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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此一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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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叔叔在一起，开心。“彤儿。。。”翎落的脸微红，却是无法接女儿的话。彦恻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将盘中最大一块红烧肉夹到彤儿碗中，彤儿立刻甜甜地笑：“谢谢叔叔。”一顿饭，就在有些尴尬，有些无奈，但是很开心的氛围中结束。
末晞见到了昕泽，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能觉出师兄的变化，只是她说不出具体有什么不同，但绝不是她喜欢的样子。“漾儿。”昕泽倒是不意外漾儿能找到他。“我想和你一起面对。”“面对什么？”昕泽反问，自嘲的笑笑。“师兄，你别这样。”末晞有些着急，昕泽如此，像极了当年唐门被灭的前夜，他心灰意懒的样子。“漾儿，听话，回唐门去，等事情了结，我亦会回去的。”昕泽已经无力再哄她。“我不要！”末晞气急，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漾儿，你喜欢师父么？”昕泽换了话题，见到漾儿愣了下。“不喜欢。”她还是说的实话。当年姐姐的事，唐门的事，如今师兄的事，哪一点，是师父爱护他们的举动？只是当时自己不懂事而已。当她恢复记忆，在江湖上任意妄为五年后，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师父安排好的步骤，他们一直傻傻的在做。“为什么？”昕泽没想到小师妹如此直接，印象中，师父最疼的是她。“师兄，我们为自己活一次可以么？这些年，你为了唐门，得到了什么？我为了唐门，连自己是谁都快不知道了。”末晞说的激动，眼泪有些控制不住了。“漾儿不哭。”昕泽有些心疼，漾儿的话，的确也是他想的，可是，坚持了十年的东西，到头来，只剩坍塌的废墟，叫他如何接受？“师兄，我们回家好不好，漾儿只想过好今后的生活，现在好累好累啊！”末晞扑在昕泽怀中，泣不成声，这些话，她甚至不敢和姐姐说，姐姐因为翊行的事已经很伤心了，虽然姐姐不说，但是她知道。所以，她只能自己憋在心里，被昕泽一问，她终于忍不住了。“好，等我问清楚了，我们就走。”昕泽轻轻拍打着末晞的后背，有些事，了结了才能是解脱。“嗯，你答应我的。”末晞哭得抽抽搭搭，此时，她只能相信和支持昕泽。
御花园，花开的正艳。“皇上啊，什么时候让老头子回雪山啊？”玄音老人问，连他自己也不大清楚，已经在宫里呆了多久了？“大叔，您就这么急着走，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年月了，您看，十五年不就这么过了么？”飒衍说得恳切，一是真心留玄音老人，二是王兄让他务必拖延玄音老人回去的时间。在血缘和交情面前，人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老头子说不过你。”玄音老人笑笑，也不再多说，对于飒衍，他还是很喜欢这孩子的，只是想不到，当皇帝的是他而不是翊行。“要不，我让封尹来陪你，也和王兄说一声，黯印也一同来？”已经很长时间了，飒衍也快穷尽想法了。“好啊！老头子也挺想他们的。”玄音老人没有拒绝，还是等到这一天了。
福同客栈，未晴没有意外的见到了昕泽和妹妹。“姐姐，怎么晚了这么些天？”末晞有些小小的抱怨。“陪惺儿了。”未晴淡淡说了句，目光瞥向从楼上下来的人，惊喜道：“翎落！”翎落闻声，看到未晴时，也是一脸激动。
“你们还是回来了？”未晴轻叹一声，本以为翎落他们离开就不会再回来，没想到还是。。。“翊行不会善罢甘休的。”翎落语气亦是淡淡的，提及翊行，除了无奈，还有一丝厌恶。“想不到彦恻还有如此机缘。”未晴还记得彦恻碎心掌的事，不禁感慨道。“这也是我们不得不回来的原因。”翎落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未晴的眉头越皱越紧，想不到翊行竟然为了翎落能做到如此地步。“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和我们一起去翊王府要人。”翎落又将彦恻的打算说了一遍。“好。”未晴答应，没有半分犹豫，她更希望翎落能幸福。毕竟，对于感情能得到两个人的执着，是太难能可贵的事。“谢谢你。”翎落拉过未晴的手，心中还是有些为未晴心疼，为什么如此美好的女子，翊行定要错过？她知道未晴是真心实意的帮她，没有半分私心，可就是如此，她觉得有些对不起为未晴。“有什么好谢的。”未晴反握住翎落的手，笑得淡然，寂寥。
回到各自的房间，未晴简单的将彦恻的事说了下，末晞因为姐姐，自然没有异议。昕泽为了弥补彦恻，也是痛快的答应了。而翎落的房间，彦恻闻言，心中对兰郁的敬佩更深了一层，想不到，在失去了昕泽这个朋友，碰上兰郁，于他而言，真的是幸事。
第39章 第 39 章
翊王府。“爹，忪儿弟弟什么时候来？”今儿是忪儿五岁的生辰，每一年这一天，赤焰一家都会在的王府度过。赤焰在京城举目无亲，翊行想到自家儿女生辰宴请宾客的热闹，也就让赤焰在忪儿生辰时来王府，好歹也是两家人一起过。“应该快了吧。”翊行摸着儿子的头，笑笑，谁知道今年的赤焰，还把他放在眼里不放？刚想着，管家来报：“王爷，王妃回来了，只不过，一并来了不少人，小郡主也在。”翊行皱着眉头，“请。”心中却是冷笑，想不到，今日的人，还能凑齐。
翎落和彦恻走在最前面，始终交握的手，是彼此最好的支撑。随后是未晴，昕泽，末晞，牵着彤儿的廷轩。翊行坐着没动，只是那交握的手让他觉得刺目。开口，凉凉的讽刺：“王府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啊！翎儿好本事啊！”“王爷，玄音老人呢？”翎落问得直接，不理会翊行的嘲讽。“想不到翎儿还认识他老人家呢？看来，出去一趟，没少长见识。”翊行继续说，袖中的手，捏的自己生疼。一旁的惺儿不明白爹娘的对话，已经快步奔向彤儿，开心的叫：“彤儿！”彤儿见到哥哥，也是一脸欣喜，放开廷轩的手，拉住惺儿，“彤儿好想你。”“走，哥哥带你去玩。”惺儿牵过妹妹，冲着未晴做个鬼脸，小声说：“娘亲一会儿也来。”未晴笑笑，看着两个孩子蹦跳的身影。
“大家坐吧，管家，上茶。”翊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众人坐下。翎落刚想继续发问，管家去而复返，“赤焰将军一家来了。”“请！”翊行笑了，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不一会儿，一家三口进了屋。翎落见到瑭萦和忪儿，还是忍不住激动，只是廷轩，一言不发的看着赤焰。行了礼，瑭萦挨着翎落坐下，“姐姐，你。。。”有太多事情想问。“萦儿，稍后再说，忪儿，哥哥和姐姐在花园，你自己去找他们好不好？”“好！”忪儿举高小手，看着笑盈盈的姨娘，小小的身子向花园移动去了。
“好了，人也到齐了。”翊行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唯独没有看未晴，“翎儿，你也折腾够了，该回家了。”“王爷，你有完没完？”翎落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没空陪你玩自欺欺人的游戏。”彦恻拉过翎落的手，“先坐下。”翎落依言而行，强忍怒意。昕泽站起来了，冲着翊行抱拳：“翊王爷，不知您在江湖上散布妍姬和彦恻的关系，意欲何为？”“你是谁？”翊行有些不屑，虽然他知道昕泽其人，却是从未见过。“唐门，昕泽。”“哦？原来就是那个为师父报仇，连自己亲娘都不顾及的人。”翊行嗤笑，想不到，昕泽竟还是以唐门人自居。“那。。。如今江湖传言不真喽？”昕泽反问，反感翊行高高在上的态度，关于翊行的嘲弄，肯定是赤焰的杰作。“本王可没这么说，好歹，妍姬把偌大的锐宁宫交给你，你还是能狠下心弄垮它。厉害啊！”“是么？那还多亏你的好义弟，赤，焰，将，军！”故意咬重的四个字，让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了赤焰身上。“师兄，何必拆我的台呢？现在的一切，是我该得的。”赤焰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昕泽于他，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好极！”昕泽笑了，盯着瑭萦，“夫人，你家相公果真了不起啊！”瑭萦白了脸色，一言不发。
“本王的府第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如此多话了？”翊行有些不满，目光扫过昕泽，又一次定在翎落身上。“翊王爷，玄音老人在哪？”彦恻终于开口，声音没有温度。“终于说到正事上了。他老人家在宫里做客，很开心呢。”“既然如此，落落，我们走。”彦恻拉起翎落，起身便走。“慢着。”翊行不慌不忙地开口，“既然来了，还想再走么？本王绝对不会再放过你。”“是么？”彦恻没有回头，只是拉着翎落的手紧了紧。“翊行，你当真如此做？”未晴亦起身，缓缓的开口。“不错。”翊行没有犹豫。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传来：“翊行，受死吧。”众人皆是一愣，直奔声音的来源。待看清来人时，众人更是一惊，竟是满头白发的妍姬！
“师父，出了什么事？”彦恻最先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妍姬跟前。妍姬没有理会彦恻，只是杀招直逼翊行。众人急忙闪到一旁，不明白翊行什么时候和妍姬惹上了关系。彦恻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奔至花园，不由分说地抓过彤儿和忪儿，进了最近的卧房，才将两个孩子放下。惺儿紧跟在后面，还想让彦恻放开弟弟妹妹。“惺儿，带好弟弟妹妹，你娘没叫你们，不要出来。”彦恻嘱咐道。惺儿愣愣的点头，却相信眼前的叔叔是为了他们好。见惺儿点头，彦恻才关上了门，放心的离去。
此时的翊行已经明显处于下风，妍姬的武功甚至连昕泽都没有见过。“焰，快去帮王爷。”瑭萦有些焦急，在场的人，也只有赤焰能帮翊行。“萦儿，莫急。”赤焰一副没所谓的样子。此刻，他甚至希望翊行就死在妍姬掌下。翊行已经招架不住，腹部又被一击，血腥从喉咙喷出，倒地。“哈哈哈。。。”妍姬笑得狂妄，“本宫实在是高估你了。”“黯印！”翊行没理会妍姬，只是召唤出自己的暗影。黯印毫无声息的出现，开始和妍姬拆起招来。
未晴上前扶起翊行，她没了武功，实在不能助他。可是看到翊行受伤，她还是会心痛。翊行看着未晴，突然就笑了，最关心，最在意他的人，还是晴儿！为什么，他还能毫不犹豫的选择翎落？
那边，黯印和妍姬打得激烈。这边，昕泽却闪到赤焰跟前，“迹空，我们的账，是否也该算算了。”赤焰看着昕泽，笑得得意，“不知师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此时，彦恻挂记着妍姬，而翎落，却一直站在瑭萦身边。“你和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昕泽终于问了出来，思量许久，他不相信凭借他们的合作，赤焰就定要置锐宁宫于死地。“他是我爹！我就是你们不知道的唐门真正的继承人，林羽。”赤焰大方承认，语气中还有嘲弄，仿佛是在说经过这么久，昕泽才想通一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昕泽晃了晃，果然，是他傻！“没错，在明净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和你交好，知道你是妍姬的儿子，你去唐门，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赤焰一字一句的说，满意的看着昕泽的脸色一点一点的苍白。“很好啊！”昕泽笑出了声，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替他人忙碌，而有人荣华富贵享受了几年，而自己呢？“师兄，别这样，我爹泉下有知，应该会很欣慰有你这样的好徒弟的。”赤焰说得好听，可是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报复快感。“我们好久没切磋了吧。”没想到，昕泽却说了这么句。“好啊！我也很想和师兄过招呢。”赤焰笑得更是开怀，现在，满足一个小小的要求，对他而言，太容易了！昕泽首先出招，引着赤焰越走越远。
“萦儿，别这样。”赤焰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都听到了，瑭萦脸色惨白，想不到，同床共枕五载的夫君会是这样一个城府如此之深的人。现在的她，有些站不稳了。幸好翎落撑住了她。“姐姐，他竟是这样的人。我后悔啊！”瑭萦诉说着悔意，是她无知，竟看上了这样的人。“萦儿，先别说那么多，等赤焰回来，你们好好谈谈。”翎落只得如此安慰。
此时，翊行身边的十八名死士全部冒了出来，加入围攻妍姬的行动，妍姬顿时腹背受敌。彦恻终于忍不住了，加入了战圈，他不能置妍姬于不顾。只是，两人迎战十九人，谈何容易？末晞亦看不下去了，以多欺少，看来，翊行是要他们都死！
远处，昕泽和赤焰的拆招依旧继续。而赤焰，暗暗后悔，他竟然低估了昕泽的实力！从小，他的资质就不如昕泽，后来昕泽在锐宁宫武功更是精进。他现在根本没有胜算！终于，当昕泽将碎心掌喂到赤焰心口时，赤焰“啊”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昕泽收了掌力，竟笑了开：“也该让你付出代价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尊夫人，当年程家的事！”“不要！”赤焰终于露出慌乱的神色，就算他和瑭萦感情不如当年，但他心里并没有别人，何况，还有他可爱的忪儿！“哼，此刻，你求我也没用！”昕泽又说了句，不再理会赤焰，就转身离开。“啊！”身后，是赤焰有些凄厉的叫喊！他怎么也不能承认，他居然败在了昕泽手上！
昕泽回到众人聚集的地方，径直的走到瑭萦面前，开口，“夫人，赤焰已经被我碎心掌所伤，当年程家的惨案，也有他的参与。”“你说什么？”翎落和瑭萦同时惊叫，如何也不能把赤焰和程家的事联系到一起。“若昕泽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又补上一句，她要让赤焰后悔一辈子！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离他不远处的廷轩，已经握紧了一早就藏在袖中的匕首。
第40章 第 40 章
看到妍姬他们一人应战六七人，昕泽也加入了战斗。对于妍姬，他的感情很复杂，但此时，他做不到不理，何况，彦恻和漾儿还在其中。间隙中，末晞对昕泽说：“师兄，翊行是要我们都死。”“我知道。所以我们偏不让他如愿。”昕泽了然，虽然这些死士武功不错，但身手，绝不是江湖中的路数。彦恻微感吃力，却和昕泽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他还是可以应付。
翊行歇了半响，缓过了气力，却依旧没有起身，扬起志在必得的笑容。那些死士，打算用来对付彦恻的，而此时，还能将这些碍眼的江湖人士一网打尽，岂不更妙？“翊行，让他们停手。”未晴看得焦急，漾儿他们没有优势，再拼下去，非死即伤。“晴儿，你莫管。”翊行此时无暇顾及未晴的感受。未晴闻言，起身，就要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了。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下一刻，就看见翎落扶着已经跌坐在地的瑭萦，稍远处，是赤焰狼狈爬行的身影。
翎落此时在注意到瑭萦裙摆的血色，一惊：“萦儿，你。。。”未晴也过来了，搭上瑭萦的手腕，皱眉，“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声音不算大，可还是被赤焰听到了。“萦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早已没了底气的话语，却是说不出的愤怒。瑭萦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赤焰，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心疼之意，孩子，她也不打算要了。强忍着腹中的疼痛，竟然还能扯起嘴角笑：“你又告诉了我什么？”“啊！”赤焰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曾经很在乎他，非他不嫁的萦儿么？为什么，他觉得她如此陌生呢？
场面混乱不堪，未晴又一次走到翊行身旁：“我求你，放过他们吧。”翊行微愣，晴儿竟会求他？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妍姬趁乱甩开围攻她的两名死士，掌风直逼翊行前胸。待翊行反应过来，已经躲闪不及。“翊行！”未晴大叫一声，生生的跌进翊行怀中，掌劲，全数拍在她的后心，血，一下子从口中溢出，甚至溅到了翊行脸上。翊行只来得及稳住未晴的身子，看到已经失了生气的脸庞，十年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好像一下子尽数回拢，他张嘴，想要叫“晴儿”，可是，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手臂，也开始颤抖。未晴瘫软在翊行怀中，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手，已经抬不起够到翊行的脸了。可是，她多想再感受一下他的温度。缠斗已经停止了，末晞慌忙奔了过来，将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到未晴体内，可是，她知道，没用了。。。“姐姐，你说过不离开我的。”“漾儿。。。对不起。。。姐。。。姐。。。失言。。。了。。。”未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看到漾儿水湿的脸庞，是她对不起妹妹。父母亡故以后，她们相依为命，为了自己的爱情，还是抛下了妹妹。“晴儿，看着我。”看到未晴的神思已经有些涣散，翊行终于喊了出来。“对。。。不。。。起。。。”未晴只能说出这三个字了，她不知道她对不起他什么，只是她可以预见，今日过后，很多东西还是会不一样了。“不要走。。。不要。。。”翊行抓起未晴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晴儿，我在也不会放开了你了，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眼泪顺着未晴的指缝缓缓的留下，未晴努力的扯起嘴角，她想让翊行记住她笑的样子：“我。。。一直。。。在。。。”她知足了，最后一刻，翊行还是舍不得她的，十年的等待，她真的无悔了。好累。。。好想睡。。。
“不。。。”翊行狂喊一声，又一次见到未晴在他怀中睡去，他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再醒来了。为什么？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么？是他做不到从一而终，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是晴儿？为什么直到这一刻，他才无尽的懊悔和痛苦？他还记得那句“为什么你还活着？”如今，她却再也活不过来了。“你还我姐姐命来！”末晞开始撕扯着翊行的衣衫，想要将姐姐从翊行怀中抢下来，可是，翊行抱得太紧，她掰不动他的手臂。“漾儿！”昕泽上前，搂住末晞，心疼不已，他当年偷偷见过大师姐和翊行的，大师姐脸上幸福的光彩是骗不了人的。而现在，她还是愿意为了翊行而死，可见，那份感情有多深。
“师父！”彦恻急忙扶住妍姬下坠的身体，“您怎么了？”“彦儿。。。”此时妍姬满是慈爱，“我也算为你爹报仇了，若不是翊行下令，我和你爹，该是多好的生活。”彦恻搭上妍姬的手腕，身子一僵，原来，妍姬给自己下了大剂量的药，将功力催到最盛，才致青丝变白。此时，她心愿已达成，撑不了多久了。“师父。。。”彦恻竟忍不住泪意，是为了她，也是为了骐亮。“宫主。。。”昕泽稳住了末晞的情绪，也到了妍姬身旁，有些东西，他一定要知道答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对锐宁宫所做的一切？”妍姬笑了，很惨淡，昕泽，她也是真正在乎过的。只是，她的心思，一直只有骐亮。“我去。。。明净寺。。。就。。。知。。。道。。。了。。。”“所以，你也是默许了这一切？看着我将锐宁宫弄垮？”昕泽还是不愿意相信，十年啊！他所做的一切，当真如此好笑！“彦儿。。。”妍姬不再看昕泽，将最美的笑容留给自己的儿子，“要将。。。我和你爹。。。葬。。。在一起，就在。。。”声音低了下来，彦恻急忙俯下身，听清了那个地方。“彦儿，我还想。。。听你。。。叫。。。娘。。。”妍姬有些期待的看着彦恻，人之将死，最期望的，往往是平日不敢说不口的。“娘。。。”彦恻没有犹豫，他早就想叫了，只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妍姬满意的笑了，顷刻便香消玉殒了。彦恻收紧了手臂，在心里一遍一遍叫着：娘，娘，娘。。。
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廷轩悄悄的靠近昕泽，将匕首掏出，狠狠的刺向了昕泽的后心。昕泽察觉，一歪身子，匕首插进了后肩部。回头，不敢相信竟是一直跟在翎落身边那个瘦弱的少年，刚想发问，那少年竟笑了起来，“爹，娘，轩儿无能，不能亲手为你们报仇。”翎落来不及再顾及瑭萦，急忙跑过来扶住廷轩，“轩儿，你在说什么？”“姐。”廷轩哭了出来，指着昕泽，“就是他，就是他杀了爹娘，让我变成这副样子的，还有赤焰，我也听到他的声音了。”廷轩终于将心中埋藏的秘密说了出来，这也是他回来没有立即和瑭萦相认的原因。翎落定定的看着昕泽，好像不认识一样，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救她和彦恻的雨天，那温和的笑容。“你就是那个孩子。”昕泽苦笑一声，当年，是他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他的血腥还是洗不去。难怪离开客栈时，他看到廷轩小心翼翼的藏了匕首在袖中，想不到，竟是用到自己身上的。翎落又无比心疼的看着廷轩，原来当年，轩儿要去舅父家，就是为了找昕泽报仇，如果不是彦恻，恐怕现在。。。“轩儿，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想让你早日摆脱苦痛，却从来没有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要你承受这么多！”“姐，不是你的错。”廷轩拼命的摇头，“是我想自己报仇，你和二姐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活，我不想你们再担心了。”“你要我的命，拿去吧。”昕泽费力的反手拔出匕首，递到廷轩跟前，为了唐门，他的杀戮还少么？他死在这少年手中，他不后悔。廷轩没有接匕首，只是抹干了眼泪，“我杀了你，你就能还我爹娘么？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遇见彦恻师父，后来，我也不会知道，姐和师父还有这样的情缘。这五年，我虽然恨你，但师父让我成长了，你也很可怜，不是么？可是这一刀，是我必须做的。”十五岁少年，底气不足的话，却深深震撼了昕泽。他是很可怜，很可怜！
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府里的大夫替瑭萦取出了一个未成形的胎儿，耽误的时间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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