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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何处与君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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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耍山屉薰倚牧恕!�
白无尘心中感动,回表了谢意。而闻框在一旁默不作声,他心思深沉,对于有些事情看得比无尘要通透。但这回他也摸不透国主真正的心思是什么,因为国主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时而是整一个昏聩无知的庸才,是扶不起的阿斗,时而又精明审慎,仿似胸中满是谋略算计,说是曹操再世也不为过。而这些感觉都是这样的真切,由不得人不信。这种人要么是人格能够分裂,要么是天生的表演家。
国主似乎是忘了兵符的事情,一直和无尘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或者说是问问无尘今后的打算。他还有意无意间透露出希望无尘能够回西弦入皇籍的意思,无尘沉默了片刻,正要给出回音,此时国主说:“你也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再考虑几天,说不定在这段时间里会改变主意。”
国主已经这样说了,白无尘也就不再反驳什么,至于兵符,过几日再说吧。
国主兴之所至,要无尘陪他下一局。棋局摆开,两种不同的性格立然出现:一个偏阳,棋风飘渺逍遥,充满佛性,依稀可见菩提无树明镜无尘的出世境界;另一个似阴,攻防步步为营,极尽奢华,俯拾皆是精心夺魄环环相扣的九重陷阱。如此两位棋中高手,杀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分出个高下。若是老鬼和贺老头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两位在,定是会心痒难耐,想来与他们一较高下的。
一间看似破旧的小酒馆,方时和长陵按照信上指示到达,只见酒馆内人不多,他们很快就将目标确定在一个小宫女模样的女子身上。只见她气度不凡,一人占着一桌,也不喝酒,就是气定神闲地坐着,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纯粹是在休憩身心。
方时心中犹疑不已,她会是小姐吗?这么多年来,小姐向来是蒙面示人的,她的容貌如何当是没有什么人能有幸得见。可如今这个人没有任何面纱,她会是他们找了很久的小姐吗?他望向长陵,发现他也不甚了解。
女子说:“清风拂面,小女子清风,两位想必已经看过信了,我只是负责传口信的,那人有两件事要你们去办。”她还没说完,长陵率先打断:“她人在哪里?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危险”
女子笑着说:“既然她派我来给你们带信,那就说明她现在不方便,不过你们放心她情况还好。”她继续说:“她要你们做的两件事,其一是去黑焰山一趟,找一位叫老鬼的人,问他能否下山相见。其二是想法子拿到她藏在星宇楼中的一只铜匣子,行动时要小心,别惊动了别人。”说完她忙问他们楼中的情况,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过于热切了一些,她补充说是,收人所托来问的。
方时将今日在楼中见到的事情简化了之后告诉她,而长陵也说了自己离职的事情,他们说完。扶风沉默了很久,说不难过是谎话,在她离开这段时间里,楼中的变化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三年前离开的那次,之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拾起威信,这次再度离开,可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扶云吗?扶风知道扶家的儿女都是有担当的,对于小妹的成长她自然很是欣慰,若是她真能胜任,扶风也不介意就此退位。或者说她以后就用耶若给的清风的身份,至于扶家三小姐扶风,就当做她已经死在咸城那场战争里。这么想完,扶风起身要走。
方时最后问了一句:“臂上还时常疼吗?”
女人脚步未曾凝滞径直离开。
长陵问方时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时似乎回忆一般说,小姐在西弦时手臂上曾经被射伤,可能因此落下病根。长陵有些惊讶地问,你确定她就是主子,可是声音全然不像,容貌也不知如何。
方时狡黠一笑,说,猜的,不过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
说完,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地收敛了脚上的声音,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女子。
他们没看到,那女子微微一笑,已然意识到身后有人尾随,不过她丝毫没有要改变方向的意思,顺着来时的路回行宫。她想方时心思缜密就算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行宫之中也无妨,这样之后要见他们可能还会更简单一下。
清风何处与君归 卷二 离殇陌路风华展 此章错乱,勿看!
肩上的哭泣声已经停止,青帝安静地把全身的力量靠在夜少身上,昨夜的事实在太出乎他的预感了,要接受这些让他的脑袋越加烦恼,那么在清醒之前,请允许他放纵自己什么都不想,而夜少能体会这种感受,两个共同经历过变故的人总是比较能相互理解的。夜少从怀里取出一件变形的乐器,之所以会变形,恐怕就是因为青帝的那一记冲撞,不久后回想起这些,他才发现那些发生在他身边和他身上的变化是真实存在的,就像他的身体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力量一般存在着。而当时他就只听见夜少吹奏出的乐音通过他所依靠的肩上传来,更加清晰,深入人心,在那种虚空的状态下是最容易被触动的。可是他是不会知道,没有什么是毫无目的的,夜少做事总是这样,就算身在荒野也能够决策安排的,通过这样乐器。
茅屋,野外,轻波躺在简陋的床上,身上的伤已经经过处理,青眉收拾了一下杂乱的屋子,心想:这样她能舒服一些。一颗紧张的心这时才放松一些,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遭遇这样惨烈的厮杀,邪珠门那些人就真的这样灭绝人性吗。一直以来的生活都是简单舒适的,她偶尔任性也不会有人真正把她怎么样,可是这次呢,她从没接触过这般赤裸裸的血腥,十几岁的少女的世界好像一夜之间变化。
屋外倚天冷淡无语,但眉宇间附加的阴影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愤怒,他以为放任邪珠门存在的想法是正确的,当自己眼看着亲人在身边倒下时才明白有时候不能算计太多,曾经和邪珠门定过的互不干扰的协议在昨夜失去效力,与邪恶和平共处是一层太虚薄的纸禁不起刀剑的丝毫碰触,邪珠门是必须要铲除了。在他入神的时候,有人拍他的肩膀,是秦。至于秦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夜少的暗士办一些信差的工作还是绰绰有余的。轻波的伤确实是重,胸口一剑穿透不说还受到邪术控制心神,内外并发,情况可想而知,还好秦医术高强。当下倚天对秦许诺,以后但有需要一定尽心竭力。秦是不会在意这些承诺的,要不是小夜,他不会理会谁死谁活,他不是也没想做活神仙。
青眉紧张地跑出来,一见秦就在门外,拉着他就进屋去,风风火火的也不让秦说句话。倚天担心轻波又出状况也跟着进去。
“她到底怎么了?”青眉忧心忡忡,刚才她突然发现轻波身下渗出血水。其实秦被拉进来时就猜到,可他说没事,青眉就是不信,还一直强调“她都流血了,这还叫没事啊”有点霸道,不过还挺可爱的。秦被迫替轻波把脉,真是,还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医术。倚天也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青眉拉扯秦的衣服,让他痛快说出来到底怎么了。看小姑娘如此急切,秦诡异一笑,问道:“你真想知道啊?”
“废话少说,从实招来。”青眉冲口而出,她是看不惯秦那种小人模样。
然后秦走到倚天身边耳语几句,倚天就很配合的神情严肃的出去了。剩下秦和青眉,秦又说:“去准备热水。”
青眉一头雾水,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压下怒气,“诚心诚意”请教为什么。
秦跳到她身边,很怀疑地打量了她:“你是不是女人啊?”
青眉暴怒了,她一拳出去:“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秦轻易地躲过,挑衅地从她身后飘过,顺便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青眉的小脸登时蹿红,她虚打着把秦赶出去,然后马上准备热水,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秦说:“葵水”
屋外秦爆笑不止,青眉再张牙舞爪也还是个小女生,对于葵水,也就是女孩的月信总是难以启齿的,现在却因为这个向一个男的“讨教”那么久,结果可想而知。倚天也笑了笑,放松了不少,忽然他觉得有时候真没必要太过严肃,像秦这样其实也是不错的。
笑过之后秦就嘱咐倚天他们在那边过几天再走,病人不宜轻易移动,青眉是女孩子照顾轻波更合适一些,而倚天负责她们的安全。倚天没作多想就答应。然而当他离开时他的表情变严肃:他还没告诉青眉,沈家庄出的事,希望在还能笑的时候尽量多笑吧。这场风波可是不小呢。
在回去的路上夜少和青帝换了位置,青帝架着夜少,夜少身体还虚弱,贸然动武已经让他受到很大损伤,但最厉害的是青帝那一击,在当时的情况下青帝爆发出的实力令人震惊,之后夜少还能支撑那么久实属不易。不过还好总算等到青帝愿意站起来。在夕阳将至的时候夜少问他:“接下来的事,有心理准备了吗?如果没有,那么现在我就安排你离开这里,索性什么也别管了。”
青帝说:“走吧,我要回去看看。”
夜少这回是放心了,刚才虽然又说帮他逃避,但他还是希望青帝能够承受住,他看中的人不应该是没有担当的。
用残局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谁也没在其中占到好处。
沈庄主外出未归,沈夫人一人组织全庄抵抗邪珠门的侵犯,无奈颜夫人还是被他们带走,庄里伤亡惨重,还有沈家二小姐不幸落到邪珠门手中,如今生死不明。而邪珠门是由门主的儿子邪志明带领的,为了完成任务,代价也是不少的,他的贴身侍女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平宁为救他失去一条手臂,对于一个严谨的剑客,失去手臂就等于失去半条生命,其他门人死伤不少。
话说青敏平时一直都是胆小怯懦的,她和青眉一母同胞,但性格迥异,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但这次却出人意料的镇定勇敢,谁也不会忘记在突袭初始若是没有她机智地与之周旋,恐怕沈家受到的创伤将会更加严重,沈夫人还记得,当浑身是血的青敏被带走时,她脸上沉静放松的微笑,有种刺目的美丽,选择救青敏还是镇守沈家,在沈夫人犹豫的时候青敏已经主动替她做好选择,这是她的孩子啊,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在邪珠门之中,灵力最强的地方就是这邪珠阁,寻常门人只要能踏入此处就会无限欣喜,如同朝圣者虔诚地仰望、跪拜心目中圣洁万能的神明一般,因此这里通常就是门主以及门中重要元老会晤的地方。这一来是门规使然,二来则是因为阁子里鬼魅的气场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此刻邪珠阁一如既往:大门紧闭,无人看守。透空的琉璃台上放置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不下数百颗的光珠子,玄武方位的高坐亦是由珠子紧密排列而成的,知情者会发现座珠数正好是九五四十五颗。九五,很敏感的数字,世上权位至高不正是九五至尊,可见建阁者用心不一般。
乳白色浑然的光气在空气中以一种极其迅疾的速度流转、碰撞而后湮灭于玄武方位,光粒子在阁子内拖出一条条交织错乱的由明渐暗的光线,从阁门缝隙透入的光明似被强大引力牵引着朝向一固定方位位置点坠落。无声中,黑暗透绝里,有灵性在凝聚。突然,光路爆出的光点,而此时,玄武座台上,邪飞仙张目,双手撑在阴冷的珠子上,嘴角又渗出一路血液,吧嗒,血液滴落在珠子上的声响异常清晰。不过奇异的是,很快坐台下珠子爆出更加明亮夺目的光度,血液在这个瞬间被吸入其中。邪飞仙冷笑一声:“竟然也有本仙亲自喂你们的时候,看来这回元婴受创不小啊。”只见他身披张扬的紫红色敞衣长袍,细嫩白皙的胸膛袒露在空气里,锋眉利目薄唇,全然不似寻常中年男子。他又闭目调息,只见座前约一张远的距离还残留着一长道红褐色的血迹,血色已退,看来时间不短,不知道这个被门人敬称为“仙尊”的邪飞仙到底遇上什么难事,竟至于呕血的地步。
门外邪志明静站了好一会儿,赤红的双瞳也渐渐恢复常态。赤红,是他见血狂躁的症状呢!
“进来”随着一声令下,门也自动开启,完全黑暗的邪珠阁一下子涌入无数光线,掩盖了光珠子本身的亮度。
待看清阁中异样,邪志明忍不住出声询问:“父亲,元婴出事了?”要知道最近邪飞仙终日闭关炼制元婴,不假他手,除了他,也再没有人能见到元婴的真实面目,而今看到血迹,邪志明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元婴,只是刚才一眼望尽阁子,不见有特殊的光珠,元婴究竟在哪,他在心里暗自思索。
清风何处与君归 卷二 离殇陌路风华展 第五十二章 姿容现 胡搅蛮缠1
御轩二十八年腊月三十,东方帝王星异常明亮,天象称大吉,宜嫁娶。东琴史载:帝女遗韵风华无双,慧敏端谨,嫁与北瑟王为后。
扶风的寝宫门关了很久,耶若也只能站在门外,今日是公主大喜之日,他们也是要参与盛宴的。宫女问国主是否需要再次通传一声,国主笑着说,再等等吧,不急。宫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们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其他人也忍不住想,这里面究竟在做什么,若说是梳妆打扮,那也太久了,想来遗韵公主这个旷世新娘也不需要这么久啊。有不少人心中对这个传言中国主的宠妃是不大待见的,不过是一个受宠一点的女人嘛,还未曾晋封了妃位就已经端起架子来,这以后若真是成了国主的妃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尤其那些原本怀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的女人,更新心上脸上,恨意连连。可奈何人家国主愿意等,乐意等,他心甘情愿地等候美人出门,其余人哪有什么多余的话可以说?
终于殿门吱呀一声开了,耶若露出三分喜气,他想这情景倒像是他做新郎官,焦急又耐心地等待新娘出闺房,之后的封妃大典会不会就是这样的情景呢?他甚是期待……
心思被半开的殿门吸引了过去,顺着光线传来的角度望去,那盈盈站立的是女子是——
无欢掩嘴笑了起来,眼见着国主脸上流露出失望伴着越发浓烈的期待的神情,可真是有趣的紧。而她身后是已经梳妆打扮得宜的扶风,她也微微露出笑容,对无欢说:“好了,别闹了,时辰已经不早了。”
今天是公主大婚的时间,国主发话说要扶风也一道过去。本来他带了扶风过来就是借着同去参加盛宴的名头的,扶风没有反对。因为她也存了要进宫看一看的心思,那里大概会见到不少的熟人,而且遗韵大婚,无论怎么说她也是要去的。好歹她顶替过她的身份做了一回短暂的公主,先想来那时其实也有不少乐趣的。许是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扶风现在行事中更多了几分潇洒,或者说任性。已经是末路之人,还有什么好过多的顾忌呢,到时化作一抔黄土,随风归去,便在无遗憾了。
她神情短时的恍惚了一阵,待到反应过来,无欢已经听从了她的话,殿门洞开。
国主惊愕不已:眼前是一身着浅粉色水袖束腰斜襟流沙衣的女子,螓首蛾眉,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原本受了病气侵染,她已是消瘦的多,如今这般打扮更是衬得腰身盈盈在握。而脸长因为上了些淡蒙蒙的胭脂,苍白少了,红润多了,越发的惹人心动了。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可见男人多是喜 欢'炫。书。网'女人修面装扮的,这样望之更加的心旷神怡,再来也说明了这女子是对自己有心,大大的满足了男人的大丈夫情结。而扶风自从与耶若相识,还未曾如此精心地装扮过,虽说今次是为了参加宫中的婚事,不好拂来了礼数。可这也足够让耶若觉得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了。方才还对扶风有所怨言的女子,这会儿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免得见多了她的形容,今后日日照镜便只剩下叹息。但是她们还是不甘心,同样是眉眼唇鼻,仅是微小的差别,怎么整合起来竟然会明显地分出了高下呢?
犹记得当时祭天之时公主认祖归宗,一晃不过数月,她便要出嫁了。想来帝王之家,岁时比寻常人家要更加寓意深刻一些吧,多少人注视着,多少人将未来投注在他们身上,也将他们的时间无限拉伸。
东琴此刻这真是热闹无比。宫女太监端着喜果喜茶,但凡是能用肉眼见着的东西都用来大红色的喜字糊上,生生添上了几分喜庆的模样。
乾龙宫,杨远有些担忧皇帝的身体,这脉象沉晦凝滞,可千万别在婚宴上倒下来啊!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的,御轩帝当然知道杨远在想些什么,他对杨远说:“再去配些丹药来吧,这大好的日子,总要有些精神头才好。”
杨远不知如何反应,这阵子他已经大大违背了医德,一次次听从了皇帝的命令加重了药的分量,但凡是懂点医术的人都应该清楚,病入沉疴时用的提神的药不能多服,更加不能增重了药性,这等于是在间接地害来了人的性命。而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东琴的御轩帝,他是东琴子民的主啊。只是如今万民瞩目的时刻,皇帝必须是神清气爽地出现自众人面前,他还要亲手将自己的女儿交到北瑟王手中,这种时刻无论是作为帝王还是一位寻常的父亲,他都不能带着病态。杨远能够理解,因此也更加痛苦。就像是明明知道那是毒药,但形势逼迫下只能任由毒从口中入,一路穿肠破肚,毁得人面目全非,魂飞魄散。最痛苦的不是悲剧,而是明知会是悲剧,还是不得不照着既定的剧本一点一点演下去,看着它在眼前幻灭。
吉钟三振,御轩帝自乾龙宫出,上鸾车,西行去往清华宫,那里已经被赐予了遗韵公主。也因此成为了遗韵出嫁的地方,也是宴请各方贵使和皇亲国戚的地方。
扶风看着清华宫的赤金隶书,思绪中飞掠过那位曾经住在这里的皇后,与她照面的机会并不多,而且也因为遗韵的关系对她多少有些敌意,只是如今站在这辉煌的殿堂之中,看着属于她的痕迹被全部抹去,她也生出几分怜悯。曾经皇后在这宫中想必也是留下不少回忆的,或许她当年也是个心思单纯期盼夫君临幸的女子,只是宫中权力纠缠着她,让她不得不将心思打磨得刀枪不入。女儿家生来的柔性子,只是往往是情势不饶人,非要将人逼成心肠硬冷的另一个自己。
忽然扶风觉得手上多了几分暖意,不知何时耶若已经将自己的手覆上,宽阔的手掌将扶风的整只手都收拢在掌心。而他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听着内监通禀:“西弦国主驾到——”扶风侧脸望了望耶若,发现他其实也是生得极好看的,他的容貌更加柔和一些,笑的时候眼角钩成一条细线,说不出的迷诱。与宫殿就隔着一个转弯,耶若忽然低头侧耳,咬在扶风耳边说:“方才你是在偷看朕吗?怎么样,是否觉得朕风流倜傥,于是倾心于朕?”
扶风顿觉无力感四海蔓延开来,她发誓方才她的所有想法都不是真实的,她怎么会觉得他好看呢。她学着他挑眉,侧脸回道:“我是在看你这张脸有什么好的,怎么会荼毒了那么多良家女子呢?”末了,她还做出一脸鄙夷的样子,啧啧有声:“也不怎么样啊,若说这世上有权有势的美男多的是,我瞧着北瑟王模样也是够销魂的了,他勾上公主美人,那就是不必说的天作之合;你西弦国境内不也是有大国师那妖人在,他虽然心地不咋样,但至少于相貌上也算是也上品……”与无赖交手要做出比无赖更无赖的样子,这样才有半点取胜的可能,扶风与耶若相较了这段时间,终于领悟出这个道理,于是明里暗里运用得甚是痛快,简直已经到了不用经过大脑便能扯出一长串的鬼话,方才一言,迅速地从她口中冒出来,速度之快,思维是乘上了骐骥神马还是追赶不及。
蓦地一瞬间扶风觉得眼前晃过一抹黑黝黝的阴影,紧随而来的是漫天漫地的战栗感,自唇畔处流窜出冒着闪闪流光的电流一时间穿透了她的四肢百骸,这……这……秀眸似是要被那深邃如汪洋的鹰目吸了过去,竟是半点移不开眼光,只能感觉鼻尖相互摩擦时那种微麻的感觉,震得扶风一颗心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找不到存放的地儿。耳边传来含着笑意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如今这般,你觉得如何?”
笑声,不可遏制,耶若想他和扶风在一起似乎总是能够这样开怀,这女人最近是越发的放肆了。
扶风看着成熟稳妥,这于男女情事上却是个真真的小毛孩,耶若方才那可是夺了她的初吻!更重要的是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方才被耶若那一吻吻得心神混乱,现在回醒过来,才猛然发觉,这已经是在清华宫了!一干的皇亲国戚,一干的使节外臣,此时都瞪大了眼睛瞧着门口“放浪形骸”的这对男女,稍上一些年岁的,直摇头暗说:“世风日下,当真是世风日下了……”较年轻一些的还好,毕竟纨绔子弟在风月场上见惯了这种的事,自然要淡然的多,纯是看好戏地盯着这“勇气可嘉”男女二人。
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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