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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不过是个天然卷罢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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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骇之间,他几乎是凭着直觉猛地抽身往后退去,但岂止敌人像是料到了他的举动一般下劈的动作猛地一顿,电光石火之间反转手腕,剑刃在瞬间改变了去势以横斩的攻势闪电般袭来!
“噗嗤——!”
他瞪大眼眸,只觉得腹部一凉,下一秒便不受控制地被这力道抽飞向后倒去,眼中映入的是从伤口处喷出的猩红色泽,滚烫的鲜血在墨黑的夜空中划过张扬的弧度。
那名天人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意思,脚下一蹬,鬼影般地迅速追着他往后飞去的身体闪现在他身旁,皮肤如钢铁般坚硬的大手在瞬间攫住他脆弱的喉咙,然后拎着他的脖子就狠狠往地面撞去!
“咳咳——!!”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呕出,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之间身体像是被强行嵌入了地面一般,全身的骨骼都咯吱作响发出崩溃般的悲鸣,后脑勺和背部像是要被碾碎了一般,蚀骨的疼痛针一般地刺向神经深处。
那双手像是钢铁一般地扼着他的喉咙,随时都可以轻易地拧断他的脖子。他艰难地张大着嘴巴,微弱的气流断断续续地从干涩的口腔里进进出出,却怎么都无法到达肺部,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闷闷地发痛,眼前发黑,呼吸急促。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可能地瞪大了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此刻掌握了他生死大权的天人,赤褐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焰,染血的口腔中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双手死死抠住那双遏制了他所有行动的手臂,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一般愤怒狠厉地盯着那名天人,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低吼,好像恨不得用眼光射穿对方铜墙铁壁般的身躯,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真是有趣的小鬼。”寒冷粗糙的笑意从对方震动着的喉咙里传出,阴森的声线像是吐着蛇信的毒蛇一样从人的皮肤上爬过一样。
“但是太弱小了啊。”
说着,血一样的眼眸扫了一眼从他染血的衣襟里掉落出来的课本,封面上残留着被利器砍过的痕迹,书页翻卷,雪白的纸页上溅着点点鲜血。
“结果还是被那个男人保护了啊,弱小的小鬼。”将头凑近,那名天人俯下头来将鼻尖几乎凑到了他的眼前,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愉悦的笑意,讥讽的声音显得那样刺耳。
“不是他的话,你早就死了。”尽管声音中带着饶有兴味的嘲讽感,对方的眼中却像是冰封一样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情。
“太弱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将他的心脏捅刺得血肉模糊,疼得无以复加。
“银时!!”
两个熟悉的身影伴随着急促焦急的喊叫声同时从树林的深处出现,下一个瞬间,高杉怒吼着像是豹子一般迅速地窜了过来,举起手中的武士刀就朝着那名天人的身上劈去,但卯足了劲挥出的一击却被对方轻轻松松地避开。
虽然没有伤到对方,但至少使银时脱离了对方的掌控得以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新鲜空气来。
“银时,你没事吧?!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桂握着刀急急地跑到他的身边来问道,一边扶着他的背部给他顺气。
无奈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他没有理会桂焦急的问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游刃有余地应付着高杉凌厉的攻击的那名天人。
“你们这几个小鬼都是那个男人的弟子么?真是有趣,现在杀了还太可惜了。”那名天人露出不明所以的森然笑容沉声说道,然后一剑挥开高杉的刀刃,向后跳了几步,不紧不慢地扔下一句:
“后会有期。”
接着就犹如鬼魅般的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站住!!
——混蛋你给老子站住!!
他在心里疯狂地怒吼道,一边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朝着那名天人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站住!!
周围刻印在记忆深处的景色不知何时尽数如烟雾一般消融在黑暗里,变成了现在的他穿着白色的战袍束着护额,手里握着武士刀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停地奔跑。
——你他丨妈给老子站住啊,混蛋!!
前方的尽头猛然间出现白光,四周的黑暗都像是溶解了似的逐渐淡去。
骤然间被耀眼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挡住,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放下手掌环顾四周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摸样。
浓烟滚滚直达铅色的天空,将士们厮杀的呐喊声伴随着震天的炮吼和爆炸声清晰地钻入耳膜中,鼻腔里充斥着硝烟和鲜血的味道,放眼望去尽是在城池中作战的两军和被摧毁的建筑。
愣了愣,他赫然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小天守阁的屋顶上,身上满是血迹,手里握着刀,四周的景致和守城的时候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名他之前一直死命追逐着的天人此刻悄无声息地闪现到了自己面前,然后猝不及防地将闪烁着锋利寒芒的剑刃以闪电般的速度刺进了自己腹部。
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
身体像是上了枷锁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凉的剑刃没入自己的身躯,鲜血在刹那间疯狂地喷涌而出,滚烫的液体飞溅在空中,瞪大的眼眸中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和不甘。
之前一直低着头突刺的天人忽然间抬起头来,将嗜血的眼眸凑到他的眼前,以慢镜头的形式裂开嘴露出一个森冷狂妄的笑容,然后将剑刃从他的身体里抽出,冷眼看着他倒下去,挪动嘴唇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低沉音量抛下一句话……
眼眸瞬间收缩到极致,带着钻心剜骨的疼痛贯穿了灵魂,好像最为锋利的武器一下子剖开他的皮肤,挖出他的血肉,撕开他的伤口,将最为血淋淋的事实毫不留情地呈现在他眼前。
想要张口反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视野逐渐模糊,整个世界都好像褪去了色彩,逐渐被黑暗所笼罩……
——“阿银!”
熟悉的声音像是隔着水面传来一样让人听不真切。
——“阿银!喂,你这个死卷毛!”
原本一直像是飘忽在黑暗中的意识猛然间被扯回了现实世界,他一个哆嗦,几乎是在瞬间睁开了双眼。
待他恢复神智时,才赫然间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的榻榻米上,身下枕着舒服的床褥,温暖的阳光透过和室纸门的缝隙轻轻地洒落进来,晕着迷离的光泽,而眼前脸上带着罕有的担心俯身望着自己的家伙有着银色的长发和紫色的眸子。
“真是的,是不是发烧了啊。奇怪,不是说笨蛋都是不会生病的吗?”
一边这么小心嘀咕着悠奈伸出手来拨开他额前的乱发然后探了探他额头,皱着眉头露出一副相当无奈的样子。
感受到额头上的温度,他却是没来由的莫名慌乱了起来。
“吵死了啊!阿悠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当自己是便宜老妈吗?哦卡桑什么的真是麻烦死了。”
语气不耐烦地这么说着,他撇开脸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喔,是这样吗?”对于他这种欠揍态度见怪不怪的悠奈沉下脸,面无表情地将之前放在一旁的甜粥端起,作势就要起身离开:“那还真是抱歉啊,特地为你做了这碗甜粥我果然是找抽呢,对吧?某人可不需要什么便宜老妈啊,对吧~?”
明明面瘫着脸,语调却奇异地上扬着。
“等……等一下!不要走啊,甜粥!”
某人在听到甜粥这个词的瞬间就像是原地满血复活一样地从床铺上爬起来,双眼迸发出能够闪瞎她狗眼的光芒挽留道,就差没抱住她的大腿摇尾巴了。
“……这种时候该挽留的不是甜粥吧口胡!”
嘴角抽了抽,她淡定的吐槽道。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心软地坐下来,然后将手里的粥连着勺子一起递给此刻坐直了身体满脸期待的银时,一边下意识地嘱咐了一句:“小心……烫……”
见到某人像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之后,悠奈还是决定当做自己没有说出之前的话。
“喔喔,哦卡桑赛高!再来一碗吧,哦卡桑大人!”这是以神速干完了一碗粥的银时发自内心的呼喊声。
“改口好快!谁是你的哦卡桑大人啊喂!话说为什么是大人这个用词?!你把你家的节操君用纸巾包起来扔掉了吗口胡?!不要那么快否定几分钟之前的自己啊混蛋!哦卡桑和节操君都会哭的哟,绝对会哭得满脸血满脸泪的哟!”
悠奈面无表情地下意识接口吐槽道。
算了,看在这家伙是伤员的份上就饶了他好了。
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悠奈无奈地收拾好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碗和勺子,然后起身往外面走去,拉开纸门,让外面清新的空气和阳光涌入室内。
“喂……”脚下微微一顿,身后传来银时显得有些犹犹豫豫的声音。
转过头去,银时此刻将头撇在一边,一般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努力地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语调问道:
“啊,就是那个……怎么样了?” 
虽然说听起来像是不明所以的话,但她还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背着他抬起头来,然后望着阳光明媚的庭院淡淡地说道:
“球结膜下的积血已经处理完毕,感染的情况不是很严重,炎症也已经消退了很多……”
虽然语气和平常一样,但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却不由得攥紧了。身后的银时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盯着自己背面的目光。
“虽然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根据医生的说法……左眼看不见了。”
喉咙没来由的发紧,她顿了顿然后仰起头去望着外面碧蓝的晴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守城的失败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高杉还有其他在上次战役中受伤严重的队士都被转移到了后方的医疗总部,此刻正在这个平和的镇子里疗伤。银时虽然在当时负伤严重,但经过这些天的疗养和加上他异于常人的恢复力伤口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高杉的情况则要严峻许多。由于当时前线医疗器械不够完善的关系,紧急的处理措施并没有做到最好,在转送到后方的医疗总部时由于交感性眼炎的关系连右眼都差点失去,好在总部里的医生竭尽全力为高杉治疗才使得炎症有所好转,但左眼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救,没有被摘除已经是万幸了。
像是有点受不了房间里寂静的气氛,她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回头匆匆说了一声“我先走了”,就迈开脚步踏出了房间,一边随手带上纸门,噔噔的脚步声在走廊上逐渐远去。
房间里的银时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躺到床褥上去,用手枕着后脑勺,无神的死鱼眼盯着天花板,面色显得有些凝重,脑海里交织着悠奈刚才说“左眼看不见了”时的语气,然后闭上眼睛,耳边不受控制地响起梦境里那名天人冷冰冰抛下的一句话。
——“像是你们这些弱小的家伙什么都保护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在自己的眼前走向毁灭罢了。”
虽然梦中被刺的场面是不曾发生过的,但这句话却是真真切切没有半点虚拟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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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伤眼怕光的关系高杉疗养的房间被设置在了最为幽静偏僻的角落,门窗都被关得死死的,只留下一条小小的可供通风的缝隙。原本就背光的房间内光线显得有些幽暗,由于需要静养的关系平常除了悠奈和桂就鲜少有人打扰的室内在此刻更是显得无比寂静,连针尖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高杉静静地躺在房间的一角,指节骨分明的左手背上插着细细的针管,完好的右眼盯着吊瓶中混合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的抗生素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顺着针管流入自己的血液。
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消瘦,左眼包裹着厚厚的绷带,线条坚毅深刻的脸上此时没有任何表情,右眼中毫无波动,以近乎冷酷的神色保持着仰望上方的姿势,好像整个房间内除了缓缓滴落的药水以外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
不知以这个姿势保持了多长的时间,高杉的右手手指忽然间动了动。
他抬起右手然后抚上自己的左眼,原本有着完好眼球的地方因为眼球内容物大量流失的关系此刻不正常地凹下去了一块,塌陷的眼眶中连残存的眼球也变得软软的,摸上去好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闭上右眼,那次战役惨烈的场景皆栩栩如生地在脑海中重演,同时浮现出来的还有那个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灰黑色身影。
仅仅是划过关于对方的念头都使得胸口在蓦然间燃烧起熊熊怒焰,像熔岩一般滚烫,按着自己残缺左眼的右手背上也不由得爆出青筋,指尖死死地抠住眼眶的边缘。
“像是你们这些弱小的家伙什么都保护不了……”
记忆中森冷的声音带着讥讽清晰地在耳畔回响。
住嘴!!
心里有个声音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目眦欲裂,龇牙咧嘴。
“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在自己的眼前走向毁灭罢了。”
梦魇般的声音在脑海内回荡,不屑嘲弄的阴森声音魔咒般挥之不去。
滚开!!
心中痛苦翻滚着的野兽发出泣血的嚎叫,胸口像是火烧般发烫。
不甘心、愤怒、羞耻、挫败的感觉为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添柴加火,充满恶意的复仇念头在心里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黑暗的负面情绪在心脏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捂着自己失去光明的左眼,高杉睁开自己完好的右眼,眼瞳收缩成针尖般的大小,从中迸射出野兽般残虐狠厉的凶光。
低低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一样,抚着自己左眼的右手因为强忍笑意竟然在微微颤抖,空洞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内。
笑了一会儿,他蓦地止住笑声,然后裂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既然无法保护的话,把一切阻碍自己道路的都毁灭掉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章查了许多有关眼球破裂伤啊,眼球穿通伤啊什么的,然后越看越觉得总督真是好毅力!【一边看一边觉得眼睛疼……orz】什么往眼球的结膜下注射抗生素啊破伤风抗霉素的,那是往眼球上打针啊啊啊!让我这个从小怕打针的人情何以堪!还有什么摘除眼球切除玻璃体啥的让我看着就起鸡皮疙瘩╮(╯▽╰)╭
话说最近好像有许多亲学业繁忙,希望大家都能够挺过去啊!让我们一起反攻万恶的学业君吧!【喂】
P。S 这章的悠奈身为女主角就是打了酱油有木有,完成变成了路人有木有o(╯□╰)o

、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忐忑不安

留守在镇子上的日子如白驹过隙般过得飞快,半年多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
这几个月来高杉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因此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在医疗总部帮忙照顾在医院里越来越多的病员,伤势早已痊愈的银时和桂则会时不时地率领着队伍在镇子的周边出任务,偶尔和举兵进犯的天人小队干上一场什么的也是常见的事。
前线的战况据说是愈来愈吃紧,这点光是从几乎将医院填满的从前线撤下来伤病就看得出来。看似平静的日子肯定持续不了多久便会被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的战火摧毁殆尽。
春天就在这种表面看似安宁实际上暗潮汹涌人心紧绷的日子中到来了。
庭院里的樱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犹如粉红的云霞一般带着一种朦胧恬淡的美感。层层叠叠的枝桠将苍蓝的天空切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金色的阳光倾洒下来一片斑驳,微风吹过,纷飞飘舞的樱花悠悠落了满地,衬着旁边曲折的古朴木质走廊,景色素雅得犹如一幅山水画。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悠奈踏着夕阳铺就而成的金色小路往回去的方向走着,还没来到大门前就遥遥传来了练剑的声音。
推开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高杉、银时、还有桂在樱花树下拿着竹刀对练的样子,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汗水,透明的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土里然后又迅速地被蒸干。三人很明显都不是刚刚开始练习的。
又来。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额角。
自从高杉好不容易盼来了医生的许可以后【虽然她极度怀疑这是高杉在拿着刀抵在医生的脖子上后换来的许可】,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逮着银时或桂胁迫他们当自己的陪练,有时候干脆把两人都拉上一起进行对练——高杉可从来没打算仅仅因为失去了左眼就不再继续自己的攘夷事业,要因为这个缘由而逼他从战场上退下来更是连门儿都没有——就是狗洞也不行!
考虑到高杉以后要适应在没有左眼的情况下照常作战,这也实在是无可厚非,毕竟现在在银时和桂的手下罕见地偶尔吃吃瘪总比未来在战场上被敌人大卸八块要好的多了,虽然她身为医疗人员的部分在心里觉得高杉还是尽可能地多休息会好一些,但她也再清楚不过自己哪怕是把嘴皮子都磨尽了高杉也不会听进去一分一毫——从小到大,能阻止高杉的就只有松阳。
——说实话,虽然担心高杉的身体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下会有点吃不消,但练剑这件事确实是看起来要利大于弊。要知道在疗养初期的阶段里,高杉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稳定,大部分时候都冷静得让人害怕,周身像是包裹在寒冬的雾霭下让人看不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情绪,眼底的情绪像是被冰封了一样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有时候他会突然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冷笑声,低低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一样,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一样,眼里涌动着她看不清的强烈情绪色彩,神色间竟然隐隐带着几分疯狂的感觉。
但现在有了练剑这个目的以后,高杉的精神情况就变得稳定了许多,虽然练剑的过程不怎么容易就是了。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左眼看不见的高杉确实是在和银时还有桂对打的时候落了下风,因此还被银时毫不客气地大肆嘲讽了一番,兴高采烈的欠揍模样就连悠奈看了都忍不住产生一种想把竹刀插进他鼻孔里去的冲动。
在各种包括了把银时胖揍一顿的动力之下,原本就天赋异禀的高杉这些天来可谓进步神速,短短时间内就习惯了左眼失明给自己带来的各种不便,刀法一如既往地凌厉迅猛,和以前相比不逊分毫。
“在战场上没有真正的利弊,引以为豪的优势可能将自己至于万劫不复的深渊,避之不及的缺陷也可能成为自己反败为胜的关键。简而言之,在一切事物都是利弊共存的前提下,真正重要的是能够看到事物的两面性。”
在康复的期间高杉曾经像是看穿了她隐忍的担忧这么说过,语气淡漠如常,完好的右眼却射出鹰隼般犀利的光芒,面色倨傲不屈。
“失去左眼可能会使我在战斗中处于不利的地位,看不见的左侧也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死角,但换个角度来思考,敌人很可能会在考虑到以上几点向我的左侧攻来时松懈了自己的警惕性,而我如果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磨练出了能够冷静自如应对地应对这种场合的能力,那么抓住敌人这个懈怠的瞬间将他击杀也将会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鬼兵队总督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一边嘴角勾起一个看似漫不经心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于是悠奈就这么被成功地说服由着这个中二病患者去尽情实施他的‘被假发银时虐然后再去虐别人’的计划——银时和桂在跟高杉对练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水,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这两人就是逮着机会把高杉以前虐他们俩的份讨回来的感觉。
“悠奈姐,欢迎回来!”
一直坐在旁边的回廊上兴致勃勃观看着银时三人殴斗【雾】的正太第一个发现她站在门口的身影,当即兴奋地大叫一声然后欢快地蹦下来朝着她的方向奔去,让人恍然间产生了一种看家狗欢迎等候已久的主人回家的即视感。 
“不要跑那么急啊啊,小心摔倒哦,阿饭……咦咦咦,结果真的摔倒了啊啊!”
急速朝她奔来的身影忽然间脚下一个踉跄,旋即就以狗吃丨屎的姿势朝地面迅猛扑去,被她眼疾手快地一个箭步窜过去稳稳接住。
——这个孩子叫阿饭,是银时在周边出任务时顺手救下来的孤儿,由于无人照看便暂时让他在这里住了下来。
“我叫阿饭,今年七岁,未来的梦想是成为像银时前辈一样伟大的攘夷志士。”
这是银时第一次把这个小鬼拎到她眼前的时候他所做的自我介绍,软软糯糯的童音配上细绒绒的棕色头发和同色系的清澈眼眸,让她在第一眼的刹那就沦陷了。
脸颊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迅速蹲下来,惊奇地瞪大双眼,抿起唇,然后伸出手,试探性地捏了捏阿饭包子一样柔软的脸颊。
啊啊,好软。
身为银时他们三人的青梅竹马,见证过他们童年时期的斑斑劣迹的悠奈原本早就对小孩子这种生物绝望了,现在却在心底重新燃烧起希望——小孩子什么的果然很可爱啊啊……像是银时他们那样的货色就算了。
而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被银时这家伙扣上了“怪阿姨”的帽子。
谁是怪阿姨啊你奶奶个鸡大腿的!我才18岁啊口胡!
曾多次这么替自己的清白申辩的悠奈得到的都只有银时一个“抗议无效”的欠揍表情。
“我没事。”
一向懂事的阿饭从她的膝盖上抬起头来,扑闪着褐色的澄澈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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