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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天天爬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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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包括从来都心思细腻到可怕的蓝染。
而默默地看着那个帝王般的男人消失在天际,等到反膜一解除,那抹虚幻的身影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半空中狠狠坠落。
那样如断翅蝴蝶般的美丽坠落,像极了片刻之前发生在现世的另一场突变——同样能够把这令人惊心的一幕,演绎得如同唯美的画作,让人看得心胆欲裂,却又逃不脱那撕心裂肺的凄美。
那一瞬间,有无数人的心脏跟着狠狠揪紧了,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想要接住那位公主殿下。
露琪亚甚至看见了大哥突然缩紧的瞳孔,那里面,是完全没办法再掩藏的焦急和担忧,还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如果不是已经重伤到根本无法行动,大哥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
朽木露琪亚有这样的感觉。
“雪衣……”
终究,虚影被一个人稳稳地接在了怀里,那动作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小心翼翼,如同拥抱着一生之中最珍最重的宝物。
浮竹十四郎看着自己怀中的人,那身影虚幻得简直都要透明起来——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抚在她背后的手,像是……下一秒就要化成灵子消散了。
喃喃地唤出那个日夜缠绕在心里,可已经久久不曾叫出口的名字,浮竹十四郎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她,生怕她又这么从自己眼前忽然消失。
听见他的声音,少女静静地看了过来,那目光依然是经久之前的淡淡清冷,淡淡清雅——那是无论何时都不会失去的独属于她的风华,姣美如同天上孤月。
因为这一眼,浮竹十四郎的眸子里就再也看不进其他。
“……十…四…郎……”彷佛是回应他的呼唤一样,少女的唇轻微地动了动,有断续的声音流露出来,可那语气却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一点的勉强,就像是多少年前的两人相遇,他微笑,她颔首,然后就这么打一声招呼。
时光就此回溯。
在浮竹十四郎漫长的生命里,只有这个少女,只有她,可以只用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便轻易地点亮他全部的视野。
“……别怕,卯之花队长就在这里……一定没事的……别怕……”少女的虚弱他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浮竹只能将她往怀里拥得更紧些,胡乱说着些安慰的话,但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要安慰她还是要安慰自己。
少女看着他的慌乱失措,唇角微微勾起了。
十四郎,你总是这样,温柔得让她……很喜欢。
对着急急赶过来,正以医疗鬼道稳定她魂体的卯之花烈,少女点了点头,以最细微的动作表达自己的信任,然后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少女安静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偏转过丁点视线,没有看向那始终目不转睛注视她的眼睛。
“雪姬!”卯之花烈惊呼,“浮竹队长,我必须立刻带雪姬回四番队!”
浮竹努力平稳自己颤抖的双手,勉强点了一下头,然后马上抱起了少女,用最快的速度瞬步赶去四番队。
卯之花烈紧随其后。
“啊……”京乐春水整理了一下自己花哨的外衣,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感叹,可话音还未落地,他的人也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在场的队长级人物,几乎是所有人都一下子就全部赶去了四番队。
只剩下朽木白哉和扶着他的露琪亚。
“大哥……”朽木露琪亚有些尴尬,她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所有人都近乎是有志一同地忽视了自家重伤的大哥。
——自从那位被这些大人物们称之为“雪姬殿”的少女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像是再也无法去关注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了。朽木露琪亚甚至觉得那些人是有着什么默契的,是在故意忽视大哥的存在。
闭了闭眼,遮挡去眼底翻涌不息的情绪,任何人都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的异常,朽木白哉的神色平静。
——平静得近乎死寂。
她不肯看他。
就算救了他,就算归来,就算他的眼神一直一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也不肯看一眼他。
所以,她还是恨着的吧?
恨着他……
恨他的背叛,恨他的狂悖,恨他的……不顾伦常……
53第三章 雪姬的影响力
就算是发生最大规模的杀伤事件,四番队都不曾如此热闹过——除了一向深居简出的山本总队长和已经重伤的朽木队长与日番谷队长之外,静灵庭所有队长级人物和老资历的席官几乎算是全员现身,集体守候在手术室外,寸步不离。
“别太担心了。”拍拍浮竹的肩,京乐春水试图安慰自己的好友,“有卯之花队长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假话!
少女的魂体到底是有多么虚弱,他们这些家伙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卯之花队长恰好在场,从一开始就以医疗鬼道加以稳定,说不定少女已经再次从他们面前化作灵子飞散,就如同百多年前的那一场光雨……
京乐春水顿了顿,这才掩藏好自己神情里的那一丝后怕。
浮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已经焦虑到显得茫然,对于京乐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听到耳中。
“不会的……”夜一是一群人里表现最镇定的一个,在所有人都觉得提心吊胆的时候,她的语气却最笃信最平稳,嘴角甚至挑起了一道模糊的笑,“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是陪着她长大,教导她成长的姐姐,即使不姓“四枫院”,也依旧是夜一在长长久久的岁月里最亲近的人,是她心里永远不会被任何人代替的存在。
那么疼爱夜一的姐姐,不会一句话都不说就再次离去。尤其是在经历过那样可怕的一场生离死别后,她怎么舍得不见见夜一就走?
姐姐一定舍不得的。
以如此的理由说服自己要镇定,夜一记得姐姐教导过她,“身为上位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冷静,否则只会一败涂地。”
夜一不想让姐姐失望。
令人窒息的一片焦灼中,久闭的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一脸倦色的卯之花烈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立刻将目光投向她。
浮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声音微微颤抖:“雪衣她……”单单只是叫出她的名字,就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被耗尽了,无法再继续问下去。
“……情况,不怎么乐观。”
卯之花烈的声音同样疲倦,脸色也异常苍白,明显是灵力消耗过度的症状,“当年重伤的时候,雪姬虽然及时将自己隐入云上歌里逃过一劫,多年来也一直在刀身中休养生息,吸取刀魂宫中的灵子来养伤,可那毕竟没有什么大作用。这一次更是冒险,以如此虚弱的身体操控云上歌,使得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伤势再次沉重。最重要的是……”
周围的呼吸声陡然都沉重急促了。
“我发现……雪姬的魂体并不完整。”
“不,完整?”夜一怔怔地重复。
“是,不完整。”深吸一口气,卯之花烈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颤抖,“以我的估计,很有可能是当年雪姬的伤势实在太重,导致魂体分裂了一部分出去,就如同是……被人一分为二一样,所以才会显得这么……”
再也说不下去,卯之花烈低垂了眼眸,不让人看见自己眼中的点点泪光。
一分为二……
浮竹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住。
很少有人知道的,静灵庭最高贵清雅的雪姬,以一柄云上歌震慑四方的雪姬,其实,很怕痛——当年就算是划伤了她的指尖,不说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心疼,就是雪姬那云淡风轻的一个皱眉,都会让人替她痛到骨子里去。
浮竹是知道她的这个小秘密的,所以当初只要是和她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千方百计地将她挡在身后,唯恐让她伤到了哪里。因此还曾被京乐取笑说“现在就这么护着,将来可怎么办哟”之类的。浮竹虽然总是被说得很不好意思,下一次的时候却还是会依然故我。
他知道,她最怕痛了。而他,又总是舍不得让她痛。
然而,魂体被生生割裂的痛苦,那样的疼,她究竟是怎么忍耐下来,还是忍耐了这么多年?
浮竹不敢去想。
一想,就会疯,会恨不得立刻拔出自己的刀,冲进四番队的另外一间病房。
“……那雪衣现在怎么样了?”长久的沉寂后,京乐春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第一个发问。
“还好。我已经尽力稳定住了雪姬的魂体,暂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卯之花烈顿了顿,神情更加郑重,“只是雪姬实在太虚弱,在我想出办法补全她的魂体之前,雪姬绝对不可以再使用云上歌,不可以使用灵力。”
不然,会……回天无数。
从卯之花烈痛苦的眼神中捕捉到这个讯息,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心头的巨石又沉了沉。
雪姬的病情,居然这么严重么?
******************
——她沉睡的样子,像是开在冰里的花。
朽木家的公主自小就受到了最严格的教育培养,礼仪风范是足以写成教科书的完美,她又天生是清冷的性格,举手投足更是透出了十足的清雅绝秀。那样的气韵,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在她面前屏息,然后只能虔诚地仰视。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只记得雪姬殿风华无双,可一旦要仔细描绘她的模样,又会无从下手。
只是她此刻沉静地睡着,让人看不见那双永远凝着星光的眸子,神态又是那么的安静,这才让人有勇气去认真铭刻她的五官。
——绝美。
无懈可击的完美,就算是最挑剔的美学家,也休想从她的五官里挑出任何一点的瑕疵。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也只能说那是上天的心血杰作,所以才能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幽丽。
昔年的静灵庭第一画师泉居,曾有幸面见朽木家的公主,为她画像。可是三个月后,那张画纸上依旧是一片空白。泉居握笔呆呆坐在桌前,半晌无语,最后长叹一声,就此封笔,再不作画。
“泉居不才,雪姬殿的神韵,我画不出。”
因为泉居这样一句无能为力的封笔理由,即使是有所谓的不嫁宣言,有多少人还是念念不忘想要见上雪姬殿一面,却终不可得。
是不是因为她的美丽实在太过,已经不是这个世界可以承受的程度,所以这么些年来,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先是誓言不嫁,再是百年前的那一场大战,如今更是被人重伤到魂体分离的地步……还有那千年间的种种磨难,种种苦楚……
“你啊……”长长的一声叹息,声量却又控制得很低,完全不会惊动到沉睡中的少女。
浮竹十四郎伸出手,轻轻将少女颊边的一丝乱发理好,眼神温柔得如同少女喜爱的一帘春雨。
“我跟姐姐说过,她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坐在病床的另外一边,夜一也压低了声音,“什么事都为了朽木家考虑,什么事都不为自己打算。她是那么喜欢平静的人,却还是选择在朽木爷爷故去后继承家主之位和六番队队长之职。她本来可以避开的,朽木爷爷早就和姐姐说过,要让她自己去找一个足够配得起她的人,然后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
当年,姐姐轻描淡写地把这话转述给她听的时候,夜一还暗自很是咬牙切齿了一阵,打定主意说不管是谁,不过了她的这一关,都休想娶到她夜一的姐姐!
“只是,我给姐姐准备的出嫁礼物,她一直都没有收下……”
谁都知道,四枫院家的夜一从来都是个大大咧咧的脾气,最不耐烦贵族教育之流的花道茶道——即使可以学得很好。
可谁能想到呢?这样的女子,有一天居然会耐着性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和室里一坐一天,就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制作一盒她最爱的冰莲香,反反复复,做了扔,扔了做……
“我看过姐姐穿嫁衣的样子。”
意料外的一句话,引得浮竹终于转头看了看夜一。
夜一笑了笑,似乎有些得意:“你知道的,我母亲和朽木夫人是从小长大的手帕交,后来朽木夫人……就只剩下了姐姐一个女孩子,朽木府里又没有什么别的女眷,我母亲不舍得她,就经常邀请她来我家。”
浮竹微颔首。
就是因为四枫院和朽木两家的当家主母感情深厚,才会连带着让雪衣与夜一结识。雪衣少时更是曾经在四枫院家住过不短的时间,对外说是在向四枫院夫人学习贵族礼仪。虽然其中的原因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可从那个时候起,夜一就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了雪衣身边,感情也就越发亲密起来。
“母亲还在的时候,曾经亲手给姐姐做了嫁衣。那时姐姐还没有发誓终身不嫁,我缠着她要看她穿上,姐姐拗不过我,就答应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姐姐穿嫁衣的样子……”夜一说着说着也有些发呆,似乎又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
浮竹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可身着嫁衣的雪衣该是何等绝美,光凭想象,就可以知道那是多么的令人惊艳。
“只是姐姐终究没有机会真的穿上它。”
夜一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挤不出一个笑容来,“我说过,只要姐姐说一句话,我就算倾尽整个四枫院家族之力,都会帮忙守住朽木家,让姐姐放心,不要再让自己那么累。违反誓言又怎么样?反正姐姐你已经让出了家主之位,该做的,能做的,你都已经做了。我一遍一遍地跟她说,姐姐你嫁人吧,嫁人吧……”
浮竹有些惊异地看着夜一——这个豪爽的女子,却曾经被熟人嘲笑为“姐控”,因为任何关于雪衣的事都可能会让她暴走。还有那样近乎霸占的强横,夜一甚至一度不许任何男性靠近雪衣。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夜一会对雪衣说这样的话,只为了让雪衣的日子不要再过得那么辛苦……
她是真的过得太累了。
“……为什么说给我听?”
夜一深深地看他一眼,那目光是幽深的,有些不满,有些难过,甚至有些憎恨,可还有一些无可奈何的笑意和释然:“虽然不想承认,可当时我是真的觉得,你是最有可能被姐姐喜欢的人。”
浮竹愣住了。
“姐姐是那样清冷的人,她对我好,是因为她把我当做她的妹妹,所以她心甘情愿地宠着我护着我。她对白哉好,也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我们都是她的亲人。”没有注意到浮竹因为听到某个名字而陡然一皱的眉头,夜一垂下视线,安静地凝视着她的姐姐,“只有你,是不一样的。说是朋友,可比朋友要亲近太多。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姐姐其实早就喜欢上你了。”
别问夜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只能说,因为那个人是她的姐姐,所以关于她的一切,夜一都会有所察觉。
即使靠的只是自己的直觉。
“十四郎,”夜一这么叫浮竹,因为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更是因为雪衣一直都是这么叫他,“你喜欢姐姐吧?
你喜欢她吧?
你是喜欢雪姬的吧?
你是不是喜欢她?
……
这样相同的问题,浮竹被不同的人问了太多次,每一次他都是笑而不语。
只是他的不回答,不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答案,相反,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件事还要让他确定。
可是,他不能回答。
因为回答了,就是在给她添麻烦,让她烦恼。
让她为难的事,浮竹永远都不会做。
然而,今天问他的人,是她的妹妹——她说过的绝不想也不会欺骗的妹妹。
“……是啊。”勾起一抹温柔到了极致的笑,浮竹轻声回答,“我喜欢她。”
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到这么多年都舍不得忘不掉,喜欢到……爱上她,然后,爱她爱到无法停止了。
54第四章 经年的记忆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更确切的说,其实她从来没有做过梦。现在正在她眼前如同电影播放一样闪动的片段,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朽木雪衣的记忆。
——离开得有些久了,有些事情终究模糊了轮廓。为了让往后的日子不至于太过无聊,复习一下所谓的“过往”还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要从哪里回忆起呢?
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雪衣的千年记忆如果要认真看起来,那绝对是一部不亚于尸魂界编年史的传奇巨作,不说冠于她名前的“朽木”这个姓氏就有多么悠长的历史,单单是“雪姬殿”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无数的传说。
“你知道的,静灵庭的雪姬,就是一场华美的奇迹。”
曾经有谁这么告诉过她,用最淡然的语气,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意味。
可这个人是谁呢?
是谁?
不辨深意地笑了笑,她放松地沉入过往的记忆里,不去管“外边”因为她的沉睡,到底是引起了多大的慌乱。
*******************
【我们是贵族,可贵族的骄傲不在身份,不在低位,不在外表相貌,而是种在骨子里的坚持与责任。当你有一天可以扛起你所应负起的责任,白哉,那时的你才是真正的贵族。】
小小的少年优雅地行走在家中长廊,俊雅的面容上一派淡漠,可那五官的精致是如此的浑然天成,即使他的神情冷漠如冰,即使他微抿着唇角似在沉思,那模样也清贵得如同稀世的寒玉。
跪在廊边恭敬行礼的下人们虽然不敢抬头,可心里对于这幅场面其实是熟悉的。
——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就看惯了另外一位大人的极致优雅。而眼前的小少爷,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神态表情,从某种意义上,真的都是像极了那位大人。
“白哉少爷。”内府总管玉子夫人笑着行礼,“您今天的课业已经结束了么?”
从思绪中回神,少年矜贵地微微点了点头。
“那可否请您移步?”玉子夫人侧过身,摆出引路的姿态,“大小姐准备了茶点,正在后院等您呢。”
听到她提及了那个人,白哉的眼神瞬间弥漫上了一丝暖色,虽然转瞬即逝,却会让有幸得见的人跟着温暖到心里。
【白哉啊,你的姐姐,我唯一的孙女,是开在静灵庭的绝美樱花。】
一树繁花,蔚如云霞,漫天漫地的韶华无双。
可那样震惊人心的美丽,比不得树下跪坐的少女的半点风采。
——华美的十二单衣铺展于花瓣中,次第加深的蓝如同从水中蔓延上来的一道涟漪,披在她的身上,彷佛是为她镀上了一层炫目的水光。那样的光彩,几乎令人连仰视都无法做到,只能心甘情愿地去匍匐,去膜拜。
然而,在看见少女的那一刻,白哉却是立刻就变得温柔起来——其实他的神情举止什么都没有改变,可那原本如冰似雪的气息却是马上就柔和了,似乎只是那么一眼,那个少女就明媚了他的目光。
——很少有人知道,长久以来,这个少女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姐姐。”
轻轻走到少女身边,白哉跟着跪坐下来,低声地唤。
少女看他一眼,白哉只觉得一阵清冽的水波从姐姐的眸子里荡漾了开,将他学习了一整天的辛苦全部消散。
“今天又回来得晚了些。”将一杯清茶递过去,少女的手比那白瓷的碟子都还要更加晶莹白皙。淡淡的,她这么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
白哉接过,很快就回答了:“爷爷找我过去说了一会儿话。”
少女矜持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在你心里,雪衣比起我这个爷爷来还要更加重要,这一点很显而易见……不用担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从我把你交到雪衣手里,让她照顾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知道会这样。】
耳边又回响起爷爷今天的话,白哉低垂了眼眸。
在他的记忆里,爷爷虽然很少会待在朽木大宅里,可也是很疼爱他的。白哉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在他的眼里,严厉又不失慈爱的祖父就是自己唯一的长辈。而爷爷的话一向都很有道理,白哉也从来没有去反驳过。
只有这一次,虽然他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可心里其实是不赞同的。
——姐姐没有比爷爷更重要。
他想这么说。
因为在白哉的心里,任何人都不会比姐姐重要。
那是连比较都不需要的确定。
父母早逝,祖父忙碌,从白哉可以记事开始,守在他身边的就是自己的姐姐。是姐姐一直在照顾他,教导他,陪伴他,如果可以把记忆平分,那姐姐就是他绝大部分的“过去”。
虽然知道爷爷的疼爱未必就会少到哪里去,但就像姐姐说的,感情本来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从来无法等价交换。
——姐姐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包括白哉自己。
接过姐姐递来的樱花糕,白哉在少女静静的目光中弯下身,轻轻枕上了少女的膝,闭上了眼睛,安静地休息。
55第五章 流魂街的庙会
对于照顾小孩子这种事,雪衣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做的,她也不打算去向别人学习。
需要照顾的时候就去照顾,没事的时候陪着说说话,再没事的时候就教点可以教的东西,在所有人眼里的“大小姐对小少爷尽心尽力的照顾”,于雪衣而言,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唯一还值得一提的,也许就只有被她照顾的对象的特殊。
朽木白哉,朽木家未来的家主,注定要继承家族的孩子,如果必须要再加上一个定语的话,可以把他定义为“朽木雪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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