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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与野兽:爱上小黑 作者:桃夭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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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恼浔Α�
“嗯……妈妈,我等你啊。”女儿说完,看了看她爸爸说道:“爸爸,不许你打妈妈,是你对不起妈妈的。不然,我会恨你的!”女儿进屋了,还不放心的时时回头看……我看到凌子璇的苦笑,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漠和无耻的神态。
“顾依依,在女儿面前,我给你点面子。懒得骂你。今天我来,是告诉你,明天星期六,民政局本来不上班,我跟我同学说好了,他加班给我们办离婚手续。你可别迟到,让人家等,更别玩什么妖蛾子!”他冷冰冰的说着,我听了哭笑不得。难道,我还不愿意离婚吗?
“好。没问题,八点,准时到。”我冷冷说完,转身就要进屋里去,刚迈步,便听到凌子璇用一种很奇怪的腔调说道:“顾依依,你一点都不留恋吗?”
好笑!更是好笑了!难道要我留恋一桩没有感情,被强迫的婚姻吗?毁了我的青春,伤害我的身体,折磨我的精神,这样的婚姻和男人,还想要让我留恋吗?!
“你不觉得这问题可笑吗?”我没回头,冷冷的答道。
“……是,是可笑了。”他喃喃的说着,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姿态:“八点,记住!”
“……”我听在耳里,嘴角轻抽,这个男人,永远这样,不思悔改,不知进取,不知珍惜。没有一处让我留恋的地方,哪怕是为了女儿,都已经让我失去隐忍的耐性。
、门口
“放心!不会迟到!”我说完便回了屋内,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凌子璇,说实话,他的脸都让我厌恶。那样的人,我无法原谅。如果不是他,我的生命不会那么痛,也许也会像别的女子那样,在青涩的时候谈一场浪漫的恋爱,然后和自己心爱的人手挽着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家一层是大客厅和厨房,我顺客厅直接上了女儿和我的卧房二层。女儿看到我赶紧迎了出来:“妈妈,洗澡水放好了。洗澡吧?爸爸说什么?我刚在窗边看,可是离的远,听不到你们说什么……不过,这一次,他没打你。”女儿似乎很知足。
“嗯,是啊。你爸爸说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怕我迟到或是不去。”
我边说边脱外衣,然后进了浴室……
女儿轻悄悄又跑到窗前,对着路灯下兀自伫立的凌子璇挥了挥手。奇怪的是,那天,他没急着走,也许是终于决定离婚,心理有些复杂的情愫吧?毕竟是外人眼里十多年的夫妻。不幸福的婚姻,也是一种习惯,当你置身其中十多年,慢慢怕是会习惯了那样的姿态和存在,一旦土崩瓦解,总是难免淡淡忧愁的。
我的心情也没觉得很好。不是对凌子璇留恋或是不想离婚,那种感觉,像是门前的那棵歪脖树,在某一天,突然要被人拔走一样。
我洗完澡后,女儿也乖巧的洗漱。那一晚,我们依旧母女相拥而卧,她枕着我的胳膊,说着学校里的事情,我听着,不时插嘴。当月光洒满地面,星星殷勤的唱响催眠曲的时候,我和女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七点我就起床了。带齐了办理离婚需要的证件,对着镜子长吁了口气。女儿还在睡,周末她总是喜欢睡懒觉的。除非提前说好带她去哪里玩,不然是不会早起的。
我看了看她娇嫩的脸,五味杂陈,“对不起了,囡囡。”离婚势在必行,可到了最后一刻,还是觉得不安,有种愧对女儿的感觉。
“囡囡,妈妈会加倍努力,一定让你拥有别的孩子无法拥有的幸福!”我发着狠,离开了家,经过别墅门口,——昨夜凌子璇站的那个位置时,发现满地的烟头……真是没公德,垃圾桶就在不远处,烟头还全丢在这里!我心里暗自鄙夷着,驱车前往民政局。
路不是很远,开车很快就到了。离八点还有半个小时。不过,当我到的时候,凌子璇也到了。还真是着急啊!我忍不住冷笑,停好车,向他走了过去。
“凌子璇,你同学来了吗?我可没迟到吧?”
“是,没有。”他淡淡应着,看不出喜怒。眼睛不时瞄民政局门口。
我还以为他在看他同学来没来,可这是,从民政局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他那个同学。
“老弟,来了还不进来?”他喊着,凌子璇应了一声,眼睛又瞟了一眼门口,这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顺着他眼光停留的方向看去……原来,那里有两个人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原来是她
那人影有些熟悉,再细看,那两人中的一人竟是视频里和凌子璇极尽恶心状态的女人,那个当年他口口声声不愿意娶回家的女人。不过,她的腹部已经隆起,一看就是怀孕了。想必我女儿之前说见到的人就是她。
“呵……奸夫来离婚,竟然还要看着吗?”我不屑的扫了那个女人一眼,没兴趣多看她。在她旁边站着的人赫然是凌子璇的表姐,他妈妈的忠实走狗兼帮凶。
明白了!想必是暗中有人操作,凌子璇自己又不争气,和那个女人搅合到一起,怀孕了,现在不得不和我离婚娶她。
忽然想恶作剧,如果我不离婚呢?那最难受的会是谁呢?……可是,如果现在不离婚,错失良机,万一凌子璇宁肯因为重婚罪进监狱也不肯跟我离婚……那,我可就损失惨重了。算了,还是不要意气用事。
我心中心思九转千回,很快淡然,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轻松的笑着对凌子璇说:“快点吧?赶紧办完手续,我还有事呢。”
“哼!顾依依!”他发着浓重的鼻音,冷冷的哼着,却无奈的扭头进了民政局办公大楼,他同学的那件办公室……
两人同意,又没有财产和孩子分割的纠缠,离婚手续办的很快,不到十分钟,红色的结婚证书就变成了绿色的离婚证书。我们各拿一份,是我先离开了民政局,在我的车子开出大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和他的表姐得意的盯着我的车笑。
终于离婚了,她们比我和凌子璇还要高兴。只是,这场婚姻,本不是我想要的,她们的得意对我又能有什么影响呢?不过是再一次展现她们无知和卑劣的嘴脸罢了。
我开着车,从后反光镜里看到,凌子璇刚走出民政局办公大楼,那个女人和他的表姐就赶紧簇拥了上去,仿佛迎接打了胜仗返回本土的将军一样。
也好,就这样落幕吧?我心里轻叹,这场不幸的婚姻和带给我致命伤痛的凌子璇,被意念的雷电击的四分五裂,烟消云散……今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当我开车回到家,女儿起床了,她看到我的车就喊:“妈妈,快进来,囡囡做了营养早餐!是西餐!”车玻璃只升起一半,她说的话我能清楚的听到。我心里忽地一暖,也大声答着:“哎,来啦!”赶紧把车开进车库,匆匆的拔下车钥匙,然后进了一层屋内的大客厅。
大客厅旁边有一个饭厅,饭厅中央是淡绿色的椭圆形大理石餐桌,桌面上有新换过水的清雅百合花,花瓶和桌面几乎是一色的。餐刀,盘子,面包片,煎鸡蛋,牛奶,依次而放,看着蛮温馨的。看样子,我的女儿到费了些心思。
“呵呵,女儿,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啊?居然还为妈妈做早餐。”我笑着脱掉外衣,换拖鞋,把车钥匙挂在门边的架子上。
“嘻嘻!妈妈,囡囡知道您早晨干什么去了。其实,您出去的时候,囡囡就醒了。然后赶紧起床,给妈妈做早餐。囡囡想告诉妈妈,囡囡长大了,囡囡可以照顾妈妈了。今后,就算再大的风雨,妈妈都不要怕!囡囡会为妈妈遮风挡雨的!”
一席话,我的眼眶便湿湿的了。赶紧低头,看着地面,佯装摆放鞋子,不让她看见我眼中的泪花。
、买卖
“嗯……好啊!囡囡是长大了!谢谢宝贝女儿哦。”我起身的时候,已是笑靥如花。我们一起开心的吃着早餐,眼神不时交汇。浓浓的母女情在我走出坟墓的那个清晨,成了我头顶可以遮蔽骄阳的温暖花伞,洋溢着江南柔和如画的墨香。
想到江南的风情,我忽然就想起江楠了。那个阳光般灿烂的小男人,他,是我心爱的男人,现在,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等他了。
不经意的,眼神便迷离了,唇角也绽出一抹甜蜜的笑。这笑容不同于看到我女儿那种喜悦的笑,而是少女怀春般的桃色笑容。
“妈妈,您在想什么?笑的很怪啊!和昨晚的玫瑰花有关系吗?”女儿这个鬼灵精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呵呵,没有。”我说着没有,嘴却咧开了,笑的有点傻,有点难为情。
“嘻嘻,妈妈不想说就算了。大人也是需要私密空间的嘛。”女儿终于放过我,开始专注的吃盘子里的煎鸡蛋。
“……”手机来电忽然响了。
“妈妈,电话,我帮您拿。”女儿说着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到门厅那里拿电话。
我接过电话,冲女儿笑笑,示意女儿继续吃饭,别出声。那电话是我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打来了。之前我曾经提过,做木材生意的蓝玉凤。
“顾总,好久不见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是不是把老姐姐给忘了?”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她爽朗的笑语。
“呵呵,哪敢啊!我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能忘了姐姐你啊!”
我用和她常用的口吻说道。
“哈哈哈,我就说嘛。……哎,废话咱就不说了,最近,我这有批货,你要不要?”她言归正传。
“木材吗?姐姐,最近我这里没什么工程啊。”在我和几位哥哥修建敬老院的时候,曾经从她手里进过一批木材。不过,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公司各自步入正轨,也没什么大的翻修项目,并不需要木材。而据我所知,我那几位哥哥最近也并不需要木材。
“呵呵,不是木材啊!”蓝玉凤说道。
“噢?那说来听听。”我笑笑说道。
“哎,是服装。我一个朋友,她的服装厂被人收购了,想把积压的货全都甩了,我想你开百货公司,没准感兴趣。”蓝玉凤这话还真引起我的兴趣了。
一般厂矿或是公司被收购,总有个最后疯狂阶段,存货什么的都会想方设法处理掉,尽量多留些自己的资金。那样的状况,对买家和卖家是双赢的。
“噢,好啊!只是,不知道货怎么样?有多少?”这关系到我的盈利,必须搞清楚。货量大,还得亲自或派信任的人去厂家实地考察。
“唔……质量肯定没问题,这也是品牌制作厂,就是货量大,不知道你吃不吃的进?”蓝玉凤有些犹豫。
“呵呵,那是多少存货啊?消受不起,我就只能遗憾了,总不能把自己的胃给撑坏了。”我打着哈哈,却毫不马虎。
我做生意,是很谨慎的。生意对我来说,比爱情还重要,我更输不起。白手起家,从头再来,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年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无法回避的客观现实。范进七十岁中了举人,可他还能再有一个七十岁吗?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点在生意场上尤为重要。
、机场
“唔……我看这样,你抽时间过来看看,你看怎么样?”蓝玉凤想了想说道。
“呵呵,好吧?那见面再细谈吧?”
电话就这样结束,继续吃早饭,我的心思却已经在那批货上了。
“妈妈,您要出差?”女儿问着,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她已经吃好了。
“嗯,是啊。得去看看。”我说着,也放下刀叉。
“那妈妈准备什么时候去?”女儿眼中露出不舍。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多些时间陪她的,哪怕只是在家,聊天,喝咖啡。
“嗯……周一吧?明天妈妈送你去学校。争取下周五回来,在去学校接你。你看,好吗?”我已经做了决定,但却用这种温和的方式跟女儿说明。
“好的,妈妈,说话要算数呀。还有啊,妈妈,我想学跆拳道。”女儿说道。
“学跆拳道?女孩子家家的……”我笑笑。
“不!妈妈,我想学!”女儿很坚持。
“噢?那为什么啊?你功课不是很紧吗?”我诧异的问道。
“嗯……妈妈,我觉得女人光思想强大还不够,身体力量的强大也很重要。您看,虽然您这么能干,可是万一碰上坏蛋,都打不过人家。所以,我觉得,趁着现在上学,还有些时间,练练跆拳道,既能强身健体,还能防身自卫,关键时刻,还能来个英雄救母!……吼啊!”女儿说着,还离座,摆了个跆拳道的踢腿动作,配合着她的吼叫,到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劲儿。
“呵呵呵,随你吧?你想学就学,妈妈不反对,不过,功课可不能耽误。”我笑笑说道,起身收拾碗筷。女儿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嘴上还说着:“放心吧?妈妈,您的女儿,美貌与智慧并重,绝对不会顾此失彼的!”
“呵呵呵呵……”我笑着,女儿也笑着。那个早晨便这样度过了。
日升月落,时间总是不会放慢他的脚步,很快就到了周一。女儿已经去了学校。我亲自开车送去的。周一早晨去公司转了一圈,安排好各项事宜,又跟我的秘书小邹说了我的行程,她订了机票,那天下午,就直接飞往蓝玉凤所在的那座城市。
她提前接到我电话,掐算着时间去机场接我。
机舱门刚打开,我就看到远处她已经发福的身体,圆乎乎的,贵妇人一样。短发,带着金色的耳钉。脖子上倒没什么装饰,手腕上是她一贯的喜好,——纯金的手镯。
对于黄金饰品,我总觉得太刺眼了,并不喜欢戴。常戴的是白金、镶钻的饰品。但出差,打扮的总是很低调,这也是防贼。
“哎!顾妹妹!这里!在这里啊!”蓝玉凤看到我,赶紧挥舞她白皙却肥胖的大手,嘴咧的老大。
“……哎!”我笑着挥手,缓步走下飞机。
那座城市的飞机场在一处空旷的平原,绿草茵茵,市中心里飞机场很远,开车也得一个小时。
坐上蓝玉凤的奔驰E,她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哎呀,我说妹子,前一段时间你忙什么呢?我给你打过电话,都接不通。本来说让你带着孩子过来玩几天……”
她说的一定就是我在海岛上的那段时间,心忽然沉了沉。
、考察
“……嗨,前一阵去海边,手机丢了。”我微愣说道。
“哦?……呵呵,去海边?好雅兴啊!跟谁去的?”蓝玉凤丝毫不肯放松,刨根问底追问。
“也没跟谁去,就是觉得累了,去海边看看海,听听风声。”我淡笑说道。
“唉,是啊!做生意,尤其是女人做生意,压力山大,有时候真是喘不过气来。不过,没办法,不干干啥啊?总得活下去,还不想过人下人的日子。”蓝玉凤恍然。
“呵呵,是啊,同感。”我打着哈哈。
“哎,对了,我说妹子,你和孩子她爸爸怎么样了?”她只是顺便提到吧?两人聊天,总难免要提到家庭。就算我不愿意提,也得应付一下。
“离了,上周刚办的手续,这回算是彻底划清界限了。”我淡淡说道,哀愁不经意□□。
“……唉,离了也好,就你那日子,早该离了。嘻嘻,妹子,这回你可是自由人了。谈完这档子买卖,姐姐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蓝玉凤暧昧的说着,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反光镜里看坐在后排座的我和蓝玉凤,这让我觉得很别扭,好像被人窥视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地方,那种地方,我实在嫌脏。
“我不好那个……姐姐,还是免了吧?要是乐意,干脆跟我一块儿逛逛街,我想给我女儿挑点礼物。”我讪笑说道。提起女儿,总是眉飞色舞的。
“你啊你啊!离婚了,还这么不开窍!孩子重要,自己也重要!要学会享受生活,要不你赚那么多钱干什么?!街,咱得逛!那个好去处,你也得去哦!”她眨着眼睛,固执的坚持着。我默然一笑,没在争辩。说自是说着,去不去,可得看我的。
车子平缓的行驶,蓝玉凤问我先吃饭,还是先去工厂看看。我自然选择后者,一向是工作狂,生意没敲定,没心思吃饭。
那间工厂很大,各个车间都转了转,几乎是清一色的女工。她们的脸上写着忐忑不安。看到我和蓝玉凤进去,都不时的偷偷打量我们俩个。
那间服装加工厂的厂长是个女人,路上听蓝玉凤说过,也是个有过不幸经历的女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她倒是有丈夫的,可丈夫好赌,整天游手好闲的,不帮她,还整天要钱,捣乱。年纪比我大了十岁有余,我和她之间基本是有代沟了。但她的不幸遭遇,让我大有同病相怜的感觉,走进那家工厂,便带着怜悯的心态审视着那里的一草一木。
“李姐,你这家厂子规模不错,我看也挺正规的。”我说道。那个人姓李,叫李云霞,比我大,我尊称她一声李姐。
“是啊!李姐这厂子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可是……”蓝玉凤嘴快,差点说出来,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紧打住。尴尬的看了看李云霞,又讪笑着看了看我。
我无言,淡定的笑着,我知道李云霞一定会自己说出来。
那么大的厂子,被什么人收购了呢?是什么原因,要走到收购那一步呢?这些,我想知道。
路上,和来之前,蓝玉凤一直没有跟我提及这个问题。原本,我以为她不知道,但看当时她那表情,便知其中必有隐情。
、她的故事
“哎,其实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李云霞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那口子,就是个无赖,泼皮,就知道赌博。不给他钱,他就拿刀追着你砍……”
“李姐,您可够苦的,听蓝姐姐说,您还带着两个孩子?”我温和的安慰道。还真是同病相怜,一样没嫁个好男人。
“是啊,我就是看孩子。孩子都挺争气,考上大学了,对我也孝顺。”李云霞说道。
“李姐,恕我冒昧,难道您没想过离婚吗?”我试探性的问。她丈夫又没本事,又烂赌,还砍人,这样的婚姻,也维持着,为什么呢?我想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原因。
“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妹子你是北京来的,竟说那文言词,姐姐原本是服装厂的工人,慢慢做到现在,文化低。呵呵……唉,不是我不想离婚,是没办法离。孩子们都不同意,孩子他爸又是个不管不顾的,急了就砍我,我这身上到现在还有刀疤呢!局子那个混账都进去过几次,可出来还照旧……我自己岁数也大了,你说,这满脸皱纹的,离了再找,谁要啊?”李云霞说完,我们三个都沉默了。
相比之下,我比她还幸运点,至少我的女儿理解我,不会横加干涉,我和凌子璇之间的每次战争,女儿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李云霞的孩子们都上大学了,还这么固执的让他们的母亲维持那样的婚姻……除了无语,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那是别人的家事。
“唉,你们俩也甭替我难过,我快五十的人了,也想开了。我这一辈子,没碰着好男人,下辈子吧?下辈子怎么也能找个好男人,过恩爱的日子。”李云霞是宽慰我和蓝玉凤的,这一番话却惹得我和蓝玉凤差点落泪。女人啊女人,很多时候,还是无法选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来世。可是,真的有来世吗?
“那……李姐,你这厂子?”我让心绪趋于平静,淡淡的问道。
她明白我的意思,知道我关心的议题。苦笑一下说道:“能自己经营,谁愿意卖了啊?!孩子他爸欠了赌债,不替他还,就得被砍死,那些追债的,凶啊!我们也惹不起。而且,这几年,我越来越觉得累,也想歇歇了。赶巧,有一个大老板看中我的厂子,找我谈,价钱也合适,我一合计,就把厂子给卖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些职工呢?也归新老板吗?”我想起刚进来时那些偷窥我和蓝玉凤的那些双忐忑不安的眼睛,一种叫怜悯的情愫在我胸怀作乱,我想知道那些职工的命运。
“她们……哎,那大老板说了,他们……他们只留高中以上学历的。我这里,哪有几个高中以上文化的,怕是都得再找份工作了。说实在的,这些老职工,虽说没学历,可是干活可是一把好手!比那些毕业几年的大学生都强!最重要的,吃苦耐劳!不过,那大老板挺坚决,我也没办法,实在对不起这些跟我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李云霞语声渐微,及至哽咽。她心里的难受,我懂。和自己一起创业,走到辉煌的那些员工,虽然职位不同,但在某种程度和某种感情倾向上,是和老朋友,好战友,好姐妹,好兄弟一般无二的。
、悍马世界
“我说,你就别难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蓝玉凤出言安慰。兔死狐悲的哀伤在空气里蔓延,我和蓝玉凤都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未来。生意场上,有输就有赢,没人敢保证,自己会是那个长胜的传奇。做生意难,女人做生意更难。能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过安稳的日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只可惜,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选择。
我们是属于逆风而上的人。风大的时候,站不稳,就会倒下,站稳了,走上去或是爬上去,就成了站在顶峰的成功者。
“唉,也只能这么想了。自从谈好卖厂子的事,我就一直没睡好觉,心里有愧啊,觉得对不起这些老姐妹。”李云霞唉声叹气,哪里还有领导几百人工厂厂长的威风。
“是哪家收购的?能再谈谈吗?”我突然问道。当时似乎不经大脑,就冒出了这句话,事后回想起来,却是在知道那些职工的遭遇始初,就有了那样的想法。
“雷霆集团旗下的奔雷责任有限公司。”李云霞说道。
“雷霆集团?百强之一?雷泽明?”我诧异了。
“没错,就是他!”李云霞叹气说道。
雷霆集团是近几年才冒出的一个大集团,我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但关于他们的报道却看过不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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