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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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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此即彼实属强盗逻辑。
心知有栖川润故意为难,凤镜夜也不计较。
他停下前进的步伐,侧身在有栖川面前站定。
“正如有栖川小姐所言,我的确别有用心。”
没想到凤镜夜这么诚实地就要暴露自己的意图,有栖川润饶有兴致地回望。
“愿闻其详。”
“家族联姻与两情相悦能否共存的那个议题,有栖川小姐什么时候才肯跨出研究的第一步呢?”
凤镜夜说着,于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伸出右手……
第15章 Ch15。这个正选较量
街头网球场
都大赛将至,即便周末时间也偷不得闲。忍足侑士与向日岳人相约在街头网球场,欲与常年驻守此处的玉林双打二人组来一场酣战。当初迹部景吾在街头网球场巧遇桃城武的事迹也曾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转眼却即将迎来最后一次的较量。两年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就连玉林的人也获得长足进步的现在,忍足也开始以挫败青学和立海大为己任。
激战落幕,忍足与向日的胜利虽如囊中探物,但面对一度紧追不放的玉林组合,两人不免感到一丝疲惫。走到场边放置物品的长凳把运动饮料扔给向日,正拿着干毛巾擦拭汗水的忍足侑士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弯腰拉开背包拉链,从夹层取出搁置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有栖川润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为难与无助。
“侑士,我遇到麻烦了。”
来不及做出反应,向日岳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疾奔而去的背影。半晌,游离于状态之外的他才狠狠地跺了跺脚,骂一句见色忘友。说完,向日岳人仍旧遵从忍足的嘱托,尽职尽责地把他落在凳子上的网球袋背在身后。
若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人能让忍足侑士将网球置于第二位,那一定是有栖川润无疑。
》》》
银座高级俱乐部
驱车前往有栖川润所说的地点,步入该高级俱乐部的忍足侑士被眼前庞大的阵仗唬了一跳。是什么突发情况竟让向来自恃身份的少爷和小姐们不惜纡尊降贵地行围观之事?忍足侑士觉得自己摊上了麻烦事。
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忍足侑士在众人的白眼下艰难地挤到中心地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标准规格的台球桌以及呈现对峙状态的两方人马。眼眸微眯,忍足侑士迅速地扫了一眼当前的情势。
炙热的顶灯照耀下,东京社交圈内某位大名鼎鼎的少爷率领两位好友站在台球桌的一侧,对面身着便服的有栖川润神色淡漠,另有一名约莫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姐咬唇跟在她身边。
两女对三男。略去女性与男性天生的体格差距不谈,就是这人数也处在弱势啊。可他家小润偏偏端出一副倨傲的模样,脸庞若隐若现的微笑像是胜券在握似的。
右手抚额,一声冗长的哀叹却道不尽心里的无奈。
小润怎么和道明寺少爷对上了?
正想着,有栖川润仿佛与他有心灵感应一般,缓缓转过头来。
视线接触到忍足面容的刹那,有栖川的唇边绽放出最娇艳欲滴的花,细长的眼眸里似是淬满至上的甜蜜。
“侑士,你真是让我等得好心焦。”
忍足侑士的心间一阵悸动,说不清是被她娇嗔的语气惹得心猿意马还是被她眼里的暗示弄得寒毛战栗。
怔愣的数十秒里,有栖川润快步走到忍足面前,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扶着他的臂膀踮起脚尖,为他擦去满头的汗水。
看出有栖川的吃力,忍足微微低头。窜入鼻腔的馨香是有栖川惯用的香水味道。
忍足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相当念旧的人。
趁着帮忍足擦汗的闲暇,有栖川简略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他听。
原来,她与身边那位名叫|春日崎奏子的小姐约定来这里相聚的时候恰巧碰上道明寺一行人。据有栖川称,她也不知道怎么开罪了道明寺少爷,就被揪着要来一场台球对决。
冰帝学园、英德学院与樱兰学院吸纳东京都内大部分的贵族子弟,三足鼎立的平已有数十年的历史可循,因三所私立制学校的风格独树一帜,至今为止一直相安无事,从未出现过无谓的争斗。
话是这么说,三校私底下的计较却是平息不了的。在冰帝“时间即金钱”的教育理念下成长的莘莘学子看不惯英德学生虚妄度日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混迹于围观人群中的小姐与少爷不乏冰帝或是英德出身的人,当然也有抱着看戏心态的樱兰学生眼尖地发现有栖川小姐身边的少女是与自己同年级的学生。
听罢有栖川润避重就轻的叙述,忍足的疑惑更甚。但他知晓现在不是喋喋不休的时候。
“抱歉侑士,这种小事还要麻烦你。”
目睹有栖川故作遗憾的神情,忍足的眼角瞥见不远处道明寺司眦目欲裂的样子。
心中失笑,小润几时喜欢逞口舌之快了?
伸手拉下她流连在额际的右手握住,忍足侑士戏谑的口吻里盈满深切的情意。
“不论是多微不足道的事,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甘之如饴。”
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忍足侑士错身走过。
耐心早就告罄,要不是西门总二郎拖住不放手,道明寺司一定冲到两人面前搅乱他们旖旎的氛围。
甩开西门的手跨前一步,他作势问道:
“你是哪个,让本大爷认识认识。”
“忍足侑士,冰帝三年级生,有栖川润的骑士。还请道明寺少爷多多指教。”
忍足侑士于灯光下淡定地伸出右手,挑唇而笑。
》》》
俯身干净利落地将与母球一条直线上的红球送入袋口,负责开局的道明寺司拔得头筹。混杂在人群的英德学子霎时士气大振,更有甚者吹出一计口哨以示欣喜。道明寺司面上的得意毕现,他可是常年用台球消磨时间的人,如果有无名小卒想要一战成名,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比较好。
对周围的一切喧哗泰然处之,忍足侑士拿着手中的一方巧粉专心致志地涂抹球杆的头部。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道明寺司见他一副从容的模样,怒从中来的同时,心里的底气也弱去一分。
这个四眼到底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
刚打算从有栖川润的脸色窥探出一二,道明寺司却发现围观人群的前列已经找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有栖川润走到吧台边走下,问调酒师讨要一杯龙舌兰、一片柠檬和一小撮盐。悠闲地观望这场比赛的她像是彻底置身事外。
春日崎奏子犹疑片刻,也挤出人群在有栖川旁边坐下。
作为一个樱兰的学生;她不关心比赛结果倒还情有可原,但是正要把龙舌兰就着盐和柠檬一饮而尽的这位……
龙舌兰入喉,醇厚且浓郁的口感让有栖川润下意识眯了眯眼。
“春日崎小姐对台球有什么心得吗?”
春日崎闻言摇了摇头,珠洲岛醉心茶具,诸如台球这种打发时间的运动向来鲜少问津。她一个家教严格的富家千金也不能和好友三五成群通过打台球来增进感情。
对于她而言,唯一能看出的就是道明寺司经验颇丰。
踌躇了小半会儿,春日崎问道:
“忍……那位是个中好手?”
“侑士他啊,网球打得倒是不错。这台球水平几何嘛,我就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有栖川小姐还那么……”
春日崎语塞,她万万没想到有栖川润随意到这种地步。
这要是所托非人,丢的可不只是她自己的面子,连一众冰帝学子今后也要在英德面前俯首称臣。
看出春日崎的不赞同,有栖川润轻笑出声:
“很惊讶?我只是想去相信侑士能赢过道明寺而已。就像春日崎小姐无条件信任珠洲岛少爷一样。”
一句话便让口是心非的春日崎奏子自乱了阵脚。
有栖川润之所以会选择今日与春日崎奏子见面,自然是惦记着她与凤镜夜约定的缘故。作为凤镜夜不远千里亲自相邀的说客,有栖川润不敢把言传身教的伟大事业抛于脑后。她一直在等待适当的时机,好顺理成章地提一提春日崎小姐心坎上的人。
唔,尽管她这幅打算促膝长谈的样子和几近冰点的比赛气氛格格不入就是了。
不过,冰帝的名声需要忍足去捍卫。她只要验收成果外加争分夺秒地推进女生的私密谈话时间就好了嘛。
臊红了脸的春日崎奏子支支吾吾道:
“相信他又有什么用,我一直对他小时候要娶我做新娘的承诺念念不忘,等来的却是他准备出国留学的消息。”
承诺这东西虚无缥缈,有人弃它如草芥,有人奉它如至宝。
就有栖川润与珠洲岛少爷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那个愣头青应该属于后者。
斟酌一会儿,有栖川开口:
“那春日崎小姐有没有对珠洲岛少爷说出过心里话呢,譬如你在等他。没准,他以为你早忘了幼时的约定才裹足不前。”
有栖川润握住春日崎的手,语重心长地总结:
“如果你真心喜欢他,诚实一点又何妨。”
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想到龙舌兰的后劲这么不容小觑。
有栖川润在揉捏太阳穴的当口,听见人群里一阵骚动。
“比分平了,重置黑球,一球定胜负。”
一球定胜负?
她家侑士最擅长这个了。
》》》
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结束谈话的有栖川润领着春日崎奏子径自通过人群自动让出的道路走到靠近台球桌的位置。
明明是身处舒适的空调环境,道明寺司却因为手心争先恐后冒出的汗水连球杆都捏不稳当。
出杆。
众人屏息凝神地观摩着黑球滚动的轨迹,偏离球袋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即便是道明寺少爷也有心理素质堪忧的时候呀。
人群里压抑的感叹在道明寺愤恨的注视下重归寂静。
似乎没能察觉道明寺司的不悦,忍足侑士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随即施施然走到桌球台边。
在俯身前看一眼姗姗来迟的有栖川润,嘴角勾起一泓漫不经心的弧度。
算她有良心,还知道要来看自己的比赛。
道明寺司虽然没能顺利将黑球击落球袋,却也深思熟虑地将球停在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给忍足侑士做了一个难解的斯诺克。
把台面的局势化为具体数据铭记,深吸一口气,摈除心中绮念,忍足侑士全神贯注地攥紧球杆……
黑球入袋,母球滚动的趋势却是不减。
眼见与球袋只有分毫之差,人群间不禁响起一声惊呼。
突然,众人预想中会一并滚入球袋里的母球在球袋前险险停住。强势的球风甚至带起球袋一阵轻微颤动。
“低杆?”
道明寺司蹙眉自问。
他想起忍足侑士每次竭力将分数差距缩小之后侥幸的笑容,不禁咬碎一口银牙。
难道那些生涩的动作都是忍足的刻意伪装,为的是要让他掉以轻心?
直到此刻,道明寺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架着眼镜的家伙深藏不露。
可惜,他已经无力回天。
人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忍足侑士循声望去,眼里立即覆盖上一层名为宠溺的情绪,在阴影处鼓掌的人是有栖川润。
她缓步走出人群来到忍足侑士面前,熟稔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道明寺少爷,多谢您手下留情。不过,侑士最后那招并非低杆,而是他的绝技F&D,希望道明寺少爷不要错认才好。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吧。”
无奈地任由有栖川润挽着手臂,忍足侑士听见她说话的口气好像自己才是赢得比赛的人。
有栖川润在春日崎身旁停下,松开挽着忍足侑士的手,她附在春日崎耳边说道:
“我静候奏子小姐的佳音哟,哦,对了。什么时候无聊的话,不妨来看看冰帝网球部的训练,侑士打网球的样子很帅呢,就比珠洲岛少爷研究茶具时候的模样稍微逊色一点点。”
虽是附在春日崎耳边说的悄悄话,又哪能真的逃过忍足侑士的耳朵。
忍足急忙拖着胡言乱语的有栖川润离开,心里的疑问却盘桓不定珠洲岛少爷是谁,胆敢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话说回来,谁能告诉他,有栖川小姐不就是喝了一杯龙舌兰嘛。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不过,还蛮可爱的。
》》》
几分钟前,他耐不住有栖川要吹夜风的要求,打电话让司机找个时间把停在俱乐部车库的爱车开回家。
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街道配以温暖的霓虹灯光一派繁华景象。
橱窗内陈列的商品教人目不暇接。不知何处的店面循环起昭和歌姬松任谷由实的那首《盛夏夜之梦》。
喝到微醺的有栖川润兴致盎然地走在台阶上,忍足侑士小心翼翼地牵着她,不多时手掌里就沁出一层薄汗。
饶是再谨慎也架不住醉酒者的不合作,有栖川润一个踩空便要从台阶落下。忍足侑士惊慌失措地展开双臂去抱她,额头被闹腾的有栖川不轻不重地撞击一下。忍足正要板着面孔威吓她老实一些,重新抬头的有栖川润却揉搓着额头责怪忍足皮糙肉厚。
心里又气又好笑,果然和醉鬼没什么逻辑好讲。
定下心神的忍足侑士只看见有栖川润用无辜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自己,喷洒在脸上的气息里混杂着龙舌兰酒的味道,有栖川的脸颊有一抹绯红,在路灯的照耀下分外娇俏。
忍足侑士心念一动,在她微笑的注视下仰头凑上去。
双唇无缝隙地贴合尚嫌不够,撬开她紧闭的齿关,湿润的唇舌在她口腔游走一圈,汲取她口中尚未消散的浓郁酒香。有栖川润本就昏昏沉沉的她此刻更是混沌一片。被动承受着忍足侑士的攻势,有栖川周身的力气像在一夕之间被抽空,软软地揽住忍足的脖颈。
睁开一条线的眼眸里弥漫着水汽,而在迷雾尽头等待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他。
松任谷由实的低声吟唱终于进入那句让人脸红心跳的歌词:
“你的吻如龙舌兰酒一般,将我融化至骨髓。”
第16章 Ch16。这个正选偶遇
有栖川宅邸
有栖川润发现自己总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得以一睹父亲有栖川让的尊容。今早,她与往常一样洗漱完毕正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父亲便风尘仆仆地从外面推门进入厅堂,紧随在后的是管家前田与父亲的私人秘书吉高。自有栖川润懂事以来,就一直担任父亲私人秘书的吉高经历岁月沉淀之后显得越发干练,此刻的他正拿着平板电脑向父亲汇报有栖川企业的股价波动。
看着在餐桌边待命的女仆在管家前田的指挥下,将父亲喜爱的温热咖啡端上桌,有栖川润蓦然忆起曾捕捉到道明寺的呓语。道明寺枫对儿子不闻不问,父亲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恐怕父亲记得吩咐前田准备他最爱的早餐,记得通知吉高每隔几天做一次财务汇报,唯独忘记通知她这个女儿自己要回家的消息吧。
兀自镇定几秒,有栖川润抬头唤了一声:
“父亲早安。”
简单的四个字付诸于口的瞬间,一切的怨怼都无迹可寻。
坐在主位仔细地把有栖川润的面容仔细端详一番,对冰帝校庆将近的消息他也偶有耳闻,听说迹部家的小子又把操作事宜全权交给女儿去处理,这无疑是给自己挣脸面的好机会,有栖川让心情大好地夸赞女儿几句,直觉得有栖川润顺从的表情格外符合自己的心意。至于女儿为这件事花费多少心血,他实在没有闲暇功夫去了解。
有栖川让是个只注重结果的人。
在有栖川润不骄不躁的应答下沉吟片刻,再度开口的有栖川让却是峰回路转。
“听说你不满意凤家那小子?”
有栖川润嚯地仰首,为这空穴来风的传言眉头紧锁。
“父亲何出此言,我与镜夜的相处明明甚是融洽。”
有栖川让原本存着试探之意,这会儿听闻女儿脱口而出的称谓顿时安心。眼见女儿袒露在脸上的神色自然不似作伪,有栖川让暗自责怪起凤家那个臭小子的扭捏作态,不就是闲来无事问了问这两个小辈的感情进展吗,至于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虽对此等繁琐小事不很挂心,有栖川让依旧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教诲道:
“女孩家拿乔一些也没什么,只是你要切记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得适度,要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可不是聪明人的作为。”
有栖川润正欲颔首称是,有栖川让又如闲话家常地提起一茬。
“你抽空去藤堂家走一趟,听说藤堂静在法国混得风生水起还寻得当地一个名门之后的庇护。看不出这丫头野心倒还有几分,总比和花泽家那个病怏怏的少爷订婚要强。要不是花泽与藤堂两家的关系打了水漂,我怎么能趁虚而入夺了本该属于花泽企业的肥肉。”
有栖川让抚掌轻笑。
有栖川润神色有些怔忪,心底升腾起一股唏嘘。不知是因为悄然酝酿又付诸东流的利益联姻还是为了走到如今田地的花泽与藤堂两家。
遵循自己的意愿选择交往的对象,有栖川润只晓得有两个人曾身先士卒。
道明寺椿出师未捷,而藤堂静还没盖棺定论。
藤堂静,可能是个受到上天眷顾的女人也未可知。
》》》
昨日午夜大雨磅礴,豆大的雨点伴随着不断的电闪雷鸣搅扰有栖川润的美梦。精神有些不济,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故,有栖川润只得驾着车在道路上龟速行进。正等着十字路口的红灯跳转成绿灯,有人蹭到车边曲指敲了敲她的车窗。缓缓地摇下车窗探出头,映入眼帘的是忍足侑士朝气蓬勃的笑颜。
他骑着一部崭新的山地车,熟稔地与有栖川问好。
“一日之计在于晨,小润是否有意随我一起呼吸这清新的空气,欣赏这沿途的绮丽风光?”
冷淡地瞥忍足一眼,有栖川润推拒了他的盛情邀请。
坐自行车兜风这种事有损她的威名,再说忍足侑士这家伙看着就不太靠谱。
留给忍足一个寡淡的笑容,有栖川润重新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开出一段路途,有栖川润还能听见身后忍足急切的挽留以及……
喇叭的催促声。
面上的寒冰被和煦的阳光融化,有栖川的神色间掺杂进一丝温暖,
今日是校庆之前的最后一天。
》》》
冰帝高等部学生会
按照理事会的硬性规定,找到身为学生会长的迹部景吾将流程安排再复述一遍。有栖川润认为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和迹部景吾有异曲同工之妙无奈。不知道理事会那群掌权者是否对折腾他们这件事乐此不疲,光是下达的命令就能让学生会成员心力交瘁。
先是把各年级的自修改为社交舞公开课,后是耳提面命要求迹部景吾巡视校庆的准备情况,现在又要把魔爪伸向有栖川润,要她准备好在校庆之后交一份书面的总结。
校庆不是还没拉开序幕吗?
理事会已然无聊到靠审阅她的书面报告打发时间的地步了?
好在这难熬的折磨终于迎来尾声,所有的功败垂成都将在明日揭晓结果。
把琐碎的流程安排递交到迹部景吾的办公桌上,看他随手就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大名,有栖川润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有栖川,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对冰帝和学生会的付出本大爷会铭记于心。”
场面话任谁都会说,但连场面话都说得这般敷衍了事的,迹部景吾当属学生会的头号人物。
无声地下达逐客令,迹部景吾手撑下颚,为都大赛首场比赛的出场顺序举棋不定。究竟是按部就班地使用以泷为首的B组出赛名单还是大胆地启用近日他所看重的,名不见经传的一年级新人?
铅笔在白纸上写写停停,拿不定主意的迹部景吾抬头却望见有栖川润站在原地静候的模样。
“你还有事?”
“会长,我想向学生会的财务处申请一笔款项。”
左眉轻挑,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看着不卑不亢的有栖川润。
“原因?”
他想不出在校庆活动的准备工作告一段落的当口,有栖川润要钱何用。
“我打算在办完校庆之后,犒劳一下这些时日与我一起奋战的同僚们。如果不是学生会成员的通力协作,光凭我的一己之力也无法完成校庆的筹备。所以……”
有栖川润的请求合情合理,迹部景吾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实际上,有栖川爱惜下属在学生会是出了名的。不仅是组织部的成员,连带着学生会其他部门的成员也在过往的几年里沾了不少光,迹部景吾身在学生会长的位置,注定不能过于仁慈。别无他法,迹部只能挑选一个看着最顺眼的人,担当在双簧中白脸的角色。
有栖川润没少因为慷慨好施在学生会博得好名声,只可惜学生会定时就要流淌掉一笔的公共款项。
“尽快把书面申请交给本大爷。”
有栖川润闻言停顿几秒,忽然像回忆起自己的过失一般懊悔不已。
“我一时粗心,把批款的书面申请夹在流程安排里一起交给您了。”
言下之意,迹部景吾早在几分钟前就亲笔应允要下放款项给有栖川经手的事宜。
迹部景吾面色一怔,他赶紧扯过流程安排表翻阅一遍,果然如有栖川所言,在附件中找到了批款书面申请。视线下移,落款的地方赫然是自己刚写上去没多久的签名。
有栖川这个女人,投机取巧的本事真是越发出神入化。
迹部景吾咬牙切齿地想到。
趁着迹部走神的间隙,有栖川润上前几步顺势从他手里抽出申请书。
“多谢迹部会长体谅,我一定会将会长的问候转达给学生会众人的。”
弯腰致意,缓步走出学生会长办公室的有栖川润不忘体贴地关上房门。
看到她欠扁的笑脸逐渐消失在门外,迹部景吾不禁咬碎一口银牙。
好一个先斩后奏。
》》》
冰帝高等部图书馆
自从应承有栖川润攫取迹部景吾的第一名宝座以来,忍足侑士便成为图书馆的常客。要知道,他在过去两年涉足图书馆的次数还不及这一周来得多。回忆起管理图书的老师初次听闻自己要借阅辅导书时惊愕的模样,忍足侑士不由好笑。短暂的好笑过后又是一阵无言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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