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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谁半世流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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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地向这边靠近,我只是盯着那抹火红色和那张我想现在却又不敢再看的脸。

当她走近的时候我才看清,她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亲切地挽着一个中年男人,而那个中年男人旁边站着的就是申以纯和高天翔。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一眼能认得出他们的样子,只是我却无法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寒歌。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寒歌看着他们的样子,企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感情的流露,难道真的只是样貌相似吗?

“爸!”申以乔唤着中年男人,继而转过头去,极不情愿地对着寒歌:“小妈。”

这个男人是申以乔的爸爸!什么!那,申以纯是……

“哥,你来啦!这位是?”我的手不自觉地想要抽出申以乔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

申以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到我们紧握的双手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快:“叶因尘,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走到哪里都会遇上?”

说着,故意拽过高天翔,紧紧地靠着:“他,你还认识吧?呵呵,没想到吧!现在他是我的了。你的寒歌……还有这个资格跟我争吗?早就说了,贱人和璧人,天生就是注定的……对吧?小妈——”

我死死地盯着高天翔,他只是颓废的低着头,紧抿着嘴唇。

那一刻,我在心底彻底看扁了他。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寒歌”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的表情,但瞬即便笑着对上申以纯,娇嗔道:“老爷,你看,纯纯总是说这么怕人的话,人家听不懂嘛!”

申以乔的爸爸搂着她宠溺地笑着,转过头去:“纯纯啊!那看把你妈吓得!大喜的日子,说话注意点。走,歌歌,我们去喝酒。”

话毕,她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旁若无人地走了。

一时之间,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高天翔。

申以纯气呼呼地瞪着我拽着高天翔就走了,高天翔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转过头,询问道:“申以乔,你什么都知道的,对不对?”那男人竟然是申以乔的爸爸,那个要将我爸爸的公司逼到破产的人竟然是他的爸爸。

其实我早就该猜到的,申以乔,申以纯,多么相像的名字。

“解释,我要解释。”这辈子,我最怕的就是隐瞒,因为隐瞒到了一定的份上,它就是欺骗了。

“申以乔,你告诉我,将我爸公司逼到破产的就是你爸爸对不对?”

申以乔不说话,过了会儿,他开口道:“因尘,你现在最想知道的恐怕不是这个吧!”

我现在已经慢慢开始习惯他一语道破我的心思,是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个女人……

他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你猜的没错,她就是范寒歌!”

一瞬间,我有些眩晕,果然!可是我想不通,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这就是她所寻求的生存方式吗?

“因尘,这当中的缘由太过复杂,具体的我也没有搞清楚。不过,因尘,不管你现在见到的她是什么样子,你都要相信她。”

我猛地抬头,感激似的看着申以乔。我现在太需要这样的话了,这样的指引会减去我浪费时间的猜想。申以乔太了解我了。

“还有,破产这件事的确是纯纯搞的鬼,但是在我看来不会只是单纯跟你结怨有关,据我所知,你们结怨的关键在于范寒歌,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极有可能和范寒歌有关系。她们本来就是死对头,现在靠得这么近一点事情都没有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点了点头,微微地舒了口气,听申以乔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舒坦了:“谢谢你……”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灼热而又期盼,我的语调渐渐低了下去,顺势埋下了头。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因尘,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申以乔一向都很自信,可是现在的他,在我面前的他总是那么的卑微,就像我在宋清越面前。

我点了点头,压根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我怕我会……慌和心疼,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我……不!绝对不可能!

申以纯的结婚似乎让她很是称心如意,或者她只是想把这件原本不可能的事情活生生地展现在当年的这些人面前。这样对于她就足够了。

对于破产的事媒体上铺天盖地报道的势头也渐渐灭了下来。据我所知,公司的员工开始正常上班,原先的罢工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真是不知道申家还想搞什么鬼,仗着黑白两道的庇护,无法无天了还,本地就有好几家公司被强行收购。据说因为对申老爷子的扩张有用,于是动用一些手段陷害,不知道是不是杀鸡儆猴。而且这些黑道的向来杀人不眨眼,爸,会不会……”

我赶紧示意叙言住嘴,爸爸一直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闷烟一根接一根,我和叙言时不时地交换眼神,想去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照目前的形势看,主动权始终不在我们手里。过了好久,爸爸终于站起身来:“因尘,你跟我来一下。”

爸爸望着窗外,缓缓的开了口:“因尘,与申以乔保持距离。”

我的心一紧,爸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我疑惑地看着他,解释道:“爸,如果是因为破产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关他的事……”

“愚蠢!”爸爸突然拍桌子站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你知不知道他们申家在道上的名声向来响亮,可是因为什么响亮你应该很清楚。我比你更早接触申家,他们的为人我比你清楚一百倍。你有没有想过申以乔为什么对你过于关注,借了高利贷之后我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是我女儿的吗?就是申家的人告诉我的,他们在暗中把我们调查的一清二楚,他很清楚我们想要什么!至于他们要什么没人会知道!一不小心可能就是你的命!”

我从没有见爸爸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爸爸会知道我和申以乔的事,难道申家拿我威胁过爸爸?

“因尘……”爸爸的语调低沉了下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好不容易能够给你和妈妈还有叙言幸福了,我不想就这么快失去。这次不管申家逼我到什么路上我都会认命,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就好……”

听完爸爸的一番话,我的心沉沉地,我不知道爸爸此番话从何说起,但是我知道这些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权当是爸爸给我的一个警告。

申以乔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在我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他之前对我的好都是有预谋的?

有预谋的当然是好,本来我就很讨厌他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失落呢?

晚饭吃得很冷清,爸爸和叙言又回公司了,妈妈一直皱着眉头,我只好起身收拾没动的碗筷,一边收拾一边说:“妈,你就别担心了,爸爸不会有事的。”

妈妈还是不说话,只是无力地揉揉额角。

我走过去心疼地抱住她,妈妈意会似的抚上我的手。

“妈妈没事,因尘啊!跟宋清越怎么样了?”

这话让我有些不自在,今天爸爸妈妈怎么都说一些奇怪的话。

“能怎么样,他都订婚了,我总不能做别人的第三者吧?”我恨恨地说道。

“爱错了,就算到极致,也是毁灭的伤害。你跟宋清越之间,我看得出来,都互相喜欢着吧!不然那天在病房里……”

我放下手,撇过头去不说话。

“在妈妈看来,无非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但有的时候,幸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像当初的妈妈和爸爸。你爸爸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幸福才会去借高利贷,不然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是妈妈我不后悔,因为当初你爸爸只是为了跟我在一起。如此单纯的目的让我有足够的能力去承受一无所有。所以,从现在开始,你需要认真想想该怎么去选择,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牺牲是必然的,但妈妈希望你坚定。”

我静静地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想不通这一系列的事件以及这些事件背后的渊源,想不通寒歌在消失了这么些年后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也没想到申以纯最后还是嫁给了高天翔,我也在这场看似简单的纠葛中慢慢沉沦。

早早地我就起了床,毫无睡意。简便地换了身衣服出去走走。清早的空气凉凉的,我慢慢镇定下来,全身竟有些疲软。

想理清一些事情,却发现头脑一片空白。我微微地叹了口气,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呢?

我转过头去,却对上不远处的人影。果然,意外还是来临了。

我嘴角微微一笑,似乎是意料之中呢。

“跟踪我很久了吧,怎么?我对你有威胁吗?”我抑制住流泪的冲动,静静地看着来人,多少年啦,我对她的生死做过无数次的猜想,可是终究没有想到会是这种重逢的场景。

只要她现在抱着我哭,不再那么假装坚强,告诉我这些年来的苦,告诉我她很惦记我,或许我就会原谅她的不辞而别了,但是这些会不会只是我对她的低估呢?

“大世面见多了,现在气势果然就不一样。”红唇轻启,语调柔软冷漠,我的心微微颤抖,寒歌,不要这么对我,也不要这么对自己好不好。

听着这话,我不自觉咬紧了嘴唇。

“我该称呼你什么呢?是喊得亲热一点,还是……”她点起了烟,乳白色的烟雾竟是那么浓稠,熏得我眼睛涩涩的:“还是未来的申太太?”

我猛地抬起头:“你胡说什么!”

“啧啧啧,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她伸手抖了抖烟蒂:“我是不是该尽一下后妈的责任呢?教教你该怎么孝敬长辈。”

见我没有反应,她显得有些不耐烦,“啪”的一声把烟盒扔到了桌子上。

“这么说吧,老爷子叫我来见见他未来的儿媳妇儿,探探口风。反正是一口价,你进门,你爸的债就这么了了。虽然……”她俏丽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是个赔钱货。”说完,靠着椅子,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猛地站起来,浑身气得颤抖,我怎么都不能接受这是那个曾经和我形影不离;朝夕相对的寒歌对我说的话,字字都这么刺耳。

“不!你什么都不是!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种话。是啊,我忘了,你现在的位置,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是吗?可惜我不是,我不是廉价的物品。”顿了顿,我的语气突然弱了下来,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告诉她:“寒歌也不是!”

说完,我转身就走,情绪的波动使我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是我无法再呆下去了。

“因尘。”她从背后喊住我,轻轻地:“你记住了,你什么都不是,有的时候廉价出卖自己只是为了留住更多少得可怜的记忆。不管再怎么贱,再怎么不堪,但是都值得。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20。正文利益之爱(四)
回到家我才知道申家搞出的什么名堂,范寒歌话出有因。申家给我爸爸下了最后通牒,想要放过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我进门。否则,公司收购清盘。

“真是荒谬可笑,怎么会开出这样的条件!爸爸,没必要答应!一无所有就一无所有,反正大家都在一起,在一起就好了。”

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我有点失控了:“爸!你这等于是卖了我!钱不是最重要的,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也这么说的吗?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夏叔叔伸手拦住欲上前的我:“因尘,你冷静点!”我也不知道今天我怎么会这么失控,以往的我会很冷静,可是此刻我被一种叫做背叛的感觉笼罩着,它压得我快窒息了,喘不过起来了!

整个屋子一下子很静,静得只听到我起伏的呼吸声。

“因尘,虽说决定权在你,可是你要明白这个决定的重要性。于情你爸爸是可以不惜一切换来你们一家的幸福,但是,你能明白公司清盘当中的利害吗?在所有收购的公司中,你爸爸名下的是最大的,这么多年来在业内也称得上是申老爷子扩张的有利中介。现在他都肯放弃这个中介,你能明白意图吗?”

我对着夏叔叔摇摇头,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唉,我知道现在让你理解这些很难,别提让你接受它了。但是这些话又不得不说,总不能让你爸爸来说吧,他怎么说得出口呢。这么说吧,坏事干多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想要永远甩掉监察者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个替罪羊。”

我心一惊,怪不得爸爸总是不让我过问公司的事情,原来他一直充当的是申老爷子的心腹,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推罪给爸爸是最有力的澄清方法。

真是够狠的,连左右手都可以砍去。

“因尘,本来你爸爸定罪的事情已成定局,现在难得申家开出条件,只要你点个头……”夏叔叔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已经没心思听了,难道这是申以乔的主意,他是为了救我爸爸?还是……

在从超市回家的路上,我有些失落,又有些隐隐的喜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悦,我痛恨这种喜悦。

虽说目前任人摆布,但是至少我不需要费劲去衡量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怎样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但是,我恨这种接近自私的喜悦。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是宋清越。

“你在哪里?”听到他暖暖的声音,心里漫过一丝酸楚,那些软弱的情绪暴露无遗,我渴望倾诉,渴望被倾听,在他面前我不需要去伪装坚强:“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去超市买了点啤酒。”

电话那头是沉默,我可以听得到我心脏的跳动声,宋清越,快问我,快问我为什么这么低落,快问我出什么事情了!

然而过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我微微地有些失望:“那……没什么事的话……”

“你转过来!”

我愣了一下,转身的一霎那,身后急急地扑来一阵气息,那种熟悉的味道一股脑涌上来,它暂停了我的呼吸。宋清越抱着我,紧紧地:“别害怕,是我。我只是想见见你。”

月色很好,吹着风,心情好了很多。重要的是身边的人,他在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地肆意着微笑。

“你知道吗?你不该来这里。”我仰着头看着明亮的星星,淡淡地说道。

宋清越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我,但我却没有一点不自在。

“宋清越,你来找我,你说你想我,我很开心,是想要死掉的那种。从那年遇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想跟你在一起,那时的我,渴望安宁,渴望家,渴望安全感。”

顿了顿,我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他:“那时我没有顾虑,但是现在,我走出来之后,生命逐渐扩张了,顾虑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可是,我依然想跟你在一起。”

月光下,宋清越的脸真好看,好看的让我心碎,尤其是那双眸子,永远那么让我着迷。

突然心很疼,眼眶湿湿的。

如果,我们没有那么多故事那么多牵绊就好了,如果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就好了,如果可以让我选,我会选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生。

虽然这样的开始太唐突,太匆忙,太短暂,甚至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是爱,从来不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吗?

就像现在的我们,你问我我为什么爱你,我说不出来。如果我问你呢?宋清越,你为什么爱我,你说得出来吗?

宋清越不说话,脸上慢慢蒙上一层阴影:“不要嫁给他!一定不要!”

一字一顿地,他说出了我最想听的话,却是那么苍白无力。一瞬间,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因为我无法冷静。

他凑过来,这次换他很冷静,用手勾住我:“因尘,或许你不明白,我能活到今天,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你。我们错过了十年,十年,我没有多少个十年了,我也不想再逃避了。或许以前我会考虑很多,包括年龄,包括我根本就不能去理解我对你的情愫是什么?但是当我知道申家意图之后,我才明白,不管有没有未来,我只要你,我不想再顾虑什么了,你的幸福我想要亲手给,也只有我给得起!”

我愣住了,我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说:“可是……”

他捂住我的嘴:“没有可是,那些身不由己我会一一除掉,谁都不能阻止我给你幸福。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你为了我或者为了任何所谓的困难做出愚蠢的选择,做出牺牲。”

刚刚语气还很硬的他又软了下来:“对不起,还是要让你等我,你等我好吗?等我娶你。因尘,我想娶你,我不要你嫁给他,就算付出天大的代价我也不允许他得到你!”

他开始语无伦次,我也无暇顾及,只是拼命地点头。不远处,有一个黑色身影渐渐走远。

我捏着手机,公车上很挤,这种拥挤让我很安心。我不断地看着那一行字,是申以乔发来的。

“我不会娶你的,除非你愿意。”

我不敢去琢磨,也不敢去猜测那晚的黑影是谁。

申以乔已经许多天都没有露面,这点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他会找我谈谈,至少解释一下关于寒歌的话。这些以为都没有实现,或许我太不了解这个男人了,这一点让我有些莫明的伤感。

依旧是一些无聊的专业课,我根本无法专注于课业,脑子里乱乱的,只记得宋清越昨晚的话,等我!等我!等我!这种强烈的喜悦感快要将我膨胀撕裂开,这种持续的幸福感让我窒息,从来没有哪一种得到让我这么期待。但是,我也很清楚地明白,这种幸福是要花天大的代价。以宋家的实力,我不知道要削去多大的力量来抗衡。

我记得申以乔对我说过的话,我对于宋清越来说无利可图,只有柳墨禾可以。如果要在一起,综合考虑到各方面,那只会要了宋家的命。

我甩甩头,不敢再往下想。我嫉妒柳墨禾,我嫉妒她能给我爱的人不全面但是很重要的庇护。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我最有把握的幸福,现在也成为让自己守护的人活下去的筹码。

看着老师讲的唾沫横飞,我偷偷收拾好书包,悄悄退出门去。

钢琴室静悄悄地,因为离教学区很远,而且又错开了上下课高峰,所以这是校园里唯一能让我放松的地方。

黑色的钢琴架闪烁着深邃的光泽,不知不觉我的手指就贴了上去,音符顺着记忆缓缓淌开。记得那天,在医院,伤口结痂,很痒,我显得有些急躁。

“是不是很痒?”宋清越有些焦急地看着我。

“恩……”我点点头,:很痒,怎么办,我可以抓吗?”

“傻瓜,你是不是说了句废话,当然不可以抓了,那是会留疤的,以后结婚的话穿婚纱很难看的!”宋清越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沉下去的脸色。

那时的他是柳墨禾的未婚夫,并不是我的。

他知道我在难过什么:“是不是真的很痒,来,我给你吹吹。”

我愣住了,抬起头,下意识地抓紧领口,但看着他认真的面庞,我的手又慢慢松下来。病服渐渐褪到胸口,我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心扑通扑通直跳,一股热风袭来,弄得我敏感的肌肤很颤抖,我尽量撇过脸去,不敢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伤口渐渐不痒了,热气顺着我的脖子一直到我的耳边,很轻微的一句:“因尘,我爱你……”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就算现在我还是记得那种温度,那丝丝的颤抖。

手指还在琴键上不停的流动……

“咚!!!”刺耳的音调完全打乱了我的思绪:“偷看别人是很不礼貌的!”我不快地停下手指。

来人是申以乔,我掩饰着我的情绪,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害怕,假装走到窗边。

阳光反射出他还未褪去的沉醉面容。

他从旋律中回过神来,扬起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显然有些不自在,故作轻松道:“你忘了,这是我申家的地盘。我来是……”

听了这话,那种对于宋清越一文不值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我恨恨地打断了他:“不用向我解释那么多,我没有立场去听你说这些,承受不起,大少爷!”

玻璃上他好看的面颊有些扭曲的痛苦,我有些后悔。

“别恨我,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知道你很在意范寒歌的话。但是,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娶你的,除非你愿意。”

他靠着钢琴,有些自嘲道:“像我们这种人,从来就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你爸爸的事情,我父亲跟我谈过了,只是一些财务上的纠纷,跟警察交代好了也就没什么事了。最近查账查得紧,一旦沾上边总归是要装装样子好好折腾一番的。”

这个男人一见面就向我解释,似乎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不像是在别人面前的那种狡猾与冷傲。

在我面前的他,很细腻,很亲近,甚至很真实,让我很信赖。

“其实,嫁给我不是挺好的吗?至少,我会比宋清越更好的照顾你……但是你的眼中似乎只有宋清越,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我听不清。

他忽然很大声,笑得很勉强:“傻丫头,我知道你喜欢宋清越,既然都叫我一声哥哥了,我怎么会阻拦你幸福呢?哈哈……”

“给!”我伸手递给他一罐汽水:“年纪都这么大了,非要喝什么汽水。”我嘟囔着。

申以乔的眼睛躲在镜片之后,闪烁着光芒,那种眼神很熟悉,就像宋清越看我时一样,不一样的是,对着这眼神,我很不自在地撇过脸去,试图转移话题。

“范寒歌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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