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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先生求婚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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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杼愣住,见郁和一脸质问的模样,脸色越发难看。
“我并没有……要求你做这些,倘若你要我弥补,我会尽我所能。”
“好呀,让我做你女朋友呀!”
“除了这个。”
“我只要求这个,杜杼,我看上你了,想把你收入囊中好好揣着不让别人看。你怎么说吧?”郁和壮着胆子开口,心里却紧张得要命,终于将那层半透明的窗户纸给捅破了,虽然明知自己是全天下最傻X的单相思,但她却还是想要争取一回,为自己争取一回。
杜杼瞥见她轻轻发颤的嘴唇,心里极度烦躁,涵养告诉他要对她有耐心,可是越发占据上风的感性却将他推向怒气的边缘,向来自制的情绪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你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来日方长,你真的就那么确定你不会被我勾住,不会忘掉你喜欢的人么?不要小看姐姐的魅力哟!”
就算再有魅力,可是你不是她。杜杼想。
“三个月,否则免谈。”他意有所指地说道,郁和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她强忍住心里的怒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等到气儿顺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杜杼没说话,只在心里奸诈地笑笑,脸上一副“走着瞧”的神情。
“我现在要去工作了,请你消失在我面前。”
“没问题!我很懂事的!”郁和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给杜杼让道儿。
杜杼无奈又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神色迷蒙不识。
¥
朱辛的父母前些年便双双去世,留给她丰厚的遗产,她却将自己的不动产都卖了出去,折换成银行存款,自己则租了间小公寓,一直过着平常寡淡的生活,直到她和现在的男朋友交往并且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杜杼站在朱辛家门前,敲了敲门,自然是没有人应的,他又敲了敲对面的门,过了一会儿他便听到沉沉的脚步声,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开门的是一个长相清俊的男子,穿着家居服,一脸的疑惑。
“你好,我是市重案组的刑警,这是我的工作证。”
那男子看到杜杼的刑警证,眉头立即深皱,一脸的烦躁:“又是来问朱辛那事儿的?”
杜杼心口一紧,问:“还有谁来问过?”
“之前来过好几拨警察,不过好像都是省上的……”那男子摸摸后脑勺说道,杜杼眸色深沉地盯着他的眼神,继续问:“他们问了你什么?”
“无非就是朱辛日常生活起居那些,说真的我和她一点儿都不熟,虽然低头不见抬头见是邻居,但是她经常深更半夜才回来,早上一大早又出门,压根没什么机会见着她,看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藏着许多乱七八糟的秘密,只是打死也没想到爆炸案竟然是她做的。”
“你知道她的交际圈么?她有哪些朋友?”
“她一直独来独往,哦,不过她前些日子订婚了,听说未婚夫家里挺有钱的。”
杜杼听他这样说,眸中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瞥了眼手中的资料,再次开口:“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那男子同他握手之后没说什么便关门了,面色间全是因此事郁积的不耐,杜杼抿唇望着紧闭的大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原因。
他下楼去物业那里想要借朱辛公寓的钥匙,那边的负责人却说朱辛家里的钥匙早已被警方当做证物取走。
杜杼愣了一瞬,眼珠微微转动,眸中平静无波的湖水起了几丝波澜,“是哪里的警方?”
“他们说他们是省公安厅的。”
杜杼闻言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同物业公司的负责人客气几句便离去。
他有些颓丧地回到警局,一进门就被几个年轻刑警给拉住问长问短,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那几个人都对郁和有意思,旁敲侧击他和郁和的关系。
“前些日子才认识的朋友而已,不怎么熟,刘哥,她不是把你的茶叶罐给摔着了么?不生气?”杜杼有几分揶揄地望着小刘,小刘伸臂摸着脑袋嘿嘿笑着,一脸的羞赧和尴尬。
“刚见着我那宝贝的时候确实气得够呛,可谁让人家是美女,这叫缘分你懂不?”
杜杼摇头表示不懂。
“行了,今儿个元旦,刚才头儿过来说了,中午就下班,反正也没啥案子要我们操心,大家好好放个假。”
杜杼闻言舒眉展颜,看了看表,嘴角微微扬起。
“瞧你你骚包样儿,要去约会?”小李一把勾住杜杼的脖子,略猥琐地问道。杜杼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眼中划过一阵似笑非笑的光芒,再配上那张俊朗有型的脸,好看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杜杼路过住院部外面那片公园的时候,正好瞧见了阮姝的影子,她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面,光秃秃的树枝和她的身影相互映衬,显出几分薄凉孤寂来,虽然冬日暖阳正和煦地照耀在她的头顶。
他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地走近,周围行人的说话声掩盖住了他的脚步声,阮姝依旧背对着他,左手支着手机,右手随意地放在大衣口袋里。
直到他走到她背后,两人的距离霎时变得很近,她才终于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回过头来正好就瞧见杜杼的宽阔的胸膛。
她仰面,他背对着光影,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挡住强光,嘴里仍旧喃喃说着话:“嗯,你也新年快乐,保重身体。那我挂了。”
杜杼望着阮姝的动作,她平日总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很少见着她这么“柔情”的一面,他百分百确定,电话那头绝对是个男人。于是开口试探性地问道:“谁打的电话?”据他所知,阮姝这些年的情感生活算是一片空白,不仅是爱情,连友情也是,括弧,消息来源:孟伶。
阮姝横了杜杼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越过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有诗落的消息了么?”
见阮姝这样藏着掖着,杜杼心里很不乐意,难不成又是相亲对象?他上前一把将她的手给抓住,眯眼道:“刚才打电话的到底是谁?”
“我发现你现在就跟小女生一样无理取闹,回头去翻翻自由的定义好吗?”阮姝微微不耐地说道,尽力维持住面上的淡漠。
杜杼的眸色在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伸开长臂将她给揽到怀里,目光几近凶恶地望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阮姝,我有时候真想掐死你。”
阮姝愣住,他的语气里泛着浓浓的恨意,令她心口一阵发颤,他却利用她失神的这一瞬间一把将她手中的手机夺过去,当看到已接来电列表最上方的“陈樟”二字时,杜杼彻底怒了。
现在正是美国的零点,新年快乐,两人刚刚在一起倒数?这么多年,打死他都不相信陈樟对阮姝没有一丁点那意思,那阮姝呢?她是不是也在潜意识里将陈樟当做结婚备选人?一不小心,阮姝的外甥就脑补过度了。
“你做什么!”阮姝奋力将手机给抢回来,面上的阴霾之色愈深,下唇微微颤动着,杜杼瞧见那嫣红如血的嘴唇,下意识地就低头覆上。
一点都不温柔的吻,狂风暴雨般的气息霎时席卷住阮姝的整个感官,四片嘴唇用力地碰撞在一起,杜杼狠狠地摩擦着,却依然觉得不够泄愤,伸出牙齿恶作剧似的咬了咬她的下唇,阮姝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般通体酥酥麻麻的,杜杼再接再厉地伸出手钳住她的下巴,逼迫面前人张开嘴唇,撬开了她的牙关,灵活的舌头便长驱直入,一丁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翻滚搅动,肆意妄为,先是在她舌面上画着圈,然后用舌尖细密地四处扫了一遍,将她甜蜜的汁液纳为己有,阮姝无力地抬着头,双手被他紧捏着缚在身后,她奋力挣扎却毫无办法,偏偏他还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搁在她的下巴上。
男人的力量和女人的力量差别实在太大,更别说杜杼当过六年兵哥哥,分分钟制服阮姝不在话下,迂回战术的使用次数愈发频繁却见不到一点效果,还不如简单粗暴地解决。
这样一想,杜杼吻得更凶了,左手松开对阮姝的束缚,下一刻便将她抵在银杏树干上,臂弯将她的腰肢搂住,阮姝的身体并未撞上去,即便理智已经渐渐被情感消灭,他也仍然不忘保护她。
阮姝只觉得自己根本喘不过气来,无措地盯着他的眼睛,他瞧见她瞪着自己,眼尾微弯,笑意直达眼底,下一刻就阖上双眸,继续享受着这个粗暴的吻,阮姝心中愤恨不已,却被他给欺负得浑身瘫软,从前的尖酸刻薄通通派不上用场,连用高跟鞋踩他的力气都没有。
眼中只有他细密漂亮的睫毛,耳里只有他喉咙吞咽的声音,渐渐地,她好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脑子里嗡嗡作响,目之所及,只有面前这个她爱了许多年的男人,艰难地,一如既往地……
爱着。
察觉到阮姝不知不觉地回应他,杜杼高兴得差点疯了,火热的气息直直撞向她唇中,听到他愈发粗重的呼吸,阮姝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耳朵尖上像被蘸了辣椒水似的,
部队里的女人都是比阮姝凶恶成百上千倍的老虎,她们根本就不拿自己当女人看,杜杼过了八年的和尚生活,就算再能忍,也禁不住在这一刻热血沸腾起来,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她正被他引导着渐渐沦陷,甚而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他要是再不硬,就不算男人了,他忍不住吻得更深更激烈,唇齿缠绵,情浓意真。
直到阮姝快背过气去,他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舌头从她口中退了出来,离开之前还不忘欺负一番她的唇瓣,仔细地描绘着那唇形,最后在她的鼻尖一点,嘴唇移到她的耳边,同时将她给紧紧拥住:“你是我的。”
喑哑低沉的声音响在阮姝耳边,她被那惑人的嗓音给迷住,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她竟然……配合了他。
“不许再和陈樟有联络。”
“……”
“不许再拒绝我。”
“……”
“所有的阻碍,交给我处理。”
“……”
“阮姝,我喜欢你,就喜欢你一个,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
“我们会重新在一起。”
“……”
“你休想拒绝。”见阮姝一直沉默不语,杜杼终于有几丝烦躁,霸道强势地开口,之前他就是太顺着她了,想要感动她,想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自己身边,可是战线拖得太长,他的耐心已经用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的生命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其他的通通退散到一边去。
“你放开。”良久,阮姝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杜杼此时却老老实实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感受到久违的新鲜空气,阮姝有一刻的愣神,她的嘴唇被他吻得肿肿的,这样仰面望着他,倒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巴不得她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委屈的一面。
“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能不能给我时间好好考虑?”阮姝轻声开口,声音绵软无力,像是跑了几公里一般疲累至极。
“好。”杜杼尽量克制着自己面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心里却乐得不行,她说考虑……她说考虑……她说考虑……她说考虑!
阮姝一眼就看穿他的情绪,他表现得实在太不含蓄了,怎么能这样呢,他怎么能这样呢,明明知道她最看不得他失望的表情,却软硬兼施地用这一套,他其实很清楚她的心吧?因为清楚,所以为她量身定做了这份计划,计划的目的就是令她举白旗投降。
等两人的嘴唇没那么肿了之后他们才回到住院部的病房里,孟之成正坐在病床上同阮晓黎说着话,阮晓黎在一旁给他削苹果。两人装模作样地本事很好很强大,一脸淡然,阮姝眼中仍旧带着一层疏远。
见着杜杼,孟之成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还没等他走近病床就扬着嗓子问道:“有诗落的消息了吗?”
杜杼和阮姝两人瞬间愣住,眼中都浮上浓浓的内疚和不安。
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亲嘴,把孟诗落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孟之成看到他们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来气,挺直了腰板,厉声道:“你们真以为她一个人在外面能好好照顾自己吗?她一个小孩子,又单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要是在外面……”
说到这里,孟之成有些哽咽,眼眶不知不觉地泛红,倔强了大半辈子,他向来都是强势硬派的作风,阮姝从没想过他也会有鼻头泛酸的一天,刚才同杜杼“偷欢”的余韵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公,您注意着自个儿的身子……”杜杼见孟之成浮现这样的表情,喉头也一紧,沉声开口道,深眉微微蹙着。
“我不需要你们跟我眼前烦!给我去找诗落!要是你不去,我自己去也行!”孟之成气呼呼地说道,那架势完全就跟老小孩没什么差别,杜杼见他孟之成反应这么大,太阳穴突突地跳,将他扶到床枕上躺着,深呼一口气:“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找诗落,您别着急,不把诗落带回您面前,我也甭见您了,行吧?”
杜杼真没和孟之成计较的意思,但孟之成现在也只听得进这样的话,阮姝在他说完后还瞪了他一眼,哼,瞪什么瞪,又要讨厌我了?杜杼在心里很不爽地想着。
孟之成听了杜杼的话一径沉默着,阮晓黎出言劝了他几句,孟之成的脸色却依然不好。
“外公外婆,那我先走了。”
沉默尴尬的气氛维持许久之后,杜杼终于再次开口,手插进裤兜,脸上倒没其他表情,他瞧了阮姝一眼,转身迈开长腿走出病房,高大颀长的背影倏地消失,然而就在他正走向走廊尽头的时候,蹬蹬的脚步声响起,再一回头,他的胳膊便被冰凉的手指捏住。
杜杼挑眉望向来人,问:“还有事?”
“他没别的意思,你别置气。”
杜杼见眼前人绷紧的神色,嘴角忽而舒展出一丝笑意,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气?会跟长辈生气?”
两人的面颊近在咫尺,姿势暧昧,阮姝只觉得他一定是故意这样的,想到阮晓黎随时有可能出现,她不禁心口发紧,后退了两步,皱眉仰面望着他。
“刚才同我妈讲了,我和你一起去找诗落。”
阮姝一脸疏然地开口,杜杼微微愣住,眼中暖意更甚,比外面温柔和煦的日光还要让人心头愉悦。
杜杼二话不说地就将她给拉到面前去,手扣住她的肩膀,笑容满面地强迫她往前面走去,阮姝才没那么不要脸,拼命反抗却依然无果,心跳砰砰砰地都快跳出胸膛了,脸颊也火辣辣的燥热不已,生怕阮晓黎和孟之成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在杜杼也算是将孟之成的话给放在心里了,没再毛手毛脚地和阮姝调情,开车直奔铁路派出所。
阮姝不明所以,启唇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难道她离开B市了?”
杜杼轻嗯一声,“B市又不大,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线索,不排除她跑去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先去看看有没有她的记录。”
阮姝点头表示同意,结果两人抵达铁路派出所之后,杜杼利用职务之便查询一番,并没有孟诗落乘坐火车的记录。
“现在又去哪?”阮姝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望着外面渐渐黑下去的天色,已到黄昏时刻,天尽头的晚霞正一点点鲸吞如火的骄阳,她语气中有些失落,又有些黯然。
“汽车站。”杜杼沉沉开口,一气呵成地启动引擎踩上油门往前冲,阮姝也福至心灵般恍然大悟。
坐汽车不需要身份证。
汽车站离铁路派出所不远,但晚高峰车流不断,将近半小时后他们才到达B市长途汽车站,元旦假期出行人数骤增,汽车站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杜杼趁机一把拥住阮姝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往前行。
阮姝对他这种习惯性吃豆腐已经无力吐槽了,人群中汗味和乱七八糟的味道夹杂在一处,她的鼻翼间却只充斥着他胸膛独有的气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幸福感在这一刻忽然飙升到顶点。明明春天还没来,她怎么就到了发情期?脑子里忽然蹦出以前看的一篇学术论文,大意是动物的生活受到季节性自然环境的制约,它们需要特定发情期和产仔期相适应,而人类由于拥有改变自然环境的能力,不必过多当心自然因素的影响,所以在任何时期发情、生产,均可。
她不知不觉地就将那一段给呢喃着背出来了,再加上面上高深莫测若有所思的神情,杜杼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嘟囔什么呢?”
“所以冬天发情也可以理解吧?”阮姝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杜杼顿时愣住,随即弯弯唇角,手掌抚上她的后背。
“嗯。可以理解。”
阮姝一把将他的手给拍开,脸上浮现几抹红晕,似是尴尬,又似是娇嗔,看得杜杼心尖发痒发麻,情动不已。
阮姝却顾左右而言他,望向售票大厅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今日乘车列表,元旦虽有加班车,但大体去向和时间还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孟诗落是下午四点半放学,从附中到汽车站大概一个小时,那么她很有可能搭乘五点半以后的班车。
五点半……阮姝思忖着,将目光转向后面屏幕下方。
“C市和D市,会是哪一个?”杜杼轻声开口问。阮姝眼神紧紧锁在前方,跳动的红色字体让她忽然灵光乍现般,回想起了之前的某个画面。
“怎么了?”见阮姝回过头来,神色中掺杂几丝慌乱,连忙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是D市,她去D市了!”阮姝用少有的激动语气说道,孟诗落一直喜欢玩网游,半月前她就向孟之成和阮晓黎打报告,说元旦想去D市参加玩家cosplay聚会,但被孟之成给坚定地否了,她又去求孟辛齐,自然也无果,阮姝只是偶然听到她同孟之成撒娇求情,当时并没放到心上,现在想起来不禁心惊肉跳。
杜杼听完阮姝简单的描述俊脸倏地阴沉下来,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难掩的冷酷气息,两人立即买了去D市最近的一班汽车票。
阮姝看得出来杜杼气得不轻,那脸色黑得怖人,垂在一旁的双手正捏成拳状,骨节甚至微微泛白,周围坐着的乘客见他这样都敬而远之,悄声地议论着。
B市到D市的车程不过两个小时,阮姝却觉得十分漫长,车窗外夜景旖旎,她却根本没有心思心上,幽幽的夜色越来越浓,杜杼仍然保持着一副随时准备炸毛的姿态,阮姝不禁忧从中来,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心情了,高中的时候他最喜欢闹事儿,动不动就和别人干一架,每次挂彩后还一副拽拽的样子,似乎引以为荣,阮姝那时特别恨他那副表情,讨厌他任意妄为的性子,却总是被他不经意的温柔给俘获,明明她最憎恶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却始终对他狠不下心来,她原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他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性,没料到他还是需要她在一旁看管着。
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就会有种窃喜和满足的感觉?她不明所以,只觉得空荡荡的心口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
比起同省的B市,D市的经济状况并不理想,领导们每年给的投资份额也少之又少,这么多年过去,除了一家少旭集团,其余的小企业根本就没立足之地。
少旭集团涉及行业颇多,几乎垄断了整个D市的服务业,而前年注资入股的少旭游戏公司也在集团大股东们的支持下开发了一款风靡全省的网络游戏,少旭集团顿时成为整个D市人的骄傲,这次举办的大型游戏玩家聚会也在少旭集团名下的高级会所举行,然后杜杼带着阮姝想要闯进去的时候就被要请柬了。
请柬是半月前就快递到各个资深玩家手中的,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
同门口那几个保安解释半天,他们依旧一副油盐不浸的模样,连一贯沉着冷静的阮姝都忍不住喘急气儿。
杜杼本就黑着个脸子,现在被挡在门外,眸中的怒气更是滔天漫地,眼里冷光忽生,本欲用刑警的身份来压他们,但妇女儿童失踪属于民事案件,他一个刑警没资格搀和,更何况他还有私人因素在内,更不能轻举妄动。
所幸他现在穿着便衣,又没在B市的辖区内,少时冲动热血的劲头一上来就止不住,他一手牵着阮姝,另一只胳膊直直地朝保安胸膛上撞去,脆生生的声音随即响起来,那保安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阮姝被这样的杜杼给吓着了。
他眼里翻滚着陌生的情绪,充满犀利冷傲的光芒,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阮姝看他这样,甚至隐隐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干倒那几个保安之后,他便拉着她往内堂跑去,人群立即骚动起来,女人的低呼声和男子沉沉的警告声四起,杜杼却不管不顾地朝前面奔去,速度很快,阮姝望着前方的背影,感受到手心微微的汗意,心跳霎那间提到了嗓子眼。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保安将他们给围住,脸上虽有噤色却没有后退的架势,阮姝的心口倏地浮上一层凉意。
大厅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芒攒在一处,然后亮亮地照耀在四周,杜杼刚毅的侧脸也添上了几分朦胧。
正在此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那群保安之中,从他们身旁走近杜杼和阮姝面前,嘴角漾着浅笑,眸里却满是圆滑世故的味道。
“两位,今天这里已经被包场,要是想要玩乐,离这儿不远还有地方,虽不及咱们这儿,但想必也够两位享受的了,您请回吧!”
眼前那中年男子说话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虽是吊儿郎当般笑着开口,面色却十分不善。
“我们不是来玩的,我们来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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