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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不再遥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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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娜已经结婚了,而杨晓婷却还连男朋友都没有,似乎对陈启航很有些意思,连带着对肖心怡都比别人热络些。
看到杨晓婷手里抱着花,刘欣娜手里拎着果篮,肖心怡就已经猜到她俩是来看陈启航的。
果然,刘欣娜接着就说:“肖老师,我们是来看小陈老师的,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
肖心怡连忙带她俩往病房去,一边说:“哎呀,其实启航就是一点小毛病而已。谢谢你们来看他,还这么破费,真叫我不好意思。”
杨晓婷便笑着说:“肖老师您太客气了。小陈老师病了好几天,我们到今天才来看他,我们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相互客气着,很快就到了病房。
到门口的时候,叶正一家正往外走,看到肖心怡等人便也一一打了个招呼。
叶佳薇被妈妈拉着离开,头却还往后扭着,眼睛兀自恋恋不舍地望着斜倚在病床上的陈启航。
陈启航的眼睛,却只专注地盯着面前正吹凉了一匙鸡汤喂到他嘴边的石楠。
肖心怡不经意地一转眼,就看到杨晓婷的神色明显地一僵。
那两人听到门口的动静,便也一起回过头来。
陈启航看到是杨晓婷和刘欣娜,笑着打了个招呼,又道了谢,接着就向石楠介绍了两人。
而石楠看到来了人,便也从床前站了起来,对二人一一点头微笑。
陈启航接着就拉着石楠的手,对杨晓婷和刘欣娜说:“我女朋友,石楠。”
肖心怡便看到杨晓婷的笑容再次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彼此寒暄几句,刘欣娜又问了问陈启航的病情,最后又说了些祝他早日康复之类的话。
而杨晓婷,则很明显地情绪不高,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抽空打量了好几眼石楠,又稍坐片刻后道了声再见,就跟着刘欣娜走了。
石楠并不傻,杨晓婷打量她的眼神,她立即就觉察到了。
以前很少跟陈启航周围的人打交道,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经过上次叶佳薇的演出,再联系今天的见闻,她终于发觉,帅哥果然走到哪里都是有市场的。陈启航身边,大概从来就没少过各种各样对他青睐有加的女孩子。
人家安雅丽,有十年的感情做底气。
她石楠,有什么呢?
可是听到他满世界给别人介绍自己是他女朋友时,她偏偏还很没出息地觉得高兴,不舍得戳穿。
她怔怔地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陈启航拉着她的手晃了晃的时候,石楠才回过神来。
“楠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的!”陈启航疑惑地看着她。
石楠愣了愣,看到床头柜上那碗鸡汤,才连忙说:“哦,这些鸡汤估计都凉了,我给你掺点热的吧?”
她的那些心事,怎么可能都告诉他,何况还是当着他妈妈的面?
石楠往碗里舀了些热的鸡汤,细心地搅了搅,估摸着差不多了,才舀了一匙喂到陈启航嘴边,说:“尝尝,冷热怎么样?”
陈启航自然很受用,笑眯眯地喝了,点点头说:“嗯,刚刚好。”
肖心怡在一旁看着石楠的细心体贴,心里很是喜欢,便取了一块吐司递给陈启航,又转向石楠说:“我去医院门口的超市买些一次性碗,你也一起喝点鸡汤吧。”
石楠连忙说:“阿姨,你坐着休息会儿吧,不用跑了——”
刚想说自己已经喝过鸡汤了,陈启航却抢着打断了她,说:“是啊,妈,我有时候想找只碗都没有,你赶快去吧。”
石楠后面的话便没再说出口,因为她看到陈启航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而肖心怡则已经对她笑笑,就转身再次离开了。
病房里,终于又只剩了两人彼此相对。
陈启航由石楠喂他喝了两碗鸡汤,又吃了两块吐司,终于一脸心满意足地微笑着说吃饱了。
这时候,最后一瓶药水也滴完了,便按铃叫护士来拔了针。
石楠本来打算去洗洗碗匙,但陈启航却按住她的手说不用了,即使在这里洗了,他妈妈带回家去还会再洗一遍的,就不用浪费水资源了。
两个人一起把碗匙和保温饭盒都装好,肖心怡还是没有回来。
陈启航却趁两人并肩收拾东西的时候,蓦然顺势揽住石楠的腰,随即就把她扣进了自己怀里。
猝不及防被他扣进怀里,整个人跟他紧紧贴在一起,石楠一下子红了脸,连忙伸手想要推开他:“启航,别闹!”
但他双手环在她腰间,将她顶在床头柜上,根本就推不动分毫,低头看着她挣扎,满眼都是促狭的笑意。
看着陈启航清俊的眉眼近在咫尺,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喷在脸上,被他清亮的眼睛满含笑意地紧紧盯着,从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石楠觉得此情此景真是太要命了。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剧,体温不由自主地升高,血似乎全都涌到了脸上,石楠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发烫了,脑子里几乎成了一锅浆糊,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启航,别、别这样,给阿姨看到,不、不好——”
其实,陈启航起初的心思只是想逗她玩,但没想到,在看到她晕生双颊满眼慌乱的时候,竟突然觉得她格外漂亮。
那个平时清冷自持的女孩子,总喜欢用一层又一层淡漠平和的伪装,把自己的脆弱全都包裹起来,老气横秋得跟修女似的。只有走近她了解她,才会对她油然而生怜惜之意。可她偏偏对别人的同情又那么敏感那么排斥,叫他几乎不敢把自己心底的怜惜之意表现出来。
可是这一刻,她向来白净到叫人觉得似乎血色不足的面容,因为两颊的红晕而格外添了些娇艳的颜色;平素黑白分明到叫人不能逼视的双眼,竟然因为慌乱而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平添几许迷离妩媚的味道;一贯紧抿的双唇,因为失措而微微张着,一扫平日的倔强感,那种别样的柔软感觉,叫人看了竟然有想要咬一口下去的冲动。
居然,那么美!
怀中的身体那么柔软那么单薄,急促的心跳那么慌乱那么无措,清浅的呼吸那么芬芳那么灼热。
陈启航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地一热,突然间变得一片混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怀间蓦然涨开,灼灼地充满了整个胸臆……
26、辗转
石楠没有猜错,陈启航身边;确实从来都没少了对他青睐有加的各种女孩。
可他十年来;就那么死心塌地对着安雅丽一个人,就是觉得她千般好万般好。
所以;最初跟安雅丽分手的时候;陈启航几乎痛不欲生,曾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那么巴心巴肺地去爱一个人。
但是,母上大人逼婚逼得紧;而且;他也不想在周围人眼里输了面子。
可真的沉下心来看看身边那些暗送秋波的女孩子;却悲伤地发觉;自己似乎也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
叶佳薇是他的学生;比他小好几岁,又那么任性幼稚,怎么看都没兴趣。
杨晓婷最是小肚鸡肠,别人一句话说得不对,她就皱了眉头。在他面前倒是尽量温柔宽容,但真要朝夕相对成一家人,总会露出真面目,他恐怕自己会没有耐性去对付。
还有个美术组的女老师周宁,没事就跟他发发短信说说心事。
前段时间校庆的时候,她负责布置庆典会场,死拉活拽地把他弄去帮忙,然后刻意用好笑的语气说,好几次都有学生问她,是不是在跟教钢琴的陈老师处对象,还说觉得他俩好般配什么的。
陈启航立即浑身不自在,连忙笑着说这帮孩子眼睛还真是不好使,陈老师哪里配得上周老师。然后,就赶快装傻充愣,硬是把话给岔过去了,周宁也就没再说什么。
说起来,周宁其实也是很漂亮的。而且,虽然是跟他同一年进师大工作的,但人家现在分管着学校团委的工作,大大小小的活动从来都少不了,是领导跟前的大红人,眼看着前途不可限量。
可陈启航不喜欢那样的女人,觉得太强势,太精明。
他的理想,只是希望找个跟安雅丽一样温柔可人的女子,简简单单过一辈子,若时不时再来点小温馨小浪漫,那就算是锦上添花了。
对石楠,起初是感激,后来是愧疚,再后来是同情。
还有,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第一眼就看得出,她是外表平和内心自立的那种人。你喜欢她的时候,她不会恃宠而骄,莫名其妙耍小性子作得你火大;你不喜欢她的时候,她也绝不会放下自尊要死要活地作践她自己,匍匐在别人脚下痛哭流涕死缠烂打这种事,她绝对是死也做不出来的。
是他自私吧,那时候就觉得,既然已经心如死灰不会再爱了,找这样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倒也踏实,不失为最好的选择。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够理想了。
何况,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远比他以为得更决绝,一次又一次,甩他甩得毫不含糊。
第一次的时候,他到底怀着几丝愧疚,过后想想,很快就消了气,同时也很有些莫名地觉得,这样有骨气的女孩子,其实还挺有趣。
第二次再被甩的时候,陈启航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只是在她说出“普通朋友”那个词的时候,陈启航发觉自己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爆炸了。
头也不回地甩了门出去,在楼下倚着车身站了半天,抬头看着那一扇明亮的窗户时,满心都是沮丧和愤怒,连冬夜里那样刺骨的寒冷都没了感觉。
回到家的时候,只觉得头痛喉咙痛,半夜就发烧咳嗽起来。
他想着可能是冻感冒了,也没当回事,直到咳得停不下来,被妈妈押到医院看病。
被告知重感冒转成急性肺炎需要住院的时候,陈启航气得直笑: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多事救他?叫他毫无知觉地直接冻死了,估计还能换回安雅丽几滴眼泪和几天痛悔吧?而且,跟她石楠也彻彻底底什么纠葛都没有了!眼不见心不烦,她石楠现在过得要多快乐有多快乐吧?
又是怎么也没想到,隔着电话听到她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尤其在听到那一声无比真诚的“对不起”时,所有的愤怒和怨恨,却全都奇迹般地淡了下去。
也许只是因为病房里闷得太久太无聊了,总之不知为了什么,他突然就想要见见她。
果然就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满脸歉意的她,看到那样单薄的身影和清瘦的容颜,因为他病了而表现得格外低声下气时,心底那点怜惜又很没出息地被勾了起来,他心里最后一点怨气终于烟消云散,甚至还很奇怪地多了些愉悦。
想起她那样的家庭背景,以及她曾经那样的信任与依赖,终于又只觉得说不出的心疼,想要给她温暖,希望看到她快乐。
就在那样的心态之下,促狭地逗她玩了一下,却没想到竟会在那一瞬间找到爱情的感觉。
陈启航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爱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跟她相识以来的种种场景在脑中飞一般地闪过,他才发觉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喜欢她的,而随着相处日久,对她的喜欢竟也与日俱增,所以今天才终于发生了这种由量变到质变的巨大飞跃。
这样的认知叫他一下子激动起来,一阵咳嗽立即汹涌地席卷而来。
石楠也没想到,陈启航脸上促狭的笑容蓦然消失,他的眼神中渐渐多了一些前所未有的灼热,眼睛亮得异乎寻常,一低头就凑了过来。
她的大脑蓦然就一片空白,竟不知该怎样反应,只觉得心跳得几乎都要蹦出腔来了。
可谁知,下一秒他却突然就松开了她。
石楠只觉得心里一空,腿软得险些站立不稳,若不是她连忙用双手从后面抓住了床头柜,怕是就瘫在地上了。
再回过神的时候,才看到陈启航跌坐在床沿上,掩着嘴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被推开,肖心怡急急地赶进来,慌得又是拍他脊背,又是给他倒水的。
石楠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儿。
这当妈的,究竟是果真来得这么巧,还是早都在门口把刚才那一幕都看去了?
呃,太丢人了!
好不容易等到陈启航止住了咳嗽。
他显然看出了石楠的尴尬,便微笑着说:“楠楠,我每天打完针都会睡一会儿。你就不用陪我了,回家去休息吧。”
石楠真是如蒙大赦,连忙跟肖心怡道了别,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才想起,自己今天明明是去给他还钱的,怎么反而稀里糊涂地就跟他和好了,甚至还差点连初吻都交代给他?
啊,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可是静下心想起那叫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却怎么都觉得那时候陈启航看她的眼神和平常不同。
难道,他终于有那么一点爱上自己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又何必非要把他推开?
石楠辗转揣测,却又始终也拿不准。
毕竟,只是她自己一瞬间的感觉,而且,陈启航到底也没有真的亲吻到她。
如果是自己的错觉,怎么办?
啊,爱情难道就是这样一件磨人的事情吗?真要命!
她抱着毛毯,在床上滚来滚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跟孙媛取取经,没想到电话倒是自己响了。
拿起来一看:刘代辉?
这位老同桌这一周来跟她联系频繁,令石楠颇有些讶异。
不过,两人当年那段同桌生涯算得上情谊深厚,如今又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所以石楠也就没有想太多。
毕竟彼此同桌间的情谊已经时隔十年之久,安雅丽又是刘代辉从人家陈启航手里抢过去的,而且人家两个人连床单都滚过了,所以,刘代辉再怎么也不至于会想要跟她有点什么吧?
话说回来,虽然这一周,刘代辉几乎是隔天就跟她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什么的,但却也不再像那天一样说什么暧昧的话了。
那天的表白什么的,看来果然是喝多了。
电话那头,刘代辉含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老同桌,今天忙什么呢?”
石楠便也笑了:“今天周六,不忙。”
“那,等会儿出来,一起吃个晚饭呗?”
石楠愣了愣,又想了想,说:“嗯,我晚上有点事,不去了。”
刘代辉明显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便又说:“那就改天吧。”
石楠不好再扫他的兴,就说好。
冬天黑得早,所以看看天色之后,石楠就跟他草草又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要说她晚上其实还真没什么事,但就是觉得跟刘代辉出去的话,会有点别扭。
当年虽然关系不错,但毕竟时隔十年,还是生疏了不少,何况中间还夹着安雅丽和陈启航这一层。
想了想,倒是决定再去看看陈启航。
不为别的,她就是想知道,陈启航现在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这样,她才能确定,是不是还要跟他继续谈下去。
这边才想着一天跑两趟去看他合不合适,没想到陈启航的电话就那么应景地打了过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楠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石楠顿了顿,问,“你睡醒了?”
“嗯,刚醒。真无聊啊,我快被闷死在医院里了。”
“你一个人?”
“嗯,是啊。”陈启航略略迟疑一下,又说,“要不,你陪我出去吃饭吧?”
石楠一愣:“你这样子,能出去吗?外面那么冷,吹了冷风怎么办?”
“唉,你怎么跟医生和我妈一样烦?”陈启航不满地嘟哝。
可是石楠听着他郁郁的口气,心却不由自主就软了,微一迟疑,终于说:“我煮了八宝粥,要不要我带点过去给你?”
“你要过来吗?”陈启航的声音立即高兴起来,“太好了,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妈,叫她晚上不用再给我带鸡汤过来了。”
石楠听着他兴高采烈地挂了电话,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万一他只是一时无聊了寂寞了,才这么想要她去作陪,那她又要怎么才能彻底忘掉他丢开他,不再跟他纠缠不清呢?
27、和好
肖心怡和陈栋来医院看儿子的时候,石楠已经陪他吃过晚饭。两人正肩并肩窝在沙发里;偎依在一起玩陈启航手机里的游戏。
大约是病情见好;下午又睡了一觉,这会儿更是心情愉悦;所以陈启航的气色看起来比前两天好了许多。
所以;看到那样甜蜜的画面时,夫妻两人自然是喜在心里。
石楠却有些惶恐;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陈启航继续处下去,就连人家的爸爸妈妈都见过面了。
陈栋面对儿子时;表现得很是严肃;颇有些不苟言笑的味道。
但在石楠起身跟他打招呼时;居然扯扯嘴角;对她点头微笑了一下;露出些慈祥的意思。
肖心怡今天第二次见她,则已经基本上熟络了,微笑着叫她不要客气,坐下说话。
石楠却看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天色,说很晚了,自己该回家了。
陈启航很有些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轻声问:“你明天有空吗?”
石楠抬眸看着他一脸憔悴的病容,还有眼里那些柔柔的不舍,心软得几乎化成了一滩水,不由就说:“我明天没什么事。”
陈启航立即露出一脸喜色,捏了捏她的手,说:“那你明天上午早点来?”
石楠略一迟疑,到底还是不忍拒绝他一脸期待,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还真是早,才刚刚过了九点,陈启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石楠对这么黏人的男人,一边觉得无奈,一边却又有些暗暗地欢喜。
这样恨不得时时黏着她的情况,即使算不上真爱,至少也是一种依赖,而依赖的先决条件,起码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吧。
到医院的时候,陈启航又像昨天那样正斜倚着床头挂点滴。
来送早饭的肖心怡还没走,正给他倒水看着他吃药。
看石楠这么早就赶过来,肖心怡对她微笑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喜欢之意。
石楠看着那样的期许与欢喜,免不了在羞涩的同时,还有些暗暗的惶恐。
早知道陈启航出身知识分子家庭,但知道和见到,实在是两个概念。
看着斯文儒雅的陈栋与温和优雅的肖心怡,石楠当然会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那无情的父亲和奇葩的母亲。
她越想就越觉得自惭形秽,实在无法想象两人要真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双方父母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
更无法想象的是,眼前看来这么喜欢她的人,真知道她有那样的家庭背景时,见了她是不是还能笑得这样春风和煦。
这样一想,那些惶恐里便又添了更多的沮丧与悲伤。
肖心怡哪里知道她背后这么多复杂的背景与情愫,只是很识趣地说自己这就回去了。
陈启航等她走了才告诉石楠,本来自己的父母今天各有一场很重要的喜宴要去,但因为自己病了,所以肖心怡只好打算托人带礼过去。但对方是多年的老关系,不出席的话,还得打电话好好解释一番。
陈启航笑着说:“现在,我妈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参加她的喜宴了。因为,你来了,嘿嘿!”
石楠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笑容,便也笑了笑。
可陈启航一眼就看出了她眼底的一丝勉强,立即收敛笑容,问:“怎么了,耽误你什么事了吗?”
石楠一怔,连忙摇摇头说:“没有。”
“那为什么——”陈启航斟酌了一下,才说,“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石楠一直觉得他其实是有点粗心的,没想到原来也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可是,那些话又不可能直接对他讲,便只好笑笑,说:“没有,我只是想起明天又该上班了。”
陈启航听她这么说,便又笑了:“怎么,就那么讨厌上班?”
石楠顿了顿,说:“也不是,主要快到新年了,这周可能就要开始年终结算了。那样的话,每天下班后都要开会加班什么的,要很晚才能回家,想想就觉得很烦。”
“哦。”陈启航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絮絮地叮嘱起来,“别骑电动车上班了。天这么冷,小心着凉,而且晚上也不安全,打车回家吧。等过两天我好一些,开车去接你。”
石楠听着他的关切,不由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可是,偏又觉得那么悲伤:启航,你对我这么好,叫我怎么舍得下丢得掉?
陈启航看到她眼底的悲伤,不由就又心疼起来,伸出没有打针的那只手,将她揽进怀里,脸颊贴在她顺滑的黑发上,嗅着那一丝似有若无的浅淡发香,柔声说:“楠楠,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犹豫什么。可是,请你相信我,跟你在一起,我是认真的。别再那样赶我走了,好不好?我会尽我的努力,给你幸福!”
石楠闭上了眼睛,半晌,才说:“谢谢你,启航!这些事,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陈启航不由叹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两个人肩并肩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石楠才挪开他的胳臂起身,去包里翻出那张卡来递给他。
陈启航讶异地看着她,随即就变了脸色。
石楠赶在他发作之前急急地说:“别激动,先听我说。启航,我不想因为欠着你,才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把钱还给你,才可以没有一点负担地跟你继续相处。”
陈启航压抑着咳嗽了一下,终于伸手接过那张卡,苦笑一下,说:“你是觉得不欠着我了,可是怎么就没想过,我是一直欠着你的。”
“你不用那样想。”石楠低着头说,“有些东西和金钱是不一样的。就像我难过的时候,你陪在我身边安慰我一样,所以,别觉得欠我什么。咱俩只有都用平常心跟对方相处,可能才会更长久些。”
陈启航认真地听着,终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那张卡塞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
想了想,突然又问:“你突然哪来这么多钱?”
石楠笑笑:“这个,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别问了。反正,我这钱来得光明正大,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陈启航看着她,终于不再追问。
整整一天,都在医院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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