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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侍人 作者:红枣-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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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了眼坐在阿龙对面的所谓“受害者”,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子,耳朵上挂着两个耳钉,浑身名牌,只有脸上微微有些擦伤,甚至他的白衬衣上也看不出打斗的痕迹。他就那么吊儿郎当地坐着,脸色倨傲挑衅。他的父母站在他的身边,宝贝的检查着他脸上那微小的擦伤。
“姐……”
阿龙刚开口叫了我一声,那少年便嗤的一声笑。
“没想到土包子的姐穿的还不土。”说罢他嘲讽的看了我两眼,“啧啧,有些人啊,以为进城了做二奶傍大款穿名牌就能翻身,就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
辅导员清晰的听着这一切,可令人惊愕的是,她竟然什么也不阻止,只当做没听到一般。那对父母也对这一切纵容。
阿龙的脸上是满满的愤怒与受辱,而我也气得浑身发抖。
“王老师,阿龙受伤成这样,甚至衣服上还有好几个脚印,而对方所谓受害者却基本毫发无伤,我们暂且不论到底打架的内情如何,但您作为一个教师,难道不应该为学生的健康考虑?至少应该先带阿龙处理好伤口,否则这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问,这您负不负责?”
王老师听了我的话,有些尴尬:“是张腾龙先挑起的事端。我现在叫人去找校医。”
“我了解我的弟弟,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闹事,而且现在的境况,明明是对方故意伤人。你们要指证阿龙挑起事端,除非拿监控视频证明。”
“学校没有监控视频,而且张腾龙都已经自己白纸黑字在‘事件经过’里写明承认是自己闹事殴打同学了。”我刚说完话,对方父母便拿出了一张纸,“就在刚才当着辅导员王老师来之前写下来的,你问你弟弟,是不是他自己的笔迹。”
“是你们骗我说,只要我承认,这件事就算了,学校也不追究这件事,我才写的!”阿龙的表情像是困兽,愤怒而无助,“而且我根本不是无理取闹!是他非礼一个女生,对人家动手动脚,女生喊救命,我去阻止,拦下了他,他便找人对我拳打脚踢。”
“哦,还英雄救美呢?那你有本事倒是把你解救的人找出来啊?刚才不也去问了那女生么?她也说,根本没这回事,也根本没被我非礼,也不认识你啊。”那少年神色讥讽,“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啊你?”
阿龙看了我一眼:“姐,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承认,明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眼神受伤又困惑。
看着眼前阿龙一张青肿变形的脸,我心里突然非常难受,他太淳朴善良,根本不懂得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则。而我看着面前叫嚣的父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渺小,我甚至没有办法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没有办法好好和他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歪曲对错和真假。
“而且别看我们孩子没有外伤,之前打斗里,张腾龙可是踢到了我儿子的那里,这地方多脆弱,孩子一直喊着下身疼,别是落下了病根子,以后影响娶妻生子!我们孩子只是反抗自卫才打了张腾龙,可张腾龙呢,年纪小小,却用心恶毒,这是准备让我们断子绝孙么?”
“那两位是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刚要开口,却被阿成抢先一步,他轻轻把我拦住,低声道:“张彩凤,别怕,有我在。”他的神色非常温柔。
而再转过头面对那对父母,他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像浑身充满了铠甲,冷硬而锋利。
“你谁啊?说话算数能掌事么?”对面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了阿成几遍,有点摸不准他的来头。
“张腾龙管我叫一声哥。”
对面的夫妻便交头接耳起来。
“这件事无非只有两种解决方案。我直接给你们这两个选择。”阿成笑了笑,“第一种方案是公了。首先我们不承认这字条是我们写的,你们要去法院起诉,那首先请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那大概要一两个月时间吧。然后就算经鉴定确实是阿龙的笔迹,那想取得赔偿,你们还必须验伤。那你们儿子可能需要多次坐在医院里,脱下裤子,被医生护士不断摆弄下身鉴定下性能力,这个过程大概也需要一两个月。期间我们会主张字条是受胁迫而写,并且也会提起反诉,要求你们支付阿龙的治疗费用。如果鉴定下来你们儿子完全健康,那事实真相我相信法官会怎么判;如果万一真不幸你们儿子真的有问题,我们赔钱,但你们也知道,学校里,流言蜚语多,你们孩子不幸被阿龙踢坏了这种,即便我们尽一切可能保密,还是会走漏的。”
阿成态度洒脱的耸了耸肩:“小孩子嘛,总是童言无忌,那以后,你儿子不能人道的传闻应该跟随着他一辈子了,大概十分有心理阴影吧。可惜,这种情况还不支持精神损失赔偿。哦,帮你们总结一下吧,就是说,公了,前置的鉴定程序就要耗费两三个月,立案之后一审又最起码三个月,而且对结果不满的话我们肯定会上诉,那等判决下来,就算你们能拿到钱,也要最起码大半年后了。你们愿意,我可以奉陪的,我的律师团挺闲的。”
他切换到了“二少爷”的模式。那才是他的本色,他得心应手,气定神闲。
对方父母没料到阿成会头头是道的来这么一出,他们愤愤地瞪着他,最后还是对方母亲开口了。
“我们没说过要公了,对孩子不好,我们也没那个时间,而且真的对簿公堂,对你们张腾龙也没好处,为双方孩子考虑,还是私了吧。”
阿成点了点头:“对,私了,这就是我给你们的第二种方案了。”
他朝着对方走了几步,气势斐然:“看你们也确实想私了,毕竟公了你们占不到便宜。但明明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欺瞒谁,你们却撕破脸皮倒打一耙,因为看准了我们阿龙不是城市出来的孩子,家里没背景没地位没人脉,所以柿子捡软的捏对吧。那既然你们都不讲道理,我也就不和你们走讲道理的路线了。”
“你们也别在心里揣测我大概有多少钱,你们能从我身上讹多少了。这么说吧,我这辈子还没有缺过钱。所以你们开价吧,多少钱。”他笑了笑,拿出支票,“我马上写给你们。”
“你们不要急哦,可以慢慢想,千万谨慎开价,因为这次价位,是你们儿子以后的终身价位哦。这次给你们多少钱,以后万一你们儿子和我们家阿龙又发生什么冲突,下身又被踢一下什么的,就一直是这个赔偿金额了。”
不仅是对面的三人,连我和阿龙也被阿成这种气势和理直气壮的不要脸吓到了。
那语句里,翻译一下,分明是:“这次打人如果赔五万的话,那哥给你二十万,再打四次。别的没有,哥就钱多人闲。”
“你是什么人?想在这里吓唬我们么?!”对方的爸爸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他挺直了胸,似乎像是样佯装出一些气势来。
阿成看了他一眼:“许先生吧。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个礼拜,您的侄女许若踢伤了一匹纯血马,听说您受许若的家人所托,买了十分贵重的礼品态度诚恳的想让我的助理转送给我,并且在门外等了一天呢。”
“是你?!”对面的许先生惊呼了一声,他刚才的狐假虎威在这一声里分崩离析。
他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抱歉,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小孩子间,打打闹闹,既然现在双方也沟通了,那这件事就让我们双方就此打住吧。”
“那怎么就能这么轻易放过呢,我这个人,就是过于认真,处女座的。第一,你们孩子得写一个情词恳切的道歉信,公开到校报上发表,这是对阿龙的道歉;第二,刚才王老师也听到了,你们这孩子出口成脏,污蔑阿龙的姐姐,也就是文家的千金,学校规章制度里应该对这样的行为有记过的处分吧?第三,我们阿龙受伤又受惊,你们总得赔偿,你说对吧。”
“是的是的,您所说的对,我们一定会做到。”
最后这件事便这样落下帷幕,不仅对面为非作歹的少年,围观的辅导员王老师,我和阿龙都表示惊呆了。
阿龙拉了拉愣愣的我们两人。
“张彩凤,别发呆啦,走吧。”
“阿龙……阿龙的伤口还需要处理,校医还没来……”
阿成一把拉过我,搂过阿龙:“哎,你难道没听过,大学的校医就和兽医差不多技术么?走吧,开车带阿龙去处理伤口。”说完他甩了甩手里的法拉利车钥匙。
阿龙对这一切反转显然还无法接受,他的表情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中,但眼神里却热烈的盯着阿成,全然满满的都是他,完全变成了少女漫画里的星星眼,大概阿成现在在他眼里,就和超级英雄差不多。
此刻他目不转睛地看了看阿成和他手里的车钥匙,嘿嘿咧开嘴朝着我笑了笑:“姐,对不起,这次出事,我怕连累你,让你在你现在爸妈那儿没法做人,所以,所以才想到叫阿成哥的。”
“不过,阿成哥真是没叫错!阿成哥,你是自学了法律么?阿成哥你刚才好厉害,姐说你是体力劳动者,可是我觉得你就是那种体力脑力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人才!阿成哥,你到底从事哪种体力工作啊?有没有太浪费人才?”
阿成听到体力劳动者,看了眼我,眉头几不可见的跳了跳。
我咳了咳:“你阿成哥到底从事什么这种细节你就不要深究了。总之,这次,你要从你阿成哥刚才的临场发挥上学习学习,人善被人欺,以后千万别怕,抬头挺胸,据理力争。怕什么,你还有姐呢!而且,在这儿生活,切记,人要变通,别太死脑筋,必要时候为保护自己,不要一味耿直。”
阿龙大大的“恩”了一声:“恩!姐你说的对!刚刚那叠支票虽然是假的,但是阿成哥拿出来就那么有气势!我以后也要有底气!”
阿龙这小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那番话分明是针对他去见义勇为救姑娘说的,他却曲解了我的意思,也不顾我对他的使眼色,一个劲的继续说开了:“而且我也要学会变通!我要学习阿成哥!做一个时刻准备着的人!不仅以后身边要随身带着假支票!还要多买几个假的法拉利车钥匙!”
他肿着脸,嘿嘿的憨厚笑了笑:“姐,前几天我跟着宿舍里的同学,学了好多知识,现在我知道了好多豪车的牌子和样子。不过法拉利我不是很喜欢,尤其是红色的那种,我同学告诉我叫敞篷跑车的,我觉得实在太招摇太高调了,有点没内涵。我还是喜欢那个叫兰博基尼的,我以后就买兰博基尼的假车钥匙!”
“……”
我不知作何解释,只能一路不语,带着弟弟,来到了阿成那辆所谓“太招摇太高调,有点没内涵”的红色法拉利前。
、27第二十五章
我们三人便这样坐在这辆马力十足回头率也十足的跑车里;“咻”的从刚才那三人面前疾驰而过。
此时非上下班高峰期;因此车速非常之快;绝对媲美速度与激情。
我转头看了一眼阿龙,他大概第一次遇上这种“生死时速”;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脸上一片青紫交错;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车速过快,还是因为脸本来就肿成了那样。
好在十分钟后;阿成终于放慢了车速。他晃了晃脑袋,撩了撩头发,从后视镜看了眼阿龙。
“我说,难道红色法拉利跑车真有那么掉价么?”他嘟嘟囔囔道,“可是我觉得挺好啊;红色,奔放又热情,大胆又勇敢。我觉得挺好的诠释了我的性格特征。虽然确实,从外表上来说,这辆车还真是有那么点丑,谁叫它是四座的呢?可当时我除了带着狗,还得带着我妹,两座实在是没办法协调啊。”
阿龙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之中,他看着他屁股下的真皮座位,和像战斗机驾驶舱一样的驾驶按键,再转过头来,看着阿成的眼里,更加的充满了蓬勃生长的敬意。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有两团火:“阿成哥!你太厉害了!难怪老师说,现在大学生好吃懒做,不肯好好学本领,又不肯干体力活,毕业的月薪远远比不上技术工种或者体力工作者!阿成哥你真是我的榜样!红色的车一般人开都觉得太张扬了!但你开就不一样!你开就大气!还特霸道!”
这话和阿龙那种崇拜的眼神都显然让阿成非常受用,但他故作严肃道:“阿龙,你不要多想,大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像我这样的,也是因为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毕竟我长得比一般人好很多,所以人生还是很公平的,不要随便妄图走捷径。”
车行不久,阿成终于停了下来,他带着阿龙到了一个私人诊所。一进门,便有人热情的迎上来,训练有素的带着阿龙进去清洗伤口了。
“这里比较近,先处理了阿龙的伤口再说。”等候室里便只剩下我和阿成两个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解释道。
我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身份曝光后我首次和他独处。
气氛有些过于安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我甚至还没有时间转换心情调整情绪,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了。看得出他还想维持原先的相处方式,可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即便因为阿龙的事情,我无法和他生气,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还是那样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对于过去那些半真半假的暧昧和表白,于他可能就像是异国旅行中的一段艳遇,但没有人会把这样的艳遇带入自己的日常生活的。
文音和她的朋友们,她们的生活里充满了豪宅游艇和度假,那已经是我无法融入的生活了,可眼前的阿成,怕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和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大概私人诊所的服务实在一般人无法享受,这儿非常安静,并无医院的嘈杂,可此刻却反而显得我和阿成之间更加尴尬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情,我咳了咳,打破了僵局。
“你是处女座的?”
阿成有些不快:“我怎么会是处女座呢?我刚才只不过借题发挥一下,场景需要而已,毕竟处女座名声臭,挑剔龟毛又完美主义还强迫症,还自认为自己有丰富的知性呢,其实优柔寡断还事儿妈,我最讨厌了,所以这样的风评,拿来吓人还是挺好的。不过其余其他星座,也不见得有多好,摩羯沉闷,双子花心,金牛抠门,巨蟹娘炮,天秤虚荣,水瓶敏感;双鱼滥情,白羊暴力,狮子大男子主义。”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只有我们射手,性格开朗、思维活泼、心胸开阔、热情坦率、机智过人,哎,总之说不完的优点啊,而且射手男长得还一般都特别帅。”
眼前的阿成还穿着那身非常精英而且职业的黑西装,但是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脸,我突然觉得有些无法直视。或许,平时与人交往,不论是过去的阿成,还是现在的宋铭成,他都并没有掩盖自己的性格。甚至反而是因为没有宋二少爷身份的桎梏,他之前表现的自己更真实。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阿成并没有离开过。
“正常男人会关注星座么?你没听说过么,只有女人和gay会相信星座。”连我自己也没意识到,我的语气又调侃了起来,说话也不再顾忌他的新身份。
“我自己确实不看星座啊,那都是我妈从小和我讲的,害的我见人就倒背如流,我本来按照预产期是摩羯座,可是我妈信星座,摩羯座太沉闷无聊了,她提前剖腹产,让我做了射手座。”
他说着说着,语气也轻松了起来:“我说张彩凤,你什么星座?”
“你最讨厌的处女座……”
阿成愣了愣,轻松的转移了话题:“那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这下换我愣住了,也是,如今正值新学期开学,而我的生日是9月17日,这几天太忙了,竟然都忘记了。
“你准备好怎么过生日了么?”
说实话,我并没有想过如何过生日,但每到那个日子,确实每年的那一天,心里都有一份隐秘的期待。因为自从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来之后,每年我都会收到一份神秘的礼物。从最开始的毛绒熊、漂亮的连衣裙、可爱的多肉盆栽,到名牌香水、化妆品、包,甚至是我喜欢的绝版漫画书,每一年,我都能得到不同的礼物,能看得出来,那都是对方精心挑选的,每次礼物里还会附赠一张卡片和一封信,写上了对方的祝福,虽然祝福词并非手写,只是冰冷的电脑打印,可那个人会温柔的称呼我叫“我亲爱漂亮的小姑娘”,那封信里面是他对我长长的祝福,署名永远是不变的M。这让我在无论多么独孤的时候,都仍然对未来充满勇气,因为冥冥之中,我觉得我是被爱着的,我仍旧被这个世界温柔的对待着。我一直想见他,想感谢他,让我在十三岁生活的巨大变迁里,没有因此成长为一个心理扭曲的孩子。
一年又一年,虽然父母也给我过生日,文音该有的我也有,生日聚会也总是在照办,可在那些聚会上,我反而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马戏团演员,我穿着昂贵的衣服,笑的必须含蓄而矜持,表现的温柔和有涵养,像一个真正娇养的千金。比起生日宴会的主角,更像是他们拿来对外展示的当季产品。而也只有在这些年复一年的生日宴里,我才终于明白我和文音的不同。正如生日宴会的派头和所花费的资金,其实父母对我们并没有差别,只是我不喜欢这样,而她喜欢并且乐在其中。她享受这一切,不论是在众人面前被炫耀着拉出来弹钢琴,结交权贵,谈论朋友圈里的八卦流言,还是收到人们并非真心准备但昂贵限量版的礼物。
而我只需要那些温柔平凡而细小的东西。
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眼前的阿成,终究是有些惆怅,或许,不仅是生活里的一切,就连人,也是温柔平凡的更适合我吧。
这个当口,阿龙已经被细心处理了伤口,被护士送了出来。
阿成很热情,但我还是拒绝了和他一起吃晚饭,而是让他把我和阿龙送回了学校。
知道他身份之后,我不是没有在网上搜索过他,虽然很多传言并非真实,但他换女友的速度之快,确实是有目共睹的,我也记得他之前讲过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想着天长地久,他就觉得享受与不同人交往带来的新鲜感与刺激感就好。
我故意忽略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因为或许,他的失望,总比我将来的失望会更好愈合和忘却吧。
“那,那你和阿龙就回去了么?诊所那边我已经付过钱了,阿龙过几天继续过去换药就可以了。那,文学,我走了,你之后还会再联系我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在暮色中开着鲜红的车离开。心里的答案却了然,我们怕是不会再见了。
回了学校,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专业书,打开手机,便发现收到阿林的短信。
“文学!我刚和吴教授吃饭!他透露说下个月去美国短期交流的那个学术论坛会议,虽然名额有限,但你因为之前论文写的非常出色,吴教授已经指明其中一个名额是你的了,明天就该通知你了!”
这个消息无疑让心情有些低落的我为之一振。那是个相当有学术地位的文艺界会议,不止文学,艺术界,新闻界等都将有着名人士出席。
之前的我,总想尽可能好的表现自己,让父母高兴,拼了命想得到这些证明自己的机会,可现在来讲,取悦他们的心反倒是淡然了,只觉得自己也想出门看看这个世界。而出于私心,我也有自己想去的理由,这次会议举办地点在洛杉矶,而每年一次那个署名M的礼物包裹,都是从洛杉矶的同一个地址发出的。
也兴许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晚上回家时,发现门里插着的卡片和一束花。
我急匆匆的打开来,落款竟是M,今年他竟然提前联系了我。
“我最爱的小姑娘:今年生日,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一起过,为此当面向你道歉并且补偿,为过去我缺席的所有生日,庆祝你真正的长大了,变成了一个率直可爱的女孩子。我永远爱你。9月17日,晚六点,临湖湾203包厢。不见不散。”
我握着信纸的手有些颤抖,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我一次次祈求过,希望总有一天我能见到这个默默关心我的人,而我也有那么多问题想问,他是谁?为什么如此关注我,并且还要求我对他的存在进行保密?而如今,或许不需要我去洛杉矶,这个愿望就能实现了,答案也会揭晓了。
、28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学院公布了这次会议的参与名单。果然如阿林所说;我的名字列在其间。之后便是准备材料,预约签证;外加吴教授还有相应的论文和文献要我看,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阿林反倒是最近相当清闲。我查阅文献的时候;她便窝在我的旁边;开着电脑浏览网页。
“哎!天!又一个宋二少爷的新闻;在《星周刊》对当红玉女明星陈溪路的访谈中,陈溪路暗示自己正与HT掌权人宋铭成交往;并且坦言正处于热恋期,称‘他人帅还风趣幽默;对我也非常大方’。”阿林一边读新闻一边拍了我一掌,“文学文学,阿成之后再联系过你没啊?是不是真的和陈溪路恋爱了啊?都把咱们给忘了。可是我不喜欢陈溪路啊,她根本没演技,票房毒药,还是个平胸啊!”
“等等,这里也有新闻,超模Ken透露,HT宋铭成曾称不介意性别,不排斥同性,并夸奖他身材好,腹肌赏心悦目。”阿林噼里啪啦的点着页面,“还有这儿,‘宋二少爷粉丝后援团’团长称曾与宋铭成拍拖,哇靠,怎么还有什么‘宋二少爷粉丝后援团’?文学文学,你能不能去问问阿成这些是真是假啊?”
我无奈地看了阿林一眼:“那我要说你现在所看的宋二少爷曾经向我表白过,你觉得是真的是假的?”
“哈哈哈,小气,还不是觉得你和他比较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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