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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不过是个天然卷罢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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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瞬间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无穷无尽的黑暗如海啸一般袭来,眨眼间吞没了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多日的作者桑顶着锅盖偷偷地跑进来瞄你们一眼,然后再以光速遁走……
P。S 下一章放上阿饭的番外以及鬼酱的大作=v=

、阿饭番外

从有记忆起,他似乎一直就是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依靠,甚至没有名字。
——“啊啊,真是可怜的孩子,一定被饿坏了吧”
他至今仍记得将自己从饿死的境地里挽救回来的老婆婆望着自己的悲悯目光。
——“没有名字的话,就叫阿饭如何?”
那双抚着自己脑袋的粗糙双手,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名为温暖的情绪。
但为什么要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看着自己呢?
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手中的饭团之后,他迷茫地仰起头,不解地望着那名老婆婆布满了岁月刻下的风霜的脸上流露出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悲愤的神情。
对于阿饭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足够了。
饥饿这些年来一直如死亡的阴影般常伴在他左右,但同样的,饥饿也是他唯一的同伴。
喜悦、思念、悲伤、痛苦究竟为何物?
他曾经一直都不明白,直到后来遇上了悠奈姐和银时前辈他们。他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有了可以撒娇的对象,会有人温暖地对他笑,会有人关心他吃没吃饱,穿没穿暖,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在他身边,会有行动告诉他——阿饭,你对我很重要喔。
他曾经想过这是不是就是家的概念,然后然不住扑哧的一声笑起来,被旁边正在给银时前辈包扎的悠奈姐宠溺而无奈地揉了揉揉头发。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会因为自己说最近一直都在做噩梦、就一言不发地在晚上睡觉时将床铺搬到自己身旁的悠奈姐,偷偷地祈求能够一直这样和大家一起——当然,第二天他又被银时前辈黑着脸教训了一顿,说什么既然自己想成为伟大的攘夷志士的话,就应该克服噩梦带来的恐惧,然后被凭空出现的悠奈姐冷着脸无情地驳回了。当时银时前辈露出的瞬间蔫吧下去的委顿神情,和悠奈姐悄然扬起的嘴角,至今都历历在目。
但此时此刻,阿饭望着自己手里被泥尘和鲜血溅染、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章鱼丸子挂坠,忽然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最初孤身一人,虽然经常饥肠辘辘,但不知痛苦哀伤其他感情的时候。
大火早已停息,徒留一片焦黑的废墟。他不顾身旁好心人的劝阻,发疯般执意要回到那片他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地狱之中。
嗓子因为嘶喊而变得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手指则在挖掘中变得鲜血淋漓,但都抵不上自己内心撕裂的大口子。明明四周而遗留着大火之后的高温,胸口却空洞洞地直刮着冷风,几乎连灵魂都一起冻僵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那个总是对着自己露出浅浅微笑,用清澈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有着温暖的双手的人,不见了。
再也看不到了。
胸口似乎压着磐石,氧气达不到大脑,视线隐隐发黑,他力竭地瘫坐在被烧得焦黑的泥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悠奈姐总是珍视地带在身边的挂饰。
他是记得那种饿得双眼昏花、四肢绵软、连思维都似乎凝固了的感觉的。但是,奇怪,心脏的部位怎么会这么痛呢?
怎么会这么痛呢?
阿饭茫然地望着头上那片灰暗的天空,视野逐渐被黑暗一点一点地侵蚀。
当他醒过来时,自己正躺在幸存者们临时搭建起的营帐里,而吵醒他的,是帐外传来的一阵骚动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人和亲朋好友抱在一起的声音,压抑着哭腔的笑声,以及没有那么幸运的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然后响起的便是桂前辈熟悉的嗓音。
仿佛是按下了静音键,其他的声音全都一起消失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心里一紧,然后帘子便被撩起,下一秒以银时前辈为首的三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帐内的气氛一时沉重得几乎令人难以呼吸,他几乎以为自己急促的心跳其他人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答案,在第一眼看到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营帐时便已昭然若揭,但一时间却没有人敢去点破。
一定,非要这样不可么?连一点幻想余地都不能留么?
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挂饰。
他猛地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冒出来的却是忽然间疯狂翻涌上来的哽咽的抽噎。
他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猛然间僵住了。
一片死寂之中,他在三人的注视下抬起手,松开紧握的拳头,将那个脏兮兮的章鱼丸子挂饰递向前面的身影。
那个总是嘻嘻哈哈、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的银时前辈这个时候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是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上前一步默不作声从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挂饰,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连他都能感觉得到。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对方弯下腰,伸出手掌,轻轻地放在他的头顶,像是悠奈姐平常会做的一样,安慰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几乎算得上是温柔的声音低低道:
“谢谢啊,阿饭”
语毕,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
他在感受到了那个温暖的手掌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究竟要悲伤到什么样的地步,人才会露出那种眼神呢?
后来,军中再也没有人提起矢野悠奈这个名字。
银时前辈又恢复了那种平时懒懒散散、没心没肺的样子,和同伴插科打诨,上阵杀敌,好像之前那个露出仿佛连灵魂都被生生磨灭的脆弱眼神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夜叉之名从未像现在令敌军闻风丧胆。
但银时前辈再拼命,都挽不回攘夷军每况愈下,逐渐走向失败的境地。人心在涣散,同伴在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再这样下去,迟早连粮草和兵器补给都会跟不上战况。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们这一边。
在幕府的施压下,无人敢对精疲力竭却依然在孤身奋战的攘夷军伸出援手,更别提加入到已呈现衰败之势的攘夷运动中去了。
他们败局已定。
这点光从桂前辈时刻紧缩的眉头和高杉前辈一日比一日阴沉可怖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了。
银时前辈却仿佛对军中凝重消沉的气氛一无所知,终日摆着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跟银时搬到了同一个营帐的阿饭却知道,他每一次从战场上归来后的伤势一次比一次严重,常常是一头栽进营帐里头,然后不顾身上血腥味冲天的伤口,倒头就睡,弄得阿饭每次只能在他睡着时偷偷帮他处理伤口。
如果悠奈姐在的话,一定会把银时前辈狠狠教训一顿。以往每次银时前辈试着打哈哈蒙混过关时总能被火眼金睛的悠奈姐一眼瞧出他的伤势,然后毫不留情地镇压。次数之多,让阿饭曾一度产生了银时前辈其实很享受悠奈姐那种又气又急、却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但对方时不时传来的货真价实的惨叫却总能令他打消这种念头。
后来的某一天,桂前辈曾一脸严肃地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关系叫做打是亲骂是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抖M。
当时高杉前辈曾不屑地在一旁嗤了一声,桂前辈却接着说高杉前辈这是典型嫉妒秀恩爱的银时前辈和悠奈姐的表现,然后然后高杉前辈就和桂前辈切磋剑术去了。
当时被晾在一旁的阿饭,回头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各种对板着脸的悠奈姐撒娇打滚求顺毛的银时前辈,忽然间理解了桂前辈说的秀恩爱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也很喜欢往悠奈姐怀里蹭,却总是会被黑着脸的银时前辈拎起衣领丢到一边去。
但再也不会有人将他护在身后指责银时前辈对小孩子不够温柔,也不会有人虽然冷着脸、手上动作却异常轻柔地为银时前辈包扎伤口了。不会有人在他问起“悠奈姐,什么是喜欢?”时支支吾吾地绯红了双颊,然后在瞥到不远处的银时前辈时猛地一回头撞到了旁边的木头廊柱,不会有人在银时前辈喝醉时将他小心翼翼地扶回房,然后在细心照料了一晚之后早晨时又面无表情地将他从头到脚批评个遍。
如果悠奈姐还在的话,是不是高杉前辈和桂前辈还有银时前辈发生激烈争吵后带着鬼兵队离开大家前往京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呢?
他其实一直都潜意识地畏惧着高杉前辈,但他从未见过高杉前辈和一向要好的两人吵成那个样子,几乎就差没动刀了。
对方仅存的碧绿色眼眸中露出的如嗜血野兽般的凶光,以及充满着憎恨气息的神情他至今难忘。
简直就像是之前一直压抑在他内心蠢蠢欲动的黑色野兽被释放出来了一样。
更重要的是,如果悠奈姐如果还在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鬼兵队在京都几乎被全部剿灭的惨剧了呢?
根据军中一些人的说法,被抓获的鬼兵队队士全被斩首示众,头颅还被插在木桩上晾在街道旁,木桩上用黑色的大字清楚地列出了众人的罪行。
桂前辈当时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日报,反复将死者们的名单看了五遍,确定高杉前辈的名字没有在上面之后,才浑身脱力般坐了下来。
之后阿饭便再也没有听到高杉前辈的下落了。
而听到军中的前辈们描述的惨象的后果,就是他一连几天晚上都做起了噩梦。
深夜,他一身冷汗地从地板上弹起,却发现身旁的床褥是空着的。当他跑到外面来吹风时,却赫然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发现了银时前辈颓废的背影。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却依旧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酒味。
——啊啊,这样子被悠奈姐看到了,银时前辈肯定会被骂死的。
这是蹦到他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有一些人不在了,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却如影随形,不管到哪里都摆脱不掉。
他原本想凑上前去提醒银时前辈小心着凉,却在走近了之后,看见对方手里拿着什么之后猛地停住脚步。
其实对方什么也没干,只是偷偷地在这个无人的地方,掏出了之前一直贴身带着的章鱼丸子挂饰,然后望着它发呆。
阿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下意识地鼻子一酸,然后便识趣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默默转身回了帐篷。
——自从悠奈姐不在了以后,阿饭总觉得自己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第二天他看见了银时前辈眼眶下浓浓的阴影,但他什么都没说。
上战场之前,银时前辈曾拍着桂前辈的肩膀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喂,桂,可不要挂了啊。提前说好,我可不会去参加你这家伙的葬礼。”
“不是桂,是假发……”
桂前辈下意识地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猛然僵住:“不……我是说是桂,不是假发!”
“嘛,看你这家伙的样子我是完全不需要担心了。俗话说得好嘛,傻人有傻福。按照这说法,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有福相了。”银时前辈和往常一样开启了嘲讽模式。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桂前辈和银时前辈之间这样以往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互动了。
但后来想起来,这说不定其实就是征兆。
仅存的攘夷军势力被数目庞大的天人军队包围,银时前辈和桂前辈作为重点目标被敌军分别引开进行逐个突破。
雪上加霜的是,处在后方的驻扎地也受到了敌袭。
他捂着染血的衣襟,但从肩膀延伸至腰部的严重刀伤根本就止不住血。他跪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断断续续地从口中吐出,被鲜血污染的视线中映出天人们嗜血狰狞的脸,他们染血的刀刃,以及犹如被收割的麦子一般在逃窜中被砍倒的人们。
蓦然间,眼前划过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接着传来的就是刀刃劈开甲胄以及血肉的声音以及天人们惊怒交加的哀嚎。
“阿饭——!!阿饭振作点!!!”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有人在焦虑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银时……前辈。”
那是即使闭着双眼也依旧能够认出的、令人安心的熟悉声音。
他被人小心翼翼地背到背上,然后对方便这样在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开始带着他突出包围圈。
——啊啊,果然是,银时前辈呢。真厉害。
意识到两人已经成功杀出了一条血路,并朝着密林的方向奔去的阿饭趴在银时宽阔的背上不自觉地想到。
——其实,一直想成为像悠奈姐喜欢的银时前辈那样厉害又可靠的人呢。
当时自己对悠奈姐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之后是怎样的呢?
——“嘛,虽然对于阿饭为什么会崇拜阿银那样的猥琐卷毛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阿饭这么决定的话,那我也只能说——加油咯,阿饭。要努力追上对方哦。”
——他最喜欢的人这么无奈地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那个漂亮的笑容他也一直记得啊。那是他的珍宝。
——但是,对不起了,对不起了啊,悠奈姐,我果然不行了呢。
——请不要讨厌我,阿饭一直都有努力的当一个乖孩子哦。
——偷偷的说一句,我,最喜欢大家了呢。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还有……
“……对不起……银时前辈……”
眼前逐渐被黑暗覆盖,他因为失血过多丧失了焦距的眼眸逐渐黯淡下去,身体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开开什么玩笑啊混蛋!!!!! 给我振作起来——!!不许死听见了没有——!”
——啊咧,是错觉吗,那个银时前辈的声音竟然在微微颤抖。
——果然是,已经意识不清了吗……
“算阿银我求你行了吧……求求你不要也……不要也……阿悠一直都有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你的命可是她换来的啊……不要连你也……”
——啊啊,在这么久之后,终于又听到了悠奈姐的名字呢。
对方还在坚持不懈的喋喋不休,但他已经听不清了。身体似乎都变得轻飘飘的呢。
——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苦了呢。
在灵魂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似乎隐隐感到一双熟悉的手温柔地搂住了他的头,然后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他的发旋——就像每次晚安前的那样。
眼眶一酸,他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嘴角。
——我一直一直都很想很想见你啊。
——悠奈姐。
作者有话要说:连滚带爬地回来填坑。

、孽缘这东西比纳豆丝还难缠

她似乎天生就是多灾多难的命。
先是前世莫名其妙在打酱油的路上遭遇枪击案,穿越之后又赶上战火纷飞的混乱年代,到后面更是被大BOSS级别的绿皮肤跟踪狂盯上……这绝对是世界满满的恶意吧摔!
历经过各种大风大浪,见识过变态大叔跟踪狂的悠奈表示,不管是面对多么诡异奇特的人或事,她都能够保持淡定……才怪啊!
谁来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清澈透明的阳光从碧空中倾泻而下,耳边传来的是熙熙攘攘的喧闹声,眼前映入的是街道旁鳞次节比的店铺。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明显是一派繁荣热闹的景象。
——等等这幅太平盛世的情况是肿么回事……不不不,重要的是,这些现代化的商店和马路上奔跑的汽车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她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路旁矗立的红绿灯,川流不息的车流,以及俯视着脚下来往人群、矗立在街道旁的雄伟商贸中心,透明的玻璃在澄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妈妈,我这是二次穿越了么……
和自己印象中古朴素雅的木头建截然不同的现代水泥高楼、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的巨大显示屏、贴满广告涂鸦的电线杆,都赤丨裸丨裸地向她直述着残酷的现实——这已经不是她所熟知的时代甚至是世界了。
内心划过几丝诧异和无措,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遮住对于自己来说太过刺眼的阳光,然后便无意间看到了天空中行驶的飞船。
——既然有天人的存在的话,就表明我还是在同一个世界吧。
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悠奈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正站在行人道边上,身边挤满了挎着购物袋正等待绿灯的行人。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
她转过头向身边的行人寻求帮助,却发现对方根本理都不理她,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似的直接和她擦身而过。
卧槽这个年头的人素质都下降成这样了么。
她下意识地吐槽,却在低头时猛然间怔住。
现在正是下午时分,明亮的阳光洒满了街道,但她站立的地方却根本见不到影子。
她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几步,但她就像是不存在似的根本没有在道路上留下阴影。她猛地伸出手去欲拦下一位挎着包的年轻女性,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从对方的身体中穿过。
心脏怦怦地急速跳动起来,悠奈愣怔地望着自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的双手,旋即忽的转身向最近的报刊亭奔去。
报纸……报纸在哪里?
她慌乱的目光从一排排摆放着各色书刊杂志的架子上掠过,然后在扫到了江户日报上的日期时猛然顿住。
七年……竟然已经过去整整七年了吗。
她像是雕塑般被固定在原地,任由来来往往的行人从她的身体中穿过,脑海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这骇人的信息而空白一片。
她记忆中的最后画面是被火光烧得通红的夜空,绿皮肤天人嘴角森冷的笑容,以及直直指着自己心口的漆黑枪管。
火海,刀光,鲜血,爆炸。
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在漆黑之中沉睡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个月。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的观念。
但当她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苏醒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蓦然站在了七年后江户的街道上。
——所以说,我已经在那场战役中死去了吗?我现在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于这世界上吗?
——既然如此,我现在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茫然地盯着地面,一时间耳边的喧嚣和周边的景色似乎都在一并淡去,徒留她孤身一人站在原地。明明现在正值夏季,她却蓦地感受到心底里源源不断涌出了寒意。
她伸手捂住双眼,遮住了莫名有些发热的眼眶。
……
之前她呆在的地方似乎位处市中心,当她往市中心相反的方向走时,建筑物群就由最初的密集逐渐变得稀疏起来,而绿化的面积也明显有所增加,建筑物也由最初的现代钢筋混凝土变成了她所熟悉的古典木式风格,但街上现代化后的痕迹还是随处可寻,比如商店的玻璃橱窗啊,拉起的电线杆啊,电话亭啊,饮料贩卖机啊之类的。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条相对宁静安详的街道上。
残阳似血,傍晚的苍穹在夕阳的映照下流淌着夺目的赤红与耀金,流云缱绻。目光所及之处的传统和式建筑、以及从道路旁探出头来的葱郁树木都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温暖晶莹的色泽。三三两两的行人踏着整齐古朴的石板道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街道旁的居酒屋内时不时传来客人们的谈笑生,从门帘中依稀透出的橘黄色灯光静静地淌了一地。
唔,明明走了一天,现在却一点都不饿呢。
悠奈叹了口气。
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啊。
身边的行人都明显有着自己的归属之处,却只有她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孤魂野鬼在这个时候还在外面乱晃。
如果有能触碰到物体的能力也行啊,好歹不会只能闻着食肆里一阵阵飘出来的香味嘴馋活受罪。
——唔,只不过说起来的话自己身上似乎并没有钱的样子……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暗了下来,广袤的夜空犹如一块黑色的丝绒布铺盖在世界上,将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吞噬殆尽。
安宁的石板街上此时已然空无一人。
耳边传入的依然是把酒言欢的人们爽朗的笑声,在此刻却突然间令她觉得难以忍受。心脏像是被蚂蚁啃咬似的,又麻又痛。
——今天就去公园的长椅上凑合一天呗。
她一边努力振作起精神一边转身作势离去。
忽然刮起一阵夜风,微凉的风卷起她的裙角,在穿过树木的枝叶时发出轻柔的“哗啦啦”的脆响。
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耳边被吹乱的头发,然后就在下一秒听见了那个牢牢地烙印在记忆深处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响起:
“喂喂,走了哟,神乐,新吧唧。”
标志性的凌乱银色卷发,永远都显得无精打采的赤褐色死鱼眼,以及挖着鼻孔的猥琐动作。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撩开门帘踏入夜色,一时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她的记忆里,两人的最后一次相见不过是一周前左右的事情,到了此刻再次看到对方邋遢欠揍的容颜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神乐你也吃得太多了吧,人家老板都快哭了好吗?那个以“绝不能在他店里赊账,否则会宁愿自己没出生在这世上”闻名的恶魔青木老爹竟然被你吃哭了好嘛?”
十六岁左右、带着眼睛的清秀少年犹如上了年纪的老妈子一样对着身旁梳着丸子头的可爱橘发少女唠叨道。
而那名长着一副萝莉面容的可爱少女此时却顶着即将临产的孕妇般的巨大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将自己的萝莉属性毁了个彻底。
“啰嗦死了,新吧唧。你是到了更年期的老妈吗阿鲁?”名为神乐的少女眯起眼睛有些鄙夷地看了新八一眼。“如果不是我,你觉得就以银酱和他的节操一样贫乏的存款可能付得起刚才的餐费嘛?啧,反正是那个有着'哔——'发型的大叔自己出的主意,只要能在一个小时内吃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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