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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积雨森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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贿赂的动作熟练非常,语气也是老道,那张没表情的脸显得格外不和谐。守门男人嘴角抽了抽,视线在青木那张冰冷漂亮的脸上停留了下:“进去吧。”
随后他叹了句:“又一个村子被灭了吗……”语气司空寻常,八十区人的冷淡,对生命的漠视在这一句话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青木和市丸对这句话都没有反应。守门人反而有些好奇,这两张稚气的生面孔带着小数字区养尊处优的精致:“喂,你们知道一个村庄被灭后难道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青木问:“该有什么感觉?”
守门人噎了一下:“同情啊,好端端的人就那么没了,再不济也有害怕啊,你们住的村子下面说不定埋着一层又一层的死人啊。”
市丸银漫不经心地笑着:“人又不是我们杀的,害怕什么。”
青木看着守门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面相憨厚的守门人挠挠头发:“哈哈,小姑娘很警觉嘛,我隔三差五会去那里一趟,和那个村的村长很熟,知道他把地图藏得很好。我还一直笑他说地图就该刻块木板放在村口,可他就是不肯……哎……”
最后一声叹息多多少少透出了些失落。
守门人话锋一转:“对了,还没问你们呢,你们是准备在我们村里常住,还是换了东西就走?”
“住一段时间,至少等雪停了再走。”青木回答。
“那我还要多问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守门人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八十区不比小数字区,房屋很紧张,如果你们不是那种关系的话会被分到不同的家庭里。”
青木再次看向守门人:“八十区,这么注重礼教吗?”
守门人有些窘迫:“哈哈,当然不是了,不过八十区很少见到你这样的姑娘。”
青木微微皱了眉,市丸银笑道:“就是那种关系,我是她男人。”
“就你那小身板也好意思自称男人?”青木撇了撇嘴。
“我会长高的哟,小青木。”独轮车搁在地上,市丸银左手叉腰,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着圈,“而且就算是现在,我也比你高,力气也比你大。”
青木视线微抬,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市丸银,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不爽。
市丸银抬起车把:“走啦,小青木,女孩子太争强好胜就不可爱了哟。而且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

两人渐行渐远,守门人低头沉思:“对嘛,女孩子就是要小鸟依人一点才好,那小子说的很有道理……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之前说的是什么来着……男人……他是她的男人?他们才多大啊,就是那种关系?!”






第21章 chapter20
融入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根据周围邻居的热情程度这个过程可快可慢。
这个巨大的村落集中了八十区九成的人口,住房紧张是事实,但如果你自己有能力盖,那就完全没问题了。而青木和市丸正巧是有这个能力的。
所谓适者生存,有能力的人总是更具吸引力。村里的其他地方如何青木不知道,反正在她和市丸盖的屋子周围的邻居都是很热情的。
屋子没盖完之前他们轮流请两个孩子到自己家里,管吃管住。房子盖完之后还送来不少生活必须品。
市丸银一张笑脸八面玲珑,青木冷着脸也没谁说她。反正该说的场面话,市丸银都说了。
和周围的人熟悉起来后,走动也多了,青木时常做些小点心四处送送,市丸这才发现青木有着极好的手艺。
周围的邻居都说,青木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手艺好,心肠也好,是个实在人。

“你不会说话吗?”市丸银很不认同,“你实在吗?”
“和你比起来差多了。”青木从蒸笼里端出面点,“看我手里的馒头,多实在。”
市丸:“……哎哟,真是不会说话呢。”

偶尔有一天市丸和青木没下限的对话被过路的邻居听到了,邻居说:“市丸啊,少说两句吧,都把好好一姑娘教坏了。”说完人就走了。
市丸银很委屈:“为什么是我教坏你?”
青木:“没听见人家说吗,因为我长得好。”
市丸更委屈了:“难道我长得不好吗?”
青木:“你长得比较诚实,很对得起你的人品。”


冬雪消融,春暖花开。日渐温暖的气温不仅带来了连绵的降水,还有——流感。
八十区这个和平的村庄里,大部分的人灵压并不高,抵抗力也相应差了点。
守门人横须贺守臣觉得奇怪:“这么多年了,分明都该习惯了,怎么今年这么厉害呢?”

窗外天色阴沉,雨不停地下着,青木在村长家里帮忙熬姜汤,轮空的守门人过来凑热闹。
几个月相处下来,村里人都看出了些门道,那个勤勤恳恳长相憨厚的守门人大概是看上青木青桐了。旁敲侧击的打听下,他们也知道了青木和市丸不过是同路关系。这下,横须贺有恃无恐起来,有事没事就在青木面前晃悠,也不管市丸在不在。
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市丸看青木的眼光里满满都是揶揄:“不如就嫁了吧?这里的生活挺不错的哟。”
青木不为所动:“等风头过了,我就会走。”
“什么时候才算是风头过呢?”市丸银老神在在地捧着茶杯,“我们在这里收不到外面的消息,蠕虫之巢那么大的事情,你觉得静灵庭会善罢甘休吗?尤其是你,小青木。我们说要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八十区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现在你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想法难道没有一点点改变吗?”
青木看着市丸:“你的想法改变了?”
市丸笑:“我无所谓,听你的。”
“我不会留。” 
市丸依旧笑着:“那就有些麻烦了呢,横须贺君怎办?他整天在屋子外面晃悠,你不烦我烦啊。不如,你嫁给我吧?”
青木抬头定定地看着市丸银,灯光下,眼尾上挑狐狸眼里流光溢彩,少年心中忽地一突,然后他听见女孩用一贯的平漠语调说:“不划算,你有初恋情人了,我还没有呢。”
“哎呀呀,我不就是你的初恋情人么?”
“我不要别人啃过的老菜皮。”
市丸银一击手掌,一句话把自己从话题中摘出去:“所以你不接受横须贺?”
青木斜眼看他:“你怎么知道他是老菜皮?”瞬间又把市丸拖下水,“你啃过?难道说……横须贺是拿我做幌子,实则是在看你?”
“我喜欢的是大波美女。”
“比如谁那样的?”
“比如——”市丸一愣,“小青木,随便套话是不好的,莫非你在吃醋?”
“难道你没吃吗?”青木淡淡道,“为了消毒,最近好多菜里都放了醋。”
市丸银托着下巴:“要是再有人说小青木不会说话,那一定是耳朵聋了。”

头疼脑热的人一天天增多,起先大家都没当回事,感冒么,总是要传染的,一批好了,一批倒下,等最后一批病人复原,这个季节也就过去了。
也有人熬不过去,死后空荡荡的衣服里留下一把白粉,捏住衣角一包挖个坑埋了,连火化都不用。一个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活着的人拍平土包,日子该怎么过继续怎么过。

路过的时候青木稍稍慢下脚步,市丸问:“怎么?可怜他们?”
“不是。”青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疑惑,“尸魂界人死后会化为灵子消失。但我在格斗场上看见,死神大多能留个全尸下来,我觉得这大概和和灵压高低有关。可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死后会留下一抔白灰……你还记得我们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吗?”
市丸银肩上扛着锄头:“记得,但我不认为她得的是流感。”
“那么,你说,这里的人,会不会得的……也不是流感呢?”
市丸银低下头,脸上的笑容因为角度关系显得有几分阴暗:“管他呢,和我们有关系吗?”
他们的灵压决定了他们是这个村庄里最不可能被传染的人。

病情传播迅速,村里人脸上都染上愁容。病倒的人太多,生活渐渐周转不过来,有一天,一群女人聚在一群洗衣服,其中一个突然把手上的湿衣服砸进水里:“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被传染的都是出去干活的男人!他们分明是村里身体素质最好的一批人啊!”
“对啊!”有人变了脸色,“我家那口子就是回来之后觉得不舒服的,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一群女人哄得炸开,青木听着,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题。
“大叔他,”青木扯了扯第一个说自家男人病了的女人的衣袖,她和这位上了年纪的妇人还算比较熟,“病了多久了?”
“有十来二十天了吧。”
有一个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余人也都往这方面走,说出来后居然家里的男性都病了不短时间了。
“作孽哟,这次的流感怎么这么厉害。”大家哀叹,“男人都顶不住啊。”
一片哀叹里,青木的平静的声音突兀得诡异,她问:“男人都顶不住……家里的女眷却没有被传染吗?”

一瞬间,场面安静了。

面面相觑的女人们眼中是茫然和惊恐。
村口的喧闹声就在这时传来,十几个男人飞奔回来,为首的是银紫色头发的少年,他背上背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一个男人。有眼尖的认出来了:“是村长!”
一群女人丢下手里的活计,从离村口不远的洗衣池跑向村口。

一群人聚集在村口。
当值的横须贺守臣也从守门的小屋里出来:“出什么事了?”
“干着活,村长突然晕倒了。”市丸银把背上的人放在横须贺抱出来的毯子上,昏迷中的男人脸色潮红,眉头紧锁,“恐怕他前几天就不舒服了,一直硬撑着。”
“难道就没一个人发现吗?!”横须贺咆哮道,他和村长关系很好。
刚刚说话的市丸银,现在这话当然是对着他吼,少年神色不变:“这几天,有谁的脸色是好的?”
横须贺一噎。
毯子上的男人突然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横须贺一把抓住他的手:“羽田……”
话音未落,横须贺握着的那只手哗的散成了沙。
一瞬寂静。
先前死去的人都是在睡梦中静静地走的,虽然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亲眼看见——

女性们猛然爆发出尖叫。男人们也呆了。
一道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青木把毯子一裹卷起羽田村长留下的白沙,拿起树在墙角的锄头:“我去把他埋了,你们立刻去洗澡。”
她也没指明“你们”是谁,比较坚强的女人反应过来,快速地告诉男人们她们刚刚讨论出的问题。


“我来吧。”
青木正挖着坑,一道憨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横须贺。
女孩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淡:“谢谢,不用,快去洗澡吧。”
“我没有出去——”横须贺向前走了两步,一边说道。
青木猛地回头,一字一顿:“去洗澡。”
忽然她的视线一偏,眼神瞬间锋利起来:“你也一样!”
横须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无声无息站在那里的,正是市丸银。

市丸银摊手耸肩:“好吧好吧,既然小青木不需要我的帮忙,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横须贺不悦地皱眉,市丸银是说他在自讨没趣吗?
少年的话还没有完:“真是的,对我一点都不温柔,好羡慕横须贺君哟。”
那不是温柔,是生疏!
横须贺怒气冲冲地瞪着市丸银,少年笑着看他,那笑容在男人眼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市丸银又往上拉了拉嘴角,然后转身离开。

青木拄着锄头站在挖了一半的坑边:“横须贺先生,你,以前,”她停顿了下,“和市丸银有过节?”
横须贺压下火气,看了青木一眼,随即转身离开:“没有过节,只是看不惯他而已。我去洗澡。”

市丸银走了,横须贺也走了。再没有其他人的坟场里,青木挑了下嘴角,突然绽放的妩媚里带着讽刺以及危险:“我问的,可是‘以前’啊……”






第22章 chapter21
男人们洗澡,女人们用沸水消毒衣服。温暖的春天在袅袅的水雾里透出几分危险感。
青木也不敢闲着,衣服被褥全拿出去晒。市丸穿着干活的衣服被她很干脆地扔掉了。
“小青木你好败家。”洗完澡,头发湿淋淋的少年穿着崭新的衣服这么说,“用不着这么紧张,就算真的会被传染,我们也是最后两个。”
“在这种时候总不能表现地格格不入吧。”青木把能晒的东西都晒出去之后便坐了下来,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话说回来,能从她脸上看出的情绪实在是少之又少。

“横须贺守臣是死神。”青木突然这么说。
市丸银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认识你。”
市丸一摊手:“可我不认识他。”
“我不相信。”
有一种名为直觉的东西主导着青木,她本能地觉得刚刚市丸和横须贺充满敌意的那眼对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原因。她刻意在“以前”这个词的前后停顿,横须贺却完全没有反应,是在盛怒之下没有注意,还是因为愤怒脑子不清楚而忘了掩饰?
横须贺守臣憨直温厚,很得人心。这样的人,会因为她对两人不同的态度而骤然翻脸吗?她和市丸是同路人,现在甚至住在一起,关系比对其他人亲厚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村庄里的人也有刻薄的,看见她和市丸银在一起,时常当着横须贺的面嘲笑他。那时候他的是什么表现?一笑而过罢了,至多不过板板脸。

那么,当着她的面,横须贺怎么会自毁形象,露出一点即燃的愤怒呢?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的话。

思索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眼前的市丸银耷拉着嘴角:“小青木,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静灵庭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啊。”
“那你认识谁?”
“没多少啦,五番队副队长蓝染物右介算是比较熟的,还有九番队的东仙要因为任务关系见过几次。主要就是这两个人啦,他们身边的人我也多多少少有点印象。”
“你是因为杀了你们队三席才被关进蠕虫之巢的?”
“对。”
“是蓝染把你丢进去的?”
市丸银一愣:“咦,为什么你认为蓝染是我的副队长,我没说过吧。”
“虽然我不是死神,但在蠕虫之巢里面呆了那么久了,多少也知道点,把一个死神关进蠕虫之巢不是一个副队长能说了算的。你进来前,正好是浦原喜助叛变的时间,静灵庭大乱,恰好有空子可钻,副队长代正队长职,职权上的不明确又是一个空子。”
“是不是呢?五番队三席,市丸银?”

市丸银笑:“为什么小青木你觉得我是五番队三席的那个市丸银呢?难道不能是同名同姓吗?”
“五番队三席的那个市丸银,”青木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原来五番队三席真的叫市丸银啊。”
“你和蓝染熟悉,如果你不是他们队里的三席,任凭谁碰到两个同名同姓的人都会说几句吧?以你的个性,怎么会不提起他呢?”
“为什么我要提起无关的人呢?”市丸托着下巴,“要知道五番队的市丸银可比我有名多了,我提起他不是自讨没趣吗?”

屋外响起穿透力极强的号角。那是要求集合的意思。在村里住了这么些日子,零零碎碎的信息都从闲谈中得到。

青木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走吧。”

在逃亡途中,她和二十八、六三三虽然从来没有提到过市丸银,但并没有忘记他。蠕虫之巢的人无聊惯了,养成了追根究底的习惯,在牢里两个男人分析这个分析那个,出来之后一时改不掉这个习惯。他们在废弃贵族区突围失败,于白道门前生活了段时间,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酒楼总是消息流通最频繁的地方。

——五番队三席市丸银被派出去公干了,回来之后估计要升副队了。

这个话题几乎每天都有人讨论。
青木可以很自然地接上去问:“市丸银,一直听大人们说到呢,他很厉害吗?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吃饱了撑着用假话骗她呢?

蠕虫之巢的市丸银,就是五番队三席市丸银。至于为什么外出的他跑会到蠕虫之巢里来公干,青木就不知道了,便是二十八这个万事通也理不出头绪。
但是,逃犯通缉手册上没有他的名字,或者再往前推,自静灵庭成立便存在的蠕虫之巢在他到来后不久就发生了结界破损这种大问题。
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市丸银是蓝染物右介一手提拔起来的。

蓝染和这些事绝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市丸银要来接近他们,尤其是青木,这种问题青木青桐猜不出答案,但因为市丸银的介入她确实得以从蠕虫之巢脱身。不管少年是何目的,反正对她暂时无害,那就不追究了。

青木青桐没有信任过市丸银。他现在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五番队三席,更让女孩警惕。



广场上,聚集起来的都是还没被传染的人,村长死了,主持会议的是最得人心的横须贺守臣。
“没有咳嗽流涕,只是浑身发热,又酸又痛。看护的人没有一个被传染,这怎么可能是流感!”
底下窃窃私语:“那是什么?”
“是瘟疫。”横须贺沉声说。
一片哗然:“怎么会?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瘟疫!”
“吃的喝的都和以前一样,是哪里出了问题?”
“哎……哎哎!山那边的村子不是灭村了么?!会不会是……?!”
“什么?!不是因为屠村么?!”
“屠村?!那不就是瘟疫的源头了吗?!”

话题的连接虽然有些问题,但广场上的视线却渐渐集中到两个人身上——青木青桐和市丸银。

“可是,他们没有被传染啊……”

台上的横须贺高喝一声:“市丸银!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同样是出去干活,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出事?!”

因为疾病,出去干活的男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市丸银,始终站在队伍里。
人们满怀敌意的视线,统统忽略了青木,全部投到市丸银身上。






第23章 chapter22
市丸银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意:“因为我灵压高啊。”
立刻有人反驳:“羽田村长的灵压在出去的人中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灵压比他低的我没事,反而是他出事了?”
“因为他强撑着,不肯休息。”市丸银轻飘飘的说。
横须贺道:“你这是什么语气!”
市丸银略低下头:“实话实说而已。”

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周围了人。渐渐被挤出包围圈的青木这时才意识到她和市丸对于这个村庄来说是外来者。

没有人注意她,青木青桐转身离开。

因为广场上在开会,挨挨挤挤的房屋间窄窄的路上空空荡荡,除了少数病到神志不清的人身边留着照料的人,其余大部分病人都是自己躺在家里。
青木从不离身的钱袋里掏出灵压中等的面具戴上,影藏起灵压,身体往旁边一倾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户人家。村里房屋的结构大同小异,青木很容易就找到了睡着人的房间。房门虚掩着,一股醇厚的陈醋味道透过门缝飘出来。房里传来粗重均匀的呼吸声,青木透过门缝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一边缓缓地推开移门。
等拉开容一个人进入的空间,青木侧身进入,同时从怀里掏出匕首。

“缚道之一,塞。”

她轻声说出咏唱,平和的鬼道没有惊醒沉睡的人。
明晃晃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停止了。
因为女孩发现房间里居然放着把锄头,保护的很好,扁头上是干净漂亮又锋利的银色。
她收起匕首,撤销鬼道,然后拿起墙角的锄头,用力砸向病床上的男人!

血,溅了出来。
男人因突然的疼痛而猛然惊醒,尖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他瞪出来的眼球上倒映出一个瘦小女孩的身影,不是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可陌生女孩脸上的表情,却让他觉得熟悉……然而,他无法再思考下去。

青木捂着男人的嘴,顺带制住他挣扎的动作,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男人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随即渐渐减缓,褐色的血痂以不正常的速度凝结起来,随后从上面渗出白色的粘稠液体——

女孩心里一松。

就在这个当口,男人的挣扎猛地激烈起来,青木甚至能感觉到手掌下男人的牙齿正在伸长。
恐惧与恶心让青木的动作慢了一拍,她被男人狠狠甩了出去,砰一声撞上衣柜。衣柜门在这一撞击下破损,衣服袜子夹杂着木屑兜头兜脑地打下来。

巨大的响动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出什么事了?”女性们特有的高音响起,“怎么回事?”


男人迈出两步挡住了青木逃离的路线。女孩眼睛一眯,手肘向后狠命一撞,直接打通隔板,然后脚掌在地上一蹭,把自己往后送去。
房间隔板外就是客厅,邻居家的主妇已经走了进来,看见青木尖叫道:“你是什么人?!”

刚刚撞出的洞又受到了冲击,伤口被白色物质完全包裹住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邻居家的主妇隔着瘦小的青木看的清清楚楚,骇得连尖叫都忘记了。
青木直接绕过她奔出屋子,附近另外几个留守的女性被尖叫吸引过来,后面有卧病在家被吵醒的男人们大声急切的询问,运起了瞬步的青木并没有进入他们的视线。

一声尖叫。
两声尖叫。
一片尖叫!

青木瞬步绕着村庄跑了圈,收回人皮面具再次出现在广场上时正好跟在了冲向尖叫发源地的大部队的后端。
先前被瘟疫刺激到的人们在尖叫声中几乎要崩断了神经,没人注意到青木消失了再出现——除了一个人——

“你刚刚去哪里了?”在队伍中边跑边环顾四周的市丸银一看见青木,立刻靠过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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