他指着行李舱，双眼瞳孔放大，已经吓死了。
敞开的行李舱黑洞洞的，仿佛是什么怪异的东西正张着嘴等待着刘自投罗网。
刘连滚带爬从机身跑到了驾驶舱，他将机舱门紧紧的关严，厚重的钢铁让他狂跳的心脏缓和了下来，他端着枪，紧紧的盯着舱门，“还有多久到香港！还有多久！”
刘靠的太近，声音仿若惊雷一样在飞行员耳边炸开，惊得飞行员差点按错了按钮，“先生，就快到了。”飞行员指着窗外，金黄色的太阳升起，海天一色的远处，一座钢铁水泥的城市视野中浮现。
“到了香港立刻烧了这架客机！”
“银龙号才第三次飞行。”
“我说烧了就烧了！除了你我，别让这架飞机上任何一个活物出去！”
“那些保镖？”
“哪来多废话！”刘用枪抵在了飞行员的脑袋，“再啰嗦让你和他们死在一起！”
“都听您的！”
她杀人了。。。。。。
莉莉丝蜷缩在行李舱中，喝够了人血，滚烫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喉管流入胃袋，那温暖的感觉仿佛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安全、安逸、舒适的让她不想醒来，那股血腥气却挥之不去，恐惧的尖叫打碎了一切迷梦，曾经压倒理智的兽性重新蛰伏进了冰层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机身震动，白色机身上镶嵌的玻璃外不是记忆中熟悉的香港，而是炙热的火焰，刺啦、乒乓的杂音，莉莉丝就这么看着飞机的火势越来越大，没有动作。
她杀人了！
吸血鬼过人的速度和体质，让她捕猎人简直像是猫捕猎老鼠一样简单。灰蝙蝠轻易咬断了一人的鼻子，鲜血刺激了蝙蝠的兽性，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翅膀长达半米，尾端长出了骨刺，爪子可以轻易碾碎一个成年人的头骨，它的獠牙刺穿了另一人的脖颈，獠牙在脖子的另一端冒出了尖，之后的记忆混沌的融化在一片血色当中。
为什么她要这么活着！
死了就好，死了就能赎罪了，死了就不用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
火舌舔舐了四周的一切，她在这一片火光中落在了地上，她不配活着，也不配作为一个人死去。
“混蛋你给我起来！”
莉莉丝觉得太阳穴一跳，脑袋里装了个铁球，咚咚咚，撞了撞去。胸口受了猛击，莉莉丝疼得五官扭曲，睁开了眼，她躺在白茫茫的一片虚空中。
扎着马尾辫的自己气呼呼的站在面前，穿着一身深蓝的长袖长裤的运动衫。自己？不对，她是莉莉丝·丹特！
“装什么死！”丹特揪着莉莉丝的耳朵拽了起来。
莉莉丝捂住脸，挡住因为疼痛扭曲的口鼻。
“抢了我的身体，说死就死？”丹特用手指戳着莉莉丝的头。
莉莉丝用梳理头发的动作遮掩她揉耳朵行为，“现在我是莉莉丝·丹特。”
“你还有理了？”丹特插着腰站起身来，数落着莉莉丝这一段时间的行为，“哈维最近和他的助理走得很近，你考察了瑞秋·道斯的家世了吗？她人品怎么样？她。。。。。。”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
“胆小鬼！软蛋！怂包！我他妈。。。。。。”
“你是个女人！”
“我从哥谭贫民窟长大的，我会的不止这些！”丹特蹲在莉莉丝面前，“我知道哪些在贫民窟的人是怎么挣扎活下来的，我也知道我是怎么带着哈维活下来的！”丹特推着莉莉丝的胸口，“而你，吃饱了撑的，无病□□。。。。。。”
莉莉丝躲开了丹特的手，后退了两步，“哈维知道你这么粗鲁吗？知道你说脏话说的这么溜吗？知道你贪污受贿，放走那些压迫贫民窟人民的黑帮了吗？”
“我要抓到马洛尼，需要证据，证据你懂吗？”
莉莉丝愣了一下，不仅是丹特的无礼，还有她的目的，“卧底？”
“都让你毁了！”丹特推了一把莉莉丝，“你欠我这么多，要死都要看着哈维曾孙子出生了再说！”
“我胆小、懦弱、就像你说的，软蛋。。。。。。”莉莉丝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怂包这个词，她连连摇头，“真抱歉，对不起，我应付不来。”
“你就是欠练！”丹特一个扫堂腿，莉莉丝扑倒，丹特叉着腿坐在了莉莉丝的腰上，“我最烦你这样的！胆小，多看点恐怖片，我柜子上摆着一套日本珍藏版的《午夜凶铃》。懦弱，每天推开窗大喊‘我要勇敢！’保管你勇气UP最高级，就是别惊邻居的二货哈士奇。。。。。。”
“你和我说的不是一。。。。。。”莉莉丝扭过脸，就看见坐在自己身上的丹特身体变得透明，虽然兴高采烈说着，眼睛里却缓缓渗出了泪水。
“我在法学院读书的时候，最讨厌那些条条框框的法律，背不过来，在哥谭又不顶事，”丹特噙着笑，不停地眨着眼，她眼角还是不停流出珍珠白的泪水，“可我最后成了法官，天天被那些条文折磨，过的生不如死。”
“我。。。。。。”莉莉丝望着丹特，丹特一定很怀念原先的生活，“你能回到自己的身。。。。。。”
“我终于摆脱背法律条文的生活了，才不会犯傻。”丹特用手背蹭了一把眼角，指尖甩出一串珍珠白的泪水。“反正我用自己救了你，可反悔不了。我只知道一个老套到腻歪人的道理，叫热爱生命。。。。。。”
丹特话音未尽，真实如人的身体化成了无数发亮的白点，四散，围着莉莉丝漂浮着。
莉莉丝翻了个身，望着那些白点落在她的身上消失，“。。。。。。混蛋！”
刚从刘的LSI大厦出来的福克斯正在和布鲁斯在天桥上谈话，福克斯听见扑哧一声，“哦，这是什么？”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看着扑到在布鲁斯脚边的一只灰色的蝙蝠，它趴在地上，动了动翅膀，似乎已经气息奄奄。
布鲁斯蹲下。身子，摘下墨镜，灰蝙蝠身上有大片烧伤的痕迹，胸口起伏，“还没死。”
“交给我吧。”福克斯看着布鲁斯走远，“韦恩先生。”
远处的布鲁斯转过身，福克斯对布鲁斯点了点头，“好运。”
莉莉丝醒来的时候天空刚刚变得灰蓝，她透过玻璃箱看到了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的东方之珠。
梆梆——有人敲了玻璃。
莉莉丝转过头，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艇仔粥，粥碗旁边放着几张明信片，上面印着中环广场、紫金花的油画、绿灯时人行横道拥挤的人流等等。
——这是一个熟悉到让她流泪的香港。
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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