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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钱小修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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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她是上帝送给我的贴心礼物。”莫斐斯宠溺地按按朱黛妮的手心。
  爱,由心手传送。
  “我可以和她说句话吗?”想借用人家的“东西”得先打个招呼。
  “请便,她的脾气不小,若有得罪请勿见怪。”嗯!这丫头竟然捏他。
  什么嘛!她都还没开口就先毁谤她。“你别听他胡说,我是相当和善的人,上帝选中最无私的人。”
  当场有小小的呕吐声和不以为然的嗤声发出,克莉丝汀娜不经意地一瞟,呕吐的是另一位出色的东方女孩,嗤笑的是“他”。
  “我想提出个无礼请求,希望你能应允。”她的表情诚恳而有礼。
  好迷人的举止,这才叫美人。“没关系,你尽管说,千万别跟我客气。”
  自己和她真是天地之差——优雅与粗野。
  “今天是我生日,可否允许你的男人陪我开舞?”克莉丝汀娜的笑容竟带有一丝顽皮。
  “没间……题……”啊?!她刚说了什么?
  灿烂一笑,克莉丝汀娜说了句谢谢,挽著莫斐斯走入人群中央。
  音乐响起。
  “我不晓得你有作弄人的天份。”不忍回头看心上人怔忡的懊恼表情,她一定很后悔话说得太满。
  “人都有许多面,你看不见我的,我也看不见你的,很公平。”她从不认为错过他是一种遗憾。
  “特地送来请帖有何用意?你不像多事人。”莫斐斯防备的问。
  “邀请我的未婚夫有何不对?”她自觉好笑地扬起嘴角,“你不是糊涂人,何不猜猜我的用意。”
  “关于我们的婚约?”浪漫的华尔滋舞曲轻扬,两人的舞姿曼妙炫人。
  “一半一半。”她吊他胃口。
  “某人向你嚼了舌根,而你作了某种决定。”他其实不难猜到。
  “聪明。”她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随著旋律踩舞步。
  先是伊莉丝以痴情女子的姿态来找她博取同情,哀哀泣诉莫斐斯的薄幸,恳请她容许她的存在,她不会同尊贵的她争夺男人的心。
  本就无心何来争夺,她的天真令人好笑。
  话锋一转她指向介入的“第三者”,哀凄的神色倏地咬牙切齿,极尽弃妇所吐恶毒的语言,并满怀心机的恳求她不要解除婚约,说他需要她的帮助,在事业上。
  很高明却令人鄙夷,以为女人天生善妒,因她的出现及一番假情假义的劝说,自己定当醋意大发,以退为进的加以挑拨,她太小看了卡罗家的人。
  如果她爱莫斐斯也许会打翻醋缸大闹一场,可惜她同他一般不懂爱。
  “你的决定呢?”
  她笑了笑,“谈个交易吧!”
  “交易?!”
  “我要他。”她看向正极力保护两位东方美女不受伊莉丝恶语伤害的杰汉生。
  “他?!”莫斐斯诧异的不知该说什么。
  “一对一交换,我这人一向讲究公平。”他很对她的胃口,具有挑战性。
  莫斐斯笑得很淡,“你要他的人还是才能?”
  “有分别吗?”
  “前者任你使用,至于后者嘛!他对我有极大的存在意义。”他不说明。
  “如果我很贪心呢?”她试探的问。
  “贪心通常得不偿失,聪明的人不会做傻事,除非你想与他为敌。”也言尽于此。
  克莉丝汀娜轻叹一声,“你真是做生意的好手。”
  “多谢赞美。”莫斐斯睨了一眼表情不快的心上人,她在生闷气。
  气自己的一时嘴快。
  “没得商量?”她不放弃一丝希望。
  舞曲快结束了,“你只剩下三秒钟。”他已知道她的答案。
  她幽幽一喟,“好,成交,你这个奸商。”
  “不客气。”
  音乐停,舞毕。
  两人优雅地互行一个礼,然后……背道而行。
  一脸高深莫测的莫斐斯走向快冒火的爱人,坚定而深情的吻上她,没有一丝迟疑。
  表情冷傲的栗发美女则款款的走上为舞会搭制起来的平台,手一举,现场立刻鸦雀无声。
  “我,克莉丝汀娜。卡罗在此宣布,与莫斐斯·艾德尔解除婚约。
  一阵交头接耳的轰然声响起。
  其中,有两张得意的笑脸以为自个儿的阴谋得逞,各怀鬼胎地准备接收他们所要的。
  一是人,一是权与利。
  第九章
  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危险,我要你先回台湾。
  什么嘛!她就这样被打发未免太可恶了,她是那种只能共享福而不能共患难的人吗?为什么有问题就要遣开她,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不过是他解除婚约后引起的风暴,她原本被保护得很好足不出户,头一次“乖巧”的念著她死也不碰的圣经,坐在阅读室里和上帝沟通。
  然后上帝不领情背过她和大天使长米加勒下西洋棋,害她一时无聊的打起盹,一不小心作了个好梦起不来,浑然不知有人在她所在的阳台放火。
  一次、两次、三次,前后才三次而已,差点中毒和差点被野狗咬她不都是安然度过,她不认为有必要大惊小怪,上帝虽不理她却与她同在。
  可是他们坚持那是狼,而且经人训练过极为凶狠的饿狼,一见到“食物”必扑杀,她可以依然完好无缺,是因为狼不可能爬树。
  野孩子的身手不同凡响嘛!不过忧字加个愁的莫斐斯不放心,偷偷在她饮料里加安眠药,安排大叛徒风雨潮将她送上飞机,是头等舱,飞回台湾。
  很讽刺的对比,去英国的时候挤经济舱,回程却是豪华的头等舱,她一人专属。
  “×的,下回再见一定要扁他一顿,外加踹几脚好泄愤。”两行泪突地不争气地顺颊而落。
  她想他。
  好想好想,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到伦敦,对他拳打脚踢吐口水再飞回来,而且要很无情地叫他去死,绝对不回头。
  望著来自英国的泰晤士日报,虽然报纸拿到她手上时已是前天的新闻了,她仍然辛苦的找著有关莱斯集团的报导,吃力的拿著英文辞典查生字,逐字逐句的了解整篇的报导。
  一个礼拜了,莱斯集团的内部发生大变动,不少高层主管杯葛一件与政府合作的工程,上百亿的资金为之冻结,使得集团股价大幅下滑,几乎到了抛售也没人敢买的地步,股东们火大地要罢免总裁。
  莫斐斯变得更冷漠了,额前似乎多了道小疤,是照相机的误差吧?!他不会无故的受了伤。
  一股心疼浮上心头,她好想陪在他身边与他共度一切的磨难,断了线的眼泪像珍珠,怎么也止不住的直落,湿了报纸上他放大的侧面照。
  现在她只想对他说,我爱你。
  分离,才知心痛。
  想念的感觉好令人错愕,她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像思春少女作起春梦,嗯嗯呀呀地想著他温暖的怀抱,因欲求不满而滚下床。
  台湾的天空好蓝,没有伦敦的雾茫茫,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逐渐靠近,她连忙拉起宽大的衣袍擦去眼泪,企图装作一副若无其事样。
  只是红了的眼眶瞒不了人,歌声停了。
  玛丽亚修女,本名左芊芊说:“干么想不开又哭了,做人不要太认真,悠哉悠哉的当只米虫多好。”
  像她老是拖著婚期不决定,白天当修女唱唱歌,躺在草皮上数云多惬意,人生就该这么无忧无虑,何必愁眉苦脸老想著臭男人,太伤神了。
  要不是她的冤家时间一到就粗鲁地拖著她回家恩爱,星空下的吟唱一定更有诗意,举手邀约上帝来唱一首感恩歌。
  “那是你胸无大志好不好,别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混吃等死。”要她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光唱歌,她会无聊的用面线上吊。
  好大的火气。“玛丽安姐妹,你最近最好别吃太多大蒜,省得上火。”
  “我哪有吃大蒜,我只是……心烦。”朱黛妮无精打采地垂下头,拔著草皮上的无辜小草。
  烦他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少了卡罗家的支持集团真会撑不住吗?他干么不乾脆娶了克莉丝汀娜算了,人财两得又不用担心有人扯后腿。
  反正她本来就打算当修女,没有他来骚扰当得更理直气壮,向来乐观的她不会因此被打倒,雨过天自晴,泪掉多了早晚会乾,哪有谁少了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
  逞强的朱黛妮不断地对自己做心理催眠,好让自己的心不痛。
  她甚至开始想念起艾德拿著掸子清楼梯扶手的样子,还有茱雅要笑不笑地抿著唇,和颜悦色的说著下午茶喝的是茶而不是奶。
  嗟!奶精加多了又不犯法,她喜欢当奶茶喝不成吗?没有冒险精神的家伙。
  临行前一天她踹杰生的那一脚应该好了吧!他的下流令人生气,当著“修女”的面脱去上衣大跳肚皮舞,上面画的是女人裸露的大胸脯。
  如他所言的,三十八E,会使人窒息而亡的那一种。
  唉!她真是中毒太深,连不存好意的好妒女子伊莉丝都不放过,想对方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试图勾引她的男人入帐帏?
  烦呀!
  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如果她能像旁边这位“米虫”喜欢不事生产的颓废日子该有多好?
  “来,跟著我唱唱诗歌,感受上帝无尽的宠爱,你的心情会跟著快乐起来。”左芊芊率先的起了个音。
  上帝早就遗弃她了。“不要,我想找人吵架,你来跟我吵好不好?”
  天空蓝得好忧郁,而她的心好沉重。
  “要怎么吵,大吼大叫很伤喉咙的,打架会流汗……”很累,不符合米虫守则。
  “你能不能不表示出你是猪的真相,没看过比你更懒的女人。”受不了,她的确和虫差不多。
  一小步一小步的蠕动。
  这点左芊芊可要提出抗议了,“你瞧,那个女人从早上抱著书到现在都没动,都快成化石了。”
  几棵树的距离,有位见习修女玛丽莎,本名向虹儿正聚精会神的捧著圣经仔细阅读,迳自一页一页往下翻,没注意到一旁的指指点点。
  “她是书蠹不能算,至少人家是吸收知识,而你在浪费人生。”圣经有那么好看吗?
  不过说著说著,朱黛妮自己也打了个冷颤,一脸被鬼打到的模样,她宁可数钱也不要沾圣经,“上帝说”她背得很熟了,不用圣经教导她如何做个好修女。
  无法了解怎么会有人爱看书到此等痴迷地步,连圣经都爱不释手。
  “我知道你在羡慕我的米虫生涯,要不要我把计画书借你参考,非常值得仿效。”人生但求一世清闲,何必加诸烦恼在身。
  有吃、有住、有钱拿,还有上帝和男人,她的人生已无缺憾——米虫守则新列第七十七条。
  朱黛妮没好气的一瞧,“别当我是缺水的鱼,你的汽水救不了我。”
  “说得也是,你像少了水的青蛙,准备嘎嘎嘎的求雨。”左芊芊开玩笑的道,口里哼著,神是我的阳光。
  “玛丽亚,你故意气我是不是?”她懊恼地转头一瞪,拔起更多的草。
  “可怜的草皮哟!你要原谅玛丽安的摧残,她正处于情绪不稳期。”阿门。
  “谁情绪不稳,我是被你气的。”朱黛妮低头一看忍不住笑出来。
  真的是可怜的草皮,她前后左右的草被她拔得光秃秃的,有些憔悴的只剩下稀落的小芽,似乎在求她高抬贵手。
  天空好像不再蓝得忧郁,变成清朗的颜色。
  “心情好多了吧!有事闷在心里难受,凡事要自己去想开。”想不开只会自寻烦恼。
  她讶然的一瞧,“原来你是要开导我,你适合当哲学家。”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不像修女?”修女不会像她这么懒散,立志当米虫。
  “我才不要自打嘴巴,人家也说我不像修女。”说她改行去收保护费一定能成为大富婆。
  “那边那个也不像修女,我觉得她像宁采臣。”左芊芊努努下巴一比。
  “什么意思?”朱黛妮不由自主地忘掉思念,转移往意力地望向戴著厚重眼镜的向虹儿。
  “食古不化的书呆,不知人间的乐趣在哪里。”只会之乎者也。
  这些日子老看她抱著一堆圣经、诗篇猛啃,吃饭的时候手中一本书,走路的时候也一本,连上厕所都手不离书,一起进去闻香。
  知识是永远学不完的没错,但不一定得由书本中得知,日常生活里一花一草一树木都隐有高深的学问,都值得学习,啃死书的人有一颗死脑袋,对文字外的一切不感兴趣。
  “玛丽亚,你活著的乐趣又是什么?除了当米虫以外。”她看不出有何乐趣。
  “坑人。”她喜欢扮受害者让人自觉有罪。
  “啊?!”
  没慧根的粗线条修女!“跟在我后头学著。”
  左芊芊拍平微皱的修女服,状似悠闲的哼著歌,懒懒散散的四下游荡。
  荡呀荡的荡到一堆书前,冷不防的她整个人往前扑倒,沾了一身草屑的哀呼不已,顺势不小心地踩了一脚看书看得正入迷的向虹儿。
  “啊!”向虹儿低喊一声,随即挪挪眼镜。“对不起,玛丽亚修女,我不是故意要把书放在这里害你绊倒。”
  “没……没关系,只是擦破一点皮,两、三天就好了。”她反过来安慰人。
  向虹儿面露愧疚的把书收好,“我自己的坏毛病我很清楚,一接触到文字就废寝忘食,不知有没有困扰到人家。”
  爱书成痴是她的偏执,爸爸妈妈和兄姐总说她是个书呆子,要她到户外走走看看,多交些朋友增广见闻,别成日窝在书堆里。
  她也不想令家人失望,一有假日就往外跑,可是双脚却自有意识地走向图书馆,浸湿在美丽的文字中,不到管理员来赶就起不了身。
  所以,她才会一时失足当了修女,被艾莲娜修女骗来美美修道院。
  她说修道院里有看不完的书,要她别客气尽情的看个过瘾,书中的奥妙是一辈子难得的知识,能让她体会到不少的大道理。
  结果她一看竟傻眼了,整个图书室全是圣经及相关图书。
  “看书是件好事,像我和玛丽安修女就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那本书在她手中,感觉特别好看似的。
  待会借来看看,不过要等她有空。
  那是你,别拖我下水。朱黛妮撇撇嘴道:“不好意思,我的日子很紧凑,忙得募捐养废人。”
  谁在吃喝玩乐,以为每个人都和她一样闲呀!
  “我们院里有废人吗?几时来的?我怎么不晓得。”装迷糊的左芊芊眨眨眼,席地而坐。
  “你就是废人一号,少装蒜了。”颓废的女人,米虫族的精英份子。
  “二号是谁?”左芊芊很无辜的问,心想自己好歹带了张不能兑换的一百万支票。
  实在怪不得她,夏维森的小气众所皆知,如果这一百万元是给她花用的话,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若换了“救济”其他人,他的钱是用金锁扣住,外面再罩七层纯钢厚板,谁都休想来摸走一分一毛,否则杀无赦。
  这样算不算是人财两失呢?她到现在还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当然是玛丽莎……”发觉上当的朱黛妮来不及收口,一副懊恼的瞪著坏心的左芊芊。
  “玛丽莎,咱们以后再少吃一点,免得被人家嫌。”顶多叫自个儿的爱人亲自送来喂她。
  米虫嘛!能不动手就赖著装死,反正有人会心疼。
  向虹儿傻傻的一点头,“好。”
  “好什么好,你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她故意耍我们的。”果真是书读多了会变笨。
  “上帝为鉴,我怎么会欺骗相亲相爱的姐妹呢!”左芊芊抚著胸口状似受到侮篾。
  “谁跟你相亲相爱,我才不屑同流合污,你……”世纪大骗子。
  “噢,你们都在这里呀!玛丽亚修女、玛丽安修女、玛丽莎修女。”
  熟悉的声音让三人都想叹息。
  “院长。”
  艾莲娜笑咪咪的走近她好不容易拐来的三位修女,一个爱唱歌,一个拚命赚钱存旅游基金,一个爱看书,她各投其所好的放下一点饵,结果个个兴匆匆的抢著要当修女。
  多好呀,整个修道院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既可添点人气又能增加经费收入,终于她可以不用苦恼死后自己会上不了天堂了。
  如果她们能不谈恋爱就更好了,一个个像春天到了纷纷发情……呃,上帝没听见吧!她的意思是患了恋爱症候群,三天两头就上演修女也脸红的画面,害她也想跟著去找个男人来爱。
  哎哟!好羞人,希望上帝别见怪,她只是说说而已,她对主最坚贞了。
  “玛丽亚,你能不能拜托夏先生少来院里走动,你晓得地上湿冷容易感冒。”艾莲娜保守的暗示。
  故意装听不懂的左芊芊伸了个懒腰,“下次我会要他带毛毯,谢谢院长的关心。”
  有人听了她的话差点跌一跤,暗骂声,做作的女人。
  “我……我……”艾莲娜一时词穷,尴尬地转移话题,“玛丽莎,看书呀,要不要我解释圣经给你听?”
  她的和悦脸色让向虹儿害怕,该不会是卖苹果的巫婆又来拐她了吧?!“我要还书了。”
  书一收好,她半步也不停留地往图书室方向跑去,速度之快没人敢说她运动量不足。
  “呃,我还没和她聊上两句呢!她干么走那么快?”艾莲娜有点伤心。
  聪明人敢留才怪。“好累喔!唱了一天的歌该让喉咙休息休息了。”
  小米虫慵懒的起身。
  “玛丽亚修女,你的服装能不能稍微……修改一下。”身材是很好,但不用穿露肩、中空又高开衩的修女服吧!太不伦不类。
  “布料太多是不是?下次我把它改成露胸、露臀的皮制修女服。”左芊芊扬扬手道了声再见。
  又是下次,她头好疼,怎么收个不安份的修女?“玛丽安,还是你最可取。”
  “嘿……是吗?”因为她最会赚钱……是募捐啦!
  “你在英国是否遇上了什么困扰,混小子莫斐斯为难你了?”她人是回来了,心却不知丢在哪里?
  混小子?朱黛妮很想笑。“没事,这一趟出去很值得,英国人民……呃,相当有趣。”
  人有趣,但对英国首都伦敦她仍然陌生,没机会去见识白金汉宫的卫兵交接,仅有的一次逛街也是走马看花,忙著生气和厘清自己的感情。
  她的雄心壮志变小了,环游世界的梦想近在咫尺,她却只想著早日见到心爱的男人,太堕落了。
  上帝的慈容在哭泣,而她的心满是思念,置于背后的泰晤士报被她快揉成一团,她想她的耐心维持不了几日,他要是再不出现,她也顾不得危不危险,非要去英国痛殴他不成。
  心,在远扬。
  艾莲娜挑高眉问:“你没碰上奇怪的事?”爱情本身就是一道百思不得其解的怪题目。
  “不会啦!我很凶,谁敢来招惹我。”朱黛妮心虚得很,故意表现出开朗的样子好取信于艾莲娜。
  她狐疑的一瞟,“我家侄子是不好相处,为人冷冰冰又老摆张冬天脸,没冻到你吧?”
  “呃,院长,你很久没回去了对不对?”哪有姑姑这么损自己侄子,把他说得怪恐怖的。
  “是有一段时间了,英国的矢车菊该开了。”艾莲娜的眼神陷入遥思中。
  故乡的一草一木都是最迷人的,她的初恋开始于花开,却也在花谢时结束,想想都唏吁。
  奔放的年轻岁月啊!
  “等等,你要去哪儿?”她的“儿”还卷半音,相当标准的北京腔。
  “去培养文学气质,我觉得自己是个缺乏涵养的修女。”唉!可惜,只差一步就能摆脱她。
  “有位女士要找你,她来了好几回。”突然想起自己出现在此的目的,艾莲娜急忙出声一唤。
  “谁?”如果有人要捐款她乐意接见,否则意兴阑珊。
  “喏,站在橡树底下,穿一身套装的女士。”她一指,隐隐约约的身影立于远处。
  朱黛妮眯起圆眼一看,突地瞠大,她好像……
  “妈?”
  来了好几趟,这回终于等到人了!杜月美的心里有著期待和不安,她不晓得第一句话该和女儿说什么,毕竟她是一位失职的母亲,没有尽心尽力的照顾女儿。
  当年为了一时负气而签下离婚协议书,她一直很后悔地想回头,但是却拉不下身段只等著前夫来要求复合,等了又等等不到人,只好伤心的远离台湾。
  在国外的这些早她最牵牵念念的就是他们父女俩,压抑著强烈的思念硬撑著不回国,总以为深爱她的丈夫迟早会低头,让骄傲主宰了她的心。
  那封造成他们夫妻离异的告白信是她大学时期的助教所写,内容尽是缠绵的爱意和热切的追求攻势,不过日期是她念大二时,不知是谁恶作剧在事隔十多年才寄出。
  或许是造化弄人,原本相爱的他们却因为一封信变成如今天人永隔,是要说他们爱得太深,眼里容不下一粒砂子,还是彼此爱得不够,所以结婚了十多年仍不能彼此信任?
  两年前,她终于忍不住刻骨的想念回国一趟,谁知早已人去楼空,家也卖掉了。
  后来向邻居们打探才知前夫已过世,而唯一的女儿下落不明,她心几乎碎了,哽咽地问明前夫墓地所在,没想夫妻再见面时竟是一抔黄土。
  她不禁懊悔地想,若是当初两人有一方愿退让一步,他们不会走向这条错误的路,是固执和倔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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