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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 作者:半步猜-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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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祁东没有多问,他拿起手机,说:“我在言董车里了,已经调三分之一的保镖跟过去了,如白,华尔街的人你认识,别让那帮毒舌靠近言总。言董这边交给我就可以了。”
“好。”手机那头连如白的声音很平静,也没有多余的喧哗,看来言战走在风雪里没造成什么骚乱。言赋安心下来,还在堵车,所有车辆像是凝滞在一滩白色的死水中,他拿出手机,敲给智囊团一个消息。
【二叔公那头还是没有动静吗?】
来赴云老爷子葬礼的言氏家族,照例还是分成两拨,二叔公和言齐一早就出发了,这会儿恐怕被堵在了最前面,言赋和言战出发的稍晚。
【二叔公没什么动静,言齐坐在车里接了三个电话。】
【什么电话?】
【截不下来。靠近云宅的地方有干扰。】
言赋皱皱眉,找遍了都没影儿的遗嘱,到底还是和二叔公、言齐脱不了干系,三叔公的死因是摆明了的,从头找到尾都没有,最终言赋只能把注意力矛头指在言齐身上。他合上眼睛,半张脸就这么印在车窗玻璃上,落在某处白哗哗的监控屏幕上,这半张脸与他的父亲言忱是何其相似!
——“是这辆车!”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暗房,墙上却镶了六个监控液晶屏幕,且都从各个角度正对着在小憩的言赋,房间内有五个人,他们面色冷峻而兴奋,“终于抓住他了。”
“可怜的小言董好像落单了。车内只有陈祁东。”
“C组的人注意,目标浮出水面。”
“言战去哪里了?”
——食指轻扣着鹿形打火机,言战咬着没有点燃的雪茄,一步两步三四步的行走在徐徐而落的鹅毛大雪中,雪愈大,伸出车窗的脑袋就愈少,随行的保镖们步伐也闲散下来,至于护驾的连如白、沈嘉盛和程源三人,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装作是在赏雪。
小贾的伞撑得高高的,言战一抬头,黑伞遮住了天幕,她推开伞,天空灰蒙蒙之中透着一股暗红的血色,在云深处飘若游龙的翻腾着。
她皱皱眉。
小贾的手顺着顾双城车的方向一指,言战立即拿过黑伞,“我自己过去。”
“言总。这可不行。我得为您撑伞。”小贾上下打量了一番,裹在白色风衣里的言战比去年冬天单薄多了,风吹起来,立起来的领子如同栀子花的花瓣,一片莹润的凝白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帽檐低垂,眼神看得不真切,上半张脸也遮住了。
“听着。”言战走到小贾跟前,“没有你们的跟随,就没有人能认出来我是言战。我的光环并不来源于我自己,而是来源于你们,所以,请你,和那边那三个,高抬贵手,在今天摘下我的光环吧。”
小贾认为言战在说不吉利的话,他顺着言战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连如白、沈嘉盛和程源都已经停下脚步望向这里,三人目光紧逼着小贾,意在让他必须跟在言战身后!
言战缓缓地抬起头来,与小贾矛盾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我今天想和我爱的人,一起拜祭我最尊敬的人,请贾秘书往开一面。”
即便言战向来尊重下属,也鲜少如此说话。小贾缓慢而坚定点了一下头。他后退了一步,朝附近的保镖打了个返回手势,连如白等三人已经气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言战看了他们一眼,程源开口道:“算了,还是祁东说得对,云老爷子是言总从小到大的偶像,意义毕竟太过重大,我们都拘着她多少天了,当作放她一天假。”
“我只是不想她出乱子,我知道她很难过。”沈嘉盛到底是不放心的,他走过去,站到言战身边,小声提醒道:“无论哪家媒体问你,你都不能回应一个字。纵使他们的言辞有多肮脏可鄙,你都只能当作是疯犬乱吠。我们都在用我们的方式保护你,但你的心,只有你自己能保护。”
言战看向沈嘉盛,她点了一下头,“我容得下,你们安心。”
言战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顾双城正在和陆子曰拉扯那一串血钻项链。
陆子曰:果果说了,你还是把它埋进皇陵禁区吧。
顾双城:我要留着它。自己戴。
到底埋不埋成了两人争执的焦点所在,一串好好的血钻项链被拽得七弯八扭,陆子曰扯得手指疼,刚一松手,顾双城就拽了过去,“咚咚”清脆的敲窗声乍然响起!顾双城细长的眼睛撂过去一个滚开的眼神,还以为是嗡嗡响的记者,不好,正眼一瞧是言战!
陆子曰来不及遮掩,手一滑,这条血钻项链就狡猾而急促的钻进了顾双城的长筒黑色军靴里。
卡在靴子里的血钻让陆子曰忍不住闷笑,他侧过头去,顾双城动也没动的看向车窗外,咬着雪茄的言战低下头来,几缕乌发搭在眼角,她做足了浪□郎的坏模样,冲坐在里头顾双城,笑了又笑。
【开—门】言战无声开口道。
顾双城不适的动了一下黑色军靴,她眉头一抬,故作为难的按下车窗,她趴在车窗口,娇嗔的说:“难得啊。言总不要陪着你的御用军团,肯来我这里小坐片刻?我真该感谢这里堵得这么厉害啊。”瞧言战的脸色,顾双城不确定言赋有没有和言战提起那个消失了的遗嘱。
陆子曰把笑憋没了,那串血钻项链还在顾双城的靴子里烙着呢,亏她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言总,您进来坐吧。”
“这儿没你什么事。”顾双城斜了陆子曰一眼,陆子曰又笑了,这感情就是新郎要来迎娶新娘得先要开门红包的气氛,他看向顾双城微微发红的耳朵,知道自己确实该闭嘴。
“还生气呢,我的顾大小姐。”隔着玻璃窗让顾双城“呜咽着流血”那一次,到底还是让顾双城记在了账上,这几天言战也极少和顾双城说话,她忙得脚不沾地儿,有功夫和顾双城讲句整话的时候也多是到了半夜,她也不想吵醒顾双城。纵使睡着一张床,言战也确实冷落了顾双城,纵使她认为自己冷落的有道理,到了顾双城这张小脸和这张小嘴上,也是不占半分理。
“这么冷的天,没功夫和你置气。”顾双城撇过头去,不望言战。
言战笑了,“噢,那你关上车窗吧。我去找有功夫和我置气的人去。”
“你!”顾双城立刻拉住言战的胳膊,“你……”拉住了,轻轻摇了两下,顾双城迟疑而别扭的喊了一声言战的名字,言战就立刻回过头来,笑着弯下腰去,凑到顾双城眼前,“顾小姐,借个火。”
顾双城望着她手里的鹿形打火机,愈显娇媚害羞的伸出手去,拿起打火机,“啪”得一声,焰火跳跃出来,言战歪着头去,雪茄很快涌出了烟雾,言战少有的冲着顾双城的脸吹了一个烟圈过去,这动作颇为调戏,顾双城立刻把打火机扔到她手里,说:“你走吧!”
陆子曰使了个眼色给司机,原本紧闭的车门被言战一拉就打开了,雪已经稍稍停歇,言战弯下腰,作绅士邀请的姿态道:“走吧,顾小姐。”
望着言战整张脸上蹦跶的调皮,顾双城犹豫着伸出手去,手刚伸过去,就被言战一把拉进怀里,顾双城还没完全站起来,身高优势被抹杀殆尽,她抬头看向言战,还没看,唇上就被深深的印下一吻。
满满的,冰雪气息的吻。
……吻完了,言战深深的看向顾双城,“顾小姐,我现在邀请你和我一道去参加我最尊敬的人的葬礼,这漫天的大雪让我感到非常悲伤,请你与我一起去为那位永远沉睡的老人家送行……可以吗?”
言战说得极小声,顾双城却听得真真切切……她就这么望着言战,死死的压住了许多话,她试图让自己和言战一样,只当做云磐仅仅只是言战最尊敬的人,只当做云磐仅仅只是一个将永远沉睡的老人家……
顾双城站起来,从车内拿出一个披风,披在言战身上,她站直了身子,撑起伞来,认真的抚摸了一下言战的脸,“走吧,我们一起去。”
这件披风是走私货,行家一看就知道是意大利中世纪的东西,那绒面在风雪里愈见其刁滑。坐在车里躲避风雪的吊唁者们略略朝外一看,就能瞧见玄黑色披风下的一个身影被护在一个笔直高挺的身影旁边,他们似乎是一男一女,也像是两位憋不住堵车预备就这么走路去云宅的倔强千金,外面可真冷啊,就这么走过去会被冻僵的吧?
两个肃穆的背影走得是大路最旁边的小路,随着二人的步伐的加快,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一丛被冰雪覆盖的梅花树旁,很快就,就消失在了梅林深处。
有人又怀疑,或许只是路人罢了,不是来参加葬礼的!这来葬礼的,哪里肯屈就下车踏雪啊?
+++++++++++++++++++++++++半步猜作品+++++++++++++++++++++++++++++++++
云宅后门。
男佣们进进出出,后门口的雪地刚被铲平,这当口又开始下雪,这不,还得继续铲雪。宅子里传来了几个老妈子的哭声,口口声声喊着些什么,风雪声太大,听得不清楚。二夫人丽莎撑着伞,大夫人罗可欣向来怕冷,此刻站在钻冷风的后门口,她是禁不住一个喷嚏一个喷嚏的打着,嘴上倒是没停下,督促道:“你们铲雪的铲雪,搭帐的搭帐,动作都利索点,你们当今天是什么日子,容得了你们这么磨磨唧唧的!阿欠!”
“大嫂,咱们还是进去吧?”丽莎不耐烦的说。
罗可欣看向她,“不成体统!娇生惯养也不该在这时候。”
丽莎脸一白,哆喏着小声说:“狮子倒了,扶起来就行了啊。”
罗可欣瞪了丽莎一眼,“门口那两尊狮子能上溯到唐朝去,什么时候不倒,偏偏今天倒了,你知道吗?这是大劫,我们云家什么时候这样过?”罗可欣不敢叹气,今天是老爷子出殡,凌晨四点就开了大门,一开门就看见两尊石狮子倒在了雪地里,雪花已经埋到了狮子的嘴巴上,几个本就呆在云宅灵堂里的祭师说这是大不祥之兆。老夫人又是一通大哭,险些晕过去。云中天也变了脸色,石狮子是云老爷子生前的爱物,他年轻时候什么都爱摩登,偏是这两个镇宅的石狮子一直没换过,云老爷子说他们有灵性,一能护家宅安宁,二能保子孙福泽,三能聚世代之荣华。当年找已故的无修方丈诵经白日,又在菩提寺开的光,最说不得的是从山道上运下来之后,云老爷子找的是当时本城的政界、商界、军界、文艺界、风水界的五位高人一起合力把石狮子从莲花座上抬下来镇宅的,所谓心诚则灵,这两尊石狮的灵性也就无可置疑。
鬼神从来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云中天听祭师说,石狮一倒,宅内小鬼、厉鬼、冤鬼乱窜,家宅必不宁,子孙恶鬼缠身,或早夭,或折寿,或有血光之灾,云宅根基已动,商场也将步步失利,万金散尽四处受敌,最重要的是,石狮一倒,云老爷子就不能从正门出殡,正门的阴阳路已经一片漆黑……这些话一股脑的浇下来,连原本不信封建迷信的云啸尘也开始后背发冷,几个年迈的祭师向来不开玩笑,云中天掂量着祭师的话,又征求了族内长辈的意见,只能先让管家把那些来参加葬礼的人全都堵在路上,再让祭师卜卦,当初合力把石狮子抬上去的五位老人如今去了俩,剩下三个都移居国外,当务之急是要在年轻辈里找出有资格抬石狮的人。
罗可欣又打了个喷嚏,要在年轻辈里找出五个有资格的人,还要在政界、商界、军界、文艺界、风水界一起找,谈何容易?她只好做二手准备,找不到五个人抬狮子,她就只能先让人抬着老爷子的棺木从后门绕到前门去,出殡的日子就该出殡,横生枝节了也要出殡,罗可欣还等着看看皇陵禁区长什么样子呢。
“丽莎,你去灵堂问问,算出来是哪五个人了没有?人都堵在路上,好好一个葬礼,可不能办砸了。”罗可欣不信鬼神,她只信,这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大葬礼,她可要好好沾沾死去公公的光,好好看着自己的婆婆去做一件前所未有的痛快事!
丽莎小跑着穿过回廊,来到静悄悄的灵堂。
几个祭师围坐在蒲团上,云中天和云啸尘兄弟俩并排坐着,老夫人哭肿了眼睛,满眼焦心的盯着卜出来的卦象。
“好了,请长孙云天佑把这些卦象牌呈到老爷子的灵位前,三拜九叩之后,只要蜡烛焰火不动,这就是老爷子的意思。”一位胡须花白的祭师沉声道。
小佑是第一次被人唤他的全中文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丽莎站在雕花门外急着想要进去,下一秒却见云中天站起来,手把手的教小佑怎么把卦象牌举起来,小佑的中文不好,云中天就用他更为熟悉的英文详细讲解,这孩子平时不紧张的时候还能听懂中文,现在这么紧张,只能用他的母语英文和他沟通了,身为妹妹的灵灵在一旁揪着心,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中国式的酷刑。
小佑行了三拜九叩大礼,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烛火真如祭师所说,没有摇曳。云中天放下心,说:“请释卦吧。”
灵灵跑过去,搀扶着小佑起来,小佑神情认真,这是他所不了解的中国式繁文缛节,虽繁复,但庄重坚毅,让人无法不信服于某种神秘力量。祭师的解释,在场没人能完全听懂,但听到某个人名从祭师的嘴里飘出来以后,灵堂立刻陷入一片死灰般
、离鹰 二
作者有话要说:尊敬的各位乘客,已经航行一天了,请除了观光外要注意防晒,注意喝水。
我是你们还是健在的船长半步猜,关于本次航行的航海日志(即姑姑的实体书印刷),我已经于很久之前在我的微博上征集了,主要看乘客们想要订多少,如有人需要,请关注并前往半步猜的新浪微博,新浪微博名字:半步猜。
以下澄清关于航海日志的几大误区:
1。船长最近身心俱残,以至于没有更新,部分乘客以为已经靠岸了,自行下船(即以为我不更新了,痛苦的弃坑),这是不对的。
2。有需要实体的请去我的微博说,船长,我要航海日志,你不说,我不知道你要,你不说你要,我肿么给你?目前shot1shot2;和shot3的部分篇幅已经排版好,除了我没写完的,都排版好了,人多我印起来也欢脱,封面也在鸡飞狗跳的制作中——
3。我知道船长今天更新,你和你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 o ⊙ )啊!希望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多留下评论,以激励我你们没有中途跳船,不慎坠海~(⊙o⊙)…
梅林深处是九连环的路绕路;未曾来过云宅的顾双城凭借着过人的听力来分辨方向,很快就带着言战逐步靠近云宅的后门,隔着一排雾凇,顾双城听见里从后门传来的老妈子的哭声,口口声声的嚷着,“怎么能从后门出殡!老爷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容得了你们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哭声沙哑尖锐,不像是在胡乱说话;且云宅的老妈子和言宅的老妈子不同,个个都在云宅工作了大半生;多是云宅本家的女眷,如此出殡的大日子,也断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言战解开披风;一路上走得疾,她已经出了一头汗,站在雾凇下看过去,一群男佣在铲雪搭台,言战皱皱眉,这难道是要从后门出殡?举凡本城的富贵人家,还真没开过这种有辱亡灵的先例,尤其是这些年西化的势头减弱,更多的名门望族都选择遵从古时的下葬仪制,这风水、阴阳、时辰都十分讲究。外媒这次也对云老爷子的葬礼做了一个系统的报道,称从未见过如此庄重的中国式葬礼。
听了片刻,言战就举步走到刚搭起来的矮台上,顾双城紧随其后,她看向惊讶的罗可欣,言战已开口道:“我是平生第一次走后门,没想到这么多人来欢迎我?赶巧,又被姐姐你抓住了。”
罗可欣是在丧期,不能笑,只能放松神情,说:“嘘。妹妹,你还是走正门吧。免得冲撞了。”
“正门过不去,一路堵着呢。实在是焦心宅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才和双城走小路赶来瞧瞧的。”
罗可欣狐疑的看了一眼言战,难道她知道那两尊狮子倒地不起了?这是来看云家的笑话?她是御宅的大夫人,自然不能外人瞧见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没什么事,是佣人躲懒,没有清理好路面,大雪压倒了树枝,很快就能恢复交通。”
“姐姐今天倒是和我生分了。这是老爷子出殡的大日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肖姐姐一句话就成。”里头的老妈子还在干嚎,老佣人都这么慌了神,罗可欣这么镇定就奇了怪了,她眼睛睨着罗可欣,闪身就一步跨过后门的大门槛,打趣而玩味的说:“我这辈子可算是走了一回后门了!”
“哎?妹妹!”罗可欣恨得牙痒痒,她拦不住言战,她……始终拦不住言战,即便是在她自己个儿的家里。
顾双城欠了欠身,也一步跨进去,罗可欣知道拦不住,就差人跟着这姑侄俩,又差人走小路去灵堂知会丽莎一声。
……言战走得越来越快,边走边问道:“双城,灵堂在哪儿?”
顾双城心里腹诽着,我又没来过云宅,我怎么知道?她不愿言战去灵堂,生怕惹出什么事端来,归根结底,她是不希望言战再和云家的任何人接触,尤其是仿佛要生剥了言战的老夫人,这葬礼本就危机四伏。
“双城,灵堂在哪儿?”言战知道她们走这条回廊应该是没有走错路的,但具体在哪个方位……她回过头去,顾双城立刻把手从靴子里抽出来,那条血钻项链还在她的靴子里磨蹭了,这刚想拿出来,言战就回过头来了!
“那边——”顾双城指了指,看来,只有让血钻项链躺在靴子里才最安全,这里是到处都是耳目的云宅,被有心人看到这血钻项链恐怕不妙。
“你的靴子进石子了吗?”言战问。
“是的,已经掏出来了。”顾双城回答。
两人一阵疾走,终于到了灵堂。
顾双城瞧着一片寂静的灵堂,只见祭师在翻卦,言战一露面,老夫人就摔掉拐杖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晦气!晦气!中天,是你把她叫来的吧?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老夫人的怒吼打破了一潭静水。
云中天缓慢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言战,又缓慢的移开视线,他看向祭师,说:“务必请各位再占卜一卦。我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如有其它资格相当的,还请各位明示。”
“就是啊,论资排辈,也不可能是言战啊,何况她是言家人!怎么能让她扶呢?”
“言战是小辈,何况现在的名声已经成那样了,这不是给老爷子的灵位上抹黑吗?这祭师的话也不能全信。”
“应该在叔伯辈分里选德高望重的人,年轻人扶的话,这也是折了那两尊狮子的灵气,也是不好的。”
云氏的家族的老股东们纷纷发言,言战能感觉到,在她还没来到灵堂之前,他们的争论更为激烈,连几个极少露面的老头子都开口了,无论是什么话题引到了她身上,言战都下意识的开口道:“各位好,我是言战,由于大雪封路,我哀思心切,未曾差人通传就擅自来到云家灵堂,还请诸位谅解。”
言战沉着嗓子这么一开口,有几个老头子就把一些话咽下去了,顾双城从这些老头子浑浊的眼泡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迅速的问清楚了状况,立刻附耳对言战道清原委,言战微微侧目,这里不是她可以一言九鼎的言宅,她掂量了片刻,还是毅然走进了灵堂内,恭敬的跪在了一旁的蒲团上。云啸尘见状,立刻又在她耳边说:“你终于来了。大哥和母亲争执不下,眼看时辰就到了,你要……”
“啸尘!你要胳膊肘往外翻到什么时候呢?!”老夫人见自己的二儿子没等言战跪稳了就忙不迭和她诉缘由,心里的怒火更是蹭蹭冒了一丈高!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这么久,难道要在送走云磐这一天,还要屈服于迟春水的女儿!?难道要借言战的手来扶起云氏家族的运道?不。这里是云宅,满灵堂的人,谁不该看她的脸色!
身为长子的云中天连忙走过去搀扶住老夫人,他看向言战,言战也看向云中天,这是多么让两人从心底都不禁喟叹的四目相对,即便是在一场只应该心怀对逝者满怀敬意的葬礼上,他们也还是处在无法松懈的对峙状态。
他们各执一片江山,各背着两个不同姓氏的家族命运,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生活在一个生物链上,即便如此,也要防备着被对方顷刻间吞噬。
顾双城向前了一步,刚迈入灵堂,老夫人就警觉的看着她,想到在医院时顾双城所说的话,老夫人不得不怀疑,这个高高瘦瘦的顾家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呵,就算是顾沉渊知道了什么,他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市长也只会顺水推舟,谁叫言家背着顾家那么多条人命呢。思及此,老夫人没来由的漠然冷笑。
顾双城低头站在言战身后,她没有跪,只像是一个无声无息的守护者,在气氛剑拔弩张的灵堂里,悄然傲立于言战身后。
过了一分钟,顾双城拍了一下言战的肩膀,鼓励她可以说话了。
“这是我的荣耀,让我可以在云老爷子将息之际,与两位云总陪伴在他身边。”言战缓缓的站起来,刚说完一句,云中天就说:“言总,这是我的家事,请你立即离开灵堂。”
云中天这么说,老夫人立刻弯起嘴角,这才是她的长子该说的话。迟春水,你真该看看你女儿现在的样子!
“如果云总到现在,仍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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