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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不过是个天然卷罢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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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看了她很久。
久到令他产生了两人能够一直这么下去的错觉。
久到他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看在你牺牲了自己胸部的发育为阿银存钱买草莓牛奶的份上,阿银我就勉为其难地对你负责好了。” 
差点。 
幸好只是差点。
可惜只是差点。
——“阿银,一定要活着回来。”
——“啰嗦,你以为阿银是谁啊?当然会活着回来,绝对会活着回来。”
最后,他遵守着诺言回来了,但那个说好了会等他回来的家伙却不在了。
他在这遍布荆棘、堆满同伴尸骨的道路上奋不顾身地领头奔跑,蓦然回首时,却发现那个总是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的家伙不在了。
在他的身后,除了令人绝望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原来一个人痛得狠了,是连叫都叫不出来的啊。
明明痛得满地打滚,眼眶却干涸得犹如自己荒凉死寂的内心,一点眼泪都流不出来。
明明痛得撕心裂肺,颤抖着挪动嘴唇,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像是缺氧的鱼一样,仅仅是呼吸都要竭尽全力,更别谈痛哭出声了。
葬礼他最后没有去,更何况那实在称不上是见对方最后一面。
由于大火的关系,大部分的尸体都被烧得面目焦黑,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再加上战事紧急、人手缺乏,丧命在那次敌袭中的人都只能葬在一起草草了事。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草席一卷就此埋入土坑中也好,还是以帝王之礼风风光光下葬也好,死了就是死了。葬礼的形式根本毫无意义。
——“我会保护你的。”
他突然间很想笑。
笑得前俯后仰、上气不接下气、涕泪横流。
等他反应过来,嘴角就已经像是自己有意识似的弯起漫不经心的弧度。
即使内心千疮百孔、血肉模糊,他也能够和平常一样和同伴插科打诨、嬉笑怒骂。
但军中却再未有人提起矢野悠奈这个名字。
啧,他看起来像是那么脆弱的家伙么?队里的家伙哪一个都是,总摆出那副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好像下一刻他就会像纤细的麦秆一样折下,连桂那个蠢材都表情不对劲。
“银时,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某次从战场杀敌归来之后,桂曾皱着眉头语含担忧地如是劝道。
也不想想他究竟是为什么才这么拼命的。
还不是因为最近攘夷军中每况愈下,战事越来越吃紧,胜利也开始向敌人那方倾倒,他才会如此不顾一切拼命杀敌,每次爬回到营地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似的。
……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有时候他会恍惚地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但却因为专心斩杀敌人而并未注意到。
因为临死前也一直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刀,所以即使是死后也仍旧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不停地挥刀,挥刀,直到战场上只剩下自己一人。
只剩下自己这个徘徊在战场上、周身染满鲜血的亡灵。
已经无处可去了。
再也不会有人在他迷茫地伫立于尸山之上时,顶着大雨寻出来,握着他冰冷的手告诉他:该回去了。
就算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奄奄一息,那又如何?
那个啰嗦烦人的家伙再也管不着他了。
再也不。
再也不。
被桂强行拖到医疗站躺着,他将手臂压在额头上,闭目养神。之前在与敌人厮杀时内心如岩浆般翻涌着的怒火和杀意都冷却成了此刻的空洞和荒凉。
至少之前在战场上自己的大脑还能够被杀敌这件事填得满满的,现在突然间被人要求好好休息,他却反而闲得手足无措起来。
在一片寂静之中,蓦地响起了低低的哀泣声。
那是明明极力压抑着悲恸,却依然从紧咬的齿缝中泄露出的哭号。
宛如受伤的孤兽一样,蜷缩成一团发出的泣血悲鸣。
虽然微不可闻,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尤为突兀清晰。
很吵啊……吵得他完全睡不着了。
“我说真的很吵啊!究竟是哪个家伙哭哭啼啼……!”
他不耐烦地掀被而起,环顾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
除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都……
啧了一声,他捂住眼睛,然后缓缓拥着被子躺下。
军中因为连续不断的征战人数锐减,不止是普通的队士,连医疗人员都没能幸免,在炮火中丧生了不少。
原本总是闹哄哄的医疗站,此刻显得前所未有的冷清。
是什么时候昏昏沉沉地睡着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上被血染红的绷带都已经重新换洗过了。
死寂的心脏在刹那间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猛地侧头望去,却在认出了伏在自己的床头的瘦小身影时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是阿饭。
在一片静默中,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疲惫地伸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棕发。
——“阿悠你还真的是很喜欢那个小鬼呢。”
——“啊,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熟人。”
需要守护的东西还是有的。
只要身后还有值得为之挥刀的东西,不管多么心力交瘁,他都能继续负伤前行。
……
今天攘夷军伤亡惨重。伤口很疼。
今天也是死伤惨重。伤口很疼。
死伤惨重。伤口很疼。
加藤那家伙不在了。伤口很……反正很疼就对了。
这次是河野、犬冢、千叶、丸山,啊呀,人太多了,一时数不过来。
咦,今井那家伙也死了吗?一不注意就…… 
……高杉那家伙今天在发完疯之后就带着鬼兵队跑路了呢。实现了多年的心愿终于好好揍了他一顿真是令人觉得神清气爽。
管他去哪呢。那家伙反正看着就很碍眼。
滚得越远越好……离他这个身缠不祥的食尸鬼。
和桂走散了。
阿饭还在后方营地,必须去救他。
血。
到处都是血。
还有火光、炮吼。
“……对不起,银时前辈……”
不要死了啊喂!
算阿银求他总行了吧?
求……
背上的人蓦地没有了声息。
啊啊,没赶上呢。
伤口很疼。
心脏很疼。
哪里都很疼。
很疼啊。疼得令人受不了。
……抱歉,没能遵守约定呢。
——已经,一无所有了。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在山崎退的印象中,万事屋的老板好像一直都有着吸引灾祸的体质。
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垂着死鱼眼、总是漫不经心地挖着鼻孔的男人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光,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麻烦事像是飞蛾一样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和其纠缠不清。
但被对方的光辉吸引的绝对不仅仅是麻烦。那个男人就像是磁铁一样,令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去依赖、去信任。
好像不管是怎样的困境也好,都敌不过男人眼中慵懒无畏的光芒和嘴角勾起的漫不经心的弧度。
在谈笑自若间扭转逆境。
在插科打诨间杀敌致果。
毫不起眼的一把木刀,却因为灌注其中的信念与决心而变得无坚不摧。
只要是胆敢冒犯他所守护国度的家伙,不管是怎么的强敌,都格杀勿论。
就冲这一点,身为同样怀抱着钢铁信念的真选组的一员,山崎退是尊敬对方的。
其实不止是他,就连看老板非常不顺眼的自家魔鬼副长,也是多少抱有惺惺相惜之情的吧——当然,如果他敢这么说的话,绝对会被当场命令切腹的。
他曾经暗地里调查过万事屋老板的底细,却觉得越是深入调查,越发现自己看不清这个男人。
明明最怕麻烦,却总是为了不相关的陌生人上刀山下火海。
明明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神情,却有着比任何人都耀眼的正直灵魂。
曾经以为就算是天塌下对方也能依旧没心没肺地过活,却不知道对方也能露出那样疯狂到接近崩溃的眼神。
真选组赶到现场时,废弃的仓库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将漆黑的苍穹映照得一片通红,宛如地狱红莲现世。
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有人生还吧。
但尽管如此,对方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近乎执拗地,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前方走去,身后的血迹在地面上触目惊心地蜿蜒了一路。
无法阻止,也完全无法近其身。
简直就像是重伤濒死的野兽一样。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几乎能把人逼疯的锥心刺骨之痛。
灼灼火光印在瞳孔中一派赤红,眼底沉淀着比夜色更为深沉的黑暗,其中燃烧着令人心惊的绝望。
明明面无表情,他却觉得恍然间听见到了从对方灵魂深处传来的恸哭,宛若厉鬼般朝天发出泣血的嘶喊。
“……打晕他。”
沉默了良久,副长捻灭了手中的烟,敛着眼眸沉声命令道。
“……是!”
*
第一次见到矢野悠奈时,山崎退正在执行日常的街道巡逻任务。
冲田队长又和平常一样不知道跑到哪里翘班去了,希望不是去纠缠万事屋的某个暴力少女就好,他已经不想再在无辜的街道被毁坏大半之后去替两人收拾残局了。
想到自家有着裸丨露癖的偷窥狂局长和尼古丁狂人的魔鬼副长,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只是胃,连蛋都跟着一起疼起来了。
终年加班、替不靠谱的上司擦屁股没有加薪不说,还得时刻提放触犯局中法度以免被副长切腹,山崎退深深地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杯具。
而能够稍微治愈一下自己被生活凌虐得千疮百孔的内心的,就只有红豆面包了。
刚刚从便利商店里提着满满的一袋红豆面包出来,他就看到了沿着街道走来的万事屋众人以及一位他从没见过的年轻女性。
银发、紫眸,一袭浅色的和服,面部表情平淡,但嘴角却有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温软笑意。
是老板重要的人吧。
这个念头自然地浮现到脑海中。
说起来的话,老板曾拜托过真选组调查这几年来失踪走失人口的查询记录。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就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定和对方有关。
估计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委托的关系,前方撑着伞蹦蹦跳跳走着的橘发少女一直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嘴里衔着还未吃完的醋昆布——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冲田队长的身影——旁边的眼镜,不对,是局长未来的小舅子,正将视线黏在商店橱窗里阿通新出的专辑海报上。
以悠闲的步子走在最后面的是老板和以及他后来得知名为矢野悠奈的女子。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他不大听得清楚两人对话的内容,但老板以往都显得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中闪烁着的柔和光芒,和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清楚无碍地映在了他的眼中。
估计是又暴露出了自己毫无节操的一面,老板被旁边的女子毫不犹豫地使了一记肘击,弯腰捧腹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
口口声声喊着快要痛死了,老板的眼角眉梢却都透露出肆无忌惮的张扬笑意,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的瞬间凑身上前在其脸侧飞快地偷亲了一下。
前方万事屋的另外两人偷偷加快了脚步,后面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豆腐的老板则是在腰上被猛地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他神奇地发现,仅仅是注视着那名女性的背影,他都能感受到像是蒸汽一样从对方身上冒出来的羞恼。
身为一名打自出生起就一直过着苦逼的单身生活的男性,看到这幅画面他只想说——秀恩爱的都赶紧被火烧吧啊啊啊啊啊啊!话说为什么连万年欠房租邋遢天然卷的老板都脱离了单身的行列啊啊啊啊啊!
但印象最为深刻的,却是老板沿着街道的外围走、将对方始终护在内侧的动作。
*
“啊,是真选组的各位啊,快请进。”
出来开门的果然是新八。微微愣了一愣,他很快露出礼貌的笑容侧身让出道来,虽然语气轻快,但眼睛下方却有一圈并不明显的青黑色。
“你们这些家伙来这里干什么阿鲁,”神乐在玄关口瞥到了众人之后皱起眉,语气不善地道:“最近万事屋暂停营业,一律不接委托,你们没听说吗?”
“咦?China你难不成不知道吗?老板好像牵扯到进了相当麻烦的案件中喔,找身为目击者的他来录口供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冲田神色淡淡地道,轻描淡写地一下子将银时归为了无辜的目击者,对于之前对方满身是血出现在现场的事实避而不提,但尽管如此,心情显然差到了极点的神乐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捕捉这种细节。
“我们可是已经大发慈悲地给了他几天的休息时间啊,这年头做警察真的很辛苦啊,好歹体谅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话还未说完,他的领子就被神乐一把攥住。
“什么啊,生气了吗?China你还真是莫名其妙,”垂眸望着正紧绷着身体、指节骨发白、显然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神乐,冲田以毫无起伏的语气隐隐挑衅道。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想要怎样?!”神乐霍的抬起头来,死死抓着冲田的衣襟忍无可忍地爆发道:“银酱已经这样了你们究竟还想怎样?!明明都已经够痛苦了阿鲁!这种时候来揭人伤疤,你们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差劲了阿鲁!已经……已经……” 
到了后面,愤怒的质问却逐渐微弱了下去甚至隐隐染上了哭腔。
“好了,小神乐,事情会变成这样也不是冲田先生他们的错。倒不如说,我们应该向帮忙将阿银送回来的他们道谢才是。不要挡着门口了,快让他们进来吧,呐?”新八露出无奈的苦笑好声劝道。
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神乐缓缓地松开了手指,然后退到了一边,接着转身朝屋外走去。
“喂,China,”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应,冲田罕见地愣了一愣:“China。”
对方却恍若未闻,继续一言不发地下了木梯。
低低地啧了一声,冲田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旋即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让他去吧。”
土方一边目送着两人的身影一边将手按到了他的肩膀上。
“山崎,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忘了吗?那两个白痴就随他们去吧。更何况,以你的能力去了也只是挨揍罢了。”
……副长,你真的可以不加最后一句的……
他默默地在心里海带泪了。
“话说回来,”土方捻灭手中的烟蒂,随即重新掏出一支点燃,语气随意地道:“怎么不见那家伙的影子?”
“啊,你是说阿银吗?”一边将两人迎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将泡好的茶端到茶几上,新八闻言露出稍显苦涩的笑容:“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房间里疗伤静养,不便出来露面什么的真是抱歉。”
“是吗,那个卷毛混蛋原来已经懒到这种没救的地步了吗?家里来了客人都不知道迎接一下,我果然没有看错那家伙恶劣的本质……”
“喂,我说,喜欢擅闯民宅的税金小偷才没有资格这么说吧。”和室的门突然间被“刷”的一声拉开,随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正倚门而站、身上缠满绷带的银时。
“……阿银?!你醒了?!伤势那么严重最好还是静躺比较好……” 
“没办法啊,谁叫这些不请自来的混蛋一直在阿银的屋檐下偷偷说着我的坏话啊,真是想睡都睡不着啊混蛋。”
面对新八担忧的眼神,银时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随后坐到沙发上,一边将双臂撑在膝盖上一边抬眸懒散道:
“那么,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有何贵干?”
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似乎玩世不恭的懒散语调,但对方沙哑的声音中却流露出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好像仅仅是坐在那里跟他们说话都耗尽了全力,好像如果不保持着那种宛如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重心前倾的姿势的话,他下一秒就会被看不见的重压击溃,再也爬不起来。
为了不让万事屋的另外两人担心,他挣扎着维持出一幅和平时别无二致的假象,但山崎退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内心里不知名的一角,已经彻底垮了。
仿佛在将支离破碎的自己一点点拾起重新拼凑时,独独漏掉了最重要的一块一样,不管怎么努力表现出正常无碍的样子,都无法忽视内心里的那片寂凉荒芜,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样,将所有的温度和情绪都吞噬殆尽,徒留一个空洞的躯壳。
“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你这家伙应该心知肚明才对。”直视着对方毫无波澜的赤褐色眼眸,土方将手指间夹着的烟卷微微移开,缓缓吐出烟圈,随后平静地开口道。
山崎退第一次意识到,老板以往表面上漫不经心和放荡不羁,也许不只是为了隐藏起那段沉重的往事而存在。
被那双毫无生气、犹如死水般的眼眸无声地盯着,像他这样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血风腥雨的人都不由得背后发凉。
银色的碎发从额际散落,在脸上对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大概是累得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对方眼中的散漫疏懒之色被尽数剥除,赤色的瞳孔宛如凝结的鲜血,仅仅是注视着都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那些曾经埋藏在轻浮的表象之下的伤痛和黑暗,以此次的事件为契机,终于再次浮到了表面。
覆着一层坚硬冰霜的深邃瞳孔简直宛如染满鲜血的利刃一般令人胆颤。
夜叉。
他几乎是开始怀念起往常那个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万事屋老板来。
“啊,真是不好意思,阿银我今天很累了。不管是口供也好,还是什么狗屁也好,你们还是明天再来吧。”
还是保持着那副散漫无谓的口吻,银时毫不客气地冲二人下达了逐客令。 
“嘛,坦白点说,录口供什么的都是幌子,”土方充耳未闻地弹了弹烟灰,淡淡道:“不要说是录口供了,我们现在连调查的权利都没有了。”
仿佛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始终面无表情的神色微微一变,他接着以一副闲聊般的口吻看似不经意地提道:
“上面的那些老家伙们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突然间就下令终止了真选组对这次事件的调查,说是什么这种事情就不用劳烦已经肩负守护江户治安重任的真选组,将剩下来的一切交给他们那边的人即可。工作才刚刚起头就被迫停止,还要把担子全权转交给一帮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外行人,真的是令人很不爽啊,混蛋。”
“我个人觉得呢,所谓的自知之明有时候比什么时候都重要。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在哪里,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哪些事情逾越了自己的本分,哪些人不该惹,哪些时候不该多管闲事……如果有人想要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上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学会明哲保身才行。”
顿了顿,土方抬眸望向沙发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银时,蓦地锐利了眼神沉声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万事屋?”
“啊,我知道啊,”银时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语气虽然漫不经心,但眼眸中却毫无笑意:“简单点来说,就是不要试着虎口拔牙对吧?但是很抱歉啊,怎么说呢,我这个人一向比较手欠,平常打柏青哥的时候也是,明明不断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盘,却还是忍不住继续下去直至输得精光为止。毫无自知之明,说的就是我这样的家伙了吧。”
“我这个人啊,早就习惯了落入输得一无所有的悲惨境地。但就算如此,只要是为了仅剩的珍视之物的话,不管是老虎也好还是宇宙大怪兽也好,有种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吧。就算是像我这样的丧家之犬,嘴里也还是尚有几颗锋利的牙齿残存的。虎口拔牙?别开玩笑了,阿银我的目标可是将对方剥皮削骨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客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僵滞的寂静中。
“啧,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这么说。”沉默半晌,土方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坐立难安的气氛。他一边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一边将身体靠到了沙发背上,脸上尽是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捻灭手中的烟头,他接着毫无预兆地加了一句:
“在现场没有找到尸体。”
如此突兀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现场的人却都心下了然。
所谓的尸体,肯定指的不是那些在大火之后的仓库残骸中发现的天人。
像是等待众人消化刚刚短短的一句话里面所包含的信息一样,停顿了一会儿,土方再次开口:“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个。”
在口袋里搜寻了一会儿,他掏出一个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物件,然后将其信手抛给了对方:
“我想,还是把这个交给你会比较好。”
从山崎退这里的角度看去,只能隐隐瞥到一团发黑的绳线以及一个坑坑洼洼的铃铛。
明明毫不起眼,甚至称得上是残破不堪,却令银时一下子脸色骤变,瞳孔倏然收缩。
他几乎是目击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冰瞬间消融的过程,取而代之的,是倏然间燃烧而起的希望。
那双一直都死气沉沉的眼眸中的灰败之色终于褪去了一些,露出些微的光芒来,虽然只是一点点,却好像在刹那间往对方的身体中注入了生机。
连对方攥着绳结的手,都用力到微微发抖。
“等等,阿银?!你要去哪里?!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玄关的门被“砰”的一声扯开,紧随其后的是新八慌慌张张的大喊声以及逐渐远去的仓促脚步声。
几秒之后,万事屋内重归寂静。沙发上此时只剩下了他和自家的魔鬼副长。
山崎退望着在匆忙之间未来得及合上的大门,转头发出无奈的叹息:
“我说副长,理应守护江户治安的我们,将这种猛兽放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山崎,”土方将头枕在沙发背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淡然道:
“上面那些脑袋秀逗的家伙们不是说了吗?将一切交给他们即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真选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说了,那种野兽像是会乖乖呆在牢笼里任人宰割的样子吗?别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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