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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天天爬墙-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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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

她很耐心地听他读完了,才慢慢说出一句:“招待的事就交给你。”

于是,那一晚,他带着瑶光命闻名于世的六大式神,在天皇的宅院里接见了麻仓家主。

——迎着打开的门直接跪拜下去,却在抬头的瞬间,发现自己跪拜的对象并不是传说中的伟大巫女,而是一向被自己视作耻辱的亲生儿子。

那时,麻仓家主大人的脸色,堪称是精彩绝伦。

他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神情,微微侧头,身后的式神已经了然地迈前一步,扶起他的母亲。至于他自己,则是目不斜视,在式神的簇拥下坐上主位。

越过依旧跪在中央的那个男人时,他清楚听见了对方心中的咒骂。

轻轻勾起的唇角向上一弯。

那真是一个极其有趣的夜晚。

——他坐在主人位上,风度极佳地招待着自己血缘上的父亲,言笑浅淡,举止得体。母亲则是被式神陪着,虽然神情里也是不安,却好端端地坐在他身侧。而唯一的客人位上,他的父亲正一边亲切地与他谈笑,言语几近讨好,一边却在心底用最恶毒的语言在诅咒他。

竟然已经愤恨成这个样子了?明知他是可以读懂人心的【妖孽】,却还是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只能以此泄恨。

他以为自己会对此有什么感觉,例如解恨与畅快之类的,却不想,心中居然只有一丝好笑。

——曾经,那个连眼角余光也不屑赐予他的男人,在瑶光命的面前,在权势的面前,在神的面前,原来也是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甚至连滔天的恨意与屈辱,也只敢埋在心中燃烧。

没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可以在意的。

那一刻,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她眼中的笑意从未消散过。

——如她,早已站在凡人无可企及的至高之处,连偶尔的一道俯视,都被视作了悲天悯人的恩赐。那么,世间所有,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地尘埃,一场闹剧。

看透了所有,任由整个世界来取悦于自己,那,又如何会不笑?

送走母亲,转身的时候,他终是笑叹了一声。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的变化,他自己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如此直白地被证实,这还是第一次。

——曾经由那个男人带来的所有一切,包括耻辱与蔑视,现在回头看过去,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事。最大的理由,不过是在恐惧着被他看透内心,怕被他看穿自己谋算着的一切,如此而已。

看明白这一点,他甚至连所谓的【报复】都懒得去做。

太渺小了。

以他如今的眼界与心胸,这真的是再渺小不过。

挥退式神的陪伴,他在原地略站了站,片刻后,还是向她的房间走去。

这个时候,她应该正在观星。

几乎是每一个夜晚,她都会站在那里,抬头,然后眼底映满一片星光。

今夜却是例外。

房间里没有点灯,她不在。

他下意识地蹙眉。

——她很少出门,至少这十年里是一次也没有过。

近乎本能地,他的手指自发开始动作,一个追踪的阴阳术已经拈在指尖。

最终却没有进行下去。

——一抬头才发现,灯座下,一只小小的纸鹤正在拍打着翅膀。

虽然这样的式神未免太简单了些,完全无法与她的六大式神相比,但是那上面的灵力确实是她没错。

【天皇】。

简单两个字,就是式神传递的全部消息。

他眉间的颦蹙并没有因此松展。

——如此深夜,天皇为什么突然要见她?这么急切的样子,她甚至没有带走她从不离身的六大式神。而且,想起白天从天皇心里【听】到的话,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之后的五天,十天,一个月,她始终没有回来。

事情果然还是这么发展了,他并不意外。

【终于,再见到她了……】

早在从天皇心里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再看到那无法抑制爱慕之情的眼神,天皇对她所抱持的是什么感情,他就已经有了明确的认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即位还不足八年的天皇,居然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私自禁锢瑶光命】,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动摇的或许就是他的皇位。

“为了一些人,一些事,总会有人愿意不顾一切。哪怕陷入疯狂,粉身碎骨,也一样在所不惜。”

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此时此刻想来,似乎又是早有所料的预言,却不知道到底是预料到了什么。

一个月后的深夜,他带着她的式神,闯入了她的房间。不知道算不算意外,那里没有任何的守卫。

灯火下,她依旧是白色唐衣,黑眸流光。

“为什么要来?”

她难得没有带着画扇,没有了遮掩,笑意微微流露,就是无双风华。

他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一样在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来?

——因为,你在这里。

这个问题,这个回答,都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其实,你来不来,结果都是一样。”她含笑瞥他一眼,隐约纵容,细微无奈,“这是我答应过他的。”

他看着她。

她笑着,从未有过的神情,没有一贯的淡雅,而是酣畅淋漓的愉悦,笑意从眼角眉梢层层叠叠地涌出来,奢侈得像是要挥霍尽一生。

“十年前的大祭礼,他还只是个少年。那时,我告诉过他,他是命中注定的帝王,就算他无意权位,也早晚要走到这一步。可他却是天生甘于平淡的人,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带着心爱的人,白头到老,携手不弃。

我早就和他说过,他命中的妻子不是我,继续执迷不悟的话,他会带着整个国家给这份执念陪葬。

那天,他没有回答我,却笑得很漂亮。我一直不明白,他怎么可以笑得那么漂亮……”

她低叹一声,些许迷茫,满满笑意。

这位天皇并不是相貌多么出众的人,这次的大祭礼上,他才看过,虽然英俊,却绝对无法配上她的美貌。但她此刻的神情,他之前却从未见过。

“我知道他是怎样死心眼的人,所以我和他约定了,如果他即位后专心政事,娶了我预言中的那位他命定的妻子,那么,十年后的大祭礼,我就还会回来一次。

他答应了。

之后的每一年,他都会送来一封信,傻子一样的人,写出的信也厚得不像话,十封信而已,叠在一起居然已经很高了。收到第七封的时候,他说,他的妻子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还没想好要起什么名字。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回信,告诉他,一个叫做岚,一个叫做光。

山峦之风,朝阳之光,皆是只可远望,不可掌握。

他明明就是明白的,第二年却还是有信寄来,一样厚,一样傻,最后一页才单独写了一句,【万分感谢瑶光命赐名】。”

她的手轻轻拂过桌角,他看见,那上面平整地铺着十个信封,每一封大约都在四指厚。

“好。”

她看着他,轻笑,“你走吧。”

他没动。

她笑着叹息:“我执掌着星辰命途,天下人的命运,国家的运势,全在我的手里。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需要绝对的公正,不可为任何外力所动摇,所以必须无情。今天我在这里,已经违反了世间规则。你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他呢?”

“他不会走的。”她半侧过身,他这才看见,隔着她身后的屏风,一个人正坐在那,“如果他愿意走,我又怎么还会在这里?”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所以,好,你快走吧。”

他看着她,她的神情坦然,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惶恐,反倒是透着一点心满意足。

满足。

他突然想起那次的占卜,她命中的四字批语,【求而不能】。

——原来,竟然是这样一个求而不能。

那夜,天降流火,宫殿焚毁过半,天皇困于室内,遂崩。

烧红了黑夜的大火,让所有人惊慌失措,所以没有一个人看见,困死天皇的房间里,曾经有一个白衣少年独自走出来。

火烧得很大,呛人的烟气,熏天的黑雾,可是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却仿佛看见了谁的白色唐衣,谁的清浅笑意。

她在笑,因为她终究是求而能得。

因为如此,只因为如此,他就一个人走了出来。

*********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麻仓好单手支颐,思绪有些漫无边际的飘散。

其实,现在想来的话,也不过就是那样罢了。

瑶光命突然“失踪”,而【父亲】担心尚且年少的他,怕他无法妥善照顾自己,所以连同母亲一起前来劝说,力邀他回归麻仓本家。

他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关于她的“失踪”,暗地里各种流言很多,有人说瑶光命终于正式踏入神道了,所以远离人世;有人说她占卜出了一个天大的劫难,所以开始潜心修行,意图找出破解之法;有人说……

总之,每一日都会传出一个不同的版本。

或许只有他知道,她的确是远离了人世,的确是应了劫难。他甚至还知道,早在那一夜的大火里,世上就再也没有了所谓的【瑶光命】。

倒塌的屋宇,焚天的烈火。

死在那一夜的,不是只有那个至高无上的王而已,那位伟大的神般的巫女,同样消失在那滚滚热浪里。只不过没有人会相信她的死亡,只不过所有人都觉得她怎么可能会死亡?

就算能挖出两具尸首,恐怕也只会以为那是侍奉天皇的仆从。

——那位【瑶光命】,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所以,回归麻仓家,继承家主之位,于他,似乎也已经没什么所谓。

——麻仓家,在今时今日的他眼中,实在已经与尘土无异。

真的太渺小了,渺小到如果不是还有母亲在,麻仓一族的覆灭,也不过就在他的翻掌之间。

【父亲】在所有族人的面前宣布了他的回归,要将他这个儿子记入族谱,临落笔之时却突然停顿,尴尬地僵在那里。

他忍不住轻勾唇角,接过笔,径自书写。

“……叶王?”

那个男人看了看,略带些讨好地说:“是个好名字。”

他不置可否,没有打算纠正对方。

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连他的母亲也不知道,他其实很有些洁癖。

——【好】,这个名字,如果被非她以外的人称呼,就会让他有被人侮蔑的感觉。

再往后的事就泛善可陈了。

——【麻仓叶王】是麻仓家能力非凡的天才,得到了新即位天皇的重用,成为这个国家有史以来第一位御封的【大阴阳师】,一手执掌阴阳寮,麻仓家也一跃成为殿上贵族。

那个男人期盼一辈子的家族中兴,在他的手上轻易完成。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那个男人从最初的欣喜自得,慢慢变得阴沉,到了后来,满心里又充斥了对他的厌恶嫉恨。

——这就是人性的矛盾与阴暗了,明明是为振兴家族而千方百计劝他回归,到了目标实现的时候,却开始怨恨他的能力,责怪他的强大,将上一任家主衬托得无比弱小,太过无能。

多么狭隘的人心。

可面对那个男人日渐强烈的恶意,他却从来不置一词。

——会留在这里,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母亲还在,而母亲爱的那个男人姓麻仓,如此而已。

而这样的日子,已经不会持续太久了。

他看着母亲鬓边的一缕白发,笑意温润而亲切。

一如所料,母亲是在睡梦中去的,毫无预兆,无病无痛,却是安然而逝。而母亲去世的第二年,【被恶鬼吞噬人心的叶王】被麻仓以一族之力消灭。

面对狰狞的所谓族人,他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图。

——谁也不知道,那位失踪已久的瑶光命,曾在大祭礼之前为他占卜过一次、如今发生的一切,早就在她的卜辞里,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中。

世间万象,从没有什么能逃过她的预言。

那一夜的宫殿之中,她曾说过,瑶光这一生,走到这里,已经到了尽头。因为她注定不能是他的妻子,如果放不开执念的话,就注定要陪他一起死在这里。

而,天罚之人,无法和常人一样轮回。百年,千年,大概才能再回人世。

“那时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可能,真想看看啊。”

记忆中,她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说出这句话时的微笑。

于是,麻仓叶王死后的五百年,他成了帕契族的帕奇。帕奇夺取火灵后的五百年,他成了麻仓家的好。

最初的血缘可以最完美地契合灵魂,而他需要一个可以全力发挥的身体。因为他总有预感,这一世,大概不会再次空手而回。

为此,即使再次回返麻仓家,他也并不介意。

——早在千年之前,他就已经没有多少在意的东西了。

最开始还有母亲,而母亲走了之后,就只剩下……

璀璨的银白光点四散飘飞,如同夏夜的萤火,满天星芒汇聚成巨大的光团。中心之处,隐约可见一个模糊身影,纤细的身形,过膝的长发,明显是少女的身姿。

麻仓好就坐在光团之外三步远的地方,闲适微笑。

他并不担心会失败。

她留下的灵魂一直被火灵保护,被他以绝大半的灵力温养,虽然因此而拖延了取得精灵王的进度,但是对于曾经的【大阴阳师】来说,肉·体重塑本来就不是多么高深的术法——如果不是因为有人一直蓄意找茬,她的事甚至不会拖延到此刻。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占据了全日本灵力最充足的地点,必要时,攫取一国运势来为她保驾护航。

现在,比起担心绝无可能的失败,他更加愿意去思考,该帮她想一个怎样的新名字?

——【皇名浅】是不会再用了,【瑶光】……那是她没有记起的曾经。

“啊,真是让人头疼呢。”麻仓好忍不住笑叹,起名字什么的,他是真的挺苦手的啊。

“怎么了?”大概是误以为出现了意外,始终在稍远处等待的少年立刻挺直腰背,“出什么事了?”

麻仓好微微回头。

这两个少年他不是没见过——那次爱丽丝学院祭,她出了事,他赶过去,围绕在她身边的一群人里,就有他们两个。这次能找到这个毫无记忆知觉的【她】,他们也确实是出了力。

迹部景吾,手冢国光。

即使不用灵视,只是看,也能看出这两个少年的担忧,麻仓好就带着温良的笑,轻轻摆手:“放心,她没事。”

依稀的安抚,却再没有多余的解释。

麻仓好恢复成刚才的姿势,眼神依旧含笑,望着银光流转的星芒。

对于这两个少年,乃至于她身边的更多人,他都是不在意的。

——他太了解【皇名浅】,以她的性格,就算是哪天真的爱上谁,大概也不能指望她会【一心一意】。她是爱玩爱闹的,肆无忌惮的,霸道妄为的,却绝不可能是安分守己的。

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配合她的任性,陪她上天入地,为所欲为?

至少,这些少年,还有号称【挚爱小公主】的东邦,即使有心,也不可能做到。

但麻仓好可以。

有太多人都是托庇于她的羽翼之下,无论是否出自本身意愿,事实上,他们都在被她守护着。

麻仓好却不是这样的存在。

他可以陪她穿梭时空,往回阴阳,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他自信都有能力陪同前往。他不需要她的保护,而是可以将自己放在守护者的位置上,照顾她,保护她。

再说远一些:千年之后,这些曾经陪在她身边的少年,早已不知历经了多少轮回。到那时,唯一能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的,或许只有他而已。

只有他。

仅凭这一点,已经足够让麻仓好对他们微笑以示。

作者有话要说:好大人介一章,比预想的要长一点……好吧,是长好多= =,过万字了都……不过今天是真的搞定了,下一章就是女主回归,哇咔咔,我的美人——哦,不对,是女主的美人们,乃们准备好了没?

PS:迟来的祝福,希望各位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工作的步步高升,上学的学业进步……下一句好想说【红包拿来】啊……

 151第八章 忍足侑士

她其实是很爱美的。

她喜欢各色的美人;目光一向挑剔;可对于自身的美貌,她却是已经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因为最喜欢银、黑、金三色;所以每一次的【新身体】,总是免不了以这三色为主。五官的精致度就更不用说了;虽然【皇名浅】、【朽木雪衣】和【千叶染】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但是在容貌上,三个人都堪称是【世无其双】。

这倒不是说她对自身的魅力没有信心;只能凭借外表去吸引别人,而是在她看来,身边环绕着的全是赏心悦目的美人;结果她自己倒是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那也未免太不堪入目了一点。

不过……拥有绝世美貌的陛下;居然也会关心自己的容貌问题。

这件事,说出去都像是笑话。

可麻仓好当然是知道的。

所以这一次为她重塑身体之前,他曾托着下巴想了好久,不知道应该为她准备一个怎样的新面貌,才能让这位挑剔又偏执的【陛下】满意。

——如果不是某位纯血之君添乱,导致她的灵魂出现问题,麻仓好倒是还可以向本人征询一下意见,可现在只能由他来决定了。

等到她清醒的时候,要是觉得新身体不合心意,大概还有得要折腾。

麻仓好真心觉得有点头痛。

——因为根本不在乎自身的穿着问题,他的打扮一向让她皱眉,总是会说他没有审美观啊。

才这样想,身前就突然发生了异动。

麻仓好抬头去看,一瞬间,即使是成名千年的大阴阳师,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然后忍俊不禁般地微微一笑。

“……真是任性的家伙啊。”

他这么说,半是抱怨,半是怀念,却带着满满的笑意。

*********

这是一间密闭式的仓库,仅有一道出入门。唯一缺口只剩下东面墙上的一道窗,可是太小了,也就是小孩子才能通过,瘦弱的少女或许可以勉强试试,至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真是想都不要想。而且那窗户开得很高,周围却没有任何可供踮脚的东西,空荡得很彻底。

对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来说,这样的空间,简直是绝佳的囚禁场所。

——无法逃离。

再三勘察过四周,忍足侑士终于承认,只靠他自己的话,似乎真的无法从这里逃脱。

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脚都被绳子紧紧绑着,这样的姿势明显不会舒服。何况这仓库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打理过了,全都是灰尘,这对于向来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来说,几乎难以忍受。

忍足侑士却显得很平静,判断出现在逃生无望之后,就不再做出任何挣扎,免得浪费不必要的体力。

他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被绑架的次数,真是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虽然身为内定的家族继承人,他身边的保护力量并不会少,但是再坚强的防守线,也总有出现松懈的时候:今天他突然从学校冲出来,这是不在预定中的行程,来不及调动太多保镖。而且对方明显是早有准备的,从制服他到带他来这里,一路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行动,也没有人说话,训练有素得简直不像是绑匪。

忍足侑士大概能猜到对方是为谁办事的。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太过糟糕,放在家族上的精力实在很少。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进而采取行动,完全不会令他意外。

毕竟,他可不是迹部那样的家族独子,理所当然的不二继承者。忍足家未必有迹部家那么风光,内部成员却比迹部家复杂得多——小时候,忍足甚至记不清自己家到底有多少远房近房的亲戚。

越过那一大堆叔叔伯伯,他一个【黄毛小子】直接被内定为继任者,不服气的人真是不要太多了。

忍足侑士低低地叹口气。

——他倒不是在为自己担心,只是觉得对方未免太让人恼火了。

绑架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是,为什么偏偏挑在今天……

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跟上迹部和手冢了……

忍足侑士号称是冰帝的天才,智力和观察力是毋庸置疑的。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今天迹部那么反常的表现,几乎是飙车到了医院,当时他就觉得不寻常。随后出现的手冢国光,更是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能够同时让这两个人反常的原因,他至少可以确定了八成。

那个刹那,心脏重重地跳跃,几乎砸痛了他的胸膛。

迹部家那天的晚宴,忍足侑士当然是出席了的,只是他那晚的记忆却很奇怪。他记得那个人出现过,带着手冢作为男伴,迹部亲自过去迎接她的到来,她和玖兰家的少爷打过招呼,和迹部跳过舞……

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可他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离场的。

——尽管她几乎就是没看见他的存在,可他一整个晚上都在注意着那个人,忍足侑士可以发誓,他没有把注意力从她身上分散过,哪怕是一秒钟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他却不记得她离开的时间。

很奇怪。

但是忍足侑士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他知道那是一位任性妄为的陛下,知道她习惯了来去无踪,或许她只是觉得宴会太过无聊,所以才会突然消失而已。

——她神出鬼没的功夫,在那次三校合宿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了。

然而,直到景雅打过来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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