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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谁半世流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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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了我的手:“我认了,所有的一切,我甘愿放弃的一切我是丝毫不在乎,我只当是为了我父亲我的家族。
但是,你对我来说太特殊了。
在你面前,我是平凡的,我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我不能不在乎这么实实在在的我,更不能不在乎这么特殊的你。
你不能与我的生活相提并论,我想笑,想哭,想被在乎,更重要的是,我想珍惜使我萌发这一切的是一个叫做叶因尘的女人。
我与自己怄气了这么多年,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告诉自己不配,告诉你不值得,告诉生活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可每次这之后,不论我转向任何一个方向,我都看得到你,或近或远。我的生活带走了许多,我也想认命般地让它带走你。你看,我失败了,它也失败了。
这是命运给我的一次机会,而这机会一直都在。这是个礼物,给我的礼物。”
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完全击垮了我的眼泪,这还是你吗?宋清越?
“对不起,你别哭,我说不清楚,我尝试着想说清楚。我怕有些话我再不说出来就没机会了。你不是很害怕我的沉默吗?我想改,但是好像做的不够好……”
我下意识地捂住他的嘴,不停地点着头。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宋清越,你真是个大傻瓜,你要做的事情哪件没做的很好。你这辈子唯一做的不好的一件事情就是,你没把我忘得彻底。
他慢慢地拨开我的手,颤抖的嘴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这是我,宋清越。答应我,那些过去的我你永不过问。你只负责现在还有未来。”
我拼命地点头,我答应你,真的,用我的身心答应你。我可以做不好别的事情,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做得很好。因为这件事我一直都很想做。
我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去。以前的那个人,他不说,我想给也不敢给,想做也不敢做。现在的这个人,我只给我想给的,只做我想做的。那以后的那个人呢?他说了,以后是有关我们的。只一个“我们”,足以解释所有。
62。正文善恶循环(一)
车子停了下来,我睁开肿胀的眼睛费力地看着外面再看看宋清越,他眼睛依旧红红地看着我,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下车吧。”他轻声说。
我打开车门,突然想起来这是哪里。刚张口想问为什么,便识趣地住嘴了。这一切确实该由莫伯伯来解释,不论年纪还是……
莫扬突然现身在门口,他亲昵地大步走过来拥抱了一下宋清越:“哥,这么快就到了啊!”宋清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让莫董久等了。”
莫扬听罢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说得这么客气干嘛,四叔伯把你调教地太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礼貌地伸出手:“叶小姐,又见面了哦。”他有些孩子气的朝我眨眨眼:“这次我得好好地招待你,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股子女中豪杰的气势。不过我现在也不奇怪了,毕竟你是四叔伯的女儿。”
我失声笑了出来:“四叔伯真是神人,跟他沾边的都连带着发光。如果你说我自学成才,他老一定更觉得有光。”
莫扬也笑了,目光看向宋清越:“伶牙俐齿这点确实是‘自学成才’。这点要是也被四叔伯教会了,那才叫无敌。”
宋清越干咳几声:“过来办正事呢,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耍贫嘴,怪没意思的。”说罢,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莫扬一把拉过欲跟上去的我我,在我耳边神秘地笑着:“清越哥仗着年纪大,就爱摆出家长的架子。说穿了就是倚老卖老的臭屁。你别看他一副正经的不得了的样子,这样子骗骗女孩子就算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噗嗤笑出声来。莫扬说的没错,他是有点臭屁,不过,这骗骗女孩子该怎么解释呢?我质问地看向说得正欢的他,他慌忙捂住嘴,一副无辜的样子,两步并一步地向前小跑过去,搭上宋清越的肩膀。我则在后面慢慢地走着,看着他们两个全无负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微微舒了口气,这样的感觉真好。可是我知道,再往前走一点,他们又是另一面。
迎面走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他伸手递给莫扬一份文件之类的东西。
“老爷身体还好吧?”莫扬签过之后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人半弓着腰:“回少爷,服过药之后好了很多,现在在花园里散心。”他说着也对宋清越礼貌地行着礼。
莫扬回头看向我:“爷爷在花园里,他想见你,你跟着管家过去就是了。”说完,那管家示意我走。
我转向宋清越,刚要说话的他一下被莫扬搂了过去,莫扬阴阳怪气地说:“过来办正事的人呢?跟本少爷走吧,在这里很安全的好不好,磨磨唧唧的,怪没意思的。”
宋清越没忍住笑了,朝我点点头。我也抿嘴笑着跟着管家走了过去。“吩咐下去,老爷谢绝见客。”莫扬在身后吩咐道。
“莫伯伯。”我远远地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莫伯伯,正歪着脑袋,定神看着不远处,于是小声地唤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便指着天空,眯着眼睛说道:“你看,有彩虹。”
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顺着他指过去的方向望着,我却没看到什么。莫伯伯比我上次看到的瘦多了,经历了昨天的风波,他的头发也一下子全白了。
“你没看到对不对?”他神秘一笑,神色全然不像个病者:“孩子,过来推着我,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起身的时候,他的白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花了我的眼。那折射的光辉,使得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彩虹。
我推着他缓步走着,这花园倒不像是花园,像是一大片森林。越往深处走,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是络绎不绝的虫鸣鸟语,眼前满是奇花异草,很是心旷神怡。但随之而来的凉气使得我停下来,帮莫伯伯盖好毯子。
他止住我的手,指引着我看向前方的一排树木:“那颗是我成年时我父亲种下的,那颗是我振兴家族事业时种下的……”他的手指一一点过前面的树:“那颗是我孙子出生时种下的……”
他最后顿在了一排排大小参差不齐的树上:“这颗是开始有人为这所谓的事业牺牲时我种下的,然后慢慢地越种越多,地方也越扩越大,我的桀骜不驯也慢慢地在这些亡魂下磨完了。是我错了吗?孩子,是不是我错了……”
他颤颤巍巍地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
“哪棵树是你为我父亲种下的?”我站起身,略微沉声。
莫伯伯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自己费力地摇着轮椅,伸出手指点着近旁的一株,然后又开始喘着气。出乎意料的,它比我想象中的年岁更久。
“这棵树不是我为他种下的,这是他自己为自己种下的。”莫伯伯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忍不住上前抚摸着那棵树,摸着它,我似乎能感觉得到父亲的呼吸。爸爸,这就是你为自己选好的结局吗?
“莫伯伯,我爸爸生前没有告诉我的事情,他一定很希望你来告诉我。”
莫伯伯定了定神:“这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为了保住我父亲的事业,我想到了一种便捷的方法来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借着我父亲的码头帮着运货逃税。
可是国内外的竞争力太大了,我又想把这些事情合理化,便找到了几个人。柳青山,申万秋,还有宋清越的父亲,那时的他们都是热血青年,我给了他们途径让他们自己去拓宽。
其实我是存了私心的,就算最后事情曝光了,我莫家的钱路早就干净了,烂摊子自会有这些人来背。
可事实是我低估了这几个人,他们把这些越搞越大,走私,贩毒,放高利贷,一切我所忌讳的都干了,等我想收手的时候早就收不了了。可最让我担心的不在这里,最让我担心的是他们居然早已给自己稳固了可靠的脉络,就是高家。
还好我早有先见之明,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让他们记账,不论大小。那些帐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最后,我把这些帐偷偷藏了起来,因为我想收手了,同时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也怪我,我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只是个幌子,只因我想名正言顺地退出来,静观事态发展。不管结局是好是坏,最后我还是可以以账本作为要挟捞一把。利益熏心啊!
我吃准了,在这三个人中,柳青山一定不会收手。而我最看重的宋清越的父亲,他一定会收手,因为他有孩子。只要他收手,申万秋就会收手。柳青山是我控制不住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铺好的路让柳青山白白地走了过去,却不给我留下什么。我就只好钳制住宋清越的父亲,让他来控制柳青山。自然,申万秋也留了下来。
我苦口婆心地劝说,为了自己的大计。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我甚至拿出了账本,我跟他说有了这个,他的孩子想要保命绝对没问题。
就在我觉得宋清越的父亲成为我操控这一切的帮手的时候,我可以稳如泰山地坐拥渔翁之利的时候,宋清越的父亲却意外地死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所找到的这些人并不是傻子,柳青山早就有所动作了,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强迫我女儿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我彻彻底底地退出。我老了,如意算盘打错了,想改也改不了了。
我知道他爸爸是谁杀死的,可是我却不能说,因为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就算他逼疯了我女儿,我也不能亲口说出来,我不能让我的孙子没有爸爸。”
我诧异,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莫氏门口见到的疯疯癫癫的女人。柳青山真的好狠……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通过申万秋找到了你的父亲,我需要有个可靠的人来栽培宋清越,我相当需要宋家的实力来将局面继续维持下去。当时我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但莫扬出生后,我看着莫扬一点点地长大,我这才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真的很残忍,宋清越他只是个孩子。他父亲泉下有知,一定很恨我。”
莫伯伯的语气弱了下去,他泪光闪闪地看着我:“你父亲太重情义了,我后来想过让他退出。因为每次看到他坐在车里远远地望着你放学却不能靠近时失望的神情,每次看到你背着书包从学校里走出来总有那么一瞬间期待的神情,每次看到你爸爸安慰你妈妈的时候,我真的后悔了。我突然没有了信仰,我明白了我女儿为什么会疯掉。她不是被柳青山折磨得疯掉,而是被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逼得疯掉的。人这一辈子,家才是真正的信仰。我利用了许多人,有心甘情愿地,有被逼无奈的。我用了那么多暗里的条件逼着他们往我预设好的方向上走,我以为我这是成全,可我只成全了我心里的慰藉。我只能种些树,做着于事无补的观望,看着你们饱受折磨。这对你们来说是折磨,我作为一个始作俑者,我更是生不如死。现在我倒是希望有人来成全我。”
谢谢你,爸爸,谢谢你为了维持一些东西做出了这么多牺牲,我也谢谢你没有让叙言变成另一个宋清越。
刚要接话,近旁有声音传来:“那么我来成全你好了!”我心里暗叫不好,赶忙转过身去,无奈柳青山已经走到了莫伯伯身旁。莫伯伯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最后也像是认命般地一动不动,任由柳青山看着他。
63。正文善恶循环(二)
“柳青山!这里还不是你的地盘!”我厉声呵斥道,手慢慢地插到口袋里,还好今天有把家伙带在身上。
柳青山并不看向我,他蹲下身,伸手掐住莫伯伯的下巴:“我们兄弟几个到今天不都是你所谓的成全吗?这成全背后哪个不是家破人亡!许多年前,你要成全的时候,我们都给你了,是你自己还贪图那几个油水不肯放手,安插着几个好说话的人帮你监视着,大哥是,二哥也是,你还处心积虑地提拔了杨子风。只可惜,我不吃你这一套。只有那几个傻子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现在仗着有账本又吸了那么多,你用油水把公司喂得肥肥的,谁不眼红。但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我就不要你吐出来了。公司我不要了,但是你必须把它留给我儿子,我只要你把账本交出来。乖乖合作,我念旧情把你送到条件好一点的养老院;要是不合作,我就直接把你送到老家!”
莫伯伯的脸逐渐苍白,哀求似的想要拉住柳青山的手:“青山,是爸爸错了,求求你别再错下去了……”
柳青山不知道被什么触动到了,神色怅然地甩开莫伯伯的手,站起身后,立马很是不屑地说:“爸爸?亏得我使了那么多手段想要你承认我,可你始终不愿意承认我,你有意愿把你的公司留给那么些个比不上我的人,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是真心为你好。你看看那些人,心思根本不在你这里。自立门户的自立门户,死的死。只有我,一直走到今天。你好好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现在你承认你是我爸爸了?”
“青山,我承认你并不是因为现在只有你有利可图,是爸爸想通了,爸爸想好好地过平凡人的日子。爸爸想给莫扬一个家……”莫伯伯的语调低了下去。
柳青山听到莫扬的名字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样,他捂着耳朵不停地摇着头:“别跟我提那个孩子!别跟我提那个孩子!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那么恨我!我跟他妈妈是真心相爱的!你不信!他也不信!莫言!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跟利益沾边!你还会明白什么是家?!你看看你眼前的这个孩子!”
柳青山有些狂怒,颤抖的手指指向我:“你看看这个女孩儿,当初你把杨子风找来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明明一家人就可以相认了!你硬生生地劫了她弟弟!她比莫扬更可怜!还有宋清越!大哥的孩子!他那时比莫扬也大不了多少!就为了你的财路!就为了防我!你让那么小的孩子取代了大哥的位子!你看看莫扬!你看看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你当初让她嫁给我!我就不会一直走到今天!我只记得我答应过她一定要风光的娶她!那风光无非就是你的认可!现在你满意了!别跟我说平凡!你大把大把捞钱的时候就没想过平凡!”
莫伯伯的眼睛渗满了泪水。我则像个旁观者一样听着,柳青山的一席话让我有种颠覆认知的想法。到底谁对谁错?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相?
“够了!柳青山!你说够了没有!”莫伯伯低吼道。
“哈!对嘛!这才是你!叫得再狠一点!”柳青山的脸上满是几近疯狂地笑容。他突然掏出手枪,对着莫伯伯,嘴角不住地抽搐着,样子相当地兴奋:“快说!账本在哪里!”枪口在莫伯伯苍白的脸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我伸出一只手想制止他,另一只手则伸进袋子里:“柳青山!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刚想掏出来,柳青山的枪口便对上了我:“你别动!这是我的家事!你别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你爸爸已经为这个男人的野心死了,我不希望你逼我把你也解决掉!到时候伤心地只会是你弟弟了!”
一提到叙言,我的动作缓了下来。
“青山,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话真的不能好好商量吗?”莫伯伯有些气短地垂着头,我注意到他紧抓着轮椅的指尖开始发紫。
柳青山并不理会,指着我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你到底说不说!老头子!你不说?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那些忏悔的话有多真!”
伴随着一声枪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腿上便感觉到一阵肌肉撕裂的声音,我痛得皱紧了眉头,愤怒地看着柳青山。
“别这么瞪着我,我只是想看看这老头子的话可信度多少!”柳青山的眼睛开始发红了,这是个不好的兆头。再这样耗下去,下次瞄准的就不是我的腿了。我只得咬紧嘴唇,他的手枪装了消音器,这么小的动静根本不能吸引到什么人。
“柳青山……你……对一个孩子……下什么手……”莫伯伯断断续续地说着。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瞥见莫伯伯的上衣,我记得那里有专门安上的警报器,上次来的时候莫伯伯心脏病突发时就用过。现在这是唯一能联系得到人的方法了。
“你可以不必问他,因为我知道那东西在哪里。”我忍着痛走上前,看这流血量,子弹只是擦过去了,并不深。我眼神示意莫伯伯别乱动。
柳青山迟疑了一会儿:“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继续靠近着柳青山,伸手丢掉了武器:“凭着现在由你做主!”
我站到莫伯伯身后,开始推着轮椅,脸上露出正常的微笑对着不远处,那里时不时有几个来回地佣人:“你最好把枪收起来,太惹眼了不好。”
走了一会儿,我停下来假装帮着莫伯伯安毯子,暗中按下了他的监督器。
等到一行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两个并不在,而他们在看到地上掉落的枪之后一定会明白什么的。
柳青山半信半疑地收起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你真有你爸的样子。也难怪这老头子什么都跟你说!”
腿渐渐地不疼了。我极力镇定,凭着记忆找到了上次的地方。路上不少人看到柳青山都是疑惑地神色,但看到我手上推着的莫伯伯以及我正常的神色,也没敢多说话。
“就是这里了。”我停下脚,伸手打开了房间门。耳朵则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快说!在哪里!”柳青山轻轻地关上门,小声呵斥道。
莫伯伯意识渐渐地轻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我俯身试图让他舒服点,心里焦急地期盼着他们快点出现,莫伯伯的样子很需要医生。
后脑勺一阵冰冷,我的手停了下来。
“你好像在拖延时间?别耍什么花样,这老头子一定也告诉你了?快说!”柳青山催促道,一边用手推搡着我。
“我不知道,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我转头恨恨地看着他。
他轻笑起来:“犯倔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当初你爸爸犯倔不好好打理生意,害了你,也害了你弟弟。”
“他已经死了,他怎么样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这样啊?”他放松下来收起枪:“那活着的人呢?你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宋清越的小命怎么样了吧?”
我惊愕得看着他,他知道了?
仿佛猜中了我的心思一样,他笑得信心满满:“哈!看你的样子!果然这是真的!我还以为饶一诺那家伙骗我呢!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脸无辜:“饶一诺那家伙把这事告诉我了,他也等不及要看着这场戏怎么演了!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瞒我瞒了这么多年!你也不赖,想方设法保住他,你快要成功了,但是可惜,饶一诺那家伙现在在我手里。怎么办?现在我不会再把宋清越放在眼里了,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事情让我高兴高兴,好让我对宋清越手下留情呢?你要的都会在我手里,你是不是该跟你的弟弟选好战线呢?”
这饶一诺什么意思!柳青山这是要我跟申家他们作对吗?
照这样看来,这并不是如申万秋所说,单纯地想跟柳青山撇清关系的战争,这似乎更像是一场对峙,由几个看不到的玩家操控着。这些浮在表面的似乎都是被操控的棋子,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达到最终玩家的各个阶段的目的,就算是以毁灭为代价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因这些棋子对他们来说是无价值的。
柳青山这些动作太显而易见了,他似乎在为什么人铺路,以他自己与莫伯伯的恩怨来达成一些类似于妥协的东西。他口中的大哥,还有我的爸爸,都是在特定阶段的牺牲品。现在他是接手的下一个,究竟这场开场舞要跳多久,真正的主角才会登场。
那这么想来,这些人是敌是友呢?而我呢?是别人的敌人还是自己的敌人呢?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叙言现在暂时是在安全线以内的,申家也会有自己的退路,因为闹闹,申家也会保全叙言。但宋清越已经走到了边缘,我所能做的,或许就只有不带有真假地去争取对自己来说有意义的。
我神色严肃地走到几近昏迷的莫伯伯身边,伸手找出了钥匙。柳青山有些愕然地看着我,随即会心一笑,跟了过来。
这时,门外隐隐约约地有了动静。
宋清越一行人赶到了,不一会儿就是剧烈地撞门的声响。听脚步声,来的人比较多,柳青山居然没有带手下过来,他还真是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肯定了。
我迅速取出账本,展示给柳青山,他看上去居然有些慌张。
“快用枪指着我!”我低声命令道。
“你居然敢命令我!我完全可以一枪打死你们!”遇到这么窘迫的情况,他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现在面子没那么重要,杀了我们你就真的走不出去了!就算你的手下再多,毕竟这是莫家的地盘。再说莫扬那么爱他爷爷,你要是还想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别动莫伯伯,动我就好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的手对上了我的太阳穴,我的手上则帮他捧着账本。
“你为什么这么做?”提到莫扬时,柳青山的面色有些缓和,那缓和让我想到了我的父亲,但我并不看得懂。
“如你所说,一命换一命,你今天欠我的,我要你还给宋清越。”我一字一句,清晰道。
64。正文善恶循环(三)
他并为来得及做答,门便被砸开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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