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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何处与君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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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也能解释为什么锦木会被国师抓来了,她是耶若在意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用她来威胁耶若应该会很有效吧。说实话,此刻的我有些失望,因为自己的价值似乎不那么重要了,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让我本能的心慌,在陌生的环境中,在记忆一片空白的时候,耶若的出现挑起了我蛰伏已久的好胜心,让我与他交手的时候能暂时忘记自己如今的处境,而锦木的出现严重打击了这种好胜心,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挑战耶若是否有意义。
在我们两人忙着寻找另一条出路的时候,我问她:“你之前在什么地方,这次怎么会被抓来这里?”锦木身形顿了顿,神情木木地回道:“在整(www。fsktxt。com)理一些很久远的关系,这次回来本来只是想要带安平走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伙形迹可疑的人,追着过来,结果却掉进他们的陷阱中,然后就被带到这里。”
她话中那个久远的关系,教我心里一沉,直觉告诉我这又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看来耶若也是有情敌的,这一想法让我心情瞬间变得很好,看着锦木也觉得分外的亲切了。
披香殿看着陈旧,但其实内殿还是不错的,看着那一层层赤红鲛纱层错地落在眼前,什么东西开始敲击我的脑袋,那样熟悉,叫我不知所措的。与那夜靠在耶若怀里的感觉是那样相像。原来那一次,我脑中突然出现的景象就是这里吗?我曾经来过,还发生过什么?
我蹲下身体,抱着头,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那里——我的脑海深处,还残留一些破碎的记忆,这一点教我既高兴又紧张。
锦木靠近我,伸出手抱住我,轻声说了一句:“姑娘有头痛了吗?”
她用了又字,意思是我经常这样吗?我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她安慰地摇头说:“姑娘,没事的,国主说过他会想办法找到治好你的办法,你可以相信他。噬天蛊虽然可怕,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治不了的。”
我全身一震,她告诉我过我身上的噬天蛊,也许我的记忆和这个有关,那么是不是能解了噬天蛊就能够恢复记忆呢?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冷静,耶若这个人深不可测,也许我可以相信他,或者……我可以依靠他。我小心翼翼地用了“依靠”这个词,不能确定这样做对不对,但如今这是唯一能够给我安慰的想法了。
“对了,刚才殿外他们说的话,你听清了吗?”刚才锦木的样子,似乎是听到了。她神色尴尬地说:“他们说白族长会帮他们……”她是在担心会因为过去和白无尘的关系而感到为难吗,想必他们商量的事情比这个还要严重,锦木只是挑了最轻便的告诉我吧。其实她过虑了,过去对于我没有那么大的意义,无尘这个人我不喜 欢'炫。书。网',甚至可以说是本能的厌恶。我有时候会想会不会是之前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平静地示意锦木说下去,这才知道,刚才殿外那些人说,白无尘和南萧一直有联系,南萧现任主事,天无绝甚至打算将他妹妹镇国公主天无意嫁给无尘,而从无尘回宫开始就一直给南萧透露西弦的情况,而这一次的行动虽说发起者是国师,但背后的力量就是南萧,内应就是无尘。
是他们的对话可信度应该不低,如此说来,白无尘就是一个卖国求荣的人,可是我还是有些疑惑,耶若对白无尘也算不错了,即便真如锦木告诉我的那样,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深刻,他们是最亲的兄弟也是仇恨最深的敌人。白无尘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选择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摧毁耶若的地位吗?我不知道了。
在锦木说完不久,她得目光就定定地看着内室外的某一处,戒备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护在我前面。她这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我吃惊的同时也感到温暖,也许是因为她有个孩子,所以她自觉地会保护身边的人。
而我转过身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也大吃一惊,我想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比锦木好不了多少。我们刚刚说到他,他这一刻就出现在我们面前,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什么人。
慎清王,白无尘,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不知道他听到我们的对话有多少,但是他脸上很平静,平静到我都怀疑他刚来不久,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但也仅仅只是怀疑,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他来到这里,在这个时候,已经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他确实和这件事有关系,今天的事情大概也有他的一份。
想到这里,我眼中的敌意就越发的明显了,目光落在他身上,锋利的,是我心中一柄未开刃的剑,懈怠了我满腔说不清的恨意朝他刺去,那样的痛快淋漓。
那明显一愣,随后嘴角化开一丝苦笑。我鄙夷地望着他,既然做了就不要再表现出这种无辜者的样子,杀人犯还想做佛陀吗?真是可笑。
他似乎没有怒气,从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就没看到过他对谁发怒,算是好脾气呢还是另一种的伪装,把自己扮得跟圣主一样,然后要大家都对他减少防备?这样的人最可怕。
在我对他腹诽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过来,锦木拦在他身前说:“白族长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白无尘明明是对锦木说的,眼光却一直落在我脸上。说完越过锦木,将我扶起来。
我看到锦木挥掌在白无尘的背上,力道快而疾,好功夫,连我这个外行人看着都明白。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白无尘生生地受了这一掌,然后伏在我身上,说:“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些,如果是的话,请暂时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他一直保持着笑容,我却有些不知所措了,锦木也是。
清风何处与君归 卷三 绝巢还凤仙泽露 第一百十一章 惊险时 峰回路转3
锦木还在尝试着阻止她,我看了她一眼说:“让我来跟他说几句话。”我倒要看看这个白无尘究竟要做什么,难得他都用上苦肉计了,我若是再不给他发挥的机会,是不是就太不近人情了一点?
锦木眼中虽然排斥,但她不是那种会干预别人选择的人,于是她很自觉地退出了内室。白无尘还靠在我身上,我冷静地对他说:“你可以先离我远一点吗?”我说的很客气,毕竟我不记得他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所以我应该给他应有的尊重,只是他现在的举动也有些轻薄了吧,我不相信锦木的一掌真有那么大的威力,我听说过白氏族长的能耐,而他依旧靠在我身上,是为什么让这场苦肉计更生动一些吗?
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慢慢正对上我的眼,那种苍茫的眼神却教我没来由地震动,好像是来 自'霸*气*书*库'心中的什么感觉被触动,压抑的无声的,有些冷,我颤抖了一下,耳边传来他的话:“也许这样对你来说更好一些,放开了过去的包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你来说会更自由一点吧,但是你真的能忘得掉吗?我眼中的你从来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放下的人……既然事情因我而起,那么就由我来结束吧……我只想最后一次尝试,之后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反对……”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那样紧张的样子,是我所不熟悉的,说实话,对于这样一种情景,若是我没有一点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对于他话里想表达的意思,我没有听懂,但我已经被打动,我想就按照他说的做,就信任他一回吧。
和他一起出门时,看到锦木还守着,她很不放心地迎上来,想要将我拉到她身边,但白无尘先一步挡我面前,我看不见他们之间的较量,只能听到他说:“人我带走了,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去告诉你家主子,他若是有心,自然知道怎么过来的。”离开地时候,我看到锦木僵立在原地的模样,是被点穴了吧?不然她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的。
跟着白无尘一路地顺畅,看来他已经找好了退路,他的手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微凉,似乎还有些汗,他是在怕我会半途反悔吧?
今日此刻的皇宫有些异常,常日人潮如织的御苑竟然也杳无人烟。连轮岗的侍卫也不见一个,宫里有什么重要事情,所以紧急调过去了吗?还是什么地方出事了?
白无尘神色淡然,什么都不顾,只是一心朝着他计划好的方向走去,我不放心地问了他:“你们做了什么?”难道真的像锦木听到地那样,他帮助国师,联合南萧,打算逼耶若退位?若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帮谁?
他们和我都没关系,但是耶若是我很欣赏地对手,我不能让别人轻易地将他打倒。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他这么容易就会被人逼迫,那么他还值得我花费心血去和他交手吗?
白无尘突然停住了脚步,我没有防备地撞在他身上,看到他隐含怒气地脸却忽然露出笑容,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诽着:看着别人出神出洋相,他就高兴了吗?这人还真是闷骚扭曲,看来是平日把本性隐藏的太好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说他是菩萨心肠的人呢?绝对是幻像!
他嘴角微动,声音很轻:“跟你想的应该不一样。”
他又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吗,原来他不止闷骚而且自负狂妄啊,果然人不可貌相,表面上看着平静的人,心里最是暗流涌动,那么刚才我被他的眼神蛊惑答应他的要求,是不是也不明智了?
忽然手上感觉到了加重的力量,我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目光坚定的,丝毫不给我犹豫地机会。好吧,我承认,不是他的读心术好,而是我没有注意控制自己地表情,不知怎么就忘记掩饰了。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心里暗自一惊,不愿意让别人控制我,首先就不能让他们看穿我心中的想法,看来今后我要注意了。
并肩同步,掌心相对,这样的情景真是让人遐想,若是此刻他和我都是对方的心上人,那此情此景也许会很幸福吧,只是可惜,他非我良人,我也不是他的美眷。可是不知道在旁人看来我们这又算是什么了。
眼前是一片绵延的密林,而此时密林入口处一人背向静立,浅灰色地僧袍亦是妥帖地垂在她身上,果真有种岁时安好、心宇无波的感觉,我想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只是我忘记了。我静静地看着她,想说话却又不敢说话。
无尘握紧我的手,对着那个背影说:“谢师太指点。”
背影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受不了他们这种虚幻的交流,这样一切都无言中,对于他们来说是能够理解了,可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就完全是一头雾水,我站在那里就看着他们静默以对,就算心思再玲珑剔透也猜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确认白无尘口中的师太不愿意开口说话了,我这才问道:“你现在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谁知道在我说的时候也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但愿你不会后悔。”
我惊异地看了前面那道身影一眼,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纤尘未染地脸,洗尽铅华的颜,波澜不兴的眸。她的眼无意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望着我的身后的某处。她在看什么,我觉得她是在等待什么,那种平静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安,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人在一心求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吧?只是换一种思路想想,他们这些虔诚的佛教人追求的不都是这种不入凡尘的游离的状态吗?是我多想了吧。
无尘的话这时候落入我的耳中:“我总是顾虑太多,这回想试着放手一搏。若是不能,那我也认了。”
看着白无尘,这一刻总算是有点相信他和耶若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了,虽然他看着闷骚,但好在不是那种不是人间烟火地假仙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他地时候就会有那么强烈的恨意。再一次证明了,我错过地东西确实很多。
我有没有看错,师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是赞许白无尘的?没想到出家人也有“凡心”啊,不过她对白无尘算是不错了。
忽然白无尘说了一句:“劳烦师太了,说完拉着我对她鞠了一躬,我猝不及防,就这样任由他摆布了。
头顶传来师太的话:“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地时候快走!”
又在莫名其妙地情况下,白无尘拉着我的手开始急速跑了起来,似乎身后有谁在追赶着。一瞬间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现,我朝身后看了一眼,那里,来 自'霸*气*书*库'宫廷深处的方向,似乎有人影正在赶来这边,而我也反映过来,刚才师太一直在注意着我身后的情况,她先一步发现了有人尾随而来,所以她要我们先走。可是她呢?刚才莫名出现的感觉又再次在我心里搅动,一心求死地人,一心求死,死……
我挣扎着甩开白无尘的手,问道:“你和那个师太约定了什么,你不会是要牺牲她来达到你的目的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若真是这样,那么白无尘这人也就太过自私了一点,而他最后鞠躬是向师太致歉吗?
他执着地牵起我的手,看了身后一眼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大可放心,现在不要考虑这么多,你只需要跟着我走就好,只需要几天,我只要这几天就好。”
他又知道了我在想什么?惊异于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已经被他拉着跑了起来,忽然发现白无尘也不是温顺的兔子,不对,就算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听着他的心跳在我身边响起,砰砰地强而有力,再看看我自己的表现,气喘吁吁的,这才开跑几步就已经觉得无法继续下去,腿上身上都是酸痛异常。风从耳边刮过,带来剧烈的声响,轰鸣一般的,心脏在左胸口跳个不停。我想说话,想让白无尘停下来,但发现那一刻舌头像是僵硬了一半,说不出半句话。
看他快跑的模样,我忍不住想:他就不能考虑考虑我这个大病未愈的人吗,我经不起这样地折腾啊。
拖沓的双腿渐渐失去控制一样,整个人的力量慢慢从他拉着我地手上汲取,他似乎也感觉到手上地负担越来越重,这才侧脸看我,眼中很是惊诧,我想我这个时候地表情不是很好,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迷蒙,看不怎么清的样子,林中的树木仿佛在我眼前移形换影,天旋地转了起来,这个感觉真是糟……
清风何处与君归 卷三 绝巢还凤仙泽露 第一百十二章 惊险时 峰回路转4
还能听到身后喧闹的声音,似乎是谁与谁刀剑相搏,还有谁的声音,而身体却是脱离了自己的掌控,风不大,却如断线的风筝,毫无生气的倒下来。被拉入白无尘怀里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恍悟,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觉得这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应该是我所厌恶的人啊,为什么我会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产生那么强烈的恨意?
身上没有半点力气,虚浮的感觉如影随形,瑟缩在他怀中的我没有丝毫的羞涩,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而面对这个令我讨厌的人,我已经习惯了不设防了。也许曾经的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亲近的人吧。我一晃一晃的看着他的脸在我眼前,垂下的手忍不住停留在他的喉结处,无力地问:“你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也许我现在的样子在外人看来还能算得上有几分的魅惑,因为这样亲近的姿态,这样**的动作,貌似茹诺的声音,与情人之间的亲昵,很是相像。
白无尘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贴近我的身体僵硬着,这样明显的反应更加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测,在我忘记过去的很多事情的时候,我还记得对他的仇恨,看来他做的事情让我很难接受,所以即便我觉得这样莫名其妙地恨他不妥,也没有限制自己的态度。从来不可能有毫无根据的恨和毫无限制的包容,他对我似乎太过纵容,态度也不像是仇人之间的。
他继续走,神情之中有太多的挣扎,看得出他很痛苦,他不像我将一切都忘记了,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清清楚楚,但凡他还有一点良知的话,他都不会轻易地原谅自己曾经有过的错,这一刻我想我是有成就感的,因为他让过去我手上的同时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样我也不算是太失败。我的嘴角露出一抹别样的笑容,再次凝神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轻声却很坚定的“是”,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双目有神,盯住了我,看得我震惊不已,这么痛快承认自己的过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对我这样一个把事情都忘记的人,他其实选择曾末或者是误导,因为除非我自己记起来,终究有些东西不能追究真假,而且刚才我的话不过是试探、猜测。
小心地将我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块上,他蹲在我面前,视线相对,一脸的严肃,看的我不知如何应对,我调笑地说了句:“我这样跟你来,不会被你卖了吧?”我自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笑话,但他却是一地啊笑意都没有,气氛真是有点尴尬。好吧,我撇开他的目光,环视四周,刚才一直注意着他,竟然没有留意到,这一路走来景致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西弦皇宫中——因为这里,青竹苍影,绿溪碧流。仰头,繁茂的枝叶间流泻下一月月澄明的清空;顺目一望无际的千林百木,清新丰茂的气息宛如古言中九重玄天的祥和神秘;俯首,层层叠叠的落叶铺满如织,天网结下,本欲是将人束缚,如此松散地委作地衣,散去了几分囚困,多了些难得的自在。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初初是为了躲避白无尘的眼光,多看了几眼就发现自己是真的喜 欢'炫。书。网'上了这样的环境。置身于此,仿佛是能把自己的全身心都放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必理会,之用心体会它的闲静安宁。
正出神,眼前出现了一双手,随之我的脸被转了过去,看着白无尘大胆的动作,我愣愣的忘记了防备,他的手固定着我的脸,我的脸被包笼在他的双掌之中,这感觉真是怪异。我试着挣扎了几下,不过我想我如今没什么力气,而他从出现在披香殿开始就目的明确,所以行为果敢,因此我的挣扎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好吧,我不动,尴尬就尴尬,今天我就给你机会让你说个够,他带我来这里不正是看中了这里没什么人打扰吗?我定定地看着他,学着耶若挑眉,很坦然地说:“你想说什么?”
苍墨色竹影印在他月白长袍上,有种很清高的气质,我不得不承认,有一种人,他不必有什么努力就能达到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面前这位就是。他真诚地说道:“在我还没有意识的时候他们就告诉我不可以贪婪,不可以记恨,我一直记着,虽然那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灾祸会降临在我和母亲身上,母亲是一个简单的女人,生下我大概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因为在争权夺势的后宫之中,一个孩子,一个男孩是多么惹人眼红的奢侈,只是她却单纯的相信,那个曾今许诺会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会保护她,让她和她孩子一直那么幸福健康地活下去,她的世界只有两个人,他和孩子,甚至连她自己都可以忽略。”
看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那种真是流动的思念不断散发出来,朦胧的眼眶中幻化出一幕幕幸福的三人行,那时候的他应该是一个被福运神君亲吻的婴孩吧,只是那是遥远的深埋的记忆,翻出来同时也会牵出一段段血淋淋的痛苦嘴边的苦涩颤抖无不泄露了他的心事,他说:“只是母亲不知道,誓言很多时候是有期限的,若是那个曾今许下诺言的人都不在了,他们之间有过的对未来的设想也就尽数成空了,抱着年岁尚幼的我,她就只剩下一个人,要怎么和那些筹谋许久的人来对抗呢……她的失败是必然的,她的离开没人会同情……因为她太纯粹了,她追求的太过简单了……有时候简单也是一种罪过,因为她在后宫,后宫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她这个不应该存在在那里的人终究有一天会被弃如敝帚……那时候的我已经明白,只有合时宜的人才能长久地存在……他们将白氏交到我手上却并不指望我能为白氏带来什么,已经没落的氏族,颓败江河日下,他们不过是为了找一个最后的继任者,来见证这轮夕阳落下,然后能够安心地入土……心中总有个念想,白氏和我一样都是不被祝福的存在,至今还存在不过是作为一个象征,仅供人回忆的象征。”
从他说的神情中,我能读出一种未曾有过的畅快之感,似乎这些话压抑在他心里很久,久到这一辈子他都很难找到机会对旁人说,他小心翼翼护卫着的心事就这样毫无遮拦的呈现在我眼前,他是想向我解释他的过错是如何发生的吗?对已经失去记忆的我说,然后让我先入为主的原谅了他,那样即便是以后记起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至于太激动吗?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恢复不甚在意的模样,只是对于我的这点心思他似乎并没有看透,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那时候的你也很纯粹,很简单,可能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万事都是以自己的直觉来决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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