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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不过是个天然卷罢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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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是你?!”
大脑空白了一瞬,她瞪大双眼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声音是自己都未料到的尖锐。
“要不然你认为我是怎么在茫茫大江户中找到应该是沉睡了七年之久的人的?说起来的话这也是缘分呢,我明明原本只是按照上面的命令潜入稻森集团获取禁药走私方面的情报,并趁着集团陷入内部争斗的时候一举夺下管理权,掌控走私的命脉罢了。虽然集团后面再度落入了稻森正野那个老家伙的掌握中,禁药走私的渠道也被断绝了个干净,但过程中却意外地让我钓到了想都不敢想的大鱼呢,简直就是超值啊哈哈哈哈。”
对方的声音因为病态的亢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明明应该此刻正处于植物人般的状态昏迷不醒的你,为什么会以这副样子出现在这里呢?难不成我所看到的身体只是个假象吗?有趣啊,简直是太有趣了!”
瞪大的双眼几乎要鼓出眼眶,对方扭曲着脸部肌肉露出如痴如狂的笑容。
心底入坠冰窖,连握着刀的手抖微微颤抖起来,她强行按捺下在心底翻涌不休的恐惧,扯起嘴角艰涩道:“原来那个打脸狂魔就是你这家伙啊,当初没有直接撕烂你的脸真是失策。”
对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倏然止住,再次开口时眼眸中已经覆盖上冷厉的杀意:“上次你划伤我脸的事情还没算账呢,再说了,以我这副经过改造的完美身体怎么可能输给你们这些劣等的猴子。这次我不会再放水了,为自己的狂妄愚蠢付出代价吧——!!”
她一惊,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猝然间拔刀闪现到了自己面前,锋利的银芒自上而下割裂空气朝自己劈来。
完全凭着战斗时的本能,她猛地扭身错步往旁边闪去,刀子般的气流刮过自己的脸颊带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感,然后挥刀朝对方暴露出来的侧腹刺去。
刀刃相击时在空气中爆发出清脆的嗡鸣,对方飞快地横刀截住自己的攻击,之后手腕施压,隔开自己的刀锋之后再度贴身缠了上来。
对方的动作原来是这么快的吗?!
锋锐的刀锋在空气中不断划出冰冷的银芒,快到几乎只有残影,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敌人的每一个动作,不断挥刀格挡,寻找空隙进行反击。
两人的力量根本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肉在每一次刀刃交击时发出的悲鸣,自己的骨头承受对方施加的威压时而发出的嘎吱脆响。
自己手中的短刀原本就在攻击距离上占了不少亏,再加上之前的战斗耗去了自己体力的关系,她一直都在战斗中被对方稳稳地压在下风处,显得十分吃力。
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对方动作的轨迹,只能凭着磨练出来的直觉判断着对方刀刃的攻击轨道并作出回击。
对方的刀尖在距离自己心窝处的前方被自己险险拦住,僵持片刻之后,她一脚扫向对方的下盘,然后在对方向后跃去时,另一只脚将地上的石块朝对方预测中的落脚处踹去。
趁着对方稳住重心的刹那,她挥刀朝对方露出空隙的颈侧砍去。
“噗嗤——”赤红的鲜血喷射而出,以半圆弧形溅落在地。
“能够伤到我这点的确是值得赞扬,”在她瞪大的双眼注视之下,敌人毫不犹豫地徒手接住她的攻击,钢铁般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刀刃,然后咧嘴一笑:“只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趁着她武器被擒动弹不得的间隙,对方在猝不及防间一脚狠狠踹上她腹部的伤口。
顿时,她像是脱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地朝后面飞去,背脊撞在仓库的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正瘫倒在地上犹如虾米一般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腹部——那是先前被子弹击穿的部位。
就算麻醉药对她的身体是无效的,但子弹所造成的物理伤害却不会减少分毫。
很痛啊,痛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她像是缺水的鱼一样痛苦地在干地上挣扎翻滚,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手中的刀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啊啦,这样子就不行了吗?真是扫兴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身前停下,对方蹲下身,欣赏着自己脸上痛苦的表情愉悦道:
“顺带一提,你的另一副身体在这几年间可是一直都由我保管呢。不过你放心,因为上面的命令,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确保着你的身体不会衰竭罢了。真想剖开看看啊,你的这具身体构造究竟有什么不同。可惜上面的那些家伙不理解像我这样醉心于医术的艺术家的心情,给我下达了不许随便乱动你身体的讨厌命令呢,真是可惜。你说,那些大人们为什么会对你这么感兴趣呢?感兴趣到长达七年都一直维持着你另一具身体的生命迹象……”
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对方似乎是对于她的毫无回应感到不满,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是哑了吗?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不想知道那位白夜叉的下落了?!”
挣扎在混沌之间的意识骤然清醒,那个名字就像是冰针一般,一下子扎在了自己的神经上。
就在那一刹那,对方的衣襟里突然间传出对讲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随后响起的是惊恐的男声:
“报告头领,不好了,白夜叉在刚才突然间醒了过来并开始剧烈反抗挣扎,我们的人已经快要制不住他了!”
“一群废物!”对方低低地啐了一口,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玩味的笑容:
“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醒了过来吗?真是令人感到惊喜,不知道白夜叉的身体构造是不是也和常人无异呢?”
“你要干什么?!”
她沙哑着声音惊怒交加道,身体不知怎的又开始有了力气。
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对方低头细细打量了她的神情一会儿,然后亢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糟糕,突然间就想到了相当有趣的点子,我果然是个天才!”
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令人汗毛倒竖的嘶哑笑声,对方掏出衣襟里的微型对讲机,然后一边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一边将嘴凑近对话口:
“把对讲机拿近白夜叉,就说我有礼物要送给他。”
“可……可是!!”
“快点按我说的去做!你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吗?!”
对方倏地冷下语气威胁道,然后听了一会儿那边的动静,勾唇露出愉悦的笑容,语调微微上扬:
“喂?是白夜叉殿下么?我这里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哟——”
也许是对方眼中闪烁着的病态笑意,也许是对方正因为兴奋而颤抖着的面部神经,几乎是在对方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了对方下一步的打算。
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对方突然间举刀刺入自己腹部的伤口时,突然间炸裂开来的剧痛还是在瞬间夺走了她的全部心神。
紧紧地咬着发白的下唇,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将撕心裂肺的惨叫强行塞回自己的胸腔,指节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几乎要突出表面的皮层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
“啧,真是意外倔强的女人。”
没有收获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对方冷冷地吐出一句,然后加重了自己手中的力道,开始将刀尖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翻搅。
她只感到全身的痛觉神经都好像集中到了腹部的伤口处,随着刀尖的每一个翻转而发出凄厉的悲鸣。身体好像在燃烧,每一口颤抖的呼吸都像是刀子般割着自己的喉咙。
全身的肌肉都在痛苦地痉挛。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松开自己紧咬着的下唇。
对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恼怒的神情。
“不自量力。”
饱含着杀意的阴冷声音自头顶响起,下一秒,对方抬起脚,狠狠踩碎了她的左手手腕,并在碎裂的骨头上碾了碾。
一片白光。
在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剧痛之下,不管是理性也好还是什么都好,此刻都像是融化的黄油一般尽数被剥离,徒留最原始的动物本能。
她听见凄厉而短促的尖叫,但不到一秒,那声厉喊却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不断倒抽冷气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发出支离破碎的单音节,同时传入耳中的是指甲硬生生抠进冰冷坚硬的地面时发出的尖锐摩擦声。
然后她才意识到,正像动物一般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惨叫的人,是自己。
短短的一瞬,她却像是被凌迟了一个世纪。
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也像是隔着水面传来,朦胧得令人听不真切。
剧烈的疼痛感好像分离出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将自己完完全全笼罩其间,与外界隔离。
对方手里的对讲机好像沉寂了很长的时间,但这也许只是因为自己被剧痛折磨得感官迟缓罢了。
然后,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是,是从对讲机里传出的暴动以及惊恐尖叫声:
“……不好了,大人!!白夜叉突然间就暴走了啊大人!突然间就发疯了啊大人!我们完全压不住他!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灭了啊大人!救救我们啊大人!救救……!”
刺耳嘈杂的电流音蓦地从对讲机中爆炸开来,那人的惨叫倏然而止,徒留一片令人心生不安的空白。
“真是的,看来一不小心就戳到了逆鳞,啊,不对,是一不小心就撕下了逆鳞呢。呀咧呀咧,”沉默了一会儿,对方勾起笑容,然后转头朝一直都守在四周的部下吩咐道:
“全员提高警惕!狙击手速速就位隐藏好身形!只要一发现白夜叉的身影立时将其就地射杀!”
不……
不要来……
眼前一片发黑,她艰难地挪动着嘴唇,发出无声的祈求。
求求你,不要来。
眼眶明明一片干涸,视线却模糊得一塌糊涂。
求求你,不要来啊。
明知道对方听不见,她还是执拗地一遍遍重复着嘴型,几乎是幼稚地希望着两人会心有灵犀到能够听见她内心的诉求。
“猎物已经上钩了,诱饵也就不需要了。可惜啊,如果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和传说中的白夜叉交手呢。”
跟空气喃喃自语着,对方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你在说什么?……噗哈哈哈哈哈,该不会到了现在,你也以为只要白夜叉逃掉了就没问题了吧?”
看清楚了她的唇语之后,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莫大的笑话一样仰头爆发出刺耳的讥笑声:
“我就好心告诉你好了,你们之前去邮局取回的白色包裹里面是特殊的炸弹装置,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将其引爆。而除了将遥控器破坏以外,没有任何方法能够阻止它的爆炸。原本还想着用这点牵制住白夜叉的,现在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你不懂吗?这一切都是事先设好的局。你们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步入了我们布下的陷阱无处可逃。你们败局已定。”
……炸弹?!
头顶像是猛然间有冰水浇灌而下,痛感也因为注意力的转移而减轻了少许。
眼前蓦地浮现出神乐、新八、登势婆婆、凯瑟琳、以及小玉的面貌,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双手攥紧了一般,几乎令人窒息。
现在正是晚上登势居酒屋客人最多的时间段,神乐的话肯定正待在客厅里收看电视剧。
客厅……茶几上的白色包裹。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怎么了?终于放弃了吗?”对方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惨白的脸色。
……放弃?
不,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能放弃。
她低下头,垂下的刘海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在黑暗中的神情。
还没结束啊,绝对不能就此结束。
她暗暗地攥紧了双拳,指甲几乎要嵌入肉内。
炸弹的遥控器会在哪里呢?
以敌人狡诈多疑、心思慎密、又掌控欲极强的性格,会将遥控器藏在哪里呢?
机会只有一次。
绝对,绝对不能输。
只要想着和万事屋的大家一起欢笑的画面,原本枯竭的身体各处就涌来了源源不绝的力量。
可以的话,真想和大家一起观赏今年的樱花啊。
亏她超级期待地准备了那么久啊。
在这里就倒下什么的,也太逊了吧喂——!
真的是——超级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震惊目光中,她在下一瞬间遽然从地上翻身而起,一把捞起掉落在一旁的短刀,然后飞速挥刃划向对方的胸膛。
“咔擦”手中的短刀被对方一刀削断。
“该死的!!”
对方扭曲着面庞发出嗜血的怒吼,然后再度挥刀朝她斩来。
微微勾起嘴唇,她直接抛开了手中的断刀,然后空手攥住对方锋利的刀刃。
“咔擦——”
脆响再次响起,这次她直接凭着突然间爆发出来的蛮力硬生生折断了对方的刀锋。
在电光石火之间,她咬了咬牙,紧接着拼尽全力反手削向对方的衣襟口。
鲜血飞溅。
从割裂的衣领中掉出来的是黑色的遥控器。
“快逃啊啊啊啊!要爆炸了!”
周围的天人在瞥见已经裂成两半的爆破遥控器时发出惊叫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四处逃散。
喂喂喂,有必要这么狠吗,竟然连遥控器都设置了被破坏就会爆炸的设定啊,真见鬼。
“喂,”她淡定地迎上对方因为惊怒而收缩到了极致的竖瞳,弯唇露出嘲讽满满的笑容:
“败的是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变态打脸狂魔。”
——“这条手绳能够使矢野小姐拥有实体,但正因为如此,如果矢野小姐现在的实体受到了难以挽回的重创的话,后果就不仅仅是死亡这么简单,甚至还可能会魂飞魄散。这一点还请你务必谨记在心。”
她闭了闭双眼。
——“我们在一起吧,阿银。”
——“大后天、大大大后天之后也还算数?一直都算数?”
——“算数。”
一直都算数。
啊啊,看起来她要失约了呢。
最后,她瞥向自己手腕上系着的红色手绳,绘着暗纹的金色铃铛在夜色中流转着晶莹的光芒。
然后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作者有话要说:预言帝什么的最讨厌了,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把我的本性摸得这么清楚,人家真的会害羞耶。
爆字数什么的也神烦。明明只打算写六千字左右的【捂脸
→→提前更新了,你们满意了吧?
话说这章真正虐的人是银时,就是这样,嗯。
写起虐来果然顺畅无比,从头到尾几乎都没卡。
这周的更新显示都是修文捉虫什么的,不要被骗了。
下周一更新~(≧▽≦)~
、坂田银时番外上
坂田银时和矢野悠奈的初次见面和美好这两个字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仔细想想的话,在那之后他们两人居然还能和谐共处简直就是奇迹。
因为一块小小的红豆糕,两人在私塾的樱花树下第一次见面时就和对方拔刀相向。
那时候的他下手根本就没有分寸,刀只要一经出鞘,在取下敌人的首级、确定对方真正正正断了气之前,是不会收回去的。
在染满敌人的鲜血之前,是不会回到鞘中的。
但鬼使神差的,刀尖却在距离对方收缩的瞳孔的几厘米处突兀地停了下来。
明明能够杀掉的,就像自己曾经不知多少次做过的那样,将一切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家伙毫不犹豫地斩除殆尽。
无法理解。
那家伙因为讶异而微微睁大的瞳孔中,清楚地倒映出了自己那时犹如厉鬼般杀气腾腾的脏污面孔。
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没有他熟知的厌恶、杀意、恐惧,甚至连最基础的警惕也没有。
和之前那个将重要的武士刀毫不犹豫地交给自己的奇怪男人一样,仅仅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坂田银时将这一切归咎于当天过分和煦温柔的阳光和正怒放得绚烂的樱花。
和之前那个堆满尸体、充斥着死亡和腐臭气息的乱葬岗不一样,这个春光明媚的小小私塾,连风的呼吸都是轻柔的。
没有杀戮没有死亡没有黑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地方是不应当染上鲜血的。
也不应该有像他这样身带不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食尸鬼。
但后来他却理所当然地在私塾住了下来,而担当起照顾他日常饮食甚至是读书习字的任务的,就是他在第一天差点失手砍了的家伙:矢野悠奈。
会被报复到死的。
他垂着死鱼眼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悠奈在听到消息时额上爆出的青筋。
“要好好相处哦。”名为松阳的男人一边揉着两人的头一边如是说道,温润的声音犹如外面明亮清澈的阳光一样,带着仿佛能融化人心的魔力。
“初次见面,我是矢野悠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坂·田·君。”
和自己有着相同银发的女生,不对,是山地大猩猩,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咬牙切齿道,然后将手伸到自己的眼前。
总觉得能看到自己黑暗无光的未来了呢。
在条件反射般地腹诽完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场合的他着实是慌了一下,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心里面第一次翻涌而上的紧张和无措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松阳充满鼓励意味的目光下,他擦了擦自己脏兮兮的手,然后半晌,才踌躇不安地握上对方温暖的手掌:“……”
温软的,小小的,几乎是能一捏就碎的手,和他触碰过的任何事物都不一样。
他怔了怔,“坂田银时”这几个字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吐都吐不出来。
好在对方也没有等自己介绍,毫不客气地率先吐槽起来:
“这是你刚刚挖过鼻孔的手啊喂!”
啊,糟糕,一紧张就忘了。
他望着对面的人像是开启了什么神奇的开关一样,开始噼里啪啦地吐起槽来。
但尽管如此,却没有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他想,他们两个人的孽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虽然总是嘴上抱怨不断,吐槽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但那家伙却从未放弃帮助自己努力融入新的生活。即使他一开始性格孤僻、沉默寡言,身上还总带着萦绕不去的腐臭与血腥味,也一直近乎固执地拉着自己的手,引领着自己前进。
习字念书、练习剑道、打扫卫生、煮饭烧水。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称呼也由最初的生疏变得熟捻起来,互相吐槽吵嘴也成了日常中必不可少的部分。除了悠奈,私塾里的其他同学也真的开始渐渐接受他的存在,不再用畏惧猜忌的眼光打量他。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起和桂以及高杉熟悉起来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性格认真、努力上进、长相颇为阴柔的桂,以及师控得一塌糊涂、最受女生欢迎的富家子弟高杉,他一直都看得挺不顺眼的。
说实话,他一直都觉得那两人挺蠢的。
不对,不是挺蠢,而是非常蠢,简直就是蠢爆了。
没办法,人总是很难对和自己性格迥异的人产生好感。
估计那两人也是这么看待他的吧,尤其是高杉那个师控,自从得知他和松阳老师住在同一屋檐下就一直用看杀父仇人的眼光瞪着他,烦都烦死了。
但就这么我看你不顺眼、你看我不顺眼的,他们三人眉来眼去的还真就好上了。
以上是悠奈那家伙对松阳说过的原话。
而在她这么说完之后,在场的三人都颇有默契地转头做呕吐状,结果又被她调侃了一下三人的同步率。
不要把英俊潇洒机智过人玉树临风的阿银和那两个白痴放在一起作比较啊混蛋!
我喜欢的是肉球!银时这种邋遢的天然卷才不是我的菜!
高杉则是斜了他一眼不屑地嗤道:要和这个卷毛好上我还不如去抱根树过日子得了。
然后三人就在地上滚做一团了,到最后还是松阳老师出来打的圆场。
他是笨蛋。
桂和高杉都是笨蛋。
在旁边看着他们扭打成一团猛力吐槽的悠奈也是笨蛋。
而纵容着他们这群笨蛋胡闹、全程面带宠溺笑容的老师更是笨蛋。
大家都是笨蛋。
但是,一点都不讨厌啊。
其实那些国家大事、社会民生之类的,他从一开始就一点兴趣也没有。
即使老师总是在课堂上和同学们一起讨论现下的国事要闻、辩论治国之道,即使桂那个家伙每到这种时候总是能燃起不亚于对肉球的热情积极参与到讨论里去,即使高杉那个家伙也总是为了抢夺老师的注意力频频发言、引经据典、在课堂上出尽风头,他坂田银时关心的,一直都是更加无所谓、更加平凡不起眼的小事情。
他啊,只要能够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吃得上甜食、读得到最新的《周刊少年Jump》、躺在走廊上晒太阳就行了。
只要能够一直这样安安逸逸地过下去就行了。
和老师、悠奈、以及私塾的大家一起。
这样美好到令他觉得惶恐的未来,即使是幻想都是小心翼翼的。
新的生活太过安稳富足,令他有时会错以为那些在尸堆里翻食物糊口、在污血里打滚求生的黑暗记忆都是遥远的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仅仅是错以为罢了。
舒服到令人想要哼唧出声的清风从庭院里穿过,广袤的天空中燃烧着绚烂的夕阳,木质的回廊上铺落了一地溶金,暖洋洋的,躺在上面就惬意得让人不想动了。
“啊啦,银时你果然总是能够找到这种好地方呢,要知道这里可是观赏庭院的最佳角度。”熟悉的温和嗓音自身后传来,松阳噙着笑意坐到他的身旁,然后将手里的外套盖到他的身上:“最近天气也入秋了,这么吹风小心着凉。”
说着,还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卷发。
“……阿银才没那么脆弱。”他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地将脑袋往松阳的方向挪了挪,然后一边感受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里游走的触感一边惬意地眯起眼:“这里暖和着呢。”
“可是某人会担心啊,银时。”松阳勾了勾唇角。
不自在地动了动,他有些不耐烦地切了一声:“……阿悠那个家伙总是喜欢瞎操心。”
“银时,”松阳用称得上是无奈的语气唤了他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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