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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天天爬墙-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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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无意地,对方似乎咬重了【记忆】和【故交】的音节。
陛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虽然【皇名】一向隐僻,轻易不与其他世家相交,我现在大概也算不上是皇名家的人了,但是始祖代行者的威严,依旧不可冒犯。”陛下放开挽着柳生的手臂,挺直背脊,眉目微敛,就是凌冽孤傲,“玖兰殿下,请你自重。”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她的话,他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踏前一步,向她逼近:“在你的记忆里,我是谁?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是故交么?只是故交而已?”
这种话,已经不能说是【暗示】了,而是在明明白白地提醒她什么。
陛下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对阻挡他靠近的结界进行加持。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她微微一笑,特有的漫不经心式的骄傲,轻挑的眉梢却带出细微的疑惑,“今天之前,我甚至没有和玖兰殿下正式见过一面,不是吗?”
这一句,终于让玖兰枢停下了步伐。
他太熟悉她的骄傲,他知道,她从来不撒谎,不是不会,而是不屑。她甚至懒得去费心编造一个谎言,只因为再大的祸事都好,她也可以一手处理妥当,不必隐瞒,无须遮掩。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被冒犯的不悦,有被再三追问的不耐和疑惑,唯独没有任何一丝的伪装。
——在她的记忆里,她们只是初次谋面的故交,她代表着皇名,他代表着玖兰。连她勉强按捺住自己的脾气,没有立刻发火,也只因为他是玖兰殿下,是玖兰家的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的记忆里,再也找不到任何他的相关。与他有所牵连的一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不,其实也还是留下了一点的:那年,皇名一族最后的纯血主君初拥了一个人类少女,将她选为自己的继任人,取名为【皇名浅】。长老院原本还以为始祖血脉会就此湮灭,没想到竟然到最后峰回路转,一时间喜不自胜,为那位少女的继任举行了盛大庆典。玖兰树理执意要他出席,玖兰枢却对这类场合厌倦已极,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对方一眼,也没等到那位刚刚接任的皇名家主过来打招呼,他已经借口先走了。
没有想到,那位少女竟然还是记住了他。
——也只是记住了庆典上的那个【玖兰枢】而已。
再往后的岁月里,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哪怕一面也没有过。
她是这么以为的。
玖兰枢握拳抵唇,却收效甚微,还是有无法抑制的笑声从唇间流泻而出。
经年之前的许多往事,突然涌现在眼前。
那一天,她被树里带来玖兰家,向他问好的时候,眼睛里有浅笑盛开的蔷薇花。
那一天,她沐浴在灿烂的阳光里看书,抬头的时候,阳光都像是碎在了她的眸底。
那一天,她依偎在他的肩头,两个人贴得极近,俯首耳语,轻声言笑,温暖得让他始终无法忘记。
那一天,……
…………
那一天,她在晚宴上神情冷淡,出手毫不留情,随手就将彼此五十年的【记忆】丢给他,仿佛是在丢弃垃圾。
也是在同一天,他亲自动手“杀”了她。如果不是那位阴阳师的插手,玖兰枢很肯定,自己是已经成功了的。
他是玖兰家的纯血之君,是骄傲得过了头的家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爱她,就不会允许她的背叛与逃离。宁愿以死亡作为迎接她回归的手段,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放手看她离开。
打从骨子里,玖兰枢就是这样决绝的人。
可她比他还要决绝。
——他选了玖兰家,选了他的优姬,由此决议要杀她,那么,她干脆就动手杀了曾经的【自己】。即使哪一天再次相逢了,她也只会知道他是玖兰家的枢,是世家玖兰的殿下。
擦肩陌路,对面不识。
玖兰枢从不知道,自己的这位未婚妻,居然是这样任性到冷酷的人。
他怎么能不觉得好笑呢?
柳生比吕士莫名地看着对方,等到对方抬起头的时候,他却几乎要停了呼吸。
——半掩在刘海之下的眸子,分明红如滴血。
简直像是电视里的魔幻电影。
柳生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再次向前迈步,自己的神经也越发绷紧到了极致。于此同时,空中仿佛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身侧的陛下神情不变,脸色却悄悄白了一白。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扶,眼前却突然一花。然后,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陛下和那个人都不见了!
柳生比吕士终于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就是忙,忙,忙……虽然迟了一点——好吧,不止一点,不过卡文某弦还是祝各种新年快乐,财源广进,事业高升,学业进步,蛇年大吉!!~(≧▽≦)~
159第十六章 终局
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第一眼,是一间装饰风格很眼熟的卧室——以黑、白、银三色为主色调;华美的西式装潢。她转头去看的时候,甚至看见了一副价值连城的油画;是她难得会喜欢的一位法国画家的最后遗作;早几年在收藏界就已经炒到了天价,因为她一直想要,许多人也都花尽心思为她去找了,却始终没有一个结果。
没想到;居然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总之,如果不是少了每天耐心等候她起床的瑾姬玮姬,陛下大概会以为;这里就是皇城,是她自己的卧室。
陛下默默地偏过视线。
却正好撞进了谁等候已久的目光里。
“皇名大人。”
少年优雅行礼,漂亮的眸子里笑意融融,像春水,像冬阳,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温暖舒适,“希望您刚刚做了个美梦。初次见面,我是一条拓麻,奉命随时为您效劳。”
说实话,这是一个漂亮的少年。在作为Violet的岁月里,她曾经告诉过那个人,她最喜欢的一种笑容,就是这种笑起来会让阳光都盛放的温柔。
名叫拓麻的少年,恰恰拥有那种兼容了明媚与柔和的笑容。
——会派这个人过来,显然,是有人还记得她曾经的信口玩笑。
陛下似笑非笑。
这算什么?
【强行】掳走了她,现在又派来这么一个少年,难道是想作为给她的补偿,“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么?那她到底是要一口咬开他的脖子,品尝一下暌违许久的贵族血液,还是干脆一把将他推倒,进行一下明显更合她心意的【补偿】??
陛下懒散地垂了垂眼帘,明显不打算过多打理对方。
少年好脾气地依旧微笑,转身,双手捧起一个托盘,动作自然,却不自觉带着珍而重之的小心:“枢大人吩咐过,如果您在他回来之前苏醒,请您先用餐,然后稍等片刻,枢大人会很快回来。”
熟悉而久远的味道传来,香甜的,甘美的,只要尝过一口就不可能再忘记的。那是如同毒品般的美味,是列位纯血之君独有的血液,比起常人无法去除的腥气,这气味里只有芬香,是山川树木的气息,是无限灵力凝聚的珍品。
这是多少血族求而不得,甚至连奢望也不敢的美味。
陛下终于动容般转过头。
少年会意地将托盘又递近了些。
陛下看着那满满一整杯的鲜红,顿了顿,坐起身,伸手取过托盘上的高脚杯。
她不是第一次品尝他的血液。
与他相识的第四十个年头,他向她求婚,她答应了。订婚典礼出乎意料的盛大,一向不喜喧嚣的玖兰家少爷,破天荒地广发邀请,要让整个血族世界为他们的婚约做见证。
在无数高等血族的注目下,她穿着一如初见的银白色礼服,被他拥到怀里,然后轻轻踮脚,微微一笑后,踮脚吻上他的颈侧,在他纵容而宠爱的拥抱中露出尖齿,再一口咬下。
那样鲜美的味道,即使只是一闪即逝,也让在场众人无不战栗,每一个都红了双眼,努力压制自己不敬的垂涎与渴望。
纯血的诱惑,没有一个血族可以抵挡。所以彼此给予血液,是只有纯血之君才会进行的订婚仪式,意味着从此深爱对方,尊重对方,信任对方,哪怕是鲜血流尽也不会后悔,哪怕是将生命献于对方也不会永恒。
一旦真的爱上,就是永恒,就是绝路,相牵的手至死不放,化为劫灰也要携手同归。
所谓的纯血之君,如果爱上了谁,就会比任何人都要傻,都要疯。这种近乎偏执的【死不悔改】,才配得上纯血的骄傲与高贵。
片刻沉默,陛下终于轻抿了一口杯中鲜血,一如既往的甘美,还是当年那个他的味道。
“你说,你的名字是一条拓麻?”
少年显然没想到,这位大人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么一句,所以露出了一丝诧异的样子,可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恭敬回答:“能被皇名大人记住名字,实在是拓麻莫大的荣幸。”
“你很不错。”
这杯鲜血,哪怕是同为纯血的主君也不一定能抗拒。这位顶多只是成年不久的贵族少年,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捧着它,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这样的定力,这样的耐力,简直令人惊讶。
陛下夸奖得真心实意。
少年很明显地又是一愣,这次大概是间隔了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他才再次微笑道:“大人的夸奖,拓麻受之有愧。万分感激。”
陛下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干脆一口饮了满杯。
甘美的液体滑下喉咙,却有汹涌的力量从血脉里涌上来。
——感谢麻仓好大阴阳师,出于各种考量,他显然对她的新身体下了大工夫。即使她再也不会是【皇名浅】了,甚至再也不是一个血族,但是对于拥有庞大力量的纯血,她居然可以完全吸收,完全不会陷入普通人吸食之后就会疯狂的境地。
细白指尖缓缓摩挲一下杯壁,高脚杯如同电脑世界里的数据一样,一点一点,肉眼可见地【分解】了。
少年讶然而不失恭敬地看着她。
陛下笑笑,一把掀开被子。
一条拓麻忙不迭偏转过头。
赤脚站在铺着羊毛地毯上,陛下不知道该不该感叹一下,难得他也愿意主动为她花这么多心思,竟然将她的皇城主卧复制得颇为完美。
——只是很可惜,就算复制得再完美,也终究只是赝品而已。
陛下看也不看自己身上的银白色礼服,脚步迈得毫不犹豫。
“非常抱歉,皇名大人。”
刚刚还礼貌避嫌的少年突然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伸开右臂挡在她身前,“在枢大人没有回来前,您可能会稍嫌无趣,但请耐心等待片刻。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拓麻乐意随时为您效劳。”
“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什么,”陛下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生气的表现,语气甚至还算是温和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全不留情,“那个人,或许是你的【枢大人】。但是在我面前,这个名字,除了提醒我今次遭受的屈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要知道,皇名家的人,从未如此被人轻视。”
“一条拓麻,”她直呼了少年的名字,语速轻缓,口吻轻慢,“代为转告那位【枢大人】,告诉他:这一次的事,我记下了。”
一条动了动唇。
陛下却不打算听他再说什么,一挥手,一条拓麻立刻僵在那里,连嘴角也没办法动一下。
“再见。”
陛下握住门把手,漫不经心地告别。
门慢慢打开。
渐渐扩大的缝隙里,有谁的面容从模糊至清晰,俊美至极的脸部轮廓,始终散不去忧郁的漂亮眉目,哪怕笑起来也依旧幽深着的双眸,眸底一丝流转如同鲜血的红。
“Violet。”
她曾经用过的一个名字,被谁从唇齿间缓缓吐露,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缠绕,明明是平静的口吻,却偏偏带出了旖旎缠绵的意味。对方伸出手,每一秒的靠近都仿佛是慢动作,被不停流逝的时光所拖慢,快不起来,也无法再快。
陛下站在原地,似乎是被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手还握在把手上,人却安静地站在那里,仰头去看他。
动作也很慢。
“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你了。”双臂圈在她腰间,一个紧到窒息的拥抱,他俯首吻在她颈侧,与当年的订婚礼分毫不差,声音里笑意浓浓。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高兴的声音。
“放心,所有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虽然不是预想中最完美的布置,但是,这么多年的准备……已经足够了,没什么好再担心的了。”他不与她对视,只是一再吻着她的颈部血管,极致的依恋,极致的温存,“这一次,我大概终于可以放手了。”
陛下不发一言,却也没有反抗,安静地让他抱着。
他不在意,轻笑一声,就这么将她融在怀里:“一条。”
“是。”
“去将所有人带出月之寮。”
“……枢大人?”
玖兰枢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样被笑意充盈着的甚至会让人错觉出【幸福】意味的眸子,终于让这位贵族少年瞬间哑然。沉默半晌,终究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终于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个人,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存在。
玖兰枢横抱起她,宛如拥抱着身穿婚纱的新娘。
——她一眼也没低头看过自己,所以她并不知道,她以为也是复制当年的银白色礼服,其实是一件银白色的婚纱。
“你今天真美。”
他拥着她,两个人睡在黑色的大床上,她金色的发被衬托得更加灿烂了,他伸手拂过,笑意更浓:“别误会,你当然一直很漂亮。只是今天是特殊的,我敢保证,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她还是不说话,眉宇间一抹苍白缓缓扩散。
“从今往后,我的Violet,我们一起做个美梦吧。这一次,我可以发誓,梦不会再醒了。我们会一直安眠,一直,一直,不会有人能再吵醒我们。”
他终于吻上她的眉心,笑了笑。
“我很高兴,除了和你订婚的时候,现在是我漫长生命里最高兴的一刻。因为你是我的新娘了。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你才终于真正是我的了。”
“作为新娘,作为妻子,Violet,我想要你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珍爱的人。”
“最珍爱的,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再与你相比。”
“这么久,这么久,你的冷漠,你的决绝……我已经累了,真的已经很累了。我只想要和你一起睡去,什么东西都不想要再要了。”
“……”
他喃喃地说了许久,她却始终一言不发,脸色白得透明。
“现在,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他珍爱地看着她,神情也透出了不可掩饰的疲倦,“和我一起睡去吧,Violet……”
——她刚才喝下了他的血,所以他就有了机会,利用玖兰家的血脉,用最后仅剩的力量将她束缚到现在。
玖兰枢自信,面对不再是纯血之君的她,只要他愿意全力一搏,一定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是成功了。
她始终神态不变,只有苍白的脸色表明了她的虚弱——那种从身体内部被人掏空全部力量和灵力,即将虚弱致死的感觉,除了她,世上大概再也没有人可以忍受得如此波澜不惊。
玖兰枢凝视着她,他唯一深爱的人,他唯一想要带着她去经历永恒的人,他唯一舍不得放开也永远不会再放开的人……
他的眼睛看着她,他呼吸着她的气息……
依稀间,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少女,坐在阳光里,抬起头,对着他一笑,紫色眸子里开满了花朵……
……
身边突然一沉。
眼角的余光里,少年闭着眼睛,嘴角一朵淡淡的笑,紧紧依偎在她颈侧,尚且温热的唇依旧吻在她的侧脸。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安然宁静的睡颜。
——或许,就像他说的,一场不会醒来的长梦,足够让他睡到永恒。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了有一会儿。
而就在那【一会儿】里,月之寮就像是之前的那只玻璃杯一般,一点一点,肉眼可见地开始【分解】。
墙壁,堆在地上的抱枕,床,然后是少年的脚,她的脚……
细细点点的晶莹流光里,少年依旧睡得安详,她依旧被他不肯松开的双手拥在怀中,没有移动。
流光突然炸开了一朵盛大的花朵。
最后的一秒里,她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或许,她也是累了的。
一个一个世界的穿越,一个一个不同的人生,她并不厌倦,始终乐在其中。只是偶尔的偶尔,她也会想要偷懒一阵子,静静地沉睡,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收藏。
所以她才会愿意被他带来,所以她才一口饮下了那杯血,所以她一直一直也不曾反抗。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来将自己的【休息】掩饰过去。
毕竟,休息过后,她还是要回来的,不是吗?
……
缓缓消散的流光花朵中,月之寮再也不见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吧,某弦接到通知,从现在起就要准备毕业之前实习的事了,一堆事,先是实习,然后是毕业论文,还有各种表格和各种手续,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某弦之前是因为生病,所以请假在家休息,没有参加学校里的一次大型见习,这次事关毕业,没办法不全力以赴来着。所以在此,要打上【正文完结】的四字标签了,剩下的番外不会另开新章,而是放回作者有话说,到时候会在章节名上标注的。
很感谢各位亲一路以来的支持,数字君,繁华,雪刖,三千,娃娃,百里,上杉,隆臣,冰阳,暮颜,展颜,陌上,血葬……感谢每一个为我留过言,撒过花,认真看过文,包括认真地给出评价和半转的亲。我以前就说过,这个文,我不止一次想要删文,是因为一直有亲在看,我才一直坚持着写下来,一路吐槽,一路抽风。
这个坑不算红,但是因为有亲一直在帮忙顶,所以也没有一路冷到底。再次感谢各位。
过了这两三个月——或许我手痒,也等不了这么久,无良某弦还会再开新坑,希望还能再见各位。即使不会,也非常感谢和珍惜各位陪我一路吐槽完了爬墙。
最后群么各位一个~~~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么么~~~
160番外佐助
〖佐助篇〗
寂静的夜里,他突然从梦中毫无征兆地醒来;然后再也没有一丝睡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了。
——用某个的话来说;他是个【死脑筋到简直让受不了的臭小子】;以至于他的梦境也从不曾改变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始终都是黑夜,天空,被鲜血染红的月亮;尸横遍野的宇智波,亲们垂死前的狰狞脸孔。
这样与其说是【梦境】,倒不如说是【记忆重演】的噩梦;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曾彻底摆脱过,或者也根本没有摆脱的办法。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的。
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偶尔,真的只是偶尔的偶尔,他的梦境里除了死亡和仇恨,还会被另外一个蛮横闯入。
那个,据说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双眼睛,还有被忍者世界视为【传说】的美貌,强大得令仰望,美丽得令战栗。
佐助一直对此类说法不置可否。
他看来,比起实力,比起美貌,比起任何其他的闪光点,那个最让【世界】为之侧目的地方,应该是她那副见鬼的脾气才对。
——永远该聪明的时候迟钝得天怒怨,也永远该迟钝的地方敏锐得让吐血,无法捉摸,不能预测,眸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浓烈的情绪,就算是露出笑容,嘴角也带着一丝抿不去的慵懒。
而她也确实是个很懒散的家伙。
——明明身负令妒恨的天赋,本身却是个胸无大志的家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木叶平安老死,总是想着要退休,所以任务一多就会乱发脾气,每次结束任务就会一睡好多天,被吵醒的时候就会无差别攻击,还曾经因此把他从窗口一把丢了出去……
啧。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自从住进这个地下基地,他已经许多天没有好好睡过。难得一次没有被噩梦侵袭,却又梦见了那个家伙,宇智波二少的心情委实有些复杂。
一半愤恨,一半恼怒。
至于到底是愤恨什么,又是恼怒什么,宇智波二少拒绝回答这类愚蠢的问题。
朝左边翻个身,谁的黑发和黑眸又眼前滑过。
他把眉头皱得更深。
朝右边动了动,谁的笑意和声音又从耳边掠过。
——刚刚梦里的她,出乎意料地,居然没有再摆出那副101号表情,反而是带着笑容看他。
极其少见的那一种笑,近乎是温柔的,爱惜的,纵容的,就那么站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言不发,却微笑着看他。
……真是够了……
说不上来是再也受不了什么了,总之,他终于受不了地睁开了眼,静了静,干脆下床。
去喝牛奶= =。。。
大蛇丸那群看来,他大概很是有些少爷脾气。比如他的床头永远都要摆着一瓶温牛奶,比如他从来不和别同桌吃饭,再比如的话……
一边倒牛奶,目光一边不经意地扫过床头柜,那里摆着一个玻璃盘子,两个大红苹果正老老实实地坐里面。
——比如,每天都要给他送两个苹果。
……
全部都是那个家伙的错!
宇智波二少不禁愤愤然。
他本来没有这么多怪癖,可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总是和他说什么“睡不着的话就去喝杯热牛奶,不要吵醒”、“好歹也是的监护,同桌吃饭而已,不至于太为难吧”、“苹果什么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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