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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要再提 (完结+番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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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转过头看他。
那个人的眼睛,和其他人的有些不同。
更锐利,更凶猛,精光四射,象兽类多过於象人。
有人打开了走廊里的灯,明亮的光线让站在黑暗中的两个人都有点微微不适应,可谁也没动。
灯光下的任苒依然俊美,却一下子从那种精灵似的夜色里,掉落到人世间。他身上的黑色紧身衣紧紧包裹著年轻而美好的身体,气质干净,神情平静。
“快点儿,该你了!”
抱著吉它退下来的女人在任苒肩膀上拍了一下,本来或许还想揩把油,但是看著旁边那个神情与目光都带著强烈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男人,她识相的什麽也没说,推门就进了休息室。
“你叫什麽?”
任苒没出声,那人也没放手。
前面响起鼓点声,一下一下的,在催场了。
那人松开了手:“我是孙浮白。”
任苒觉得,印象里仿佛听过这个名字。
他匆匆走向前台,把刚才没来及扣的手链扣上。
那个人的目光象火一样在背上烧。




往事不要再提 19

任苒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开门的声音,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翻身坐了起来。
黑暗中,周群有点歉意的声音:“餐厅出了点事,耽误时间了……我没想吵醒你的。”
“没事。”
周群摸黑已经把制服脱了,任苒按亮床头台灯,屋里有股酒气,任苒可以确定那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你喝酒了?”
“嗯,几个同事一块儿,没喝多。”
“快洗洗睡吧。”
周群嗯了一声,扭开门去刷牙洗脸,然後回来关灯躺下。
他一躺下就发出疲倦的,低低的鼾声。平时周群不打呼,但是累的时候除外在,大概也因为喝了酒,他几乎是沾著枕头就睡著了。
任苒却睡不著了,他坐了起来,特别想抽根烟。不过屋里没有这个,他和周群都不抽。
他安静的坐在黑暗里,这里离马路不远,还可以听到遥远的,汽车驶过时呼啸的风声。
就象那个晚上。
他刺眼的灯光下,在那块小小的台子上跳舞,仅仅一周他已经适应了这一切,程式化的动作,他知道怎麽跳省力,怎麽跳会让台子下面的人叫的更响。他把扣子一个个解开,衬衫脱下来挂在腰间,手再伸向皮带扣……直到最後,他身上剩下的,就是周群说的,那种比巴掌还小的一小块布料,包裹住少年两腿间青涩的器官。他的皮肤在灯光下白的象瓷器,整个人向後折去。年轻的身体柔韧性特别好,他的脚尖指向天花板。聚光灯照的他睁不开眼。
他象往常一样,音乐完了後他鞠了躬,有人把钱折起来扔到台上来,他弯下腰去捡起零落的几张纸币,还有他的衣服,从台子後面下去。
台子有一人高,底下没有灯,很暗。音响的线灯线电线乱糟糟的缠在一起,刚从那麽亮的地方下来,眼睛一时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一步一步,就在脚刚踩到实地的瞬间,忽然被人一把揪住,背重重的撞在台子上,一个男人的身体压了上来。

任苒披外套出去,穿过马路,对面有家小烟店还在营业,他买了烟,就倚在墙边,静静的吞云吐雾。
涌进胸口的久违的苦涩感觉,让任苒咳嗽著流起泪来,终於又找回了真实感。
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已经前的任苒了。
他现在叫陈然。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任苒忽然直起腰,往马路对面看。
一个人从饭店的大门跑出来,茫然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後一眼看到站在马路这边的他。
不可能看不见,夜深了路上既没什麽车也没什麽人,任苒站在路灯下头,远远的就能看见。
任苒把烟头摁灭,顺手扔进垃圾桶里,朝他招了一下手。
周群跑过来,气喘吁吁,一张口话也急:“你大半夜跑出来干什麽?一声不响的,我睡了一半一看人不在门开著,我还以为你怎麽了!”
任苒不知道为什麽,心情却象吹了一阵暖风似的,比刚才回升好多。
“买包烟。”
“啊?”周群显然没反应过来。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同学在一起,同事也在一起,从来就没见他抽过烟,酒也很少沾。
“突然就想抽口。”任苒拉他一把:“走,回去吧。”
周群有点懵,任苒还顺手把那拆了包的烟塞他兜儿里了。
两个人进了屋,周群终於回过味儿来:“小然啊,其实,你找见你妈妈是好事儿,她和你分开又不是她诚心不要你。你别自己钻牛角尖……”
任苒扑哧一声笑,把周群笑的更摸不著头脑。
“我没钻牛角尖,你也别费心思琢磨了。我就是刚才觉得闷,出去走走。”
周群可没被他两句话就打发过去,关了灯躺下了,想想不放心,轻声说:“真的,这是好事儿,我爸我妈那是真不在了,你比我强。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是没处找也没钱买的……”
任苒跳下自己的床,挤到周群那张床上。
“将来你娶了老婆,再有孩子,不就又是一个家了。”
“算了吧。”周群揉揉脸:“我可不想……就我这样儿,一没钱二没房三也没车,哪个姑娘能看上我?就算人能看上我,我能让人家跟我一起过这样的日子吗?”
“那可没准儿……”
任苒说了半句,周群想问他没准儿什麽,转过头一看,任苒已经睡著了。
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烟味儿,和往常不一样。
别人抽烟,身上嘴里都显的有点焦臭的味道。
不过任苒不一样。
他大概只抽了一口,烟气更多的是在他的头发里,皮肤上。周群觉得这个味道,闻起来,有点苦苦的,但是,苦过之後,似乎还有一点甜。
就象那个,咖啡的味道。
不,又没那麽苦。
嗯,象巧克力。
对,就象那个。
周群小时候,有人给过他一块,不太好吃,甜的腻。但是闻起来好香香,他就总闻,可是那糖化的太快了。
後来大了,有次吃了一次好的,那是真的香,很好吃,苦味和甜味,变成一种香。
周群不知道为什麽,想到这里,心跳怦怦的快了起来。
和刚才发现那个人不在屋里的时候,那种快法不一样。
他翻身躺下,把薄被拉到下巴上。
胸口怦怦,怦怦的,周群用手紧紧捂住那个不断跳动的地方。
怎麽还跳这麽快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给大橙子洗澡,累的我要死。。。




往事不要再提 20

周群不知道这一夜怎麽睡的,反正,夜里又乱糟糟的都梦见了什麽,反正,早上他醒的时候,一摸裤裆……赶紧爬起来,把弄脏的裤衩脱下来洗了,就晾在卫生间的扯的那根绳上。不过他晾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可只有这麽一条裤衩了,昨天那条还没干呢。
抽屉里不是没有穿的,可是──都是任苒那天给他买的新的。
那也不能不穿吧?
周群把那个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也没敢多看,胡乱就套上了,换了衣服去了餐厅,可是过了会儿就觉得不对劲,那细细的带子勒著,勒著那个地方,怎麽都不对劲。还有那腰,那哪象个裤腰啊,勒在胯上要掉不掉的,周群手里忙活著,时不时的就隔著围裙和裤子揪一下那根细绳。揪的轻了感觉不著,揪的重了,那根细皮筋啪一声又打回肉上去,细细的还真疼。
总之,一早上周群就这麽在找不著感觉和找过头了感觉之间来回拉锯,好在手上没出什麽岔子──早点也没什麽岔子出,包子炒饭稀饭馒头的,饭店的早餐来来去去就是这些,店里住客不算多,早餐时段也不忙。
门僮有时候会趁不忙或是经理没瞧见,到餐厅来蹭点东西吃,周群给一个脸熟的,别人都喊他小陆小陆的那个拿了几个包子,那个小陆就站在後门边吃:“你热啊?脸这麽红。”
“红吗?”
周群拿手背贴贴脸,还有点热。
“你一个屋的,那个陈然吧,是不是让人包啦?”
“哪有,别胡说。”周群把空盘子接过来:“那是他家亲戚。”
“嘿,我看不象。”小陆说:“亲戚?我还想要那样的亲戚呢。”
周群把盘子放进水槽,满心不高兴,决定明天小陆要再来,自己就当没看见他,决不再把包子拿给他吃。
这麽一气,他倒忘了那个内裤的事了。
九点半锺早餐结束,周群也把自己份内的活儿干完了,本想再回宿舍去眯一觉,到十一点半再来干午餐,结果不知怎麽著就神使鬼差的走到电话跟前拨了内线。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好总台。”
在电话里听起来,有点变音,好象比平时显的沈了一点,嗯,还显的厚了一点……周群觉得,平时要是那清浅柔和的白醋,那在电话里听起来就是沈香沈香的陈醋了。
周群结巴起来:“是,是我。”
那边任苒的声音纹丝没变:“有什麽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周群立马儿明白过来,肯定是他领班要不是就是助理在他跟前儿,什麽也没说就挂掉了。
站在任苒面前的既不是领班也不是助理,是老总。不过就算是挑剔的人,也没从任苒这儿挑出什麽错来,能有什麽不满意?整个饭店数一数,还是看著总台的几个最顺眼。
任苒没把手机带在身上,就是带了也不能带到前台,只能放後面休息室里,不很安全。可是怎麽也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周群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这次干脆俐索,直接说:“宿舍被偷了。”
门上甚至没有什麽别过撬过的痕迹,这些旧房子的门,插个铁丝发卡就能捅开。别人也没丢什麽,但是任苒昨天刚拿回来的东西,连包一起被拎走了。
他回去的时候,饭店保卫科的几个人正在那里,问周群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到任苒回来,又问他丢了什麽东西。任苒看他们那副惫怠不耐烦的样子就觉得郁闷,直接问:“报警了吗?”
周群摇摇头。
“打110。”
任苒这麽一说,保卫科的人不干了。本来在他们看,任苒丢的决不是什麽值钱东西,而且在场的多半心知肚明,这事儿恐怕就是饭店里头内部的人干的。所以保卫科的人压根儿就是来走过场而已,还有点埋怨周群小题大做。前几天三楼也有女服务员丢了什麽化妆品啥的东西,可人家就没找麻烦,丢了就丢了。
这事儿要是一捅到外面去,性质就不一样了,事情要是一闹大,客人知道这里治安不怎麽好,说不定还会影响住客率进而影响保卫科的直接利益──上头肯定会指著这个理由扣他们钱。
周群没想那麽多,他查了一下,自己丢的就是放在抽屉里的一点零钱,可是任苒丢的是他妈妈刚送给他的礼物,那是多要紧的东西,他要拨电话,保卫科的人不让,好说歹说,後来嗓门渐渐大起来,其中一个人还对周群推推搡搡的,话里话外那意思,周群反而嫌疑最大,警察来了指不定谁难看。
这事儿越吵吵越响了,楼道里站满了人,兴灾乐祸的,看热闹的,没事偏帮几句的,任苒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最後说了句:“你们查?那查吧,或者今天天黑前让我见著我丢的东西,不然我还是要报警。”
人群里不知道谁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傍上富婆就值当的这样?把自己都当神人看了。”
任苒还没说什麽,周群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把那个说话的掀翻了,上去就是两拳。
这一下偷盗变成了打架,保卫科的人很会转移重点,被打的那个鼻子流血,嗷嗷著要让周群好看。正闹著,又来了位麻烦人物。
孙靖山来了。


++++


天好冷。。。
大橙子正洗脸洗脚洗PP预备上床睡觉。。。那小PP啊。。啃之。。




往事不要再提 21

女鞋的高跟敲在走廊上,孙靖山伸手揪住一个保安的领子,一把将人甩了出去。
这位小姐一来就气势夺人,把闹事的起哄的都镇住了。
任苒回过头来,孙靖山拍拍手走过来。
“你手机怎麽不开机?我打了几回!”
“被偷了。”任苒寻思著这位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乱著她还来添一把。
“被偷了?”孙靖山的嗓门儿倒是没提高,不紧不慢的重复著这三个字,转过头把这一圈人都扫了一眼,连保卫科最五大三粗的那个,都被她这眼神儿看的受不了,总觉得自己做了什麽大亏心事了。
“偷了就偷了吧,没什麽大不了,你下班了?我带你去吃饭,回来再给你买一套去。”
任苒摇摇头:“我还没下班。”
孙靖山想说什麽,又闭上了嘴。
任苒转头看看周群,他的袖子上还有油和面,领子给扯开了,脚上刚才被踩了几下,显的很狼狈。
“这是我朋友,周群。周群,这是我小姨。”
周群胡乱点个头,他只听到别人说有个美女来找任苒,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美女就是任苒的小姨。
“小,小姨好。”
孙靖山笑声欢快:“不错不错,挺有礼貌的。那小苒你上班去吧,我和周群聊聊。”
被点名的周群一副摸不著头脑的样,任苒能猜著孙靖山要和周群聊什麽。而且以孙靖山那极具杀伤力的行事和说话风格,周群小朋友一定会对这谈话非常,非常的难忘。
任苒觉得事情也没有那麽糟,看起来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周群学既熟悉,又陌生。明明还是这个人,这张面孔,但是为什麽他笑的时候,周群总觉得那光彩让自己……心跳的这麽快呢?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一样,那麽……好看。
“好,你们别在这儿待著吧,东西收拾一下,把门锁上,去街对面的咖啡馆坐一会儿等我,我下了班去找你们。”
任苒完全放心的把周群就这麽丢给了孙靖山,整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就这麽走了。
刘燕觉得事情简直变的诡异万分不可理解,任苒接到电话说宿舍被偷了才赶过去的,可是回来後简直满面春风,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难道他没有被偷东西,而是在路上捡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反倒发财了?
没等她开口问,又有好几位住客来退房,一忙就把这事儿给岔开了。等她终於腾出空想起这件事来,任苒下班了。

任苒进咖啡馆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两个人,孙靖山眉飞色舞,周群越缩越小,恨不得把自己埋到桌子下头去。
任苒走过去的时候,周群简直象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激动起来,眼睛里似乎还有可疑的水光闪动,任苒毫不怀疑孙靖山现在在他的心目中就是那女罗刹女恶魔一样的存在。
“你吃饭了吗?”
不愧是周群。
任苒听到意料之中的问话,点头:“刚才吃了面包。”
“面包顶什麽啊。”周群的台词被孙靖山毫不客气的抢去了:“我们还没吃呢,一块儿吃饭去。”
“你们还没吃?”
“聊的太高兴了,没顾上。”
任苒看看周群那张比平时还显的黑红的脸,聊的高兴的,大概只有孙靖山小姐一个人吧?
孙靖山的手机响起来,她简短的说了两句,朝任苒笑笑,又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们正要去吃饭,老地方,你让人把东西送来吧。”
“对了,叫上你妈,咱们一块儿吃饭去吧。你下午还有事麽?”
“我没什麽事,但周群晚上还有工作。”
孙靖山又朝周群笑笑,笑的周群本能的朝任苒挨的更近些,似乎这样可以壮胆。
“没关系,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任苒笑笑:“再说吧。”
不知道周群刚才都交代了多少?会不会连内裤款式都交代了?话说,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周群现在穿著丁字裤也不觉得那麽不适应了。
孙靖山作主,任苒猜著她大概不会去中看不中吃的地方,果然没有猜错,孙靖山开著车七拐八绕净走小胡同,到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饭馆门口停下来,有点得意的转过头来说:“别看这地方小,菜做的可好了!”
虽然已经过了吃饭的锺点,但是孙靖山显然和这里老板很熟,要了几个菜,店老板微胖,四十来岁的样子,围裙上全是油,捏著圆珠笔问:“还要酒吗?”
“不要……”
“要!”
任苒看她一眼:“你不还要开车吗?”
“让别人开回去。”孙靖山一招手,店老板乐颠颠儿的把两瓶酒送过来。任苒扫一眼,好麽,56度。
“喝酒嘛,就得二锅头才叫酒!我就不喜欢那些磨磨叽叽,一点酒味儿都没有的。”
老板拿上来的也不是酒盅,是大茶盅,一杯起码四两。周群看著那酒哗哗的倒进杯里,顿时觉得手心冒汗。




往事不要再提 22

任苒看了她一眼,孙靖山笑眯眯的说:“我和我姐不一样,她喜欢个情调,讲究个品味,喝酒就喝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国来的,还要问哪儿产的哪年哪月的,又是什麽人评过的,无聊的很,喝到肚里还不是一样撒次尿就完了?不咸不淡不辣,还不如喝白水呢!”
周群咳嗽一声。严格来说,孙靖山说话不太粗鲁,厨房里一帮老爷们儿说起来荤腥不忌的,周群什麽话都听过,就是孙靖山顶著一张时髦美女的脸盘,说的话……咳,和她这个人太不相衬。
“你看我家老头子现在荣养,其实当年没少遭罪,他自己是不用说了,我哥,我姐,个个都……就我和我四姐小,算是躲过一劫。我四姐那会儿在乡下长大,要不也不会和陈欣凑和到一块儿。我呢,更小,刚生下来没两个月,我家厨子把我偷偷抱走,剪了头发当男孩子养的,那个年月太乱,谁对谁错也就不说了。反正我的脾气就长成这样儿,算是改不了。”
凉菜先端上来,调三丝儿拌黄瓜水煮花生。不是花生米,就是煮花生,得自己剥了吃。孙靖山说:“剥了壳煮的不香。”
周群倒是和她在这一点上一样:“是呢,吃花生还是得这麽吃。”
这一句挑开了话匣子,孙靖山自己不会做菜,但说起吃菜来头头是道,和周群大有共同语言。任苒抿了一口酒,倒也不觉得很辣,但是一道热线从喉咙一直通到肚子里去,酒气一冲,眼圈儿不由得就红了,再剥两粒花生就著,咸香里透出点天然的香甜来,感觉……是比剥壳煮的香。
以前任苒的酒量是不错的,酒品也很好,不过他显然忽略了一点,他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以前那一具了啊。
所以差不多半杯酒上去,任苒就开始两眼发花口齿不清了。孙靖山和他说话,他就乖乖点头或是摇头,比幼儿园大班小朋友看起来还听话。
孙靖山看著有趣,要再灌他,周群看出不好来,以前在一起喝两杯啤酒,倒没见任苒怎麽样,但是现在这个酒显然他吃不消。
“哟,你不放心他啊?那你替他喝。”
孙靖山笑眯眯的一转瓶口,把酒倒进了周群杯里。
刚才她打的电话,已经有人把东西送来。
任苒脑子一半清醒,一半迷糊,看到一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走了过来和孙靖山说话,然後把手里一只包递过来。
孙靖山抬抬下巴,示意那人把包递给任苒。
这包,看起来,真眼熟。
这不就是丢了那只包吗?孙靖山已经派人去又买了一套一样的包和东西吗?
“托了朋友,找回来了。”孙靖山轻描淡写的说:“就是手机的卡被抽了扔掉了。”
任苒的手直发颤,几下都没有拉链拉开。那个递包给他的人伸手过来帮忙。任苒抬起眼来看,手一抖,包没托实,直直就朝下掉,周群伸手过来,赶在包掉到地下之前给接住了。
被酒精侵蚀的模糊的头脑视野和记忆里面,任苒看到孙浮白依稀还是旧日模样。

他记得一清二楚,就象有人拿刀子把那些事情刻在脑子里一样,就算努力也忘不掉。
那天夜里他最後一次在俱乐部里跳舞,在台子底下,被人抱住了按在墙上,脚下绊到了电线,挣不开。刚才跳过一场舞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身体被揉搓的发疼,可比疼痛更猛烈的强烈的恐慌与屈辱。
“在这里跳,被这麽多人看,一晚上才能挣多少?”
任苒咬著牙,这人就是刚才在休息室外面拉住他的那个人。
那人手松了一点,任苒大口呼吸,他在黑暗中,思绪渐渐落到现实的地面上来。
是的,这屈辱难以忍受。但是,他需要钱。
“我需要三十万。”
他的声音很低,不过,听到他报出价码来,那个人似乎毫不意外。
他托起他的脸,把他转向朝向灯光的那一面。
少年俊美的容貌在灯光下显的很脆弱,似乎使力再大一点,就会将他捏碎。
但是那双眼,真美。亮的惊人,象是冬天夜里的星辰,水光荡漾,却并没有逃避。
任苒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个子比他高,肩膀比他宽,灯光从他背後照过来,令这个人的轮廊……看起来,让人觉得寒冷和心悸。
“三十万……”男人的口吻这时候听起来象个标准商人:“贵了点,不过,你值得。”
他松开手:“一晚上十万,这是我的电话。”
男人把一张卡片递给他。
刚才的挣扎中任苒抱著的衣物都在了地上,他站在舞台下的黑暗里,觉得全身发冷。
就象是接过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任苒接过来那张卡片。
白色的卡片上只印著一串电话,甚至没印那个人的姓名。
事实上,一直到最後拿到那笔钱离开,任苒都不知道他叫什麽。
知道孙浮白这三个字,那是後来……几年以後的事情。




往事不要再提 23

“喂,喂,你还好吗?”孙靖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任苒脑子昏昏沈沈,有些含糊不清的问:“这个,怎麽找回来的。”
“嗯,这你就别管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不要换份工作干?现在那地方,庙浅妖风大,池浅王八多,难出头不说,还这麽多麻烦事。对了,你们签合同了没有?”
任苒扶著额头出神,周群替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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