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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香港电影]无间 作者:颜清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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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对自做聪明人来说是相互之间保持着一种点到即止的默契,但对聪明人来说,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来得安全。
鹤源将酒杯伸到多尔衮面前,朗声道:“既然是好酒,小武今天就陪王爷一醉方休。”
……
第二日,鹤源起床之后,便有丫环为她端来清水伺候她洗漱,她有些不自在的洗过脸之后,简单的吃了早饭,然后问丫环多尔衮现在何处,丫环恭敬的回话说:“王爷交待过了,让小姐在房里等王爷,王爷下了早朝就会来陪小姐。王爷还说,如果小姐嫌呆在屋子里闷,可以去花园转转,小姐是王爷请来的客人,可以在王爷自由行走。”
这可真是莫大的荣幸啊,一个本来夜闯王府意图不轨的刺客,今天竟然成了王爷的座上宾客,想想真是滑稽,普天之下敢如此离经叛道的,恐怕也只有不可一世的多尔衮了。
丫环汀儿对鹤源更是好奇不已,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男装,浑身上下一点也没有女孩娇美的女子,他实在想不通王爷为何会对她这样恩宠,要知道王府里只有嫡福晋一位福晋,王爷连侧福晋也不曾立过一个,她本以为王爷不喜欢女色呢,眼下她一双大眼睛骨碌的在鹤源身上转着,心里嘀咕道,没想到王爷喜欢这样的女人啊。
鹤源听完汀儿的回话,心想她还是呆在房间里为妙,反正多尔衮下了朝会来找她,她还是不要出去乱转,免得招了谁的厌,单看身边这位小丫环,头脑就不简单。
鹤源在房里没等多会,多尔衮便回来了,只是眼前这个一脸怒容的男人和昨夜在月下饮酒的那个人简单判若两人。
汀儿一看王爷脸色不好,小心奉过茶之后便退到了一边,鹤源在多尔衮对面坐着,刚欲开口,便听多尔衮沉冷的开口:“你剑使的不错,不知道马骑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本王去校场比试一场。”
虽是征求意见,但那语气分明透露着去也得去,不去也要去的霸道。
鹤源起身应道:“王爷难得闲暇,小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尔衮在心里冷哼一声,迈步走了出去,他是难得闲暇,从今天起他闲暇的很,那个女人今天竟然对他说,身份有别,后宫他还是少去走动的好。
好,从今天起就要和他划清界线了吗?那昨天送来的酒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这么快就学会了帝王之术,对功高震主的权臣要恩威并施吗?
随多尔衮来到校场,由校卫牵来两匹马,多尔衮娴熟的跃然马上,他嘴角依旧残留着冷笑,他对鹤源说:“今天拿出你的本领和本王比试一场,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后代拟的圣旨现在就在本王手中,是关于禁武令的,现在只要本王点头,明日便可召告天下。”
鹤源心头一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上前一步问道:“太后同意撤销禁武令了?”
多尔衮手握马鞭,在空中抖了个响,“这个就看你的表现了。”
鹤源听完纵身上马,对着多尔衮示威的一瞥,“王爷等着输了再请小武喝酒。”说完长鞭一挥,策马先驰。
“好!”多尔衮喝了一声,紧接着便纵马追了上去。
二人痛痛快快的比试了一场,最后由多尔衮险胜。策马跑了一圈,多尔衮出了一身汗,阴郁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缓解。二人一起出了校场,走到一条小河边,鹤源在草地上坐下,此时她的心情不比多尔衮的阴郁,她显出一丝难得的轻松,也许是赛马前多尔衮说的那番话吧。
孝庄太后辅佐三帝,为大清盛世做出很大贡献,虽是女人,她却深谙治国谋略,广施仁政,她主张亲汉,提倡满汉一家,眼下关于禁武令的圣旨既然是由她代写,鹤源可以断定,必定是要撤除禁武令。
多尔衮在鹤源身旁坐下,看了她一眼道:“别高兴的太早,圣旨还未下,一切皆有变数。”
鹤源闻言回过头看向多尔衮,浅浅一笑,心里很想说,只怕你不忍拂逆她吧,但嘴上却说了:“王爷今天脸色不太好,想必是昨夜因美酒贪杯的缘故。”
说到美酒,多尔衮脸色一僵,转过脸去不再说话。身边的鹤源看着他冰冷的侧脸,伸手将自己的天瀑剑递到他面前,“王爷可否想见一见我的剑。”
多尔衮接过剑,拔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他的眼睫,使鹤源看到了他眼底的哀愁,只见他右手放下剑鞘,伸出食指和中指去抚摸剑身,口中赞道:“好剑!”
就在这时天瀑剑突然剑锋闭合,攻守易势,多尔衮的手指闪躲不及,被划出了一个血口子,他吃痛的下意识将剑脱手。
鹤源一看多尔衮受伤了,忙的从自己的衣服下摆扯了一块布条帮他包扎,她说:“纵它是再好的剑,伤了手,痛了,就应该及时放下。”
多尔衮听出鹤源话中有话,皱眉思索片刻,突然大笑出声,“你是在教本王如何做人吗?”
鹤源摇头,“王爷当然不用我教,我只是一时感慨而已,这把剑名叫天瀑,师父说,它如天际流云飞瀑,变幻不定,若想驾驭它,唯有放下执着。师父还说,来也去也,方便自如,始也终也,何必执着。”
“放下执着?”多尔衮嘲讽的一笑,“何谓放下?又如何放下?世人有几个能做到!”
鹤源帮多尔衮包扎之后,重新坐好,面朝着前面的小河,声音幽幽远远,如河水清泠:“不如我带王爷去个地方,也许到了那里,王爷就会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
******
鹤源和多尔衮二人骑马赶到天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黑,他们住进了牧民的帐篷里。
热情的牧民为他们拿来了毛皮毯子,还有热好的羊奶与烤羊肉。帐篷外又起了大风雪,帐篷里点着火堆,仍旧冷得透骨,二人裹着厚厚的羊皮毯,一人捧着一碗羊奶靠在一起取暖,他们鼻尖都被冻得通红,说话的时候嘴里哈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没想到这里这么冷,本王这次可被给你害惨了。”多尔衮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从他的眉宇间能看出来他似乎被冻的很过瘾。
“王爷连年征战,什么恶劣的天气没经历过,这对王爷根本不算什么吧。”鹤源说。
多尔衮将木碗放在地上,看了鹤源一眼,笑道:“这和打仗不同,打仗时身为统帅,那么多将士的性命全在我一念之间,我不能倒下,我要在他们心中坚一杆旗,所以无论条件多艰苦,我都告诉自己要挺住。”
鹤源:“王爷爱兵如子,是良将,只是……”
多尔衮:“但是什么?”
鹤源顿了一下,说道:“战争注定要有伤亡,王爷爱兵如子,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但你们口中的敌人,也是我们的子民,他们也是一条条生命。”
鹤源说着,多尔衮忽而笑了出来,他望着鹤源说:“我就说不能你聊天,聊到最后,我总是被教训的那个。”
说到这,鹤源多少有些赧然,她低下头将手中盛奶的木碗放在一边,伸手拉紧了自已肩上的羊皮毯,“王爷不要取笑于我,我一个乡野村民,哪里敢教训王爷。”
多尔衮望着鹤源被火堆烤的泛着红润的脸颊,唇角勾出一抹讽笑,她哪里不敢,他看她是敢的很。最后他说:“战争都是有野心的人发起的,这点本王从不否认,我阿玛一生的宏愿便是入主中原,这个心愿如今我帮他完成了。战争不可避免,我唯有以战止战,用我大清强大的兵力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鹤源看着多尔衮,欲言又止,一切历史早有定数,她今日之言无法撼动多尔衮半分,她又何必多费唇舌呢,她目前只想让禁武令撤除,免除百姓之苦,然后她便可寻她自己的去处了。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身边的火焰在不安的跳跃着,发出劈啪的声响,火苗在他们眼中闪烁不语,突然,多尔衮情不自禁的将鹤源抱进怀里,不待鹤源挣扎他便吻上她的唇。
吻住她的那一刹,他心跳的很快,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已久违,而如今身在紫禁城的那个女人这么多年只会让他的心痛,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真的让他的心跳加速了。
多尔衮尚未沉迷之时只感觉颈间一抹冰凉,身体的本能使他再不敢移动分毫,他沉静的看着鹤源手持天瀑剑抵住他的脖子,只是此时他的眼中的这个女人并没有表现出应有愠怒,她和他一样,很平静,仿佛此时的刀剑相向只是一种和平友好的拒绝。
“你很特别。”多尔衮良久之后说出了这句话,“跟本王回京,本王立你为侧福晋,本王需要一个敢拿剑指着我的女人。”
鹤源释然一笑,收回了剑,她说:“王爷错了,我拿剑指着你,但你能确定我不会伤你,如果你知道我真有心杀你,恐怕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敢拿剑和你调情的女人而已,可惜,我不是。”
多尔衮在脑海里反复思量着鹤源的话,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没想到他又被这个女人给教训了。于是,他不得不摒除杂念,因为他能感觉到鹤源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她一定还想说,如果他敢再冒犯,她不介意真的用剑杀了他。
二人聊了好久,聊到帐篷外的风雪停了,聊到月光洒满连绵的山脉,然后他们在火堆旁背靠背着睡去。
第二日,天边刚泛出第一道曙光,鹤源便拉着多尔衮告辞了牧民,二人弃马相携登上天山,她要让他看天山最美的日出。
雪山之颠,万籁俱寂,多尔衮看着天边美的令人心惊的日出,心中感慨,他战场杀伐多年,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日出?数千年朝代更替,沧海桑田,这雪山的日出却从未变过,如此,他心中那道执念,于他何益呢?
看过日出,鹤源带着多尔衮去见了晦明禅师,晦明禅师不愧是化之人,在看到多尔衮之后,他虽讶然小武为何会带着一个满人来见他,但在小武向他讲明了多尔衮的身份之后,他便了然小武此行的目的。他虽不敢奢望自己了了几句禅语能让他一个有着掌控天下的野心之人有所顿悟,但是既然他来了,他便尽人事,听天命。
三人坐在苍茫雪海之巅,鹤源和多尔衮听着晦明禅师讼读佛语,那梵梵之音犹从天外传来,像一场雨露,像一场细风,更像二月春风吹拂着漫天柳絮,绵柔之中带着新生的希望。
虽不知多尔衮心中何想,鹤源仿佛一下子顿悟了那十六字谶言,始也终也,何必执着!
也许,这天山,便是她的去处,也是她的终点。
送多尔衮下山,两人一路无语,最后在牧民的帐篷外,多尔衮取了马后,鹤源对他说:“王爷一路保重。”
多尔衮看着她,眼中有着数不尽的惋惜,“你不随本王回京了?难道你不想亲眼看到圣旨召告天下?”
鹤源摇头,“天山是我归处,我已经找到了它,不想再离它而去,谢谢王爷肯陪我走这一回。”
多尔衮翻身上马,对鹤源露出难得的温润一笑,“是我应该谢谢你。这一趟虽然在外人看来荒唐不已,但是本王收获颇丰。待到天下安定,本王会来找你的,也许那时你厌倦了这天山的日子,会随我下山。”
鹤源笑而不语,目送着多尔衮纵马踏雪而去,那一声声回落在山谷里的苍劲的马踏声,踏破的不再是平静,而是带着苍生的希望回归凡间。
******
多年以后,在多尔衮病中的弥留之际,早已记不得那个名叫武元英的女子的长相,但他仍记得那日在雪山脚下,那双带着笑意如瑶池般空灵温暖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急,下章结局马上发出……
72【大结局番外】
也许是百年;也许是一瞬,此刻我终于再次醒来。
我以为在天山终老之后便成为永寂,却不成想又一次在这雪白世界醒来,难道当年如花骗了我?
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我的心犹如波涛翻涌;为什么还不能结束;为什么还不能解脱,“无间”果然是地狱最残酷的刑罚;我要怎样做才能自我救赎;逃出无间地狱?
这时一道开门的声响打断了我痛苦的思想;在看清那道正在回身关门的背影时我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中,我怔怔的看着那个无数次在午夜梦中萦回的背影;我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画面;他怀里抱着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果,他关了门转过身来,在看到我的那瞬间,整个人怔在当下,这一刻,他眼中有着和我一样的惊喜和不可置信。
接着,他怀中的水果袋滑落在地上,鲜艳的水果滚了满地。
他激动而颤动的个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神剧烈的颤抖着,这一刻我相信在他的眼中早已看不清我,因为那里蓄满了抖动的眼泪,而我也早已将他看不真切,我们隔着两重泪水的薄雾相互注视着,仿佛宇宙洪荒都已不存在。
我想伸手去抓住他,我怕这一切又是一场梦境,可是这一次我却扯痛了手背,原来我苍白的手背正扎着输液器,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注射进我的身体,我想呼唤他,拉近他,可是我的喉咙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间,只能任凭干裂的嘴唇颤抖的翳合着。就在我又一次掉入绝望深渊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在走向我,虽然我们之间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但是我分明看到他每走一步仿佛都要耗尽此生所有的力气,他的手在空中慢慢抬起,在虚无中抚向我的脸,他的眼泪漫出那双疼痛、惊喜、急切却又害怕的眼睛,滑过古铜色的脸颊,划过灰色的胡渣,他的嘴唇同样在颤抖,他无声的呢喃着我的名字,一字一泪。
看着这样的他,我心疼的用尽所有的力气在病床上坐了起来,有他待我如此,纵是七世轮回之苦再遭受一遍,我亦无怨无悔。
他看到我坐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被定格了,他怔怔的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只有眼泪更加汹涌,我朝他伸出手去,无声的唤他,他终于伸出削瘦的手握住我,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他的手温热厚实,一下子便包裹住了我历经风雨的心脏。
他动作激烈的上前将我搂入怀中,他终于放声哭泣,他在我耳边嚎啕:“小美,你终于醒了,我以为这是梦,这不是梦,这不是梦,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沉睡了两年,我的发声系统有些影响,但是医生告诉阿仁不用担心,只要让我配合药物再加上康复训练慢慢便可恢复。
阿仁从床上抱我下来,将我放到轮椅上,在我腿上盖了毯子,然后推着我去病楼下晒太阳,这里的医护人员和阿仁都很熟悉了,当他们看到阿仁一脸幸福的推着我,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我们会心的微笑着,他们会瞪着碧色的眼睛,掩着嘴惊讶的叫道,“这真是个奇迹。”
是,阿仁用两年不离不弃的守候,换回了这个奇迹。我很庆幸,这个奇迹是我!
阿仁将轮椅推到青草地上,远处有和我一样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病人,还有小孩子在草地上踢足球,这里的阳光很暖,草地很绿,而我眼前的阿仁,依旧很迷人。
我着迷的看着他,他在我面前半跪□子,温柔的看着我,每当他看着我的时候,他会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他害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我伸出手抚摸他黑色的发,却在那浓密的黑发中发现了一根刺目的白色,我小心的帮他拔去,然后放在他的掌心,他微笑着握住我的手,声音低低的对我说:“不用拔,让我们慢慢等着他们全部变白,好不好?”
我极力克制着眼中的泪水,冲他点着头。他爱怜的揉了揉我的短发,“我们现在开始练习好不好。”
我再次点头。
他对着我,张开嘴巴发出我名字的读音,我跟着他一起发音,努力让自己的喉头感到振动,他耐心而温柔的让我念他的名字,我一遍遍用口型读出他的名字,每读一次,他都会回答一遍:“我在这,我在这,我在这……”
最后他用口型向我读出三个字音,我看不懂,皱着眉头,他便一字一字教我,当我对着他发出:“我爱你”的读音时,他笑着吻住了我。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吻的虔诚而温柔,缠绵而深刻,全然不顾周围人们带着善意的微笑看向我们,我沉迷在他的吻中,阳光在我眼睫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我微闭着眼睛,感受着生命的美好。
出院后的第一天,他牵着我的手来到爸爸面前,他说他要娶我。爸爸在听到阿仁要娶我时,脸上露出水到渠道的微笑,只是下一秒他的眼眶便湿润了。他上前伸出一只手臂抱住我,然后用另一只手臂抱住阿仁,他本来就沙哑的声音因激动变得更加沙哑,如果不是父女连心,我几乎会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他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而爸爸和罗姐的婚礼却在我和阿仁的婚礼前举行了,罗姐是美籍华侨,今年四十五岁,人长得很漂亮,身高一米七,身材保养的很好,如果不知道她的年龄,她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她和爸爸相识在我出事之后,她在移民之前是国内的越剧演员,所以经常参加小丑茶馆举行的华侨聚会,后来听说了我和爸爸的事情之后,主动要求帮助爸爸管理华侨俱乐部的事宜,久而久之她被爸爸伟大的父爱所感动,也被爸爸乐观向上的精神所吸引,只是感情上受过伤害的她对待感情很慎重,她用了两年时间,终于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可以托付一生。
爸爸和罗姐结婚之后,我改口叫罗姐为罗姨,他们两个人很宠我,罗姨每天做很多营养品给我吃,说要帮我把这两年的营养都给补回来。罗姨的儿子每周六会过来看她,顺便看爸爸和我,他是中美混血儿,长的很漂亮,今年十六岁,在贵族学校读书,虽然他跟着他父亲过着优渥的生活,在他身上却丝毫看不出高傲骄奢的坏毛病来。而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外星人,因为他从来不相信一个做了两年植物人的人还能重新醒过来,而且还成了他的“姐姐”。所以他每次来都爱粘着我,千方百计的想从我身上发现出有异于地球人的特质来,我对此表示很无语,但这却成为我们沟通感情的桥梁,有时我在想,也许这是这位腼腆的小男生想要亲近我而找的借口。
自从我出院后,阿仁每天都来看我,我恢复的很快,喉咙已经能发出简单的句子。这让他很欣喜,他带着我去参观他学习的地方,带我认识他在美国结识的新朋友,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晚上,阿仁开车送我回家,他轻吻我的眼睛,笑着说:“我不送你进去了,琛哥最近好像不喜欢见到我。”
我说:“因为你再过一星期就把她的宝贝女儿给抢走了,他当然把你当敌人来看。”
阿仁抚着我微凉的脸颊,眼中有热切的希望,他欲言又止,似隐藏了一丝担忧,他隐藏的很好,我差点没有发现,我问他:“你在担心什么吗?”
他笑着摇头,然后催促我快点进去,外面有风。
我无奈,走进了我们的别墅,月色下,爸爸坐在院子里的长摇椅上喝咖啡,罗姨陪着他,我看着他们一胖一瘦的两道背影,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我们都幸福,不是吗?
罗姨看到我回来,将咖啡放在桌子上走过来接我,然后挽着我让我在爸爸身边坐下,她去帮我盛她特意为我煮的大骨汤。
我能感觉到在我回来之前爸爸正在和罗姨进行一场比较严肃或沉重的谈话,而且是关于我的,罗姨现在的离开只是为了让爸爸和我有更好的沟通。
我挽着爸爸的手臂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伸出手臂搂住我的肩,然后轻轻叫我的名字:“小美。”
“嗯。”我窝在他的颈窝慵懒的应道,一颗心却不受控制的悬了起来。
爸爸说:“你和阿仁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老爸很为你们开心,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阿仁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闻言,我浑身战栗了一下,然后直起了身子紧张的望着爸爸的脸,爸爸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却蓦然笑了出来,他拍着我的头一脸歉意的说:“傻瓜,爸爸跟你开玩笑的,一切早就结束了,爸爸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伸出手一拳擂在他的肚子上,然后扎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老爸又开口说话了,我贴着他的胸前,能听到他胸腔里的震动。
“小美,阿仁在美国的学习就快结束了。”
我舍不得起身,只是仰头问道:“是吗?他没告诉我。”
爸爸说:“阿仁不可能一直呆在美国的。”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爸爸想要说的是什么,而且也明白了刚刚就在门口阿仁眼里的犹疑是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不敢来见老爸。
“你和阿仁就快结婚了,他也帮你办理了新的户口,结婚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回香港,没有人能查到你的身份。只是老爸担心,以前在香港,老爸得罪过许多人,多到我都记不清有哪个?所以我担心……”老爸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睡前哄小孩子睡觉一般,但是我能感觉到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么的痛和不舍。
我不管不顾的说:“我不要回香港,我不会离开你的,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老爸幸福的笑了起来,笑的很苦涩,“傻瓜,女儿家迟早都要嫁人的吗,哪有嫁了人还粘着老爸的,让别人看了笑话。再说你和阿仁回香港,又不是再不回来了,你可以抽时间来看老爸和罗姨,还有你那个一直把你当外星人的弟弟。”
说到皮特我便笑了,那真是个可爱的小子。但是我真的舍不得离开老爸,舍不得离开我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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