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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怀不乱 作者:白小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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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仰视着李想:“你才上了几天班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了?现在这社会。”周琴语气忿忿,倒也没继续说下去。
“妈,你上班累了,去休息吧。”李想看了她一眼:“等我做好饭叫你。”
周琴坐在沙发上:“行,你爸今天夜班,不用带他那份。”说完又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师父家住哪啊?我觉得还是得给他买点东西。”
李想初始当作没听见,周琴见状直接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
“妈!”李想有些无奈,胡扯道:“我都不知道他家住哪!”
“你打个电话问问。”
李想拗不过周琴,放下手中的锅,掏出手机,调出楚岳的电话号码,良久才豁出去一般把电话拨了过去,漫长的等待过后,那边传来楚岳的声音,有些慵懒:“喂?”
、Chapter 6
Chapter 6
楚岳跟林准正坐在包间里吃饭。
“我们查了张宇住的那个小区的监控,案发当天张宇的养父和哥哥一起出的门,学校附近的监控里没有看到张宇哥哥的影子,倒是他养父曾经出现在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一次。”林准看着坐在对面吞云吐雾的楚岳一眼:“看来真该找个人管管你了。”
楚岳整张脸被烟雾遮了起来,面容有些不清晰,正想开口,手机突兀得响了起来,看见屏幕上李想的号码他皱了皱眉,略有疑惑,接起电话后,那边李想的声音有些飘渺:“师父,您家住哪啊?”
他愣了愣,沉默片刻道:“问这个干什么?你不知道?”
李想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末了说了一句:“哦,没事,师父你忙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楚岳觉得莫名其妙,把手机放回原处,熄灭烟头准备吃饭。
对面林准慢条斯理抬眼看着他:“开心?”
楚岳眼皮也没抬一下:“有病。”
林准笑了笑:“装!”
周琴那口气就随着李想的电话,断了。
她气得直跺脚:“你刚才倒是问啊!你这孩子怎么关键时候就拉稀呢?”
李想被周琴说得满脸通红,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妈,我问不出来,到时候再说吧。”说完伸手轻轻推了周琴一下:“你出去等一会,这里油烟大。”话落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周琴眼睛一亮,李想动作微僵,低头看手机,见上面显示的是乔蒙的名字后,松了口气:“乔蒙?”
乔蒙坐在车里,面色红得不正常,左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李想,请我吃顿饭吧?”
意料之中,李想没有拒绝。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发现李想她有些大女人主义,虽然就在一起几个月,但期间他一直觉得李想充当了爷们的角色。就比如说吃饭,如果说要请她吃饭,她未必答应,但如果说让她请自己,她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谁啊?”
周琴见李想把手机揣回兜里问了一句。
“哦,就是律所的一个同事,说想一起吃饭。”李想动作利落的切菜:“我晚上就不在家吃了,你自己多吃点。”
“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做就行,跟同事多接触接触也有好处。”周琴语带欣慰:“不过这同事是男是女啊?”
“男的。”李想摘下围裙:“那我走了啊。”
周琴一听说是男的,心里有些没底:“这男同事好端端的要跟你一起吃饭,我觉得不太正常,这事我也不想过多干涉你,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吃饭的时候别喝酒啊!”
李想一边应下一边往外走。
楼下,乔蒙的车已经到了一会了。见李想出来,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对于这个举动,李想有些不适应,朝他点了点头而后坐进车里。
“去我家饭店吧?我妈最近新请来个大厨,做东北菜有一手。”车子发动之前,乔蒙征求李想的意见。
“随意。”其实李想她不是个随意的人,但她随意起来简直不是人。乔蒙觉得如果拉着她去吃路边摊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碧水市分东城和西域。乔蒙家的饭店就在西域区,跟李想家隔了半个市区。所幸碧水路况好,鲜少堵车。到西厢百月的时候也不过是二十分钟的车程。
“你先进去等着,就在那间。”乔蒙把李想领进大厅,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包间:“我停好车就去找你。”
此时正是饭点,西厢百月又是市里有名的饭店,大厅一时人声鼎沸。李想看了眼大厅正中间镂空花纹的镜子。镜里的姑娘眉眼难掩青涩,上身穿了件白色雪纺半袖衫,下面配了一条深蓝色的短裙。一双大腿白花花的有些晃眼。她伸手拉了拉裙子,朝刚才乔蒙指地那个包间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见桌上摆了几盘菜。
她微微皱眉,乔蒙这准备的也忒周道了,包间里不但有饭有菜,还有两个替她们试菜的大男人。
她站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坐在桌边的两个男人同时抬眼看她。
林准喝了一口茶水,慢慢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菜。楚岳则是慢条斯理吐出最后一个烟圈,准备开口跟她打招呼。
“李想,你走错了吧?”
楚岳还没等张嘴,就听另一道男声从嘈杂的大厅传来,紧接着乔蒙的脸出现在门口。
李想回头看了一眼眼含笑意的乔蒙,低低得哦了一声,回头给楚岳和林准道歉:“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见门被重新关上,林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刚才那个是你徒弟吧?”
楚岳略微抬眼:“嗯。”
“脸盲?”林准边说边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什么感受?”
楚岳伸手握着身前的茶杯,觉得林准最近是闲出屁来了,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只开口道:“明天我要见张宇。”
林准点点头:“行。”
***
李想到家的时候是八点半,一出电梯门口,就被走廊里站着的人吓了一跳。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那人听到响动转过身来:“明天不用去律所,直接去找张宇。”
知道面前站着的人是楚岳,李想耳根子有些发烫:“你打电话告诉我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楚岳正要走,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家就住这。”说完头也不回的开口进屋,走廊一时只剩防盗门的回响。李想脸臊的通红,脑袋里突然浮现出前几天楚岳来她家那时候的场景。
当时她是怎么说得来着?
你行不行?
楚岳是怎么答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整整一夜,李想都睡得不踏实。觉得很有必要记住楚岳的体貌特征,以免又发生两人面对面甚至对方都进了家门却认不出来的情况。
休息不好的结果就是天刚蒙蒙亮,李想就掀被坐了起来。
天际处微微泛红,晨曦透过早霞洒向大地。
七点四十五,李想出门。本想着在走廊里等楚岳一会。不想没多久,隔壁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一身正装的楚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李想之后步伐微顿。
“师父。”李想急忙打了声招呼。
楚岳点了点头:“走吧。”
再见到张宇时,他比前几天还要憔悴,眼圈青黑,面色蜡黄,已显现出一种病态。看见李想之后连眼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妈妈找到了我,让我跟你聊聊。”李想开门见山,顿了顿又道:“你哥哥已经投案自首了。”果然,张宇整个人开始不安起来,仍坚持道:“不可能!人是我杀的!”
李想上身前倾:“你的班主任和同学让我带话给你,她们说相信你一直是那个热心的班长,她们等着你回家。”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正是那天去找宋宁在操场上拍的,她语重心长:“你的家人也都在等你回归。”
张宇手里攥着那张照片骨节泛白,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哭够了,他抬手擦了擦眼泪,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当时的详细经过了吗?这样我才能帮助到你。”李想适时的递上话,然后等着他开口。
“那个女生叫刘茜。她不怎么来学校上课,经常跟着校外的一伙人在一起玩。我哥也不上学,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有一天我放学,看见我哥在校门口等我,问我刘茜是不是我们班的,还问刘茜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说没有,我哥说那你找个时间帮我约她出来。”说起刘茜,张宇眼底渐渐浮上些愧疚:“我觉得我哥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我晚上给她发了短信,约她第二天去公园见面。我把她带到公园之后就要走,她不让,我就说我去买水,让她跟我哥等我一会。然后我就走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我哥一个人跑出来了,他说他跟刘茜吵起来了,他把她打死了。”张宇双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指间淌了出来:“我把这事告诉我妈了,我妈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让我照常上学。投案自首的前一天,我妈跟我说让我替我哥顶罪,说她打听到了,未满十六岁犯罪会从轻处理。我不同意,她就跪在我面前求我。因为我哥小时候走丢过,后来再找回来的时候,我妈就觉得自己亏欠他,这些年把我哥惯到天上了。她们养我不容易,我一直想报答她们,后来我同意了。”
李想,包括在镜子另一边的楚岳和林准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你有证据吗?”
良久,李想才开口。
张宇沉默片刻:“我哥那天穿了外套,跑出来的时候外套不见了。”顿了顿:“姐姐,我还能回学校对吗?”
看着张宇眼中的希冀,李想心中一软:“我尽力,你等着我。”
、Chapter 7
Chapter 7
楚岳靠在走廊的窗台上跟林准说着话,神情肃穆。视线微偏就看见脚步略显沉重的李想从问讯室出来。
林准见状也没多做停留,临走前拍了拍楚岳的肩:“你的徒弟不错。”走了两步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能每次都认出你来,我想你会更有成就感。”
楚岳抬眸看林准,目光幽深:“我原来说你脑袋有包,其实心里一直挺愧疚,今天一看,你是名副其实。”
李想走到楚岳身边的时候,就听见林准冷哼了一声,然后跟她点点头,最后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师父……”李想欲言又止:“张宇他……”
“不管结果如何,两天之内都会有进展。”楚岳看了她一眼:“回去之后写两份辩护词给我。”
李想心里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一份是在张宇有罪的立场上,一份是在他无罪的立场上。对吗?”
楚岳嗯了一声:“抓紧写好。”
“好。”李想声音无端有些低沉。
走在前面的楚岳步伐一顿,觉得自己对她有些严格,一个刚毕业的姑娘,现在正是处在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阶段,第一次上手就接了这么个案子,有想不通的地方很正常,他放慢脚步跟她并肩:“有什么想法?”
李想略微低头,有些失落:“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也比不上亲生的却从小就不在身边的孩子吗?”
“感情原本也没有道理可循。况且,血缘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楚岳活了快三十年,很少有耐心得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更别说是开解一个姑娘,话落之后,他心里有些没底,一边走一边低头观察李想的神情,所幸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出了看守所拐上正街的时候,一直沉默得李想看见路边的超市之后回头看了看楚岳:“师父,我们回律所吗?”
“嗯。”因为路上车辆过多,楚岳一直观察着路况,没有过多的心思放在李想身上。
“一会再路过超市能停一下吗?”李想手放在安全带上:“我想给周律师买一瓶绿茶。”
楚岳心里虽奇怪,但也没有询问别人无关紧要的事的习惯,再路过超市的时候,他停了车。
回到律所之后,李想把手里的绿茶放到周娜桌前,表情僵硬道:“周律师,我觉得你很适合喝绿茶。”
周娜莫名其妙,但看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也只得扬起笑:“还是小李有心。”
李想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比她大两三岁,一口一个小李,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她点点头,没再多说其它。
跟她同一排桌子的乔蒙趴在挡板上看她:“这个案子有进展了吗?”
李想点点头:“我现在要写辩护词。”言外之意是你能不能好好坐回去?
显然,乔蒙理解了她的潜台词,老老实实得坐好,不再过多打扰她。这倒有些向上初中那会,李想坐在小区的凉亭里写作业之前也会告诉他“我现在要写作业了。”
***
有了张宇的配合,案子进展很快,二组的警员在公园湖底的淤泥中发现了一件外套。衣服下摆还有斑斑血迹。警方提取血迹标本进行DNA检测,确定血迹正是死者的。随后又在衣袖上找到了一根毛发,经DNA对比验证,该毛发属张宇的哥哥张霖所有。
两天的时间,犯罪嫌疑人张霖同其父亲在外省落网。
法庭之上,李想坐在楚岳身边,手心冒汗,虽说一会不用实习律师发言,但第一次坐在席上,她多少有些紧张。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李想坐直身子,面无表情得直视前方,双手却在桌下紧紧交握,冒出一层薄汗。
一边的楚岳看着手里的辩护词,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松了一口气,见几张薄纸之上,法理精辟、论据充足。李想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因为案件涉及未成年人,所以并未公开审理。
对方律师抱着一个都不放过的信念,咬住张宇犯包庇罪一点,死不松口。
楚岳抖了抖手中的辩护词,面色稍带不屑,轮到他为张宇辩护时,转眼又形态从容,神色威严,话语清晰简便,掷地有声:“从本案事实和情节看,被告人张宇并不知情且没有实施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暴力等手段。至于包庇罪,张宇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属次要地位,危害不大,且犯罪时尚不足十六周岁,属未成年人。根据《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和我国对未成年人保护的法律法规和刑事法律政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想察觉到对面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见对面原告席上的众人皆一脸憎恶,恨不得将被告这边的人生吞活剥了。她甚至能听见他们咬牙切齿地声音。
李想收回视线,又看了看身边的楚岳,因为两人坐得太近,她突然发现他眉毛很浓,好似远山一般,微微皱起的时候,看起来很傲慢,舒展时却又彰显一种从容的气度。
楚岳辩护后,侧头对上她的视线,皱眉:“你在想什么?”
被他一问,李想仓促收回视线,觉得脸火辣辣得烫,低下头看桌面,听着法官最后的宣判。
张宇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责令监护人加以管教。张霖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七年有期徒刑,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赔偿金额约计人民币九万八千元。刘华夫妇因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中第一章第三、四、五条,第二章第八、九、十、十二条,又涉嫌包庇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从法庭出来,李想的心情轻松了些,但抬眼看见走在前面的楚岳,她又觉得有些没面子。想解释解释,又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时只能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楚岳他显然不是这么想,走了没两步,突然想起来李想,索性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倒不是十分生硬:“刚才你在想什么?”
李想抬不起头,一股无形得压迫感将她包裹其中:“没想什么。”她也不算说谎,刚才只是看得有点入神,脑袋里是空的。
见她不说,楚岳微微皱眉,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直接转身就走。
李想咬着嘴唇,一声不响得跟在楚岳身后。觉得自己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受到挑战。她看着走到车前的楚岳:“师父,我去一趟别的地方,一会打车回去。”
楚岳回头看着她,心里也冒出一股火,正要开门上车却又被人叫住了。
“李想姐姐,楚岳叔叔。”
这个称呼的年龄跨度过大,一般人根本把持不住。但楚岳他从小上学就是二班的,于是他从容以对了。
张宇走到两人面前,眼睛转了几圈,略显局促:“宋老师说让我谢谢你们。”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宋宁站在阳光下笑看二人,见李想和楚岳都看向自己,朝他们挥了挥手。
“一会你要去哪?”李想问张宇:“以后住哪?”
说到这个问题,张宇有些沮丧:“宋老师已经跟学校申请过了,会减免我的学杂费并且给我提供一间宿舍。”
“我有时间会去看你,你没事也多来看看你父母。”李想拍了拍张宇的肩膀:“振作点。”
张宇点点头,转身走到宋宁身边:“老师我们走吧。”
人都走了之后,李想觉得有些尴尬,余光看见楚岳正在看着自己,悻悻转过身:“师父我也走了。”
楚岳咬了咬牙,神情隐忍:“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李想匆匆瞥了他一眼:“你先走吧。”说完也不看楚岳,小跑着离开法院门口。
***
李想在商贸随意的逛了逛,耳边都是“两块钱买不了吃亏、两块钱买不了上当!两块钱买啥啥便宜!!”的嘶吼声。她觉得有些烦躁,脚步一转,随着人潮进了某国际快餐连锁店,买了一份单亲家庭份量的全家桶。抱着全家桶的时候她茫然了,难不成要抱着它回律所?
正惆怅时,兜里电话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楚岳的短信:“不用来了。”
她心一惊,全家桶险些掉在地上。
她这人有一个不是很鲜明的优点,就是喜欢反思。反思的结果是不管是不是她的错,最后她都会归在自己身上。她觉得是自己刚才的举动让楚岳恼羞成怒,所以开始见缝插针的打击报复,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处理问题不妥当,反思够了,她正想把电话拨回去,另一条短信又来了:“案子结束了,你可以休息一天,写份总结,下周一带来。”
她送了一口气,抱着全家桶坐在靠角落的桌前。看来自己还是不了解他,或许她应该上点心。
、Chapter 8
Chapter 8
楚岳有晨跑的习惯,每天四点半起床在楼下的小学操场上跑个七八圈,脸不红心不跳,回去还能一口气爬五楼不费劲。
时逢周六,风和日丽。小区里已有不少晨练的人,大多数手里还牵着自家爱宠,放眼望去,一片祥和。
楚岳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这样的景象也很和谐。只是在他跑到第四圈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处不十分和谐的地方。
拐角处,一个女孩不小心将刚及膝盖上一些高的小孩绊倒,孩子跌坐在地上,水灵灵的眼睛眨了两下,眼见眼眶里含着的泪珠就要滚下。女孩急忙伸手把孩子拉了起来,蹲下身子询问:“没事吧?”
话是好话,坏就坏在这说话的人是个面瘫。孩子不过三四岁,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肃穆,吓得把眼泪憋了回去,小嘴撇了撇,奶声奶气道:“没事。”
李想伸手拍了拍孩子小花裤上的灰:“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孩不说话,抬着肉乎乎的小手擦眼泪,擦着擦着也不知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伤心事,小胸膛剧烈起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想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有些心慌,见周围有不少人的视线往这飘,她心里更没底了,嘴角僵硬的动了动,余光瞟见孩子的小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项链上还有个吊坠,背面刻着的是联系方式。
李想看着那串数字望了望天,心里有些同情这命运多舛的孩子,碰上了这么个拿丢孩子当家常便饭的爹妈,孩子心里估计很苦。
她低头掏手机,突然觉得当头罩下一片阴影。
抬头一看,一个脸上挂着汗水的俊朗男人立在小孩身后,身姿挺拔,正面无表情的垂眸跟她对视。
她收回手机缓缓站起身,看了那人良久,语气凉薄:“孩子年纪小,你当父亲的就不能看好了?这么点的孩子,万一跑丢了呢?”
男人沉默了,微拢的眉头透出点点不耐,他微微侧了侧头:“李想,你是不是有毒奶粉喝多了?”
李想虽然是个尽职尽责的脸盲,但声音她还是可以识别的。这把嗓音她记得,所以有生之年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尴尬过。
她动了动嘴唇,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之后,也就没再勉强,继续之前的动作拨出了那串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听到李想说完大概情况之后有些语无伦次:“我马上就到!我这堵车!我这就出门!”
李想牵着小孩走到阴凉处:“我们在这等一会,你妈妈马上来接你。”
小孩已经不哭了,眼圈通红,低头玩着手指头,嘴角不时有口水流出来,李想只得从兜里掏出纸随时给他擦。
她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特别这孩子还不是自己厂家生产的,所以看护的格外仔细,即便这样,这孩子也没少摔跤。李想有些郁闷,回头一看一直杵在身边站着的楚岳,心里更不是滋味:“师父,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在这等就行。”
楚岳把手里把玩着的树枝随手一扔,脸上不带表情:“我在这让你不自在?”
李想微微低了头,没有开口说话。摆明了是默认了楚岳的想法。
周一和周五他杵在自己身边是因为工作需要,她可以理解。周六周日是私人时间,他还杵在自己身边,会让她有一种还在律所的错觉,脑中那根弦时刻都是紧绷着的。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楚岳见她不说话,难得起了些兴致,摆出一副详谈的姿态,冷着脸看她:“我这个人平时没什么爱好。”
李想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抬头看了他一眼。
楚岳继续开口:“让人不自在,是我仅有的一个兴趣。”
李想沉默了,并将这个状态一直保持到孩子的母亲找来之后。
孩子的母亲还很年轻,看样子比李想大不了几岁,肤色白皙,只是难掩面上的憔悴。她一把将小孩抱在怀里,泪水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
李想捋了捋头发:“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女子这才匆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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