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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而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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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不再年轻,曾经的执着早就被这几年的磕碰和争吵慢慢殆尽。
垂下的手紧紧握着,那本红色的小本子有些变形。王甜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面前沉默甚至是冷漠的男人。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追了这么多年,又执着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到底得到了些什么……
王甜似乎都不记得她到底爱了俞枫多少年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眼里,脑子里,只有这两年来她的隐忍,委屈,还有不甘心。
她恨,她真的好恨……为什么她的付出就得不到他一点的怜惜呢,为什么每次她和他妈妈争吵他都会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她呢?
她好累,这对母子耗尽了她整个的青春。
如今,她有的就只是手里的这个小本子,她爱过和恨过的见证。
俞枫神色平静,黑眸深邃的凝着王甜,她眼中的怨恨和后悔,他都看清楚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句话是对王甜说的,更是对他自己说的。
每个人的选择,注定了他要走什么样的路,拥有什么样的生活。如今走到尽头,无怨无尤,他累了,不想再为自己或者是妈妈辩驳一句。
散了就散了吧,家这个词对他而言一直都是淡薄的。
“要我送你吗?”俞枫淡淡问道。
王甜却是一声冷哼,眸中仍是褪不去的憎恨。
俞枫也不强人所难,微微点头,抬脚往前走。
年少之时,王甜最难以忘怀的就是俞枫不同于同龄男生的淡定和成熟,可是现在,此刻,他的从容让她觉得心寒。两年的婚姻,对她是煎熬,对俞枫是枷锁,而离婚,对她是解脱,对俞枫却是释放。
他的一身轻松让王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白痴,从大学初见就衍生的情意根本就一文不值。她的爱,她的恨,让人感到可耻又可笑。
俞枫没有开车,一个人慢慢走在人行道上,心里是空的。离婚,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难受的事情,虽然他不爱王甜,但是不能否认,他对她是有夫妻之情的。
大学时期,王甜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同学,因为某个人的关系,他和她见面的次数比较多,可是却从没有另眼相看过。直到机场的那一次,王甜的质问,让他对她有了一丝厌恶,从而渐渐疏远了她。
再后来,就是大学毕业了,他努力的工作,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金熙公司。他的理想,他的报复,还等着他去实现。可是,多年不曾见过的伊南钦却从天而降,竟然成了金熙的第二大股东,他的顶头上司。他怎么可以容忍,自己为伊南钦工作,他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私生子。
于是,离开金熙,在王甜的游说下进了荣达,再一次从头做起,打拼自己的事业。他当然看得出王甜对自己的与众不同,可是,他俞枫不管想要什么,都只靠自己的双手,裙带关系,靠一个女人,是他最不齿的行径。
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平缓而顺利的进行,却不想,她出现了……那个令自己失眠之时思念成灾的女人。
杨周淼淼。
俞枫突然顿住,行人擦过他的肩膀,枯黄的落叶落在脚边,他的大脑渐渐清晰,那个午夜梦回时常出现的温顺恬静的脸仿佛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痴情缠绵的男人,可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个女人他都会难以平静。
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微微眯眸,俞枫淡淡笑了,笑意苍凉。
一个星期前,他和王甜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一路上妈妈都对着王甜唠叨,这里做得不好了,那里考虑不周到了,念来念去,便扯到了孩子上。结婚两年,他和王甜还没有孩子,他倒不觉得什么,可是妈妈却接受不了。几次让王甜去看医生,做各种的检查,可是指标通通都是正常的,妈妈急了,带着她去看中医,拿回了那么多难喝的苦药汤,逼着王甜一碗一碗的喝下去。
可是,仍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王甜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为此他也跟妈妈说过,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强求不得,可是妈妈根本不听,对王甜也是变本加厉。
孩子,成了一家人的死穴,也因为这个,妈妈对王甜更是多加挑剔。
可偏偏在医院的走廊看见了伊南钦,他拿着化验单子,进了一边的诊室里,而他身后,是温柔等待的妻子,还有可爱调皮的孩子。
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变,身形还是那样的窈窕,只是比以前好像丰润了一点,头发乌黑,柔顺的垂下,笑容还是那么的甜美,温暖。抱起孩子,放到自己的腿上。孩子长得真好看,像她,只是那双眼睛像极了伊南钦。
远远的,俞枫听见孩子稚嫩的声音。
“妈妈,爸爸是去打针了吗?他会哭鼻子吗?”
“爸爸进去检查身体,不是打针,远远打针都不哭了爸爸怎么会哭呢。”
“可是,爸爸晚上睡觉都不敢一个人呢,他说他怕黑黑,爸爸打针一定会哭哭!”
“……”
听到这样的对话,俞枫笑了,虽然很苦涩,但是真的很开心,因为她过得很幸福。
可是,妈妈却拽着他愤怒的离开了。
车里,气氛阴沉,妈妈和王甜都沉默着。俞枫知道,刚才那一幕刺激了她们。
回到家,便是一场狂风暴雨。
妈妈再次斥责王甜,声音尖利,言语也变得粗俗难听。而这次,王甜却没有选择忍气吞声,她把矛头指向了他,说不能生孩子是他的问题。
这一句话,让妈妈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王甜就是一巴掌,俞枫根本来不及阻拦。
俞枫想和王甜道歉,可是却被暴怒的王甜一把推到了一边,然后……王甜推倒了他妈妈……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妈妈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神志不清。
打了120 ,送到了医院,医生对他说,如果再晚来几分钟,妈妈就救不回来了。
深深吸一口气,俞枫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嘎吱作响,他的心似乎也跟落叶一般,撕裂出了一条很细很长的裂缝。
如果,大学时期他没有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自私和淼淼分手,如果找工作时他可以兼顾到淼淼,如果她说要回家时他可以挽留,如果那空白的两年他可以好好把握,如果她来B市找他时他可以温柔相待,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没发生,医院里的那一幕是不是就会发生在他身上。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可是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如果。
慢慢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他得马上去医院,妈妈身边不能没人,虽然请了护工,但他还是不放心。
那天妈妈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以后的日子怕是就要坐在轮椅上了。
俞枫回到了医院,打开病房的门,示意护工出去休息。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拿过毛巾擦拭妈妈因为输液而红肿的手背。
“妈妈,我和王甜已经离婚了,以后我一个人照顾你,你放心,等过两年,我会找个人再婚的,到时候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说不定你一高兴,身体就好了呢。”俞枫抬眸,对妈妈微笑道。
刘琴眯着一只眼睛,嘴巴歪斜,唇角还挂着口水,头发仿佛一夜苍白,僵硬的扭着头看着俞枫,想要说话,却咿咿呀呀的根本听不清楚。
俞枫拿毛巾擦擦妈妈的嘴角,然后握着她的手,伸手整理好妈妈散落的白发。妈妈一辈子都好强,从不甘心落于人后,一个人把他养大,虽然很严厉,但是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别人有的他都有。她的爱虽然自私,但也很深沉,儿子就是她的天,不管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他的将来。
“妈妈,等你出院了,我们回老家看爸爸,好吗?”多少年了,他们不曾回去过,因为怨恨,俞枫从没有在爸爸墓前跪下过。
如今,俞枫三十岁了,他突然理解了爸爸。
刘琴嘴唇颤抖,想抬手却抬不起来,痴痴傻傻的看着俞枫,老泪纵横。
作者有话要说:俞枫今天彻底领了盒饭,他的神助攻生涯完美落幕,鼓掌,鞠躬,再见!
想好的是咩咩和钦少爷婚后的番外,还有宝宝的,另外大家还想看谁的,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人物了吧?
如果有特别想看的,可以留言给小夭,对了,有微博的记得关注小夭哦,等文文完结会倒V,因为下一篇是虐文,说不定偶尔小夭会在微博来几个萧季和咩咩两家的甜蜜有趣的互动,或者是几个宝宝的小相处。(PS 时间不定,看小夭抽风情况)
、淼淼走了
临近中午,伊南钦从卧室里出来,□□着上身,下身套着昨天的咖色长裤。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眼底泛着青色,嘴唇有些干裂,双颊明显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宿醉后的德性。
双腿有些虚浮无力,脑袋两侧隐隐的疼,胃里空空的,总是有一股酸水在里面翻腾,嘴巴里很苦涩,明明已经饥肠辘辘了,可是却抗拒吃任何的东西。
倒了杯水灌下,凉意滑进胃里,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此时,另一边的房间有微微响声,伊南钦握着水杯,忽而一愣,那分明是小乖房间里在响。脊背有些僵硬,伊南钦犹豫又忐忑的回头。
却不想是茉莉揉着眼睛从淼淼的房间里出来。
心里是浓浓的失望,伊南钦慢慢放下水杯,黑眸微垂,薄唇上扬,划下一抹讥诮,其中透着苦涩。
茉莉看见伊南钦,明显有些慌乱,昨晚她蹲在地上哭了好久,直到自己有些昏昏欲睡才起身,神智有些不清的去伊南钦的卧室收走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去淼淼的房间睡觉。本想着今天早点起床的,可是实在太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现在。没想到一醒来便看见了伊南钦,她还没想好措辞,要怎么跟他解释淼淼的突然离开。
“哥,你醒了……”茉莉心里慌乱,面上却故作镇定的冲伊南钦笑笑。
此时的伊南钦并未在意茉莉不同以往的表现,只是淡淡凝了她一眼,然后扫过她身上自己的衬衫,淡然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茉莉握了一下拳头,然后松开,扯了一抹笑,回答:“昨晚刚回来,这不就过来报道了,你昨天喝多了睡得太熟,所以没有叫醒你。”
“嗯。”伊南钦应道,显然并未多想,今天的茉莉面对他的问题明显解释太多了。
转身走到沙发那边,伊南钦坐下,按按胀痛的额角,声音里都是疲惫:“怎么身上穿着我的衬衫?”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洁癖不让茉莉穿,是因为茉莉对于穿衣服一向挑剔,宁愿穿自己的脏衣服也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今天倒是有些奇怪。
茉莉一慌,不知道该怎么向伊南钦解释,只好岔开话题:“哥,你一定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怎料话音刚落,伊南钦便扭过头瞟了她一眼,只因她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即便伊南钦头痛欲裂,还是心下疑问。
可是,这一扭头,伊南钦却看见了餐桌上摆着的碗。
慢慢起身,黑眸锁在盛着满满米粥的白色瓷碗上。虽然他闻不到味道,但是伊南钦就是知道那是淼淼做的。
茉莉顺着伊南钦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昨晚只是去伊南钦卧室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却没看见她带过来的粥……怎么办……
伊南钦神色复杂,凝着那碗粥,他的小乖来过了,可是为什么不见他呢,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想她……
茉莉心下慌乱,决定趁伊南钦还没质问她之前,先发制人。
深深吸一口气,茉莉看向伊南钦,语气绝然:“昨晚杨周淼淼来过了,她收拾走了行李,她让我跟你说,她想好了……要和你分手……”
一句话说完,并不算狭小的空间变得拥挤,空气仿佛在慢慢被抽走,明明只有两个人,却感觉处处都在无形的挤压。
茉莉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伊南钦。他垂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茉莉可以感觉得到,他垂下的眼睑微微颤抖了一下,双眸的光泽明明灭灭,在一刹那晦暗幽深。那噬人的黑暗让她害怕,更让她心疼。
攥紧拳头,茉莉身体僵硬,睁大眼睛,她害怕自己的眼泪会流下来。
可是伊南钦却看也没看她,刚刚的那句话等同于判了他死刑,他根本没心思想任何的事情,尽管茉莉的话漏洞百出。
她终究是要和他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就像两把利剑,插在了伊南钦的心尖上,流血但却死不了。
灵魂仿若丢失,伊南钦怔怔的走到餐桌旁,在一侧坐下,端起面前的碗,唇角扬起一抹轻笑。
不经意间泪水滴落,茉莉瞪大眼睛,顾不上擦拭,只是凝着伊南钦。她想过他会伤心,会难过,可是她却料不到他会是这样的表现。没有灵魂的木偶,眼泪都是多余的,他竟然这样的爱她……
桌角的保温瓶直直的闯进伊南钦破碎的眼睛里,大脑仿佛一下子炸开,有什么稍瞬即逝,脑袋疼得来不及呼喊,伊南钦转头看向一边呆愣的茉莉,桃花眼黑如墨,深如渊,其中的幽暗让人不敢直视。
一口气哽在茉莉喉咙口,她不敢看伊南钦的眼睛,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慌忙的转过身,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我出去给你买吃的……”
顾不上穿鞋子,赤着脚就要开门,可是一只大手却扣在了门板上,茉莉怔怔后退了一步,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身后仿佛是地狱的冰凉:“你就这样出去吗?”
茉莉不敢回头,低着脑袋,双手握拳,故作镇定:“我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换衣服。”说着,转身要走。
伊南钦适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墙壁上一推,双手抵在两侧。
四目相对,一个闪躲,一个直逼。
“为什么会穿着我的衬衫?”虽然他喝醉了,但他清楚的记得,昨晚是肖亚梓送他回来的,而他是不可能给他换衣服的,那么也就是说,他的衣服是茉莉脱下的。曾经无数次的醉酒,茉莉何曾帮他换过衣服,现在还穿在她身上,一件满是酒气的衬衫。
茉莉无言以对,眼睛死死的盯着地板,双手紧握的都在颤抖:“我昨晚刚回来,没有衣服穿,所以就穿了这件。”
“我那么多衣服,你为什么选择这件满是酒气的脏衣服?”伊南钦的语气一点点下沉,那双黑眸也染上冰冷。
“我……我没注意……”茉莉的声音愈发的不安慌乱。
伊南钦往前凑了几分,尤带着酒气的气息扑在茉莉脸上,烧得她满脸通红。
“她昨晚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或者我该问,昨晚你究竟做了什么?”
茉莉靠在墙壁上,恨不得跟墙壁混为一体,此时的伊南钦让她害怕。
“说话!”伊南钦紧逼不舍,气息冷凝的让人呼吸不畅。
茉莉仿佛被逼急了,猛地抬起头,死死地凝着伊南钦,豁出去的大声喊道:“昨晚她来的时候我躺在你的床上!我们做了!刚好被她看到,我对她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从小就爱你,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伊南钦却笑了,冷笑,狞笑,残忍滑稽的笑。
“你爱我?”伊南钦笑着反问。
茉莉大口喘气,眼泪流了一面,胡乱的抹了一把,比刚才更大声的喊道:“没错,我爱你,我从小就爱你!”
伊南钦笑得更加邪魅狂肆,肩膀都在颤抖:“你爱我?”
茉莉仿佛发疯了,歇斯底里的喊:“我爱你,我就是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伊南钦狠狠的掐住茉莉的脖子,所有的我爱你都变成艰难的嘶喊。
两人对峙,互不相让。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伊南钦慢慢收紧手上的力道。
茉莉呼吸困难,肩膀剧烈的抖动,强忍着不叫出声,脸色白得让人恐惧。
她不知道伊南钦会不会真的掐死她,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我知道你在乎她,我从没有见过你那么在乎一个女人,我知道,有了她你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对我了!你也会跟他们一样嫌弃我,厌恶我,抛弃我……从小到大谁都抛弃我,你也不会例外!你跟他们一样,谁都比我重要,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掐死我吧,掐死我吧!”
伊南钦松开了手,生生向后退了两步,茉莉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魔鬼。
胃部剧烈痉挛,伊南钦死死按着,步伐飘忽,好像都不是踩在地面上。一步又一步走到餐桌旁,坐到刚才的位置上,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
“滚,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茉莉咳嗽着,双腿虚软的蹲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哀伤绝望的看着伊南钦端着早就冷掉的粥碗,一口一口喝着粥。
下午两点三十六分,淼淼拖着行李箱,来到B市机场,萧季小马哥猴子还有米修过来送行 。
萧季轻轻抱抱淼淼,眼眶都有点红了:“咩咩,你真的要走吗?”
淼淼点点头,温柔浅笑,让人心疼。
小马哥拍拍淼淼的肩膀,轻叹一声:“回家看看也好,但是你要是敢玩失踪,小心我马不停蹄的杀过去啊,听到没有!”
淼淼拥住小马哥,仍旧是清淡的语气:“知道了。”
猴子一把扯过淼淼,抱着她死劲的摇:“咩咩啊,我的咩咩啊……”
“靠,你这只死猴子,干嘛这样哭!”小马哥拽着猴子的衣领,厉声喊道。
米修蹙眉站在几人身后,看看时间,再次拨通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尽管舍不得,可还是要登机,淼淼冲几人笑笑,提起行李箱,转身冲检票口走过去,拽着拉杆的手指越收越紧,一步比一步用力。
B市,这次可能真的要再见了。
按下冲水开关,伊南钦从地上坐起来,靠着马桶,仰头激烈的喘息。昨晚喝了那么多酒 ,今天到现在没有吃饭,只是中午喝了一碗凉粥,胃部痉挛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严重,他吐了三次了,刚才吐的都是酸水,一阵阵干呕,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手机在响,伊南钦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虚浮,整个人都是飘的。踉跄的走到客厅,从桌上拿起手机,黑眸恍惚,费力的看清是米修的电话。手指颤抖,回拨回去。
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
“淼淼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钦少爷追妻了。
亲爱的门,收藏小夭的专栏吧,帮我涨涨积分,让咱也往前靠靠,么么哒!!!
、真的很怕
从出租车上下来,淼淼拿过行李箱,微笑着和司机师傅道谢。
拉着拉杆,淼淼环顾四周,这个小区自己已经住了二十几年了,从小一直觉得没什么变化,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再次回来,她竟然觉得周围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至于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总之,很怀念,很依恋,也很感伤。
拖着行李箱,在小区里踱步,淼淼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眼睛不时乱瞟。那个小滑梯像是换过的,比以前要新一点,还记得她上大学的时候,一次回家,看见小区里竟然安了一个小滑梯,还跟妈妈开玩笑,说自己小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妈妈还打趣说,那你上去试试吧,结果她就真的上去试试了,反正一大早的也没什么人。谁知道她刚上去便听见底下一个稚嫩的娃娃音,姐姐,你会把滑梯压坏的。当时她羞得大红脸,妈妈却还要笑死了。现在想想,真是好笑,好怀念那时候的自己。
滑梯那边的小石凳,爸爸经常和几个叔叔一起下棋,有时候她也会观战,虽然看不懂,但是心情却很好,听着叔叔们说话,有时候下着下着还有急了的,说谁谁悔棋了,谁谁耍赖了。看着那几个老小孩,她真心觉得开心又好笑。
那么多童年和儿时的记忆,通通都发生在这里,生她养她的地方。如果她从没有离开家乡,离开这里,是不是她的生活就会简单得多。
无奈的笑笑,淼淼继续往前走。上午去辅导班辞职,虽然小李表姐一再挽留,但最后还是顺了她的意思,颇为无可奈何的对她说,什么时候想通了,一定要回来。
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想通想不通,和回去不回去,有时候没什么关系,她只是逃避,逃避心里的那一团乱麻。
眼看离自己家越来越近了,淼淼也遇到了自己从小的邻居,叔叔阿姨的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都很热情,询问了淼淼这几个月去了哪里,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走。
她这还没进家门呢就问她什么时候离开,淼淼轻轻笑笑,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呢,也许,就不离开了吧,毕竟她的家在这里。
淼淼家的小区是比较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她家住在三楼,楼道里的声控开关是前几年才换的,虽然是新的,但时不时的会坏。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是晚饭时间,楼道里有点暗,淼淼拖着行李箱,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害怕。
离家门口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充实。这几天来的疲惫,伤心,难过,好像都有了一个出口,突然很想哭。
站在自己家门口,几次伸手,却没按下门铃。因为离开得比较匆忙,没有打电话给爸妈,不知道待会儿见了他们会不会意外。
如果,他们问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她要怎么说呢……
淼淼愣住了,站在门外,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好怕待会儿见了爸妈会忍不住哭出来,就像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都会扑到妈妈怀里。没看见他们的时候,好像什么都可以忍耐,可是一旦见了他们,一点点委屈都会觉得是天大的事情。
正犹豫不决呢,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妈妈拿着酱油瓶子,愣愣的看着门外的淼淼。
淼淼一惊,看着妈妈明显被吓着的表情,上前抱抱妈妈,撒娇般的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杨妈妈回神,拿着酱油瓶子就要往淼淼身上招呼:“你这个孩子,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回来了还愣在家门口,怎么啊,要当门神啊!”
“哪有,我是还来不及敲门,我们这叫母女连心,心电感应啊。”淼淼笑道。
“你就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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